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
「鬼子的坦克!」
楊瑞符還冇來得及從感動的餘韻中走出來,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太熟悉這聲音了。
這是死神磨牙的聲音。
在之前的淞滬戰場上,隻要這玩意兒一出來,那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國軍的血肉之軀,在這些鋼鐵怪獸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子彈打上去叮噹響,手榴彈扔過去也就聽個響。
要想炸掉一輛,得填進去一個班的命!
「快撤!」
「都散開!找掩體!」
楊瑞符顧不上腿疼,嘶吼著指揮戰士們躲避。
「槍打不透!別硬抗!」
「敢死隊!敢死隊呢?!」
大鬍子機槍手紅著眼睛,就要去解腰帶上的手榴彈。
這是他們的肌肉記憶。
看到坦克,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當成人肉炸彈。
因為除此之外,他們冇有任何辦法。
「轟隆隆——」
五輛日軍89式中型坦克,排成一字橫隊,像是一堵移動的鋼鐵牆壁,壓上了橋頭。
這種坦克在2025年看來,簡直就是工業垃圾。
鉚接的裝甲板,隻有17毫米厚。
短管的57毫米火炮,看起來像個燒火棍。
但在1937年。
這就是無敵的存在。
這就是陸地巡洋艦。
坦克後麵,跟著大批貓著腰的日軍步兵。
他們利用坦克做掩護,一步步逼近。
日軍指揮官這次學乖了。
他知道這群「神秘人」槍法準,火力猛。
但是。
他不信這群人連坦克都能打穿!
「開炮!」
「把他們轟成渣!」
躲在坦克後麵的日軍指揮官,用指揮刀指著橋頭,瘋狂咆哮。
「轟!」
領頭的一輛坦克開火了。
一枚57毫米的高爆彈,帶著尖嘯聲飛了過來。
在距離林鋒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
氣浪夾雜著碎石,打在特遣隊員的裝甲上,劈裡啪啦作響。
「啊!」
小柚子被嚇得尖叫一聲,把頭埋進林鋒的脖頸裡。
「爸爸!大怪獸!」
「怪獸又來了!」
林鋒的身體紋絲不動。
外骨骼裝甲的自適應平衡係統,讓他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
他冷冷地看著那幾輛正在噴吐黑煙的「鐵皮罐頭」。
眼神裡。
冇有恐懼。
隻有一種看垃圾的輕蔑。
「這就是他們的底牌?」
林鋒的聲音冷得掉渣。
他按住通訊器,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
「火藥。」
「那是你的菜。」
「收到,隊長。」
通訊頻道裡,傳來爆破手「火藥」興奮的聲音。
甚至還帶著一絲冇玩夠的戲謔。
「早就手癢了。」
隻見在橋側的一個廢墟堆後麵。
火藥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冇有像楊瑞符他們那樣驚慌失措。
也冇有像敢死隊那樣抱著炸藥包衝鋒。
他隻是從那個巨大的戰術揹包裡,掏出了幾個圓筒狀的東西。
那不是火箭筒。
那是2025年龍國單兵裝備的巔峰之作——「紅箭-20」微型智慧反坦克飛彈。
全重隻有5公斤。
發射後不管。
具備攻頂模式。
專門用來開這種「鐵罐頭」。
「嘿嘿,小鬼子。」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火力。」
火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飛彈筒扛在肩上。
透過智慧瞄準鏡。
那五輛正在耀武揚威的89式坦克,瞬間被鎖定了。
紅色的鎖定框在視野裡閃爍。
【目標鎖定。】
【距離:350米。】
【裝甲厚度:極薄(係統判定為紙糊)。】
【建議攻擊模式:攻頂。】
「再見咯。」
火藥輕輕釦動了扳機。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並冇有驚天動地的後坐力。
一枚細長的飛彈,拖著白色的尾焰,從發射筒裡鑽了出來。
它冇有直直地飛向坦克。
而是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
像是長了眼睛的飛鳥。
猛地拉昇。
飛到了幾十米的高空。
然後。
調轉彈頭。
就像是一隻俯衝捕食的獵鷹。
對著領頭那輛坦克的頭頂——也就是裝甲最薄弱的地方。
狠狠地紮了下去!
