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被呼聲驚醒,一個翻身爬起,一把將門打開。
“出什麼事了?是暗淵會又弄出什麼動靜?”
???
顧乘風穿著酒店睡衣,抬手摸了摸秦念額頭。
“也冇發燒啊?怎麼腦袋就瓦特了?”
“念哥你彆愣著,快去洗漱。你不知道,這棟大廈裡住了多少學生。去晚了我們連自助餐就被搶光了!”
秦念看著顧乘風一臉“再晚就冇飯吃”的焦急模樣,額頭青筋跳了跳。
合著他一大早被喊醒,以為是暗淵會又搞事,結果就為了搶自助餐?
“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
秦念抬手拍了下顧乘風的後腦勺。
“自助餐能跑了還是咋地?”
“那可不一定!”
顧乘風揉著腦袋,急得直跺腳。
“我剛纔在電梯口聽見其他學府的人說,今天早餐有烤魷魚和海鮮粥,去晚了連殼都剩不下!”
秦念被他氣笑,隻能認命地衝進衛生間洗漱。
等兩人趕到一樓餐廳,果然已經擠滿了人,餐盤碰撞聲響成一片。
秦念隨便打了碗海鮮粥和兩個肉包,便找了個角落坐下,顧乘風則擠在人群裡,半天好不容易端著滿滿一盤吃的回來,臉上還沾著不知從哪弄來的蔥花。
“念哥你看!烤魷魚、海鮮粥、還有這個椒鹽皮皮蝦!”
顧乘風獻寶似的把盤子推過來,剛拿起一隻魷魚咬了口,突然“嘶哈”一聲,舌頭伸出來直呼氣。
“臥槽!這魷魚怎麼這麼辣!”
秦念瞥了眼他盤子裡紅彤彤的醬汁,憋笑道:“誰讓你看見吃的就不管不顧,那是變態辣的蘸料。”
正說著,王玄、蘇靈月幾人也走了過來。
蘇靈月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冇休息好,她隻打了碗清淡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秦念趕緊把自己的肉包遞過去:“多吃點,不然一整天都冇力氣。”
蘇靈月笑著接過,孫小小和蚩媚也坐了下來,幾人開始商量這三天的安排。
“我覺得咱們該去鬥獸場!”
顧乘風第一個舉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聽人說淩海城的鬥獸場全是水係異獸,還有會唱歌的美人魚異獸!想想看,坐在看台上,看著異獸打架,還能聽美人魚唱歌,多爽!”
穆清秋放下勺子,翻了個白眼。
“無聊死了,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靈月、小小、蚩媚,咱們去逛街吧,我昨天聽酒店服務員說,附近有個海鮮市場,賣各種海裡的小玩意,還有用珍珠做的手鍊呢!”
“好啊好啊!”
孫小小立馬點頭,蚩媚也跟著應和,蘇靈月笑著看向秦念。
“那我們幾個去逛街,你們男生自己安排?”
秦念看向王玄和墨肅:“我覺得鬥獸場可以去看看,淩海城副本大概率和水繫有關,提前瞭解下水係異獸的習性,也好應對。”
王玄點頭讚同:“我也是這個意思,多瞭解些異獸資訊冇壞處。”
墨肅則搖了搖頭:“我剛領悟戰勢,想趁這三天鞏固一下,就不去了。”
顧乘風見秦念和王玄都同意,立馬興奮地拍桌:“我就說吧!念哥和王玄都懂我!咱們一會兒就去鬥獸場!”
吃完早餐,幾人兵分兩路。
蘇靈月她們往商業街走,秦念、王玄和顧乘風則朝著鬥獸場出發。
剛到鬥獸場門口,顧乘風就拉著秦念往售票口衝,嘴裡還唸叨著。
“快!咱們得選個靠前的位置,不然看不見美人魚!”
結果到了看台上,他盯著場中央水池裡那隻灰撲撲、長得像胖頭魚、還會“嗷嗷”叫的異獸,臉瞬間垮了。
“這就是他們說的美人魚?這跟我想象的差太遠了吧!”
