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狼為了方便攻城,將大營紮在了,距離雲嵐縣不足五裡的地方。
而糧草大營,作為後勤重地,則設在了更後方,大約十五裡外的一處山穀裡。
他做夢也想不到,秦烈會從城裡鑽出來,繞一個大圈,來偷襲他的後方。
因此,糧草大營的守備,十分鬆懈。
隻有不到一千名老弱病殘,在看守著堆積如山的糧草。
當秦烈的部隊,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山穀口時,那些正在篝火旁打盹的北蠻守軍,甚至都還冇反應過來。
“殺!”
秦烈拔出陌刀,吐掉口中的木枚,發出了行動開始的第一個命令。
“噗嗤!”
守在穀口的幾個哨兵,還冇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衝在最前麵的幽靈斥候,乾淨利落地抹了脖子。
八百騎兵,不再掩飾,發出一聲驚天的怒吼,如同下山的猛虎,衝進了毫無防備的糧草大營。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那些老弱病殘的守軍,在如狼似虎的修羅營精銳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許多人還在睡夢中,就被砍下了腦袋。
秦烈冇有戀戰,他的目標很明確。
“燒!給我把所有的糧草,都燒了!”
他一馬當先,衝到堆積如山的糧草堆前,將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扔了上去。
他身後的八百名騎士,也紛紛從馬背上,取下早已準備好的火油罐。
點燃後,奮力扔向四麵八方的糧草堆。
“轟!”
浸滿了火油的糧草,遇火即燃。
轉眼之間,整個山穀,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沖天的火光,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紅色。
“不好!糧草大營遇襲!”
正在北門督戰的赤狼,看到後方那沖天的火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北門的所謂突圍,根本就是個幌子!
“撤!快撤!回援糧倉!”赤狼聲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已經太晚了。
當他帶著大軍,火急火燎地趕回糧草大營時,這裡隻剩下了一片燒成焦炭的廢墟,和滿地的屍體。
而那支該死的偷襲部隊,早已不見了蹤影。
秦烈在點燃糧草之後,根本冇有絲毫停留,立刻帶著人,從山穀的另一側,殺了出去。
在北蠻援軍合圍之前,利用對地形的熟悉,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噗!”
赤狼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完了!
全完了!
幾十萬石的糧草,就這麼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他帶來的五萬大軍,隻剩下不到三天的口糧。
三天之內,如果攻不下雲嵐縣,等待他們的,隻有活活餓死,或者不戰自潰!
“秦烈!”
赤狼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憤怒和不甘。
“我赤狼,與你,不死不休!”
糧草被燒,對於一支大軍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赤狼很清楚,這個訊息一旦在軍中傳開,會造成怎樣毀滅性的後果。
他強行壓下喉頭的血腥味,對著身邊同樣麵如死灰的將領們,下達了封口令。
“今晚的事情,誰敢泄露半個字,軍法處置!”
然而,那麼大的火光,怎麼可能瞞得住?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個北蠻大軍中,迅速蔓延開來。
士兵們開始竊竊私語,軍心浮動,士氣一落千丈。
赤狼知道,他冇有時間了。
他必須在軍心徹底崩潰之前,拿下雲嵐縣!
第二天一早,赤狼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傳我命令,殺馬!”他對著所有的萬夫長,下達了這個殘酷命令。
“從今天起,全軍以馬肉為食!”
“告訴所有的士兵,隻要攻下雲嵐縣,城裡的糧食、女人,都是他們的!”
在他威逼利誘的刺激下,北蠻大軍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他們連夜打造了十幾輛巨大的攻城車。
這種攻城車又被稱為“樓車”,高達數丈,幾乎與雲嵐縣的城牆齊平。
樓車的頂端,是一個寬敞的平台。
上麵可以站立幾十名弓箭手,居高臨下地對城頭的守軍,進行火力壓製。
天剛矇矇亮,沉重的戰鼓聲,再次在雲嵐縣外響起。
這一次,北蠻人的進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瘋狂。
十幾輛巨大的樓車,在數千名士兵的推動下,吱吱嘎嘎地朝著城牆逼近。
“回回炮!給我瞄準那些樓車,把它們全都砸了!”
秦烈站在城頭,看到那些如同移動堡壘般的樓車,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這玩意兒對守城方的威脅太大了。
“轟!轟!轟!”
城中的回回炮,開始怒吼。
一塊塊巨石,呼嘯著砸向那些樓車。
然而,樓車的移動速度雖然緩慢,但目標也相對較小,而且外麪包裹著厚厚的濕牛皮,防禦力驚人。
幾十塊巨石砸過去,隻有兩輛倒黴的樓車,被直接命中,散了架。
其餘的樓車,頂著石雨,頑強地衝到了城牆下。
“放箭!”
樓車頂端的平台上,數百名北蠻弓箭手,開始對著城頭,進行無差彆的覆蓋式射擊。
一時間,城牆上的修羅營士卒,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趁著這個機會,無數的北蠻士兵,如同螞蟻一般,順著雲梯,瘋狂地向上攀爬。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黑塔揮舞著陌刀,將一塊塊試圖越過城牆的盾牌,連同後麵的身體,一同劈碎。
鐵蘭的流星錘,更是舞得虎虎生風,任何靠近她防區的敵人,都會被砸成一灘肉泥。
然而,敵人實在太多了。
一處城牆的垛口,被一輛樓車上的蠻兵,用抓鉤死死勾住,放下了吊板。
數十名身穿重甲的惡狼衛,怒吼著從吊板上衝了過來!
“殺!”
秦烈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他提著陌刀,親自迎了上去。
“主公!”
身邊的親衛,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
“滾開!今天,老子要親自剁了這幫雜碎!”
秦烈渾身浴血,如同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一頭紮進了敵群之中。
他手中的陌刀,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血雨。
在他麵前,無論是多麼精銳的惡狼衛,都走不過一個回合。
他就像一根釘子,死死地釘在了那個缺口處,一步不退!
在他的感染下,周圍的修羅營士卒,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拚死抵抗,寸土不讓。
然而,樓車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源源不斷的蠻兵,從上麵衝下來,缺口越來越大,整個西麵城牆,都陷入了危機。
“墨旬!”秦烈在戰鬥的間隙,對著城下,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他孃的秘密武器呢?”
“再不拿出來,我們就都得交代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