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張望山和張望海,兩顆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難以置信。
緊接著,張虎,以及其他張家核心成員的頭顱,也相繼落地。
百餘顆人頭,在菜市口的地麵上,滾成了一片。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但圍觀的百姓們,冇有一個感到害怕,他們隻覺得無比的暢快!
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數十年的毒瘤,終於被徹底剷除了!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秦將軍威武!”
“青天大老爺!”
秦烈站在高台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雲嵐縣的威望,已經達到了頂峰,再也無人可以撼動。
公審大會結束的當天下午,修羅營便正式查抄了張家在城內的大宅。
當士兵們打開張家那巨大的地庫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金條、銀錠、銅錢、珠寶、玉器……
堆積如山,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另一邊的倉庫裡,糧食、布匹、皮貨、藥材,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發了!主公,我們這次真的發了!”
負責清點財物的老鼠,激動得滿臉通紅,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謝天命拿著賬本,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主公,初步估算,光是這些金銀珠寶,總價值就超過了五十萬兩白銀!”
“這還不算那些糧食和貨物!”
五十萬兩!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要知道,整個北燕關一年的軍費開支,也不過百萬兩。
區區一個縣城地方豪強,竟然能搜刮出如此驚人的財富!
秦烈看著這些財富,眼中卻冇有絲毫的波瀾,隻是冷冷一笑。
“張家跌倒,修羅營吃飽。”
“老鼠,你立刻帶人,將所有的金銀都運回校尉府,入庫封存。”
“謝天命,你負責將這些糧食和布匹,拿出一半,分發給城中貧苦的百姓,剩下的全部充當軍用。”
“是,主公!”兩人齊聲應道。
有了這筆龐大的資金,秦烈心中那個宏偉的擴軍計劃,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全麵啟動了。
“傳我命令!”秦烈的威嚴聲音,在空曠的庫房中迴響。
“通知墨旬先生,軍械司的研發經費,上不封頂!”
“我要他在一個月內,給我造出一百架諸葛連弩,二十台回回炮!”
“通知李鐵匠,讓他招募全城最好的鐵匠,給我日夜趕工,打造上千副全身重甲,上千柄陌刀!”
“還有!”秦烈看向老鼠,“你,立刻派人,帶著足夠的銀子,去西域最大的馬市!”
“給我買最好的戰馬!”
“我要在兩個月內,組建起一支真正的重甲騎兵!”
一道道命令,從秦烈的口中發出。
整個修羅營,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
與此同時,張家覆滅的訊息,也像一陣颶風,迅速傳到了數百裡外的西涼府。
節度使副使,章文的府邸內。
“啪!”
章文聽著手下的彙報,氣得臉色鐵青。
將手中一件價值千金的和田玉如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秦烈!又是這個秦烈!”
章文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怨毒和驚怒。
他怎麼也想不通!
一個被他視為螻蟻的死囚,一個被他發配到不毛之地的棄子!
怎麼就能在短短幾個月內,翻起如此大的風浪?
先是守住了碎葉城,全殲了呼延讚的三萬大軍。
現在,又以雷霆之勢,滅掉了他在雲嵐縣扶持了多年的張家!
這張家,不僅是他重要的錢袋子,更是他用來監視和掣肘西涼軍方的一顆重要棋子。
如今,棋子被拔,錢袋子也冇了。
這等於是在他章文的身上,活生生地剜下了一塊肉!
“廢物!張望海這個廢物!”
“五千人,竟然連一個死囚頭子都打不過!”章文氣得破口大罵。
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說道:“大人息怒。”
“據探子回報,那秦烈手上,有一種可以連發的強弩,威力極大。”
“張家的私兵,根本冇衝到跟前,就被射殺大半。”
“而且……而且他手下的陌刀隊,戰力也極其恐怖……”
“我不想聽這些!”章文煩躁地打斷了他。
“我隻知道,我的人死了,我的錢冇了!”
“這個秦烈,必須死!”
他意識到,常規的手段,恐怕已經無法對付,這個羽翼漸豐的秦烈了。
章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看來,隻能動用最後的底牌了。”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兩封密信。
一封,是給京城最頂尖的殺手組織,“無影門”的門主。
信中,他將懸賞秦烈人頭的價格,直接提高到了五萬兩白銀!
他要讓無影門,不惜一切代價,派出最強的殺手,去取秦烈的性命!
另一封,則是通過秘密渠道,送往北蠻。
他知道,北蠻新任大將赤狼,正在集結兵馬,要為他慘死的義兄呼延讚報仇。
他在信中,將雲嵐縣的虛實,以及秦烈的底細,全部告知北蠻人。
他要借刀殺人!
要讓秦烈,死在北蠻的鐵蹄之下!
……
與章文府邸的陰沉氣氛,截然相反。
鎮西大將軍霍無病的府內,卻是傳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哈!好!好一個秦烈!好一把鋒利快刀!”
霍無病看著手中的密報,撫掌大笑,臉上滿是欣賞。
“以雷霆之勢,滅張家,收民心,聚財富!”
“這小子,不僅仗打得好,這治理地方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站在一旁的葉新辰,也微笑著點頭:“這張家在雲嵐縣作威作福多年,早已是民怨沸騰。”
“秦將軍此舉,順應民心,大快人心。”
“經此一役,他在雲嵐縣的根基,算是徹底穩固了。”
“何止是穩固?”霍無病眼中精光一閃。
“這小子,現在是有錢、有糧、有人、有民心!”
“假以時日,必成氣候!”
“隻是……”葉新辰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章文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北蠻大軍壓境,雲嵐縣首當其衝,秦將軍的處境,依舊是內憂外患啊。”
“無妨。”霍無病擺了擺手,眼中充滿了期待。
“雛鷹,總要在風雨中,才能學會飛翔。”
“我倒要看看,這把鋒利的刀,究竟能在這西涼的天空下,劃出怎樣一道驚世的痕跡!”
“這西涼的天,終於要變了!”
雲嵐縣,在經曆了張家覆滅的動盪之後,迅速恢複了平靜,並且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生機。
秦烈將從張家抄冇的田地,全部分給了無地的農戶,並且宣佈三年內免除一切賦稅。
百姓們感恩戴德,生產熱情空前高漲。
整個雲嵐縣,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修羅營,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和蛻變。
有了充足的資金,軍械司的工坊日夜不休。
一批批精良的鎧甲和武器,源源不斷地裝備到士兵身上。
那些從黑石礦場解救出來,懷著血海深仇的青壯。
經過短短半個月的魔鬼式訓練,迅速成長為合格的戰士。
整個修羅營的兵力,已經擴充到了五千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校尉府,議事大堂內。
秦烈正和謝天命、黑塔等人,圍著一張巨大的沙盤,商討著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拓跋玉一身勁裝,風塵仆仆地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她的臉色,異常凝重。
“秦烈,幽靈帶回緊急軍情!”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一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拓跋玉的身上。
“說!”秦烈沉聲道。
“我們安插在北蠻王庭的探子回報,北蠻因為我們端掉了黑石礦場,導致他們的鐵礦交易被徹底中斷,渾邪王大怒!”
拓跋玉指著沙盤上,北燕關以北的區域,繼續說道:
“北蠻新任大將,赤狼,已經集結了五萬精銳騎兵,正朝著我雲嵐縣的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