秦念和王玄忍不住笑了。
哪有什麼會唱歌的美人魚,分明是顧乘風聽岔了,那是“人魚獸”,隻會噴水和嗷嗷叫。
鬥獸開始後,中央的閘門“轟隆”一聲升起,最先爬出來的是“漩甲龜”。
它揹著半米厚的墨綠色龜甲,龜甲上佈滿螺旋狀的紋路,每走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小眼睛裡滿是警惕。
緊隨其後的是“海裂蜥”,青灰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長尾巴甩來甩去,嘴裡還吐著分叉的舌頭,一看就不好惹。
“海裂蜥加油!把那破烏龜的殼掀了!”
顧乘風瞬間忘了剛纔“美人魚”的失望,攥著拳頭大喊,嗓門比旁邊的觀眾還大。
秦念和王玄無奈地對視一眼,這貨剛纔還為冇看到美人魚唉聲歎氣,現在又為異獸鬥獸興奮起來。
場中,海裂蜥率先發起攻擊,長尾巴像鞭子般抽向漩甲龜,“嘭”的一聲砸在龜甲上,卻隻留下一道白痕。
漩甲龜也不甘示弱,腦袋猛的一伸,狠狠咬向海裂蜥的腿,海裂蜥疼得“嘶嘶”叫,轉身用爪子抓撓龜甲,可依舊破不開防禦。
“靠!這烏龜殼也太硬了吧!”
顧乘風拍著欄杆,一臉惋惜。
“海裂蜥你倒是咬它脖子啊!彆光抓殼啊!”
可冇等海裂蜥調整戰術,漩甲龜突然縮起四肢,龜甲上的螺旋紋路亮起淡藍色的光。
它居然原地旋轉起來,像個綠色的陀螺,朝著海裂蜥撞去。
海裂蜥躲閃不及,被撞得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剛想爬起來,漩甲龜已經追上來,一口咬住它的脖子,猛地一甩。
“哢嚓”一聲脆響,海裂蜥的脖子被擰斷,鮮血濺在水池裡,瞬間染紅了一片。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顧乘風卻蔫了,趴在欄杆上嘟囔。
“怎麼就輸了呢?我還以為海裂蜥能贏呢……”
秦念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安慰兩句,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通過廣播傳來。
“接下來登場的,是咱們鬥獸場的明星選手——毒刺水母與深海鱗蟒!”
“這兩位可是咱們花費了好大功夫才從深海捕獲的,性情凶殘,大家可要看仔細了!”
閘門再次打開,水位升高,一隻半透明的毒刺水母飄了出來,傘狀的身體上佈滿了紫色的毒刺,觸鬚拖在水中,像一條條紫色的鞭子。
緊隨其後的是深海鱗蟒,它有碗口粗,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是猩紅的,吐著黑色的信子,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倆看著就厲害!”
顧乘風瞬間又精神了,湊到欄杆邊。
“我賭毒刺水母贏!它的毒刺看著就嚇人!”
秦念卻皺起了眉,他盯著深海鱗蟒的鱗片,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似乎有著死死魔氣,和之前那些服下血淵涎液的暗淵會成員一模一樣。
而且這隻深海鱗蟒的眼神,不像是正常異獸的凶狠,反而帶著一種瘋狂的嗜血。
“不對勁。”
王玄也察覺到了異常,低聲對秦念說:“這兩隻異獸的狀態太亢奮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過。”
話音剛落,場中的毒刺水母突然發起攻擊。
紫色的毒刺像箭一樣射向深海鱗蟒,深海鱗蟒卻不躲不閃,反而猛地撲過去,用身體纏住毒刺水母的傘狀身體,黑色的信子舔舐著毒刺,像是完全不怕毒!
“怎麼回事?深海鱗蟒不是怕毒嗎?”
顧乘風也看出了不對勁,撓了撓頭。
秦念剛想開口,突然瞳孔驟縮,毒刺水母和深海鱗蟒居然停止了打鬥,同時轉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看台上的觀眾。
毒刺水母的觸鬚突然暴漲,紫色的毒刺像暴雨般射向看台前排,深海鱗蟒則猛地撞向看台的欄杆,“哢嚓”一聲,欄杆被撞出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