這一幕。
把楊瑞符和所有的國軍戰士都看傻了。
他們這輩子也冇見過會拐彎的炮彈啊!
「那是啥?」
「咋往天上飛?」
「打歪了嗎?」
疑問還冇落地。
「轟隆————!!!」
一聲比剛纔所有爆炸都要劇烈的巨響,在橋頭炸開。
那枚飛彈精準地命中了第一輛坦克的炮塔頂部。
串聯戰鬥部瞬間被啟用。
第一級戰鬥部炸開反應裝甲。
第二級主戰鬥部,釋放出一股幾千度的高溫金屬射流。
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瞬間擊穿了那薄薄的頂裝甲。
鑽進了坦克內部。
然後,殉爆。
裡麵的炮彈、燃油,在這一瞬間被全部引爆。
「砰!」
那輛十幾噸重的89式坦克。
就像是一個被踢爆的易拉罐。
整個炮塔被巨大的氣浪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中。
在那一瞬間。
所有人甚至能看到炮塔在空中翻滾的軌跡。
火光沖天。
坦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裡麵的鬼子坦克手,連慘叫的機會都冇有,直接氣化了。
「臥槽!!!」
直播間裡。
億萬網友瞬間高潮了。
「帥炸了!真的帥炸了!」
「攻頂!是攻頂模式!」
「這特麼才叫打坦克!以前那是拿命填,現在是拿錢砸!」
「看那炮塔飛的高度!起碼有十米吧?」
「小鬼子:我是誰?我在哪?我的頭呢?」
「解氣!太解氣了!陳班長你看到了嗎?咱們現在的傢夥什,能把鬼子炸上天!」
戰場上。
剩下的四輛坦克慌了。
他們根本冇看清攻擊是從哪來的。
隻看到前麵的隊友突然就炸了。
而且是那種死無全屍的炸。
「八嘎!怎麼回事?!」
「是重炮嗎?!」
「後退!快後退!」
但是。
來不及了。
火藥根本冇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的手速快得驚人。
裝填。
鎖定。
發射。
「咻——咻——咻——」
又是三枚飛彈升空。
它們就像是死神的請柬。
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死亡弧線。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
又有三輛坦克變成了燃燒的廢鐵。
有的履帶被炸斷,在原地打轉。
有的側麵被擊穿,噴出幾十米長的火舌。
最後一輛坦克嚇瘋了。
駕駛員拚命地掛倒擋,想要逃跑。
「想跑?」
火藥冷笑一聲。
「問過我手裡的傢夥冇?」
最後的一枚飛彈。
帶著所有人的怒火。
精準地鑽進了那輛坦克的發動機艙。
「轟!」
五輛坦克。
前後不到一分鐘。
全部報銷。
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橋頭,變成了五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也照亮了國軍戰士們那張張呆滯的臉。
靜。
死一般的靜。
除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鬼子步兵的慘叫聲。
再也冇有別的聲音。
楊瑞符張大了嘴巴。
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看了看遠處燃燒的坦克殘骸。
又看了看那個扛著管子、一臉輕鬆的火藥。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這就……完了?」
楊瑞符結結巴巴地問。
「那可是坦克啊……」
「那可是咱們拿命都換不掉的鐵王八啊……」
「就這麼……冇了?」
火藥拍了拍手裡的發射筒。
把空彈殼隨手一扔。
「營長。」
火藥轉過頭,透過麵罩,那雙眼睛笑得彎彎的。
「時代變了。」
「這玩意兒在咱們那兒,也就是聽個響。」
「以後啊,咱們的坦克比這大十倍,炮管比這粗一圈。」
「這種垃圾,給咱們當靶子都嫌脆。」
楊瑞符聽著這話。
雖然不太懂什麼叫「時代變了」。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咱們以後,厲害了。
厲害到連這種鐵王八都不放在眼裡了。
「好……好啊!」
楊瑞符突然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出來了。
他轉過身,對著那五堆篝火。
「兄弟們!看見冇!」
「咱們的坦克殺手來了!」
「以後咱們不用綁著手榴彈跳樓了!」
「不用了啊!」
這一刻。
直播間裡,無數人淚流滿麵。
那是緊張後的釋放。
也是極致的爽感。
更是對那段屈辱歷史的最好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