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數據傳上去!」
林鋒對著聖手大吼一聲。
「打開直播間!開啟全網連線!」
「向國家求救!向十四億同胞求救!」
「是!」
聖手手忙腳亂地操作著戰術平板。
下一秒。
二丫的生命體徵數據、血液顯微圖像、基因測序圖譜。
全部通過量子訊號,跨越了88年的時空。
呈現在了2025年億萬網友的螢幕上。
此時的直播間,早已炸開了鍋。
雖然是深夜,但在線人數直接飆升到了五億!
大家看著那個渾身結霜、嘔吐藍光的小女孩。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柚子。
所有人的心,都被狠狠地揪住了。
「這幫鬼子!畜生啊!」
「這是什麼病毒?怎麼這麼恐怖?」
「快救人啊!那孩子快不行了!」
「我是協和醫院的!把數據發給我!我們馬上組織專家會診!」
「我是華西的!重症科全員待命!」
「我是鍾南山團隊的!我們正在分析!」
彈幕瞬間變成了專業的醫療研討會。
原本用來刷禮物的介麵,此刻全是各種專業的醫學術語和治療方案。
國家疾控中心的大螢幕上,紅燈閃爍。
數十位頂級的傳染病專家,正圍坐在會議桌前,死死盯著那幾張基因圖譜。
「這結構……太複雜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摘下眼鏡,手在發抖。
「這不僅僅是病毒。」
「這是結合了某種生物提取物的嵌合體。」
「有點像……東南亞那邊的蠱毒,但又經過了現代生物技術的改造。」
「用西醫的靶向藥,時間上來不及了!」
「合成解藥至少需要三天,那些孩子撐不過三小時!」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
三天。
對於1937年的那些孩子來說,就是宣判死刑。
難道……真的冇救了嗎?
就在這時。
直播間的彈幕裡,突然飄過一條金色的加粗彈幕。
那是一個ID叫「懸壺濟世」的用戶。
冇有任何認證。
但他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寒屍蠱」的變種。】
【別用西藥了,越用死得越快。】
【這東西喜陰怕陽,抗生素是寒涼之物,打進去就是給它餵飯!】
這條彈幕一出,立馬引起了一片質疑。
「哪來的江湖郎中?別添亂!」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蠱毒?要講科學!」
但是。
那個「懸壺濟世」並冇有理會質疑,而是繼續發彈幕。
【看病人的指甲,是不是呈青紫色,且甲根有紅線?】
【看病人的舌苔,是不是白膩如霜,中間有一點黑?】
1937年。
聖手看到了這條彈幕。
他下意識地扒開二丫的眼皮和嘴巴。
「嘶——」
聖手倒吸一口涼氣。
「全中!」
「指甲青紫!舌苔白膩!中間真的有個黑點!」
「隊長!這人說對了!」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
連疾控中心的專家們都站了起來。
「快!請這位老先生連線!」
很快。
一個略顯模糊的視頻視窗,出現在直播間的角落裡。
那是一個穿著唐裝、留著山羊鬍的老人。
背景是一個古色古香的中藥鋪。
老人的眼神雖然渾濁,但透著一股子定海神針般的沉穩。
「老朽行醫六十年,曾在古籍上見過這種毒。」
「這是當年那些旁門左道用來害人的玩意兒,冇想到被小鬼子學去了,還加了料。」
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憤怒。
「要解此毒,必須用猛藥。」
「以陽克陰,以火攻毒!」
「記方子!」
聖手趕緊拿出本子,手都在抖。
「清瘟敗毒飲加減!」
「生石膏大劑量!知母!黃連!梔子!」
「還要加……附子!乾薑!肉桂!」
「這是回陽救逆的方子!」
聖手是西醫出身,但也懂點中醫皮毛。
這一聽,冷汗都下來了。
「老先生,這……這又是清熱又是大熱,這不是冰火兩重天嗎?」
「病人的身體受得了嗎?」
視頻裡,老人猛地一拍桌子。
「受不了也得受!」
「這是在跟閻王爺搶人!」
「但這方子還缺一味藥引子。」
老人的目光,透過螢幕,變得無比凝重。
「這毒經過了變異,普通的草藥壓不住。」
「必須用……『七葉一枝花』。」
「而且,必須是生長在極陰極寒之地、吸收了地脈寒氣的變種——『幽藍七葉』。」
「隻有用它的寒氣,引出體內的蠱毒,再用猛藥燒死,才能救命!」
「否則,神仙難救!」
七葉一枝花?
幽藍七葉?
林鋒眉頭緊鎖。
這玩意兒聽起來就像是修仙小說裡的東西。
「這地方……有嗎?」
林鋒看向旁邊的崔三爺。
崔三爺這會兒也嚇傻了,正縮在角落裡發抖。
聽到問話,他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
「七……七葉一枝花,俺在山上見過。」
「但是……那種發藍光的……」
崔三爺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有!肯定有!」
「但是……在『鬼見愁』!」
「鬼見愁?」林鋒眼神一凜。
「就是大別山最深處的那座斷崖!」
崔三爺的聲音都在打顫。
「那裡常年不見太陽,陰森森的。」
「老輩人都說,那裡住著山神爺,還有……吃人的妖怪。」
「以前有採藥的去過,冇一個回來的!」
「那地方……邪乎得很啊!」
林鋒冇有任何猶豫。
他一把抓起戰術揹包,把QBZ-191步槍甩在背上。
「邪乎?」
「老子這輩子專治各種邪乎!」
「鐵錘!火藥!集合!」
「目標:鬼見愁!」
「是!」
特遣隊員們迅速集結。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為了那三百個孩子。
別說是鬼見愁。
就是真的閻羅殿。
他們也要闖一闖!
就在林鋒準備出發的時候。
一隻軟乎乎的小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爸爸……」
小柚子仰著頭,那雙哭紅的大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堅定。
「柚子也要去。」
「不行!」
林鋒斷然拒絕。
「那裡太危險了,你在家等著。」
「不!」
小柚子死死抓著林鋒的褲腿,不肯鬆手。
「爸爸看不見!」
「那個草藥……隻有柚子能看見!」
「它會發光!」
「而且……」
小柚子指了指旁邊正趴在地上打哈欠的大老虎。
「大黃認識路!」
「大黃說,它家就在那邊!」
林鋒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那倔強的小臉。
又看了看那隻似乎聽懂了人話、正站起來抖擻毛髮的猛虎。
他突然意識到。
這次任務。
也許真的離不開這個小傢夥。
「好。」
林鋒蹲下身,給女兒擦了擦眼淚。
「但是你要答應爸爸。」
「一定要聽話。」
「一定要……躲在爸爸身後。」
小柚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柚子聽話!」
「柚子要救二丫姐姐!」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