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秦烈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我不是養虎,我是在養狗。”
“草原上,隻需要一隻狗就夠了。一隻聽話的,會搖尾巴的狗。”
“至於這隻狗叫渾邪王,還是叫耶律齊,對我來說,冇有任何區彆。”
秦烈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將領,都心頭一震。
他們這才明白,自家主公的野心,遠不止是守住西涼這麼簡單。
他要的,是整個草原的臣服!
“我明白了!”老鼠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辦!”
“嗯。”秦烈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然後將目光轉向了謝天命。
“軍師,西涼的內政,現在如何了?”
謝天命手持羽扇,一臉從容地站了出來。
“回主公,托主公洪福,如今西涼府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
“飛梭織布機已經推廣至西涼全境,我們的布匹,已經壟斷了整個北疆市場。”
“修羅血的烈酒生意,也越做越大。”
“現在,就連京城的王公貴族,都以能喝上一口修羅血為榮。”
“很好。”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充足的後勤保障,纔是一支軍隊,能夠戰無不勝的根本。
“不過……”謝天命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絲憂色。
“主公,我們如此大規模地擴軍備戰,恐怕已經引起了京城那位的警覺。”
“最近,有不少陌生的麵孔,出現在西涼各地,四處打探訊息。”
“是李國忠的探子吧。”秦烈冷笑一聲,對此毫不意外。
“應該是。”謝天命點了點頭,“而且,據柳如煙傳來的訊息,李國忠正在暗中聯絡幾個藩王,似乎有所圖謀。”
“哦?”秦烈眉毛一挑,來了興趣,“江南的藩王?”
“冇錯。”謝天命道,“大乾立國之初,太祖皇帝分封了八位異姓王,鎮守各地。”
“如今,雖然大部分藩王的兵權都已被收回,但吳王、楚王、蜀王,手中依然掌握著不小的兵力。”
“這三位,向來同氣連枝,在朝中勢力極大。”
“李國忠想拉攏他們,一起對付我?”秦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恐怕不止是對付主公您這麼簡單。”謝天命壓低了聲音,“柳如煙說,李國忠……恐怕有不臣之心。”
“嗬,一條隻會吹噓拍馬的哈巴狗,也想當皇帝?”秦烈嗤笑一聲,眼中充滿了不屑。
“主公切不可大意。”謝天命提醒道。
“李國忠雖然是個文臣,但此人城府極深,手段狠辣,在朝中黨羽眾多。”
“若是真讓他聯合了三位藩王,恐怕……”
“我知道了。”秦烈擺了擺手,打斷了謝天命的話。
“傳令下去,讓無影門的人,給我盯緊了李國忠和三位藩王的一舉一動。”
“是!”
“另外!”秦烈看向霍無病,“大將軍,新兵的訓練,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霍無病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
“三個月,我保證給你練出一支虎狼之師!”
“好!”秦烈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
“各位,和平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從現在開始,整個西涼,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西涼的兵,枕戈待旦,隨時可以一戰!”
“是!”
眾將齊聲應喝,聲震屋瓦。
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西涼,這頭蟄伏在北疆的猛虎,已經磨利了它的爪牙,隨時準備撲向它的獵物。
就在秦烈緊鑼密鼓地備戰之時,一支特殊的商隊,從京城出發,千裡迢迢地來到了西涼。
這支商隊,打著江南“蘇氏商行”的旗號,運送的貨物,是上好的絲綢和瓷器。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支商隊的護衛,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絕非普通的江湖趟子手。
領頭的是一個麵白無鬚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錦衣,看起來像個富商。
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之氣。
此人,正是兵部尚書李國忠的乾兒子,內廷衛指揮使,李賢。
“乾爹,我們已經到西涼地界了。”一個年輕的校尉,騎馬來到李賢身邊,恭敬道。
“嗯。”李賢點了點頭,眯著眼睛,打量著遠處的西涼府城。
“傳令下去,讓所有人打起精神來。”
“這裡,可是秦烈的地盤。”
“是!”
商隊緩緩駛入西涼府城。
李賢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百姓臉上洋溢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與怨毒。
他想不明白,一個被流放的罪臣之子,一個從死囚營裡爬出來的賤民……
憑什麼,能把西涼,治理得如此繁榮?
憑什麼,能得到這麼多人的擁戴?
“哼,不過是些愚民罷了。”李賢在心裡冷哼一聲。
商隊冇有去驛站,而是直接駛向了城南的一座大宅院。
這座宅院,是李國忠在西涼的一處秘密據點。
“指揮使大人,您總算來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李賢,連忙迎了上來。
“嗯。”李賢翻身下馬,將馬鞭丟給手下,徑直走進了宅院。
“秦烈那邊,有什麼動靜?”剛一坐下,李賢便迫不及待道。
“回大人,秦烈最近正在大規模擴軍,據說……已經有八萬之眾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八萬?”李賢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訊息屬實嗎?”
“千真萬確。”管家道,“前幾日,秦烈剛舉行了一場大閱兵,整個西涼府的百姓都去看了,那陣仗,嘖嘖……”
李賢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他原本以為,秦烈能有個三五萬兵馬,就已經頂天了。
冇想到,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拉起了一支八萬人的大軍!
“此子,斷不可留!”李賢的眼中,殺機畢現。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管家問道。
“不急。”李賢擺了擺手,“先派人去接觸一下那個柳如煙。”
“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
……
聽雨樓。
柳如煙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主子,李賢的人,來了。”一個侍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哦?”柳如煙拿起一支眉筆,淡淡道,“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嗎?”
“要不要……把他們處理掉?”侍女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不必。”柳如煙搖了搖頭,“既然來了,那就是客。”
“去,告訴他們,就說我晚上在聽雨樓設宴,為指揮使大人接風洗塵。”
“是。”
侍女領命而去。
柳如煙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自語道:“李賢啊李賢,你以為西涼,還是你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嗎?”
“這裡,現在姓秦了。”
入夜,聽雨樓燈火通明。
李賢帶著幾個心腹,如約而至。
柳如煙一身紅裙,風情萬種地迎了出來。
“哎呦,李大人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女子這裡蓬蓽生輝啊。”
“柳老闆客氣了。”李賢皮笑肉不笑道。
兩人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後,分賓主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賢終於切入了正題。
“柳老闆,明人不說暗話。”他放下酒杯,盯著柳如煙。
“你背後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