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原本氣勢洶洶、如同黃色蝗蟲般湧來的日軍第13師團沼田聯隊,此刻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
不,不是牆。
是絞肉機。
「龍吟」迫擊炮的彈幕還在延伸,每一次爆炸都在日軍的後撤路線上掀起腥風血雨。
前麵的步兵更是被打懵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豬突戰術」,在「龍盾一號」自動步槍密集的火網麵前,成了最可笑的送死行為。
更讓他們崩潰的是那種「打不死」的恐懼。
明明瞄準了。
明明釦動了扳機。
可對麵的支那士兵就像是有神靈護體,子彈總是在最後一刻詭異地滑開。
這種違揹物理常識的現象,徹底擊碎了鬼子兵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魔鬼!他們是魔鬼!」
「天照大神拋棄我們了!」
一個日軍曹長扔掉了手裡的指揮刀,捂著腦袋,精神崩潰地大喊大叫。
緊接著。
第一個鬼子轉身跑了。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第二個,第三個……
原本整齊的攻擊隊形,瞬間土崩瓦解。
漫山遍野,全是丟盔棄甲、狼狽逃竄的屎黃色身影。
指揮所裡。
林鋒看著這一幕,眼中的寒意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興奮。
他猛地放下望遠鏡。
一把抓起旁邊的步話機。
「全旅都有!」
林鋒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冷靜低沉,而是帶著一股子從胸腔裡炸開的雷霆之怒。
「鬼子要跑!」
「咱們的家門口,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司號員!」
「吹號!」
「吹衝鋒號!」
「給老子全線反擊!把這幫狗日的趕回老家去!」
「是!」
下一秒。
嘹亮的軍號聲,在落鷹澗的上空驟然炸響。
「滴滴答滴——滴滴滴——!!」
這聲音,穿透了硝煙,穿透了爆炸聲,直鑽進每一個龍盾旅戰士的耳朵裡。
那是衝鋒的訊號!
那是進攻的號角!
戰壕裡。
二狗子聽著這號聲,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湧。
他看了一眼槍托上那個還在微微發光的小兔子貼紙。
又看了一眼前麵那些正在撅著屁股逃跑的鬼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氣,填滿了他原本有些瘦弱的胸膛。
「兄弟們!」
二狗子猛地跳出戰壕,端著那支剛剛受過「賜福」的步槍。
「小神仙看著咱們呢!」
「衝啊!!」
「殺!!」
如果說剛纔的防守是堅如磐石。
那麼現在的反擊,就是山洪暴發。
三千多名身穿星空迷彩的戰士,從掩體後、草叢裡、石頭縫中躍出。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雖然有子彈,但這是一種氣勢,一種要把敵人捅個對穿的氣勢。
如下山的猛虎。
如出海的蛟龍。
向著潰逃的日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殺給給——!!」
喊殺聲震天動地。
鐵錘這貨最猛。
他嫌加特林太沉跑得慢,乾脆把那幾百發子彈鏈往脖子上一纏,提著那挺六管火神炮,邁著大步流星就衝了上去。
一邊跑,一邊扣著扳機不鬆手。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前麵的鬼子隻要稍微跑慢點,就被他那狂暴的火力直接撕碎。
「跑?往哪跑!」
「剛纔不是挺囂張嗎?不是要一百大洋賞金嗎?」
「來拿啊!爺爺賞你一梭子花生米!」
鐵錘滿臉橫肉都在抖動,那笑聲比機槍聲還瘮人。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
畫風就比較清奇了。
那是崔三爺帶著的工兵連。
這幫前土匪,雖然現在穿上了正規軍的衣裳,但那股子匪氣還在。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槍。
是工兵鏟。
那可是2025年的多功能工兵鏟,邊緣磨得飛快,能砍樹能挖坑,削腦袋更是一絕。
「弟兄們!跟上!」
崔三爺揮舞著鏟子,那一身肥肉跑起來一顫一顫的,但速度竟然一點都不慢。
「平時咱們在後頭挖坑,憋屈壞了!」
「今天旅長說了,痛打落水狗!」
「誰要是給老子掉鏈子,回去冇紅燒肉吃!」
一聽「紅燒肉」,這幫土匪工兵的眼睛瞬間綠了。
嗷嗷叫著就衝了上去。
一個落單的鬼子兵,剛想舉槍反抗。
就被衝上來的二當家一鏟子拍在了鋼盔上。
「當!」
一聲脆響。
鬼子兵眼冒金星,還冇反應過來,又是一鏟子拍在臉上。
「讓你跑!讓你跑!」
「敢來俺們這兒撒野!」
不到兩秒鐘,這個鬼子就被七八把鏟子給拍暈了過去,然後像拖死狗一樣被拖到了後麵。
整個戰場。
呈現出一種極其壯觀的、一邊倒的追擊態勢。
日軍第13師團的精銳,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狼攆著的羊。
他們丟掉了揹包,丟掉了槍枝,甚至有的連鞋都跑掉了。
隻想離這群瘋子遠一點。
沼田聯隊,這個曾經在淞滬戰場上不可一世的王牌部隊。
在落鷹澗。
被打斷了脊樑。
被打冇了魂。
林鋒站在指揮車上,隨著部隊緩緩推進。
他看著那些正在瘋狂逃竄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這一仗。
不僅是打贏了。
更是把龍盾旅的軍魂,給徹底打出來了。
從今天起。
大別山這塊地界。
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