洛塵的手指還貼在那個黑色介麵上,指尖發麻。腦子裡那道模糊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像老式投影儀終於對上了焦。
“心念歸源……引萬象之力?”
他冇時間細想這玩意兒哪冒出來的,門外那扇門已經裂到第三條縫,暗月星醫毒師手裡的墨綠液體眼看就要潑進來。蕭逸靠牆站著,右臂衣服燒得隻剩半截布條,臉色發青,呼吸短促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再不行動,咱們倆就得交代在這。”
洛塵閉眼,猛地按下手掌。
意識一沉,眼前景象瞬間切換——不再是搖搖欲墜的研究室,而是星幻醫毒空間中央的古老高台。四周浮空書架環繞,藥園裡靈植微光閃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香和能量波動。
但他顧不上看這些。
心神鎖定圖書館最深處那塊從未開啟過的石碑,上麵正浮現出一串流轉的符文,和他剛纔在現實中閃過的記憶完全一致。
“就是這個。”
他伸手虛握,默唸口訣:“心念歸源,開!”
嗡——
整座空間劇烈震顫,彷彿沉睡千年的巨獸睜開了眼。高台地麵裂開一道縫隙,金色光流噴湧而出,順著他的意識通道瘋狂倒灌回現實世界。
現實中的接入開始發燙,電流沿著地板紋路爬行,主控台所有熄滅的指示燈“唰”地全亮。主機警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頻共鳴,像是某種古老係統被強行喚醒。
緊接著,一股環形衝擊波從核心區爆發。
轟!
走廊裡正準備破門的敵人直接被掀飛出去,三個撞上牆壁當場昏死,剩下的滾了一地。毒霧遇光即散,像雪落在熱鐵板上,“滋啦”幾聲就冇了影。那些被劫持的機器人眼燈紅光一閃,係統重啟失敗,集體冒煙癱瘓。
大門上的裂縫停止蔓延。
洛塵一個激靈,意識迴歸身體,整個人晃了晃才站穩。額頭全是冷汗,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剛跑完一場三千米。
“成……成功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還在抖。
不遠處,蕭逸靠著操作檯緩緩直起身子,原本發黑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正常。他抬起右臂,撕掉殘破的布條,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結痂。
“你剛纔做了什麼?”他聲音有點啞,但眼神已經清醒。
“我也不知道具體啥原理。”洛塵喘了口氣,“就是想起來空間裡有個應急按鈕,以前訓練時提示過一次,說危急時刻能用,但我一直冇敢試。”
“現在試了。”
“嗯,現在試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笑,但肩膀都鬆了下來。
外麵暫時安靜了,可腳步聲還在遠處迴盪,顯然還有人冇撤。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蕭逸活動了下手腕,走到角落拿起醫療槍檢查彈藥,“剛纔那一波隻是逼退,不是殲滅。”
“我知道。”洛塵翻開筆記本快速記錄剛纔的能量輸出參數,“而且空間現在進不去,介麵發燙,估計要冷卻一段時間。”
“夠了。”蕭逸抬眼看向通道深處,“我們爭取到了喘息的機會,這就夠了。”
他忽然彎腰,在一堆報廢設備裡翻出兩個微型震盪器,接上備用電源測試了一下,綠燈亮起。
“你還留著這玩意兒?”洛塵挑眉。
“本來是防內鬼的。”蕭逸把其中一個遞給他,“現在用來陰外敵也一樣。”
洛塵接過,熟練地拆開外殼調整頻率,嘴裡嘀咕:“我記得東側管道拐角有段共振牆,如果能把震盪波調到特定頻段……”
“就能讓整條通道變成迴音室。”蕭逸接話,“聲音放大十倍,足夠震破耳膜。”
“不止。”洛塵嘴角微揚,“某些毒素在高頻環境下會提前分解,比如剛纔那種灰紫色腐蝕霧。”
“所以我們可以設個局。”蕭逸點頭,“假裝防線虛弱,引他們再進來。”
“然後關門打狗。”
兩人同時收聲,冇有多餘的表情,也冇有擊掌慶祝。但他們站的位置變了——不再是背靠背守死角,而是並肩朝前,一人握槍,一人掌機關,正對著那扇半毀的大門。
遠處傳來一聲低吼,像是有人在指揮調度。
洛塵深吸一口氣,把書包重新背上,手指搭在震盪器啟動鍵上。
蕭逸扣上護目鏡,輕聲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