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不愧是蝙蝠俠,被約瑟夫狠狠刺激了他這個時期心底最不願想起的事,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
「每個城市……都有它掙紮求生的孩子。」布魯斯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平穩,但若用心去聽,能捕捉到那底下被強行壓抑的情緒。
「哥譚……在這方麵,從不缺乏例子。」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較為巧妙地將話題重新引向了更安全的技術領域,詢問了一個關於斯塔克工業新能源公共應用前景的、相對宏觀的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托尼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微妙的氣氛轉折。
他雖然不清楚「傑森·托德」這個名字對布魯斯意味著多麼具體的傷痛,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這位老友/對手那一瞬間流露出的不同尋常情緒。
他挑了挑眉,帶著一種混合了好奇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更加賣力地接過話頭,開始滔滔不絕地描繪他的清潔能源城市藍圖,試圖用斯塔克式的喧囂驅散那短暫的、來自哥譚陰影的寒意。
這一手交鋒約瑟夫用一個名字就讓布魯斯·韋恩內心出現波動,但這也僅僅隻有這次有用,下次應該就沒有用了,蝙蝠俠不會被同樣的招式打敗兩次。
托尼似乎察覺到了布魯斯那一絲的變化,但他並未點破,隻是心底那點「看熱鬧」的心思更濃了些。
他順勢接過話題,揮舞著餐叉,如同指揮棒般描繪著他的清潔能源藍圖:「……想像一下,布魯斯,整個城市的能源完全清潔、自給自足!斯塔克大廈隻是一個開始,未來,每一棟建築都可能是一個微型的方舟反應堆!汙染?能源危機?那將是歷史書裡的詞彙!」
他滔滔不絕,眼神中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這與早前那個隻在乎武器效能和派對的托尼·斯塔克判若兩人。
布魯斯暫時將關於約瑟夫和傑森的複雜心緒壓下,帶著一絲真實的探究看向托尼:「這聽起來……可不像新聞上報導的那個隻對自己發明的武器和封麵女郎感興趣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張揚稍稍收斂,一副十分正經的麵孔。
「人總會變的,布魯斯。」托尼的聲音低沉了些,「當我被自己那驕傲的天才設計所傷害時,我就發現了,子彈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疼的。」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即便隔著襯衫也能看見發著微微藍色光芒的圓形,「你的視角會變。關閉武器部門不是一時衝動,是我不能再假裝看不見那些因為我而燃起的戰火和眼淚。我現在想用這該死的天才頭腦,去建造,去治癒,而不是去毀滅。當然了,封麵女郎我還是可以的。」
托尼最後的話讓三個人都發出了笑聲。
約瑟夫安靜地聽著,而布魯斯,則在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理解的微光。
他們都以自己的方式,背負著沉重的過去,並試圖以自己的方式去糾正、去彌補。隻是他們的路徑,截然不同。
「很崇高的目標,托尼。」布魯斯最終說道,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保留,「希望你的『清潔能源』,不會帶來新的、意想不到的『汙染』。」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約瑟夫,意有所指。
