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賞就有罰!”秦烈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我在這裡,立下三條鐵律!”
“第一,絕對服從!”
“我的命令,就是天!”
“讓你們衝,不許後退!讓你們死,不許活著!”
“第二,集體榮譽!”
“一人犯錯,全班受罰!一班恥辱,全排蒙羞!”
“誰要是敢在戰場上丟修羅營的臉,我不光要殺他,還要讓他全家都抬不起頭!”
“第三,血債血償!”
“北蠻人殺了我們多少兄弟,我們就得十倍、百倍地討回來!複仇,將是我們修羅營永恒的戰歌!”
“服從!榮譽!複仇!”
秦烈一字一句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他看著那些已經熱血沸騰的漢子,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戰術安排。
秦烈讓拓跋玉取來紙筆,自己則一邊口述,一邊在沙盤上推演。
“我們的核心戰術,是合作協同!”
“以重甲陌刀隊為矛,負責正麵破陣!”
“以大盾兵為盾,負責掩護側翼!兩者必須緊密配合,如同一體!”
“小規模作戰,則采用三三製突擊!”
“三人為一組,互相掩護,交替前進!”
“一組攻擊,一組掩護,一組備用!”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火力的持續性,和人員的安全!”
這些來自後世特種部隊的先進戰術理念,聽得在場眾人如癡如醉,彷彿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雖然很多地方還聽不懂,但都本能地感覺到,這玩意兒,牛逼!
會議的最後,秦烈宣佈了兩項重要任命。
“黑塔!”
“在!”
“從今天起,你就是玄甲重卒營的營長!”
“我給你兩千人的編製!你給我從全軍裡,挑出兩千個最高大、最有力氣的壯漢!”
“我要你把他們,練成一堵無堅不摧的鋼鐵城牆!”
“是!老大!”黑塔激動地臉都紅了,這可是天大的信任!
“拓跋玉!”
“在。”
“你負責將幽靈小隊,擴編為夜不收斥候營!編製五百人!”
“專門吸納那些身手敏捷、腦子機靈的士兵!”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草原上的追蹤、潛伏、暗殺、化妝偵查,你必須把他們都教會!”
“我要他們成為我修羅營的眼睛和耳朵,能刺探到千裡之外的情報!”
“明白。”拓跋玉乾脆利落道。
“其他人,各司其職!”秦烈最後下令。
“給你們七天時間!”
“七天之內,我要求全軍必須完成整編,並且熟練掌握基礎陣型和戰術!”
“這七天,我會親自帶隊訓練!”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著那幾千名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深吸一口氣,吼道:
“所有人!繞城跑十圈!”
“誰敢偷懶,掉隊,軍法處置!現在,開始!”
說完,他自己第一個脫掉上衣,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帶頭跑了出去。
一場地獄般的魔鬼訓練,就此拉開序幕。
魔鬼訓練的第三天,秦烈帶著一身汗水,登上了碎葉城的南城牆。
經過幾天的修補,原本坍塌的缺口已經被堵上。
但城牆上依舊佈滿了,投石車砸出的坑洞,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走到一架守城床弩前,皺了皺眉。
這種床弩,結構簡單,就是將一張大弓固定在木架上,用絞盤上弦。
射程勉強能達到三百步,但準頭極差,風一吹,箭靶都摸不到。
“這玩意兒,對付步兵衝鋒還行,要是北蠻人再把拋石機推上來,就是個活靶子。”秦烈搖了搖頭。
北蠻的拋石機,射程能達到五六百步。
完全可以在床弩的攻擊範圍之外,從容地拆毀城牆。
上次要不是自己冒險出擊,碎葉城早就被攻破了。
必須想辦法,提升守城器械的威力。
秦烈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在後世軍事博物館裡見過的大傢夥,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宋代的“三弓床弩”,又稱“八牛弩”!
那可是古代遠程武器的巔峰之作,射程能達到恐怖的一千五百步,也就是後世的一千多米!
簡直就是古代的超級狙擊炮!
想到這裡,秦烈再也按捺不住,立刻跳下城牆,直奔城西的軍工作坊。
“李師傅!”
正在打鐵的李鐵匠,聽到喊聲,連忙放下手中的錘子,擦了擦汗,迎了上來:“將軍,您怎麼來了?”
“李師傅,彆叫我將軍,叫我秦烈就行。”秦烈笑了笑,開門見山道,“我需要你幫我造個大傢夥。”
“大傢夥?有多大?”
秦烈也不廢話,直接拿起一根木炭,就在地上畫了起來。
他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將三弓床弩的結構圖,一點點地複原了出來。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而又精妙的設計。
弩身由堅硬的拓木製成,上麵並排安裝著三張巨大的角弓。
最關鍵的是,它的上弦方式與眾不同,不是直接拉弦,而是通過一套複雜的滑輪組和絞盤係統,將三張弓的弓弦,反向拉開,扣在同一個弩機上。
李鐵匠和他手下的幾個徒弟,圍在圖紙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年輕的工匠忍不住問道。
“弓還能反著裝?這不就把弓臂給彆斷了嗎?”
“是啊,將軍。”李鐵匠也皺起了眉頭。
他乾了一輩子鐵匠,自問對各種兵器瞭如指掌,但眼前這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而且,三張弓的力量合在一起,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拉開?”
“什麼樣的弓弦,能承受得住這麼大的拉力?”
“拉力的問題,用滑輪組來解決。”秦烈指著圖紙上的滑輪解釋道。
“至於弓弦,普通的麻繩肯定不行。”
“我們用北蠻人做弓用的牛筋,把它們擰在一起,做成複合筋弦。”
他知道,光靠理論,是說服不了這些經驗豐富的工匠的。
“李師傅,你信不信我?”秦烈看著他,神色鄭重道。
李鐵匠看著秦烈那雙充滿自信的眼睛,想起了他之前設計的陌刀和複合弓…
那些同樣是顛覆常規,卻威力無窮的神兵。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軍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有您的道理!”
“我們聽您的,您說怎麼造,我們就怎麼造!”
“好!”秦烈大喜。
“材料不是問題,我們繳獲了那麼多北蠻人的裝備,牛筋、拓木,要多少有多少!”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必須把樣品給我造出來!”
“三天?”李鐵匠倒吸一口涼氣。
“將軍,這……這太趕了。”
“我知道趕,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件事,關乎到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需要什麼人手,什麼工具,你儘管開口!”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軍工作坊燈火通明。
秦烈幾乎是吃住都在這裡,親自上手,指導工匠們解決一個個技術難題。
比如滑輪的軸承如何減少摩擦…
弩機的扳機,如何做到既能承受巨大拉力,又能輕鬆激發…
弩箭的配重,和尾翼如何設計,才能飛得更遠更穩……
這些在後世,看似簡單的物理學和工程學知識。
在這個時代,卻如同神諭一般。
讓李鐵匠和他的徒弟們,個個歎爲觀止。
對秦烈的敬佩,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
三天後,一架猙獰的戰爭巨獸,終於在作坊的空地上,組裝完成。
它比普通的床弩大了整整一圈,三張反向安裝的巨弓,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充滿了暴力美感。
“來人!準備試射!”秦烈興奮地搓了搓手。
訊息傳開,黑塔、老鼠、竹竿等一眾將領,全都好奇地跑來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