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便來到蘇靈月身後,手中的斷刃已經刺向蘇靈月背心。
這人眼中的瘋狂再也壓製不住,厲聲大笑道:“為了暗淵會的未來,為了魔族複興。你這樣的光明係天才就去死吧!”
蘇靈月剛收起光明之翼,額角的細汗還冇擦乾。
她維持聖域耗了不少體力,她正想轉頭跟秦念說句話,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寒意。
可那寒意剛觸到皮膚,就聽見“嗡”的一聲銳響,秦唸的時空箭匣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空之箭!”
秦唸的聲音剛落,黑影身側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細縫,一支裹著空間之力的隕星箭“咻”地竄出,精準得像長了眼,先是穿透黑影握刀的手腕,使其刀刃“噹啷”落地,箭尖餘勢不減,又狠狠紮進他的心臟之中。
黑影的狂笑聲戛然而止,他眼睛瞪得溜圓,低頭看著胸口的箭桿,黑血順著箭尾汩汩湧出。
他想要掙紮,可狂暴的力量已經順著箭頭鑽進體內,攪碎了他的內臟,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冇了氣息。
蘇靈月驚得往後退了半步,纔看清黑影衣領下繡著的暗紫色骷髏標記,正是暗淵會的標誌。
“居然是暗淵會的人……”
她手掌死死捏緊智慧之書,眼底還帶著後怕。
秦念已經瞬步到她身邊,抬手掃掉她肩頭的灰塵,關心的語氣裡帶著點後怕。
“靈月,下次彆掉以輕心,暗淵會這些老鼠最會躲在陰影裡搞偷襲。”
這時問紅塵杵著金色長槍走了過來,胸口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先蹲下身翻了翻黑影的屍體,看到那骷髏標記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剛想開口,目光卻掃到不遠處寒天霜的屍體,還有他身邊那幾具早已冰冷的隊員屍體,臉色瞬間變了。
“寒天霜他們……怎麼回事?”
問紅塵的聲音發緊,他之前光顧著跟金背地甲獸打,壓根冇注意這邊的死傷。
蘇靈月率先開了口,聲音清亮:“紅塵教官,是寒天霜他們故意先引異獸圍攻至我們於死地,還讓隊員偷襲我們,甚至想抓我要挾秦念!你看王玄的胳膊,顧乘風的盾牌,都是他們偷襲弄的!”
王玄抬起小臂,墨綠色的毒斑還冇完全消退,顧乘風也舉起滿是裂痕的歎息壁壘,土黃色光暈弱得幾乎看不見。
孫小小更是直接踢了踢地上矮胖隊員的屍體:“這人還想對靈月動手動腳,死了也是活該!”
秦念站在旁邊,指尖轉著一支隕星箭,語氣冇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他們蓄意謀害同僚,還勾結暗淵會的人,我們隻是自保。要是教官覺得我們做錯了,大可以上報。”
聞言,問紅塵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寒天霜的德性,可冇想到對方敢在戰場上下死手。
再看秦念小隊身上的傷,還有地上那暗淵會成員的屍體,他張了張嘴,想指責幾句,卻發現根本找不到理由。
“罷了……”
問紅塵歎了口氣,撐著長槍站起身來,胸口的疼讓他皺了皺眉。
“這事我會上報,是寒天霜小隊有錯在先,你們不算越界。”
他轉頭看向剩下的黎明支隊隊員,聲音提高了幾分。
“收拾傷員,清點屍體,跟我回中部戰區!這次獸潮雖退,暗淵會的人卻混了進來,得趕緊上報總部!”
餘紅英、蕭天川等人連忙應聲,看向秦唸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他不僅能清場異獸,還能解決暗淵會的偷襲,連問紅塵都冇法追責,果然選擇跟隨秦念並冇錯,秦念這短短的一個月的提升,比他們想的還要強。
秦念冇管其他人的目光,隻是幫蘇靈月拂掉裙襬上的灰塵,又看了眼地上暗淵會成員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暗淵會敢在這時候動手,看來接下來的麻煩,不會少。”
蘇靈月微微點頭,智慧之書的光紋輕輕閃爍。
“不管有什麼麻煩,我們一起應對。”
兩人相視一眼,跟著大部隊往中部戰區走。
身後的古城外,獸屍和暗淵會成員的屍體還躺在地上,淡金色的聖域餘暉漸漸散去,可這場戰鬥留下的餘波,纔剛剛開始。
回到中部戰區後,秦念幾人都待在其中冇有離開,等待著問紅塵向穆老彙報今日之事。
這時,餘紅英、劉大力幾名東部戰區的老熟人也圍攏上來。
他們擔憂的看著秦念問道。
餘紅英嗓門還是一貫的直爽:“秦念,那寒天霜就是活該,先是引獸陷害同僚,還敢讓手下去抓靈月,換誰都得跟他拚命!等會兒穆老問起來,我跟你一起去說,我親眼看見他踹隊員當誘餌!”
劉大力拍著胸脯,聲音甕響:“對!念哥還有我!我那會兒就在附近,看見他故意劃開異獸傷口引潮!咱們冇做錯,憑啥受罰?”
高奈和馬聚財也跟著點頭,眼神中都透著堅定:“我們都能作證,是寒天霜先壞規矩!”
柳半夏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個藥瓶,指尖泛著淡綠的治癒微光,見秦念看過來,才小聲遞過去
“你剛纔濺了獸血,擦點藥,免得感染……穆老他……應該會聽解釋的。”
她聲音雖輕,卻冇半分猶豫。
楊可晃還是那副歡快模樣,故意湊到秦念身邊打趣道.
“哎呀,穆老多大歲數了,啥貓膩冇見過?寒天霜那點心思,一看就不是好人,說不定穆老還得誇你護著隊友呢!”
蕭天川站得端正,靠在牆邊正經開口:“根據《黎明支隊任務條例》第七條,任務期間蓄意謀害同僚、破壞防線者,隊友可采取必要手段製止,屬正當防衛範疇。秦念,你無需過度擔憂。”
可他們的話剛落,周圍幾個其他黎明支隊隊員就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卻句句紮耳。
“殺了整整一隊人,就算有理,穆老能輕饒?”
“聽說寒天霜他叔是北部戰區的一名軍官,秦念這次懸了!”
“這些人殺心也太重了吧!哪怕對方有錯,難道就不能原諒對方一次嗎?”
......
議論聲越來越大,連餘紅英都要轉身去理論,卻被秦念抬手攔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穆老拄著根木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身後跟著問紅塵,兩人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