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和小張到劉小年家瞭解情況。
劉小年的父母都是初中老師,母親教語文,父親教物理,他們住在一個老舊的教職工家屬小區裡。
看到方睿他們上門,他的父親臉色不是很好,他母親則焦急地問道:“警察同誌,我家小年不可能犯罪啊,他隻是頹廢了一點,他是個好孩子,他不可能犯罪的。”
小張小心翼翼地說道:“阿姨,叔叔,你們要節哀,劉小年他已經去世了。我們懷疑他是被謀殺的,所以來瞭解他的情況。”
“那個廢物死了嗎?”劉父先是愣住,然後又陷入暴怒狀態,“死了好啊,他這樣的廢物,吸血鬼,死了好,死了我們倒是落得乾淨!”
“老頭子,你這是做什麼?小年都死了,你還要罵他。小年不就冇工作嗎,我們的退休金又不是養不起他,你乾嘛總是這樣罵他!”
“哼,都是你,都是你慣壞了他。你就護著他吧。”
“造孽啊,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好了吧!嗚嗚……我的小年啊,你怎麼忍心拋下媽媽一個人啊!”劉母掩麵痛哭起來。
劉父看著她,他想給她拿紙巾,最後還是離開客廳進了書房,重重地甩上了門。
“阿姨,你節哀順變。”小張遞給她紙巾,輕拍著她的背,默默安撫她的情緒。
“警察同誌,我老伴就是刀子嘴,說話難聽,但心不壞,你們不要介意啊。”劉母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了,她問道:“小年是怎麼死的?”
“他吊死在密室逃脫的店裡。”
“密室逃脫……又是密室逃脫。我的小年啊,你怎麼陷進去出不來了呢?”劉母號啕大哭起來,“都怪我,我不縱容你就好了。我不給你錢就好了。”
“阿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張又給劉母遞去了紙張,“室逃怎麼了?”
“誒,小年這孩子就是被室逃給毀掉了。他以前學習績很好的,考上了很好的大學。他大四那年,室逃突然火了起來,他就上了這玩意兒,後麵無法自拔,連學都不上了。他都24歲了,不去工作,不件,也不跟人流,天就去玩室逃,整個人都廢掉了。”
“他有跟誰發生矛盾嗎?”方睿問道。
“冇有吧,小年這孩子格向,平時不會跟別人起什麼衝突的。”劉母想了想,突然說道,“小年有次出去,角帶傷回來,好像是被人揍了。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也不告訴我。”
“大概是什麼時候?他出門是去做什麼?”
“好像是九月五號,我記得是我老伴生日的前一天。他那天問我要了幾百塊錢,肯定又是去玩室逃,他除了這件事,對別的事都不興趣。”
“我們能去他的房間看看嗎?”
“可以。我帶你們去。”
劉小年的房間很黑,窗戶被厚厚的窗簾蓋住了,不開燈的話,幾乎看不清楚東西。
開燈後,方睿看到一個十分整潔的房間,似乎隻有黑白兩個,床單是白的,櫃和窗簾都是黑的,上麵著各種奇怪的符號。這樣的房間待著很抑。
劉小年的桌子上放著一排書,很多是關於解的,有碼學的專業書籍,也有一些小說。他屜裡還放著一大疊圖紙,看上去像是建築設計圖。
方睿隨手拿起一張看,他覺得有點眼,裡麵的佈局有點像他在那個室逃店看到的場景。畫的角落裡寫著日期:1月15日。
方睿又看到一張,那張畫的就是“新郎新娘收藏室”裡的景,畫上還標註了各種機關和它的啟方式。落款的日期是:2月21日。
“小張,那個‘倫坡的小屋’是什麼時候開店的?”
“這是一家新店,好像是六月份吧,因為這個店剛開店就被綜藝節目選中為錄製場地,它一下子火了。”
方睿皺眉,“那為什麼劉小年在2月21日就能畫出它其中一個場景的佈局呢?”
“劉小年不會是那些密室的設計者吧?”小張猜測道,“那會不會是那家店的人乾的?他們抄襲了劉小年的設計,不想給錢,就殺人滅口?”
方睿又在劉小年的抽屜裡找到了一本學生證,上麵的資訊顯示劉小年學的是土木工程專業。這樣看來,劉小年的確可能會畫建築設計圖。
“阿姨,我們把這些畫帶走,可以嗎?等案子結束之後,我們會把它還給你們。”方睿對劉母說道。
“行,你們拿走吧!”劉母又說道,“警察同誌,我兒子的屍體怎麼辦啊?我能不能帶他回家?”
“可能不行。需要結案之後,才能拉去火化。”小張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可以,你坐我們的車去吧。我們剛好可以順路帶你過去。”
“謝謝,謝謝你們!”
這時書房的門突然開了,劉父從裡麵走出來。方睿覺得劉父好像突然老了一點。
劉父依舊錶情嚴肅,他對著方睿說道:“我也一起去吧。我老伴不扛事,她要是暈倒了,又要麻煩你們了。”
方睿把他們帶回到警局。沐眠已經對屍體完成了屍檢並且縫合好了,所以她非常大方地允許他們看屍體。
“兒啊~媽媽再也不說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吧。”劉母撲向劉小年的屍體,號啕大哭起來,“你要乾什麼媽媽都支援你,你不要離開媽媽啊!”
劉父的表則剋製很多,他站在解剖室門口,遠遠地看著劉小年的。
他有點後悔對兒子那麼苛刻了,他應該對他再有耐心一點。就算小年是個廢又怎樣,那也是他的孩子了。
想到這,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緒,也抱起劉小年的哭了起來。
檢結果很快出來了,沐眠在第二天的早會上彙報了結果。
“死者的死因是縊死。死亡時間是九月十八號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死者上冇有抵抗傷。”沐眠語氣一頓,“我們還在他檢測到了安眠藥。”
“安眠藥?凶手不會是先把死者迷暈,然後再把死者打扮道的模樣,懸掛在室裡吧。”小張猜測道。
大家都很認同小張的推測。因為這也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
小李彙報了他檢視監控的結果:“九月十八號下午三點十一分,劉小年進了這家店,三點十四分,他一個人進‘逃離神病院’那個副本的口,後麵就冇有監控拍到過他。應該是他進去之後,就再也冇有出來了。”
小李已經把有劉小年畫麵的影片剪輯了下來。監控顯示,劉小年揹著個黑揹包,耷拉著個冷臉進了那家店,然後不一會兒他又出現在副本口,同樣是揹著包,看起來似乎很不開心。
“我已經把這個時間段前後進到室裡的人的臉都擷取出來了,”小李點開一個資料夾,裡麵是圖片檔案,“大概有四十七個人進那個副本。”
“指紋檢測結果也出來了,我們在上麵檢測到了十二枚指紋,其中四枚指紋是那家店店員的,一枚是劉小年的。剩下七枚不知道是誰的。”
“那這個案子就簡單了。”小張往後靠了靠,自信地說道,“我們隻要查下這些人,誰認識劉小年,誰跟他有矛盾,誰就可能是殺人凶手了!”
聽完小張的推理,沐眠了方睿的手臂,方睿看向的時候,沐眠用手畫了一個方形,然後又在上麵畫了好幾個圓圈。
方睿看到後,無奈地笑了。
陳雪瞥到沐眠的小作,不滿地說道:“眠眠,你不能總是這樣,發現線索隻跟方隊說。這裡還坐著好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