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洛塵正低頭檢查揹包裡的空間裝置。玉石還在微微發熱,像是揣了塊剛出爐的炭。
“防護服測試完畢。”他把最後一根導管插進腰側介麵,抬頭看向蕭逸,“你那邊呢?”
蕭逸正在調試通訊器,聞言抬眼掃了他一眼,“信號遮蔽模塊已經啟用,不會觸發身份識彆係統。”
兩人站在廢棄倉庫角落,外頭是封鎖多年的汙染區。空氣中漂浮著淡紫色的毒霧,在晨光裡泛著詭異的微芒。
“走吧。”蕭逸率先跨出一步,深色大衣在風中輕輕一揚。
他們偽裝成醫療隊混入汙染區外圍,一路上冇遇到什麼阻礙——直到真正踏入核心區。
“這地方比預想的還爛。”洛塵看著眼前倒塌的建築群,語氣複雜,“連個完整的牆都冇有。”
“不是‘冇有’。”蕭逸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麵一道焦黑痕跡,“是被炸燬的。”
話音未落,一陣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洛塵立刻啟動空間護盾。藥園中的淨化植物精華迅速擴散,在兩人周身形成一層淡藍色屏障。
“好傢夥,這毒霧濃度都快趕上上次實驗室那波了。”洛塵一邊調整數據麵板,一邊嘀咕,“再強點我得把空間升級到煉丹房級彆才能撐住。”
蕭逸冇接話,目光落在前方一座半塌的建築物上。門牌殘片歪斜地掛在牆邊,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字母:S.Y.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加快腳步。
進入建築內部後,空氣中的毒素濃度飆升。洛塵的空間護盾開始出現波動,邊緣泛起細小的裂紋。
“你還能撐多久?”蕭逸低聲問。
“十分鐘。”洛塵皺眉,“這玩意兒不是永久性的,得靠不斷補充精華液維持。”
“那就抓緊。”蕭逸掏出檢測儀,快速掃描四周,“先找到樣本源。”
他們在廢墟中穿行,途中發現幾具早已失去生命跡象的研究員屍體。有一個人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晶片,金屬表麵刻著模糊的編號:SY-07。
洛塵心頭一跳,伸手將晶片小心取下,塞進隨身收納盒。
“這個可能是關鍵線索。”他說著,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兩人立刻警覺起來,循聲靠近一間封閉的房間。門已經被壓垮一半,勉強能看清裡麵的情況。
一名研究員蜷縮在角落,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顯然是中毒嚴重。
“彆過來!”那人看到他們的身影,猛地掙紮著往後退,“你們是誰?暗月星派來的?”
洛塵翻了個白眼:“我們要是暗月星的人,你現在還能說話?”
那人眼神渙散,顯然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洛塵歎了口氣,從空間取出一支鎮定劑,輕輕推了過去。
“喝下去就能清醒點。”他說得溫和,“我們是來調查汙染源頭的。”
對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接過針劑,一口灌下。
幾分鐘後,他的呼吸平穩了些,眼神也恢複了幾分清明。
“你們……真是醫毒師?”他聲音沙啞,“不是來滅口的?”
蕭逸淡淡道:“如果你說的是實話,我們自然不會動手。”
研究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色液體。
“幻靈散……不是實驗失敗品。”他喘著氣說,“他們早就做好了……隻是用SY計劃做掩護,真正的試做型……已經賣出去了。”
洛塵瞳孔一縮:“賣給誰?”
“黑市……有人專門收這種東西……”研究員的聲音越來越弱,“M-14……座標……他們在那裡交易……”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下去。
“死了。”洛塵低聲說。
蕭逸則盯著研究員最後提到的那個座標:“M-14……”
“聽起來像是某個偏遠星域。”洛塵摸了摸下巴,“不過現在咱們得先離開這兒,我的護盾快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異響。
“有人來了。”蕭逸眼神一冷,迅速拉住洛塵手腕,“走。”
兩人從後門撤離,繞過倒塌的走廊,來到一處隱蔽的通風管道。洛塵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眼那座破敗的建築。
“總覺得……我們剛纔聽到的,可能隻是冰山一角。”
蕭逸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檢測儀。
他們一路跑到預定撤離點,正準備登上飛行器,洛塵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他低頭看向胸口,那塊玉石又開始發熱,頻率竟然和剛纔研究員提到的座標有關聯。
“怎麼了?”蕭逸問。
“這塊玉……好像在迴應什麼。”洛塵皺眉,“它和M-14之間,可能存在某種聯絡。”
蕭逸眯起眼,思索片刻,點頭:“那就留著它,等有機會去一趟。”
洛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飛行器緩緩升空,下方的汙染區在晨曦中顯得愈發陰森。但他們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飛行器引擎轟鳴作響,洛塵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廢墟,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他們即將揭開的,不隻是幻靈散的秘密。
還有那個隱藏在黑暗深處的真相。
——玉石突然發出一聲低鳴,震得他耳膜發麻。
洛塵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飛行器猛然一震,彷彿撞上了什麼東西。
“怎麼回事?”他脫口而出。
蕭逸迅速調出雷達,眉頭緊鎖:“有乾擾信號……來自M-14方向。”
洛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飛行器艙內,檢測儀上的座標開始閃爍,原本穩定的數值變得紊亂。
“有人在追蹤我們。”蕭逸沉聲道,“而且……目標很明確。”
洛塵低頭看著胸前那塊玉石,光芒比之前更盛,幾乎要灼傷皮膚。
他咬牙開口:“看來,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飛行器猛地傾斜,窗外閃過一道紅光。
緊接著——
“警告!能量鎖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