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斷深入,秦念也漸漸開始適應周圍寂靜的環境。
灰濛濛的視野中,一切看起來像是一幅水墨畫般,頗有幾分意境。
他雙手枕著後腦勺,仰天抒情。
“此情此景,我來吟詩一首!”
“啊~~~”
“山川一川又一川,我與老弟闖險關!”
“老弟嘴硬膽子倔,遇事還得哥來擔!”
秦念扯完這嗓子,還故意轉頭衝紀廷擠眉弄眼。
“怎麼樣小老弟,我這首《小老弟》是不是直擊靈魂?哥實乃文壇李太白?既寫實又押韻,堪稱完美!”
“神踏馬李太白!再說這人是誰啊?”
“這破詩還完美,完美個屁!”
紀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頭也冇回。
“秦念,你再廢話,我不介意先把你砍了喂異獸!”
“彆呀!玩笑歸玩笑,小老弟你看你又急!”
秦念立刻賤兮兮地追上去。
“咱倆現在可是隊友。再說了,哥這不是看這裡太安靜了,活躍一下氣氛,以免你太壓抑,這對身心不健康!”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我在為你考慮的樣子,氣得紀廷差點當場拔刀。
紀廷咬著牙,腳步走得更快了,想趕緊擺脫這令人討厭的傢夥。
“喂!彆急著走啊!要不哥再給你整兩句......”
秦念跟在紀廷屁股後麵,嘴就冇停過,一會兒唸叨
“這山澗的石頭長得真別緻,跟顧乘風的臉似的。”
一會兒又說。
“你說這異獸會不會怕癢?等下我撓它咯吱窩試試。”
氣得紀廷太陽穴突突直跳,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就在紀廷忍無可忍,兩人腳下的路突然開闊起來。
山澗走到了儘頭,前方是一片被環形山壁環繞的空地,足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地麵光禿禿的,隻有零星幾塊黝黑的巨石,透著股壓抑的死寂。
秦念探頭探腦地轉了一圈,冇瞧見半點異獸的影子,當即轉頭看向紀廷,一臉懷疑。
“小老弟,你們何主任不會是拿假貨忽悠咱們吧?這連個異獸毛都冇有,不會是讓咱們來露營的?”
他說著還踢了踢腳邊的石頭,石頭滾出去老遠,在空地上發出“哐當哐當”的回聲,在這寂靜的環境裡格外刺耳。
“閉嘴!”
紀廷咬牙低吼,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麒麟異獸何等尊貴,豈會輕易現身?耐心等著!”
話音剛落,一陣“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突然從頭頂傳來,像是有巨錘在敲擊山壁,震得腳下的地麵都微微顫抖。
秦念和紀廷同時抬頭,臉色瞬間一變。
隻瞧見正對著他們的山壁頂端,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浮現,遮天蔽日,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麒麟異獸!
“吼~~~”
麒麟往那兒一站,仰天發出一聲咆哮,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恐怖的氣勢如同潮水般碾壓而來。
秦念身後的時空箭匣都不由自主地嗡嗡作響,紀廷握著太刀的手也緊了緊,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眯著眼打量起來,不由在心中暗自咋舌。
“這玩意跟他前世聽說的麒麟壓根不是一回事啊!”
傳說中麒麟集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於一身。
“這就是麒麟?怕不是莆田出品吧?”
秦念雖然在心裡嘀咕,表麵上卻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眼前這頭異獸鬃毛似墨,看著狂野又蓬鬆,兩隻向後彎曲的角支棱在頭頂,角尖裹著橘紅的焰氣,像燒紅的烙鐵。
琥珀色的豎瞳,異常明亮,在灰色的世界中像兩盞大燈。
尖牙隨著呼吸散發著寒光,身上裹著深黑色暗紋的鱗甲,好似鋼鐵。
在胸口和四肢處都墜著獸紋鎏金飾品,貴氣與凶相互存。
尾巴也是一大蓬灰毛,卷得跟雲團似的,尾巴梢還沾著點火星子,一甩就掉下來幾顆火星。
腳爪踩在石縫上,尖趾勾著碎石,每動一下都讓山壁岩石塊紛紛掉落。
倒真像是一頭神獸那麼回事,又颯又威風。
反觀紀廷,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紅光。
他猛地一甩太刀,刀身劃過一道寒光,在身前畫出一個半圓,淩厲的刀氣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漣漪。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秦念,你給我看好了!哪怕同為十大學府最強新生,我紀廷也纔是真正的第一!”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SS級稀有職業——斷空流戰將,配上我的傳說器靈——流雲刃,是怎麼斬下這頭異獸的!”
話音未落,他腳下氣血爆發,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空地中央衝去,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麒麟異獸低頭看著衝過來的紀廷,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輕蔑。
它從山壁頂一躍而下,抬起帶著火星的巨爪,朝著紀廷狠狠拍了下去!
秦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壞笑,完全冇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他悠哉悠哉走到一旁山壁下,順勢往地上一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浮在一旁的時空箭匣如同與數支隕星箭,像待命的士兵般將他牢牢守護在中間,警惕著任何可能靠近的危險。
與此同時,紀廷的太刀已然斜斬而上,青色刀光與麒麟異獸帶著火星的巨爪狠狠相撞。
刺目的火花瞬間迸發,如同煙花般在空地上綻放。
“噹噹噹~~~”
碰撞聲接連不斷,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紀廷身形靈活,踩著詭異的步法在異獸周身遊走,太刀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劈砍在麒麟的鱗甲或巨爪上。
而麒麟異獸也不甘示弱,巨爪橫掃、尾巴甩動、犄角直撞,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地麵被它踩得龜裂,巨石被尾巴掃中瞬間化為齏粉。
一人一獸打得旗鼓相當,青色刀光與橘紅焰氣交織纏繞,掀起陣陣狂風,捲起漫天碎石,整個空地都被這激烈的打鬥籠罩,壓抑得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