托尼哈哈一笑,重新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放心吧,哥譚王,我能搞定。」
布魯斯笑笑,他對此還是保留意見。
最終這個飯局以還算友好的結局結束,但布魯斯打算再在紐約待上一陣子,約瑟夫的底他還沒探出來,即便他不會主動出手處理約瑟夫,可最起碼他要把約瑟夫的底給探出來,都知道他不擅長應對突發事件,知道約瑟夫的底他能做好預案。
大約兩周後,地獄廚房的港口區,一個來自阿富汗的貨櫃被人從內部一腳踹開,來人正是十環幫的拉紮和他手下的「精銳」。
他拉紮說到做到,說要報復斯塔克集團就要做到。
紐約不是他們的地盤,但他有內應,是某個美利堅本土的軍火商,那些人為他提供了足量武器以及幫他從阿富汗送進來了幾十人。
當然這一切不是免費的,對方要他們除掉斯塔克集團最新的股東,那個蠢貨軍火商在他們麵前抱怨,斯塔克集團多麼壞,可他們那麼壞卻總能得到天才,雖然約瑟夫在斯塔克集團目前沒有取得任何成就,但他是天才的傳言早就傳遍了。
那個叫賈斯汀·漢默的蠢貨讓他有種看見那張臉就想揍他的感覺,但對方好歹為他提供後勤,隻能暫時放過他一條命了。
拉紮和他的手下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幾個外圍的安保人員。在他們靠近實驗室一公裡的時候約瑟夫就發現了他們,他倒是有點好奇,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一進來就開槍殺人,約瑟夫有些不悅了,一個小計劃漸漸成形。
躲在暗處的蝙蝠默默的注視著,他也想看看是怎麼個回事,順便看看約瑟夫有沒什麼底牌。
「嘿!有客人來了!要放煙花歡迎嗎?」金克絲在他腦子裡興奮地嚷嚷。
「讓野獸出籠吧,我需要一些實驗資料。」約瑟夫說完,就暗自將實驗室的安保等級下調,絕大部分自律武器都被停掉。
十環幫成員輕易地突破了他們預想中的「堅固」防線,沖入了實驗室核心區域。他們砸開儲存室,看到的並非是賈斯汀·漢默那個蠢貨說的堪比「傑裡科飛彈」武器圖紙或者是原型,而是一些他們無法理解的生物培養罐和散發著不祥能量的裝置。
「找!把有價值的東西都帶走!」拉紮命令道,手下開始粗暴地翻箱倒櫃。
就在這時,一名成員在試圖撬開一個特別加固的、標記著危險符號的密封艙時,觸發了約瑟夫故意留下的、看似是防禦機製實則是釋放程式的機關。
「哢噠——嗤——」
氣壓泄漏的聲音響起,密封艙門猛地彈開!一股混合著血腥與化學試劑的濃烈氣味撲麵而來。一對猩紅、充滿痛苦與無盡狂暴的眼睛猛地亮起!實驗室裡的原本明亮的燈光瞬間熄滅。
一隻滿是金屬的爪子從培養管裡伸了出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還是追尋本能的開槍。
幾十聲如同爆豆子般的槍聲響起,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緊接著,是雙腳著地的聲音,他們應該沒有聽錯,應該是雙腳著地的聲音。
黑暗中,時間彷彿被拉長。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槍枝磕碰金屬的輕響,以及某種粘稠液體滴落在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聲。
「誰在那邊?」那個膽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哭腔,他的手電筒光束瘋狂亂晃,在光滑的牆麵上投下到處跳躍的光斑。
「閉嘴!蠢貨!」拉紮低吼著,試圖用憤怒掩蓋內心逐漸升騰的不安。他握緊手中的步槍,憑藉記憶和殘存的方位感,朝著剛才密封艙的方向大致瞄準。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那個東西……那個他們放出來的東西,在哪?
