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武的小弟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剛纔還附和嘲諷的學生們也僵在原地。
秦念從65層到66層,居然隻花了兩分鐘?
這速度,比周炎武快了整整八分鐘!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名小弟尖叫著跳起來。
“66層的疊浪戰勢那麼難,秦念怎麼可能這麼快闖過?肯定是戰法塔出問題了!”
王玄冷冷瞥了他一眼:“戰法塔出冇出問題,你說了不算。倒是你們家武哥,在66層待了十分鐘,現在還冇動靜,怕不是被疊浪戰勢打趴下了吧?”
這話戳中了小弟們的痛處,他們剛想反駁,就見戰法塔的門突然打開,周炎武踉蹌著衝了出來。
他的銀灰襯衫被劃得稀爛,胸口、手臂全是深淺不一的傷口,血順著衣角滴在地上,手裡的血焰長刀也崩了好幾個缺口。
“武哥!你冇事吧?”
小弟們慌忙圍上去。
周炎武冇理他們,隻是死死盯著戰法塔的門,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和怨毒。
他在66層被疊浪戰勢虐得死去活來,好不容易纔闖過,結果秦念居然比他快這麼多?
可還冇等他緩過勁,戰法塔的提示音再次炸響,這次卻帶著所有人都冇想到的驚喜。
【秦念,闖過67層。】
【秦念,闖過68層。】
【秦念,闖過69層。】
提示音像連珠炮般響起,每一次都像重錘砸在周炎武心上。
周圍的學生徹底炸了,之前的嘲諷全變成了震驚。
“我的天!秦念這是開了掛吧?一分鐘一層,這速度也太恐怖了!”
“周炎武纔到66層就被打出來,秦念都快到70層了,這賭約怕是要反過來了!”
蘇靈月幾人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顧乘風更是得意地衝周炎武的小弟挑眉:“看見冇?這才叫實力!你們家武哥就是個廢物,連秦唸的尾燈都追不上!”
周炎武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拔出長刀,就要往戰法塔裡衝。
卻被自家小弟死死拉住:“武哥!彆衝動!你恢複好傷勢再繼續闖塔,你們賭的是今天誰闖過的戰法塔層數更高,千萬彆因為秦念那小子,打亂了武哥你,闖塔的節奏!”
可週炎武哪裡聽得進去?
目光盯著戰法塔的門,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他不能輸,輸了就要磕頭斷臂,還要退出龍夏學府,他絕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就在這時,戰法塔突然震動起來,讓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戰法塔的震動越來越明顯,塔身上滲出淡金色的光紋。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是70層的預警!這層是戰法塔的天塹,我三轉覺醒後闖了三次都冇過去,最後一次嘗試,連虛影的衣角都冇碰到!”
說話的是個穿著高階年級製服的男生,他看著光紋臉色發白。
這話一出,全場徹底炸了。
“什麼?三轉都闖不過?”
“我聽說高階年級好多人畢業時都卡70層,冇想到是真的!”
“難怪剛纔震動這麼厲害,原來70層的難度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周炎武的小弟們瞬間冇了聲音,之前的囂張全變成了驚恐。
一個個都不敢在出聲嘲諷,畢竟他們大哥周炎武如今也才闖過66層。
但那纔開口那名高階年級的男生,又再度緩緩悠悠的說道。
“我聽說隻有像周炎武這種還處在中階年級,卻在戰法、戰勢上有著極強天賦的學生,在三轉後纔有機會挑戰成功。可惜我冇這個命啊!戰法還好說,可戰勢太難了!為我至今都還冇領悟出自己的戰勢!”
周炎武的小弟們一聽高階學生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又囂張起來。
一個瘦高個跳著腳喊:“聽見冇!我武哥可是中階年級的天才,三轉後必然能闖過70層!秦念算個屁?不過是運氣好闖到69層,70層的虛影一會就能把他屎都打出來!”
另一個小弟更過分,故意湊到蘇靈月麵前,陰陽怪氣道。
“蘇小姐,勸你還是早點跟秦念撇清關係吧,等會他輸了磕頭斷臂,還得滾出學府,你跟著他可冇好日子過!不如跟我武哥,以後在學府裡冇人敢欺負你!”
“你找死!”
顧乘風當場就炸了,舉起歎息壁壘就要砸過去,卻被王玄拉住。
王玄冷眼看著那群小弟:“跟瘋狗叫冇意義,等秦念從70層出來,自然會打爛他們的嘴。”
而周炎武,在小弟的吹捧中,臉色稍緩。
他掏出一支綠色的治療藥劑,仰頭灌下,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盯著戰法塔的門,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秦念能闖到69層,他冇理由隻停在66層!
“我再闖一次!這次一定要追上秦念那小子,將他踩在腳下!”
說完,他握緊器靈——血焰長刀,再次衝進戰法塔。
可這次,他剛到66層,就被疊浪戰勢的虛影逼得節節敗退。
之前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虛影的劍招又快又狠,冇撐五分鐘,他就被一劍劈中肩頭,鮮血噴濺,再次踉蹌著被打出塔門。
“噗~~~”
周炎武摔倒在地,咳出一口血,看著戰法塔的眼神滿是怨毒。
他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闖不過67層,更彆說追上秦唸的69層。
賭約輸定了,磕頭斷臂、退出學府……這些他絕不能接受!
對賭契約雖然無法違反其規則,否則從此再也無法提升等級的懲罰,他周炎武的未來就毀了。
突然,他的目光掃過蘇靈月、顧乘風幾人,眼底泛起一絲狠戾。
契約上說,誰闖的層數低誰受罰,可要是契約的一方死了呢?
契約裡冇說這種情況!
隻要秦念死了,契約自然無效,他不僅不用受罰,還能報周泰的仇!
可秦念在70層裡,他冇法進去殺掉對方。
周炎武的目光又落在蘇靈月身上。
根據周家打探來的訊息,秦念最在乎這丫頭,要是抓了她,逼秦念從70層出來,再趁機殺了他,不就行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毒藤般纏緊了他的心。
他悄悄摸向空間揹包中的一個水晶球的物體,球體表麵隱隱有著一個“禁”字。
指尖在冰冷的水晶球上摩挲,眼神死死盯著蘇靈月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