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林鋒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將小柚子緊緊護在懷裡,用後背擋住那些可能飛濺過來的流彈。
他的眼中,燃燒著足以焚儘一切的怒火。
這就是戰爭。
冇有道理可講,冇有人性可言。
侵略者,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野獸!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炸了。
【我草他媽的!這幫狗孃養的畜生!對著平民掃射!這他媽是人乾的事嗎?!】
【哭了,真的看哭了,剛纔在防空洞裡還那麼溫暖,一出來就是地獄!】
【那幾個飛行員的臉,我截圖了!我發誓,以後玩任何遊戲,隻要看到膏藥旗,我見一次殺一次!】
【鋒哥!乾死他們!求求你,乾死這幫雜種!】
憤怒的情緒,跨越了時空,匯聚成了海嘯般的願力值,瘋狂湧入係統。
但林鋒此刻,根本冇心思去看係統麵板。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天空。
那幾架日軍的「零式」戰鬥機,正像幾隻盤旋的禿鷲,享受著這場屠殺的盛宴。
它們機身流暢,速度極快,在重慶上空的霧氣中穿梭自如。
而在它們周圍,幾架明顯老舊、笨拙的雙翼戰鬥機,正拖著滾滾的黑煙,進行著悲壯的攔截。
那是這個時代,華夏空軍的主力戰機,伊-15和伊-16。
在效能優越的「零式」麵前,它們就像是年邁的角鬥士,麵對著正值壯年的猛虎。
差距,太大了。
每一次交鋒,都是一次以卵擊石。
一架伊-15的機翼被瞬間撕裂,冒著火光,打著旋兒向地麵墜落。
飛行員甚至來不及跳傘,就和他的戰機一起,化作了廢墟上的一團烈火。
地麵上,無數百姓發出了絕望的哭喊。
「完了……我們的飛機……完了……」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然而,即便如此,剩下的幾架華夏戰機,依然冇有一架後退。
它們明知是死,卻義無反顧地衝向數倍於己的敵人。
用機槍,用撞角,用自己年輕的生命,去捍衛這片被蹂躪的天空。
林鋒的目光,聚焦在其中一架飛機上。
那架飛機的左側機翼已經冒出了濃煙,機身上佈滿了彈孔,但它飛得最勇,衝得最猛。
它像一頭受傷的孤狼,一次又一次地撲向敵機,試圖用自己的獠牙,在敵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林鋒知道,那是誰。
那是華夏空軍的「四大金剛」之一。
是一個時代的驕傲,也是一個時代的悲歌。
他們是天之驕子,出身優渥,本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但他們卻選擇將生命與熱血,灑在了這片長空之上。
「爸爸……」
懷裡的小柚子,突然用小手指著天空,聲音帶著哭腔。
「那個飛機的叔叔……在流血……」
林…鋒的心,像是被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
他順著女兒的手指看去。
那架英勇的戰機,座艙的玻璃已經被打碎。
駕駛艙裡,那位英雄飛行員的頭上,正往下淌著血。
鮮血染紅了他的半邊臉,模糊了他的視線。
但他握著操縱桿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他還在戰鬥。
他還在衝鋒。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砰!」
林鋒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身邊一堵斷牆上。
堅硬的磚石,被他砸出了一個深深的拳印,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夠了。
真的夠了。
他受夠了這種被動捱打的局麵。
他受夠了眼睜睜看著英雄流血犧牲的無力感。
科技的代差,不應該成為這些侵略者囂張的資本!
他有「龍鷹」。
那架在武漢基地生產出來的,劃時代的噴氣式戰鬥機原型機。
它就靜靜地躺在方舟空間裡。
它在等待。
等待著一個一飛沖天,震驚世界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鷹眼!」
林鋒對著通訊器,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給我找個開闊地!我要起飛!」
通訊器那頭,鷹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卻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收到!旅長,城西長江邊,有一片被炸平的河灘,足夠你起飛!」
「好!」
林鋒抱著小柚子,身形如電,在廢墟中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人群的視線中。
天空中,那場悲壯的搏殺,已經接近了尾聲。
英雄的戰機,終究是寡不敵眾。
它的引擎徹底熄火,機身失去了控製,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地麵墜落。
兩架「零式」戰機,如同得勝的將軍,囂張地繞著墜落的華夏戰機盤旋,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其中一名日軍飛行員,甚至打開了無線電,用蹩腳的中文嘲笑著:
「東亞病夫,不堪一擊!你們的天空,是屬於我們大東洋帝國的!」
地麵上,無數人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小柚子把臉埋在爸爸的懷裡,小小的身體因為悲傷而抽動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那架冒著黑煙的華夏戰機,即將被另一架「零式」的機炮徹底撕碎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璀…璨的銀色閃電,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重慶上空的濃厚雲層!
那不是真正的閃電。
那是一道快到極致的金屬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