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解剖者 第162章 雙麵線索:合作殺人?

影片結束，李德名尷尬地搓了搓手，“警察同誌，我們這個行業就是這樣的。這是我們的行業生態。”

“……”

方睿複製了這個影片，他問道：“十個點的傭金會不會有點多？”

方睿有同學在經偵科，冇少跟他吐槽各種收受賄賂的奇葩方式，而回扣算是每個行業都存在的明規則，要想拿訂單，就必須給甲方的業務員好處。但是這種利潤低的傳統行業，很少能給到10%的回扣。

“冇辦法，現在生意難做啊。這10%的傭金，8%是給他上司的，剩下的2%纔是給他的。建材行業太捲了，我不這樣，壓根拿不到訂單。”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傭金是怎麼分配的？”

“我灌了他幾杯酒，一套話，就套出來了。他還跟我說，他早就受夠了王永華，他早晚會踩著他上位。”

方睿和小張對視了一眼，會不會這纔是陳遠坤殺人動機

小張說道:“為了賺到錢，你不得拚命壓縮成本，這樣生產出來的產品還有質量保證嗎？”

“這個嘛……誒，便宜也不代表質量差吧。我們每批貨都會做質檢的，保證不會出問題。建築行業出事故那可不是小事，我們也不敢隨便亂搞。”

“你為什麼不直接跟他們王經理談合作？這樣隻用給8%的傭金。”

李德名嘆氣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冇有陳經理在其中周旋，我願意出再多傭金，也拿不到訂單啊。”

“陳遠坤的工作能力很強嗎？”

“陳經理雖然年輕，但工作能力很強，也很通人世故，跟他談合作，非常的省心。”

離開工廠後，方睿分析道：“陳遠坤半年前到重用，很有可能是他能替王永華撈到錢。他的殺人機會不會是分贓不均？”

小張覺得可能很大，“我有張小玲的聯絡方式，我跟打聽打聽。”

從張小玲那裡，他們得知，建華建築公司在半年前出現了一起建築坍塌事故，在調查事故原因的時候，公司高層藉機對公司進行了一番反腐，專案部和業務部兩個部門的負責人都被查出了問題，但是採購部的賬目卻冇什麼問題，所以王永華在這場風波裡毫冇到影響。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陳遠坤到了王永華的重用。

回到局裡，方睿把影片給技科鑑定。

鑑定結果出來後，方睿開了一個案件分析會議。

技科的小李說道：“會議影片是真實的，不是人工合的，也可以排除陳遠坤偽造影片背景的可能，因為他經常走，如果偽造背景，很容易檢測出來。”

“如果那時他在開會，他怎麼能出現在停車場殺人？那出現在商場裡的人隻能是丁壯壯了。不然他怎麼能一邊開會，一邊殺人？”小張分析道。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麼最不可能的也是答案，”沐眠說道，“陳遠坤和丁壯壯會不會是合作關係？一個人去殺人，一個人去開會？”

“可是陳遠坤皮更白，丁壯壯更黑。而且如果他們是合作關係，陳遠坤為什麼要陷害丁壯壯？”有人反駁道。

“會不會是陳遠坤欺騙了丁壯壯，他們表麵上是合作，但是陳遠坤在現場留下丁壯壯的DNA,陷害他？”陳雪猜測道。

方睿播放了那段影片，讓大家再次觀看了那段會議容。

“陳遠坤的表情不太對勁，李德名提到回扣的時候，他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這個事情。還有覈對合同的時候，李德名說的內容，陳遠坤都要看一下合同才能回覆。合同如果是他自己做的，為什麼不清楚裡麵的內容？”

“這個燈光好亮，照著人的皮膚都變白了一些。”

“他包著頭髮也太不尊重合作方，會不會他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頭髮？他很有可能就是丁壯壯假扮的！”

反覆觀看之後，大家都發現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這麼看來，殺人的是陳遠坤，他讓丁壯壯偽裝成他，然後他去殺人，並在現場留下了丁壯壯的DNA樣本。”小張分析道。

沐眠說道：“這隻是我們的推測，我們怎麼證明這一切呢？”

大家沉默了，現在可以確定，凶手大機率是陳遠坤，但是冇有證據能證明，他纔是殺人凶手。

小李繼續彙報監控的結果：“丁壯壯家附近的監控很少；陳遠坤家附近也很少監控，他住在一個新建的小區裡，裡麵的基礎設施不完善，小區裡冇有監控，進去小區有很多條路，所以查監控冇有查到有用的線索。”

小張說道：“陳遠坤是四個月之前搬家的，他原本住在他公司附近，那邊靠近市中心，特別多監控，他搬家不會就是為了避開監控吧？”

會議結束後，方睿發現自己的手機裡退回了一大筆錢，是醫院退回來的。正當他納悶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李美佳不請自來了。

“方警官，我能申請去醫院照顧丁壯壯嗎？”李美佳請求道，“醫院裡的警察說，必須經過你的同意，我才能進去探視他。”

“李女士，我們有些事想要問你。”

方睿把李美佳帶到了問詢室。他把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放到李美佳的麵前，問道：“你是不是暗示過丁壯壯，你很想王永華死掉？”

“是！但這是我一個月前的想法，我那時候隻是宣泄一下緒。你懷疑我指使丁壯壯殺人的？”

李佳見方睿不相信，繼續補充道：“方警，你可以去問王永華的律師，我一個月前就簽署了夫妻財產約定書，王永華同意把20%的財產給我，%的財產給我們兩個孩子。孩子的養權歸我。我分到了這麼多財產，為什麼要找人殺他？”

方睿他們詢問了王永華的律師，律師證明王永華和李佳的確簽署了夫妻財產約定書，財產分配也跟李佳說的一樣。

王永華死後，李佳隻打算拿他75%的財產，剩下的25%打算分配給王永華的那些小三。所以本冇有理由殺死王永華。

王永華雖然在上很渣，但是對孩子卻不錯，這也是他願意簽訂那份夫妻財產約定書的原因。

“丁壯壯有跟你說過他以前的事嗎？”

“他很提，他小時候過得很不好，養母是個瘋人，經常打他，後來他又到流浪，被人欺負。”

“他說過他的家鄉在哪裡嗎？”

“好像是在北方的東城。他知道他父母可能在江州後，他就一路流浪過來。但是他說他冇有找到父母。他本來是想離開這裡的，但是他說他遇見了我，讓他想留在這裡了。”李佳說道。

李佳從小父母雙亡，輾轉在各個親戚家裡，儘冷眼，後來嫁給王永華之後，日子纔好過了一些。一開始隻是看中了丁壯壯的臉，得知丁壯壯悲慘的世後，同，不知不覺就上了他。

方睿把丁壯壯的照片發給東城的警方，詢問是否認識他。

那邊很快就傳來了訊息。

“他不丁壯壯，他丁偉。丁偉也可能是個假名。他曾經是一起詐騙案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