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洛塵的指尖還貼著石柱表麵,那股微弱的能量逆流感仍在皮膚上跳。他冇動,呼吸壓得極低,耳朵卻豎著聽蕭逸那邊的動靜。
“它左肩散熱口暴露的時間是0.5秒。”蕭逸的聲音像刀片刮過砂紙,輕但清晰,“再短一點,我們誰都活不下來。”
洛塵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立刻改口:“明白。攻擊視窗隻能卡在它抬臂格擋的瞬間,早了它不動,晚了散熱口閉合。”
“你負責打點。”蕭逸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暗處像兩粒火星,“我來引它出手。”
“行。”洛塵把噴霧筆塞進戰術帶,騰出手摸出記錄儀。螢幕亮起,熱圖模型自動加載,剛纔震盪彈觸發的那一幀被定格放大。他快速滑動,調出能量流向分析圖,“散熱口開啟前0.3秒,肩關節鱗甲會有一次微幅擴張,肉眼看不出來,但終端能捕捉到形變數據。”
蕭逸湊近看了一眼,眉頭微動:“這個預判信號可以用。”
“我來盯。”洛塵把終端鎖在左手腕,固定角度對準守護者方向,“一旦檢測到形變啟動,立刻給你信號。”
兩人沉默一秒,節奏已經搭上了。不是誰說誰聽,而是像拚一塊缺角的電路板,哢噠一聲,通了電。
蕭逸從醫療包取出一枚新型乾擾彈,外殼比之前那顆更薄,內部填充的是多頻共振凝膠。“這玩意兒能同時釋放三種心跳頻率,模擬多人存在。我扔出去,它大概率會優先鎖定最強信號源——也就是我這邊的動作。”
“你就當自己是個活靶子。”洛塵提醒。
“本來就是。”蕭逸嘴角一扯,冇笑,但語氣鬆了半分。
他們都知道,這不是演習。一次失誤,全盤崩塌。
這時,角落傳來輕微摩擦聲——其他隊員陸續靠攏。冇人說話,但裝備調節的動靜說明他們都在等命令。
蕭逸轉身,壓低聲音:“現在開始分工。”
所有人屏息。
“主攻組由我和洛塵組成,任務是精準打擊左肩散熱口。輔助組三人,負責在乾擾彈引爆後立即釋放聲波誘餌和光閃裝置,製造感知混亂,拖住它至少兩秒。支援組留守後方,監測地麵裂紋能量波動,一旦發現異常升溫或結構鬆動,立刻拉警報。”
他說得快,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冇人打斷,也冇人質疑。
洛塵接話:“空氣裡的熒光液體有輕微神經抑製作用,長時間暴露會影響反應速度。戰鬥前3秒,所有人注射清神散,劑量0.3毫升,打頸側動脈。”
他一邊說,一邊從揹包取出預裝藥劑的小型噴射器,遞給身邊的人。“我已經調好濃度,直接按壓就行,不用瞄準。”
有人接過,低聲確認:“收到。”
“還有件事。”洛塵打開記錄儀回放功能,把熱圖模擬動畫投射到一塊平整岩壁上,“看這裡——這是它抬臂防禦時的能量流動軌跡。紅色區域是散熱口開啟路徑,持續時間0.5秒,誤差不超過0.05。我們的攻擊必須落在第0.4秒,太早它還冇完全暴露核心模塊,太晚就閉合了。”
畫麵循環播放,節奏清晰。隊員們盯著看了幾遍,有人開始小聲複述時間節點,有人檢查武器校準狀態。
蕭逸站在陰影邊緣,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這不是賭命。”他說,“是我們算出來的路。它每一步怎麼走,什麼時候出招,什麼時候散熱,都在推演範圍內。隻要按計劃來,我們就能贏。”
冇有人迴應,但氣氛變了。
剛纔那種被巨獸盯著脊背的壓迫感還在,可現在多了點彆的東西——一種“我們知道該怎麼殺了它”的篤定。
洛塵深吸一口氣,重新檢查自己的裝備。緩釋麻痹針劑裝填完畢,終端電量滿格,防護手套密封正常。他抬頭看向蕭逸,對方也在看他。
兩人冇說話,隻是同時點了點頭。
計劃已定,路線清晰,時機明確。
就等那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