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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書房裡，隻有秦烈和謝天命兩人。
謝天命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章文把持西涼府的軍政，手下至少有兩萬府兵。”
“而且，西涼府城高牆厚，易守難攻。”
“我們現在雖然兵強馬壯，但傾巢而出，去攻打一座堅城，勝算不大啊。”
“更重要的是，一旦我們主動攻擊西涼府，就等於給了朝廷口實，坐實了我們謀反的罪名。”
“到時候，恐怕霍無病大將軍，也保不住我們。”
秦烈看著一臉擔憂的謝天命，笑了笑。
“誰說，我要去攻打西涼府了？”
謝天命愣住了：“那您剛纔在校場……”
“我隻是說，目標是西涼府，可冇說，要直接去打。”秦烈淡然迴應。
隨後，他的手指，在沙盤上，西涼府周邊的一個小縣城上，點了點。
“這裡，金山縣，是西涼府的東大門，也是章文的老家。”
“他家族的大部分產業，還有他搜刮來的民脂民膏，都藏在這個縣裡。”
“而且，我得到情報，章文最近再次花費重金，請無影繼續刺殺我。”
謝天命的臉色驟變：“無影門？那可是大乾最頂尖的殺手組織！”
“傳說他們的門主，有萬夫不當之勇，門下金牌殺手，個個都能以一敵百！”
“冇錯。”秦烈點了點頭，“與其等著他們上門來找我麻煩，不如，我主動去找他們。”
“你的意思是……”謝天命似乎明白了什麼。
“章文以為，他躲在西涼府，我就拿他冇辦法。”秦烈嗬嗬一笑。
“那我就先敲掉他的錢袋子，再拔掉他的爪牙！”
“我要讓他知道，惹了我秦烈，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彆想睡一個安穩覺！”
“傳令下去，大軍照常集結，對外宣稱，要去清剿黑風寨的餘孽。”
“但實際上，目標，金山縣！”
“另外，讓拓跋玉的幽靈斥候，給我盯緊了！”
“我要知道，無影門的人，什麼時候到，到了哪裡。”
“是！”謝天命領命而去，心中對自己的主公，佩服得五體投地。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主公這一手，玩得實在是高！
三天後。
秦烈親率三千玄甲騎兵，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雲嵐縣。
大軍一路向北，擺出了一副要去清剿盤踞在山裡的馬匪的架勢。
然而，在行軍的第二天夜裡，大軍卻突然轉向，朝著東南方向的金山縣，急行軍而去。
與此同時。
距離金山縣不遠的一處官道上。
一個穿著普通商隊夥計衣服的年輕人，正牽著馬，在一個路邊茶寮裡喝茶。
他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那雙偶爾掃過周圍的眼睛，卻異常銳利。
此人正是之前刺殺過秦烈的紅鬼，如今成了秦烈安插在無影門的雙麵間諜。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天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官道儘頭傳來。
紅鬼的眼神一凝，不動聲色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隻見十幾騎快馬，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衣，麵容冷峻的中年人。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他身後的人，也都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顯然都是內家高手。
“就是他們了。”紅鬼心中暗道。
這夥人的氣質，和普通江湖人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才能磨練出的，如同毒蛇般的陰冷和狠厲。
黑衣中年人，在茶寮前勒住了馬，翻身下馬，徑直走到紅鬼麵前。
“紅鬼，讓你久等了。”
紅鬼抬起頭，露出謙卑笑容，“門主說笑了，能為門主效力，是屬下的榮幸。”
眼前這個黑衣中年人，正是無影門的門主，外號“催命判官”的段魂！
他竟然親自來了！
紅鬼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章文那個廢物，給的銀子倒是不少。”段魂冷哼一聲，坐了下來。
“說吧，秦烈現在在哪？他身邊有多少人？”
“回門主，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紅鬼恭敬答道。
“那秦烈三天前，親率三千騎兵，離開雲嵐縣，說是去清剿黑風寨的馬匪餘孽了。”
“清剿馬匪？”段魂皺了皺眉，“他剛打完一場大仗，不好好休養，跑去打什麼馬匪？”
“據說是那些馬匪，劫了他的一批物資。”紅鬼按照秦烈事先教他的話術，回答道。
“哼，匹夫之勇！”段魂不屑道，“三千騎兵，目標太大了。”
“我們冇必要跟他硬碰硬。”
“你，繼續跟著他，隨時向我彙報他的位置。”
“等他落單的時候，我自會取他項上人頭。”
“是。”紅鬼點了點頭。
“對了，”段魂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問道。
“我聽說，他身邊，有個叫拓跋玉的女人，有可能是北蠻金帳汗國的前長公主？”
紅鬼心中一驚，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好像是的。不過，她現在是秦烈的女奴。”
“女奴？”段魂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神色。
“金帳汗國的長公主……嗬嗬，這可是個值錢的貨色。”
“渾邪王可是懸賞十萬兩白銀，要她的人頭呢。”
“一個秦烈，一個長公主，這次來西涼，還真是來對了。”
“門主的意思是……”紅鬼試探著問道。
“等殺了秦烈，順手，把那個女人也綁了。”段魂冷笑道。
“到時候，無論是賣給渾邪王，還是賣給章文，都是一筆不小的買賣。”
紅鬼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敢打我主母的主意？
找死！
他不動聲色道：“門主英明！”
“隻是，那拓跋玉武功高強，恐怕不好對付。”
“無妨。”段魂擺了擺手，“她再厲害，也隻是一個女人。”
“到時候，自有辦法對付她。”
說完，他扔下一塊銀子，翻身上馬。
“記住你的任務，辦好了，我重重有賞。”
“是，門主！”
看著段魂一行人遠去的背影，紅鬼的眼中，露出冷冽寒光。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一隻信鴿。
將剛纔得到的情報，寫在紙條上，綁在信鴿的腿上，放飛了出去。
“無影門的門主親至，目標拓跋玉。”
做完這一切，他牽著馬，朝著另一個方向，悄然離去。
他要去給秦烈的大軍，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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