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鴞號的甲板在海風中微微晃動,蕭逸貼著艙壁潛行,呼吸平穩得像是睡著了。剛纔那七個護衛倒得比菜市場的大白菜還快,全拜他新研製的改良版軟骨散所賜。
這玩意兒是他從洛塵那邊偷師回來後,結合自家祖傳配方微調過的毒劑,噴一下,對方肌肉直接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說白一點,就是——“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他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嘀咕:“下次讓洛塵看看能不能再加點香味,這味道有點衝。”
貨艙內空氣沉悶,金屬箱堆疊成牆,每一隻都貼著危險標識。蕭逸掃了一眼編號,眉頭微皺。這不是普通的走私貨,而是經過精密編碼的運輸體係。
他正準備繼續深入,腳下一沉,重力場瞬間扭曲。地麵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吸盤,把他往下拽。
“臥槽!”
他猛地咬破舌尖,藉著痛感穩住心神,迅速從腰間取出一枚墨綠色丹藥吞下。這是他在空間裡特製的“穩衡丹”,專治各種失衡狀態。
身體一輕,他借勢翻滾避開塌陷中心,順勢躍向聲音來源。
集裝箱藏得夠深,偽裝得也夠狠,若不是聽到那聲虛弱的呼救,他差點就錯過了。
撬開箱蓋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血味與藥物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裡麵關著幾個人,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其中一名女子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彆……讓他們帶走樣本……”
她嘴唇發紫,嘴角滲血,明顯是中毒跡象。蕭逸迅速從袖中抽出一支淡金色藥劑,注入她體內。
“撐住,我帶你出去。”他說。
女人卻隻是盯著他,眼裡突然泛起一絲光亮,“白溪……還活著……”
話音未落,她頭一歪,冇了動靜。
蕭逸瞳孔一縮。
白溪?!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針,刺進了他記憶深處某個早已封存的角落。
但眼下冇時間細想,外麵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敵人增援來了。
他迅速將女人藏進貨箱夾層,順手扯下她的身份牌,上麵寫著“X-07實驗組·醫毒科”。
“看來你們背後的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噁心。”
他轉身走向貨艙出口,腳步輕盈如貓,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艙門的一瞬,一道黑影從上方撲來。
“嗬,等你很久了。”那人低笑一聲,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直取他咽喉。
蕭逸側身避過,反手一掌拍在對方胸口。對方卻像冇事人一樣,反而咧嘴一笑,“你以為我們和那些廢物一樣?”
他這才注意到,對方脖子上戴著一枚銀色項圈,隱隱有電流閃過。
“暗月星的新科技?”蕭逸眯起眼。
“聰明。”那人獰笑著撲來,動作比之前幾人快了不止一倍。
蕭逸不敢硬接,連退三步,甩出幾枚毒針。對方揮刀格擋,卻還是被擦中手臂,皮膚瞬間泛起青紫色。
“嗯?居然還能動?”蕭逸挑眉。
“暗月星的人,早就不是靠肉體作戰了。”那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透出病態興奮,“你們這些老古董,根本不懂什麼叫進化。”
說話間,他身上竟開始浮現出一層詭異的鱗片狀紋路,像是某種生物改造的痕跡。
蕭逸眼神一冷。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所謂的‘進化’,到底能扛得住多少種毒。”
他手指一翻,從袖中取出一瓶透明液體,輕輕一灑,空氣中頓時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花香。
“這是我最近調配的‘迷夢’,聞起來是不是很舒服?”
那人表情一滯,緊接著臉色驟變,踉蹌後退,“你……你這是什麼鬼東西!”
“也冇什麼,就是能讓神經變得特彆敏感。”蕭逸嘴角勾起,“輕微接觸會讓人產生幻覺,劑量多了嘛……”他頓了頓,“大腦會自己把痛苦放大十倍。”
話音剛落,那人突然捂著腦袋跪倒在地,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疼嗎?”蕭逸蹲下身,語氣平靜,“這隻是開始。”
他伸手按住那人額頭,指尖一抹淡藍色藥膏悄然滲入皮膚。
“接下來,你會覺得自己被一千隻蟲子啃食,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那人已經說不出話,隻能不斷撞頭,試圖擺脫那種撕裂般的疼痛。
蕭逸站起身,拍拍手,“現在,告訴我,這批貨物的目的地是哪。”
那人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不……不可能……”
“哦?”蕭逸笑了笑,“那你大概率撐不過五分鐘。”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人,轉身朝貨艙另一側走去。
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接著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蕭逸腳步未停,心裡卻在飛速思考。
白溪還活著?
那個失蹤多年的首席研究員,竟然還活著?
而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她口中提到的“樣本”,又是什麼?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定格在那個女人最後的眼神上。
那不是求生,那是托付。
她把自己最後的情報交給了他。
而現在,他必須把這個情報送出去。
貨艙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遠處的碼頭燈火通明,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蕭逸站在陰影中,握緊拳頭。
“洛塵,你在汙染區還好嗎?”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即邁步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
……
集裝箱內部,那名女醫毒師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的眼皮輕輕掀開一條縫,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終於等到你了,蕭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