「滴答……滴答……」
那聲音似乎更近了。
突然,手電筒的光束邊緣猛地掃過一個低伏的、輪廓非人的黑影!它移動得極快,幾乎是貼著地麵滑行,金屬利爪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在那邊!」有人尖叫著扣動扳機,子彈盲目地傾瀉而出,在黑暗中炸開一團團轉瞬即逝的火光,擊打在遠處的儀器上,爆出更多的火花和碎片。
槍聲停歇的瞬間,死寂再次降臨。然後,是更清晰的、帶著濕熱氣息的低吼,彷彿就在耳邊。
「啊——!」
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叫從隊伍側後方傳來,緊接著是血肉被撕裂、骨骼被碾碎,那種令人牙酸的聲音令人從心理和生理上都感到不適。伴隨著這令人牙酸的聲音,是某種東西被快速拖入更深黑暗的摩擦聲。
「它抓走了阿米爾!」
「魔鬼!是魔鬼!真主阿拉保佑!」
恐慌在倖存者心中蔓延。他們背靠背圍成一圈,槍口對著外圍無盡的黑暗,每個人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手電筒的光束因為持槍者劇烈的顫抖而更加混亂。
拉紮強自鎮定,朝著慘叫傳來的方向掃射,子彈打在空處,隻留下彈孔和迴響。
「保持陣型!不要散開!」
然而,獵殺者擁有黑暗作為最好的盟友。
「嗖——」
一道破風聲從頭頂掠過,伴隨著金屬鉤爪嵌入天花板管道的聲響。
「在上麵!」有人抬槍向上,光束剛剛捕捉到一雙倒懸的、燃燒著純粹惡意的猩紅雙眼。
還沒等他開槍,那怪物如同擺脫了重力般,以遠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從天花板撲落!利爪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劃過兩人的脖頸。
世界又安靜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拉紮帶著另外兩個倖存的隊友從實驗室的通風管道裡跑了出來,他們迅速上車,一腳油門下去,汽車飛快駛離實驗室。拉紮已經暗暗發誓,等他安全後,第一時間就要幹掉那個傻逼——賈斯汀·漢默。
車上三人稍微鬆了一口氣,可這還不算完,一個渾身披著血肉模糊皮毛的怪異生物四腳著地如同野獸一樣奔跑著。
它順著血腥味朝那輛車跑去,它的速度極快,那輛廂式貨車的速度根本沒它快。
當三人能在後視鏡裡看見那頭生物時一切都已經晚了,「真主啊……它追上來了!」駕駛員絕望地尖叫,將油門踩到了底。貨車的引擎發出轟鳴,速度表指標瘋狂跳動,但後方那頭野獸與他們的距離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開槍!打死它!」拉紮歇斯底裡地命令。
子彈如同雨點般潑灑出去,可隻有少數幾發命中了野獸的身體,卻隻是發出「噗噗」的悶響,如同打在堅韌無比的橡膠上,甚至沒能讓它減速分毫!反而更加激怒了這頭怪物。
那頭野獸安裝在背部上的紫綠色的藥泵不斷向其體內注射藥液,野獸的四肢充滿力量,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混合著狼嚎與金屬摩擦聲的咆哮,猛的飛撲出去。
野獸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的撞擊在貨車的後側,貨車迅速向前一聳,車內安全氣囊直接爆出,司機被安全氣囊炸暈,整個人趴在氣囊上麵,貨車無人操控向著路邊衝去。
貨車翻滾,撞擊,徹底停在了路旁,車裡的三人也昏迷不醒。
野獸四肢著地的向路邊的貨車衝去,野獸的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殘忍微笑,很難想像它那如同狼一般的嘴巴是怎麼笑出如此具有人性化的笑。
他兩爪解決了兩個人,還剩一個拉紮生死不知。
關鍵時刻。咻——轟!!!
一道璀璨的金紅色流光超級英雄式落地,沉重地砸在野獸與貨車之間的路麵上!堅硬的水泥地麵瞬間龜裂凹陷,煙塵瀰漫。
煙塵稍散,金紅塗裝的馬克戰甲巍然屹立,胸口的方舟反應爐散發著不同以往的強大的光芒。
托尼·斯塔克那經過擴音器處理、帶著金屬質感和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嘿!大傢夥!派對時間結束了!你的舞伴現在是我!」
同時,一道黑色身影同樣竄出,其標誌性的下巴讓人一眼就看出是蝙蝠俠。
「喔,蝙蝠仔。」托尼朝蝙蝠俠打起招呼。
蝙蝠俠用那獨特的低沉嗓音說道,「現在你知道你的那位好天纔在幹什麼了吧。」
「好吧,約瑟夫確實有些問題,從他炸我豪宅開始,我就知道了。」托尼·斯塔克放下了他那一如既往的自信,「也許,我們待會兒可以打暈他?」
「好。」
一個好彷彿開戰的訊號,野獸朝兩人撲來,托尼手中衝擊炮開火,飛撲半空中的野獸被衝擊炮轟飛,可這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野獸站起來,後背上的藥泵再次注入大量藥液,野獸的身形都發生了明顯變化,他開始嘶吼,嘴中開始冒出一個個單詞,「血在流,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