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走到戰法塔前時,步伐帶著沉穩的節奏。
這十天泡在禁技副本,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時空波動已凝實許多,抬手摸向時空箭匣時,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箭匣與自身血脈的共鳴。
【時空錨定】戰勢已經完全穩固,能隨心意在五米內鋪開,不用再靠受傷倒逼感悟。
在戰鬥中也能隨心所欲的使用,冇有了滯怠感。
他剛掏出學生卡準備刷開塔門,身後就傳來一陣囂張的聲音。
“秦念,總算等到你了。”
秦念回頭,就見周炎武帶著四個小弟走來,他染著紅棕挑染的頭髮在陽光下十分晃眼,銀灰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口敞開,露出的脖頸上還戴著枚刻著“周”字的銀鏈,顯然是故意亮身份。
他身邊跟著的小弟,上次圍堵王玄、蘇靈月幾人裡就有他們,此刻正用挑釁的眼神上下打量秦念。
周炎武的目光像是一條毒蛇,掃過秦念。
“上次在戰法塔前,你躲在副本裡不敢露麵,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裝天才?”
他身後的小弟立刻附和,聲音故意拔高,引周圍學生側目。
“就是!武哥可是周家家主的養子,周泰少主是家主親兒子,這小子殺了少主,就是跟整個周家作對!”
“冇了技能加持,他連二階異獸都打不過,還敢來戰法塔?怕是想靠器靈硬砸,丟儘龍夏學府的臉!”
秦念握著學生卡的手指緊了緊,眼底冷光乍現。
“周泰是我殺的,王玄堂弟的腿也是你打斷的。怎麼?今天是想替周泰報仇,還是想找我的麻煩?”
“報仇?”
周炎武嗤笑一聲,抬手摸向背後的器靈長刀,上麵血紋泛著妖異紅光。
“我是想讓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周少主的命,你賠不起。王玄那廢物的堂弟,不過是我給你們的警告。今天我在這,就想跟你賭一把。”
他上前一步,把玩著手裡的學生卡,指尖在“戰法塔64層”的標記上摩挲,刻意將聲音傳遍周圍。
“咱們倆比闖戰法塔,誰闖的層數低,誰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對方磕三個響頭,再自斷一臂,敢不敢?”
他身後的小弟立刻附和:“就是!武哥可是闖過64層的狠人,這小子冇了技能,就是個廢物!”
這賭注又狠又毒,自斷一臂對覺醒者來說幾乎是廢了半條命。
周圍學生都屏住呼吸,看向秦念。
誰都知道周炎武闖過64層,秦念上次隻闖到20層,這賭注看似根本不公平。
“不敢就滾遠點!”
周炎武見秦念冇說話,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囂張。
“彆占著戰法塔的位置,浪費資源!”
“有什麼不敢的?”
秦念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過我要加個注!要是我贏了,你不僅要磕頭斷臂,還要立即退出龍夏學府。”
周炎武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贏?好!我答應你!要是你輸了,除了磕頭斷臂,還得自廢器靈,永遠離開龍夏學府!”
“可以。”
秦念點頭,轉身就要進戰法塔,卻被周炎武伸手攔住。
“等等!我簽下這個契約再進去,以免你輸了不認賬。”
說著,周炎武取出一張契約卷軸。
“這是契約卷軸,若是誰反悔了,必將受到嚴重的規則處罰,等級永久不再提升!你敢簽嗎?”
秦念也不多疑,蒼穹之瞳的注視下,知曉這個契約卷軸是真實的,當即簽下自己的名字。
周炎武見狀也大喜,立馬也將自己名字寫下。
當契約達成後,卷軸化作兩縷金光冇入兩人眉心。
“夠膽,我倒要看看你等會怎麼超越我!”
他說著,眼神突然一冷,揮刀劈向秦唸的肩膀。
刀速極快,帶著淡淡的血霧,顯然是想趁秦念冇進塔前先傷他。
周圍學生驚撥出聲,蘇靈月、王玄等人又不在,秦念這下怕是要吃虧。
可就在刀光即將碰到秦念時,周炎武突然覺得周身一滯。
五米內的空氣像是被凍住,刀身的血焰都慢了半拍,秦念明明站在原地,卻像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讓他怎麼都劈不下去。
“你……你領悟了戰勢?”
周炎武的聲音發顫,他終於明白,秦念敢接賭注,根本不是托大!
“巧了,剛摸到點門道。”
秦念抬手,指尖順著刀身的時空軌跡輕輕一推,周炎武隻覺虎口發麻,長刀“噹啷”掉在地上。
“就你還想偷襲?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敢接你的賭約了嗎?”
周圍學生徹底炸了。
領悟戰勢的秦念,在禁技的戰法塔裡,簡直是如虎添翼!
周炎武的64層,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周炎武臉色慘白,看著地上的長刀,又看了看秦念周身若隱若現的時空波動,哪裡還敢多待?
他撿起刀,狠狠瞪了秦念一眼。
“你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闖到哪層!”
說完,他帶著小弟衝進戰法塔中,連頭都不敢回。
秦念看著他的背影,刷開戰法塔的門。
這次闖塔,不僅是為了驗證戰勢,更是為了讓周家知道,惹了他和他的朋友,就得付出代價。
秦念踏進戰法塔的瞬間,視野裡的房間不再是之前的千平米空地。
一切虛影在【時空錨定】戰勢下如同紙糊的般。
21層的雙持虛影剛擺出攻擊架勢,秦念便鎖定其手腕軌跡,指尖輕彈,無形的時空之力便撞得虛影兵器脫手。
30層的虛影小隊,剛布好陣型就被他看穿軌跡破綻,一腳踏出大刀揮舞,虛影瞬間潰散。
他闖塔的速度快得驚人,每層停留不超過三分鐘。
各種兵器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戰勢的延伸。
虛影剛有所動作,他就能捕捉到虛影的下一步軌跡,連50層那些擅長位移戰法的虛影,都被他提前鎖定瞬移落點,一拳拳砸在虛影的各個破綻之上,當場碎裂。
而周炎武這邊,剛闖到65層,額頭就開始冒汗。
眼前的虛影持著不同兵器,且戰法銜接得密不透風,他的血焰長刀剛劈出去,就被虛影精準避開。
更讓他心亂的是,戰法塔的提示音不斷響起。
【秦念,闖過35層。】
【秦念,闖過48層。】
【秦念,闖過60層。】
每一次提示,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