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解剖者 第145章 沉睡謀殺:罪惡的交換

方睿和沐眠調查桐油的來源很不順利。桐油不是管製物品，而且來源很廣，甚至自己去山上撿桐子回來就可以榨油。

沐眠見方睿不太開心，她安慰道：“方睿，張濤濤在醫院裡調換小寶寶是違法的，我們可以找到他調換兩個孩子的證據，這樣也可以把他抓進監獄。”

“可能不行。之前也有類似的案例，一個窮母親在醫院裡偷換了富人家的孩子。二十多年後，那個調換孩子的母親不承認調換了孩子，她還倒打一耙起訴了醫院，說是醫院的失職，最後獲得了一筆賠償款。張濤濤到時候肯定會把責任甩給醫院的，除非——”

方睿的語氣一頓，他在路邊停穩車，開啟手機搜查那則抱錯孩子的新聞。他發現，那個被告的醫院是江州大學第三附屬醫院。而張明麗正是在那個醫院出生的。

“方睿，怎麼了”

“我們去那個醫院調查一下。”

張明麗是在江州大學第三附屬醫院的婦產科出生的。醫院的工作人員瞭解方睿他們的來意後，答應幫助他們找到當年的醫療檔案。

這家醫院已經將醫療檔案進行過電子化備份，所以工作人員很快就找到了張歡歡的醫療檔案。

醫院的工作人員說道:“1998年11月13日，張歡歡入住在706病房，11月14日下午三點零九分，她進入產房，生了一個女兒。”

工作人員將張歡歡當時的入院證明、產檢報告、出院報告都列印了出來，她把報告遞給方睿。

方睿問道:“跟她住一個病房的是誰”

工作人員又查詢了當時的查房記錄，說道:“她住的是雙人病房。另一位產婦叫王遠芳。她在11月14日上午入院的，當天下午三點二十三分她進入產房，生了一個兒子。”

“給張歡歡接生的醫生和護士是誰”

“醫生是我們醫院最好的婦產科醫生李青，兩年前已經去世了。助產護士王盼娣，也已經退休了。”

“你有的家裡住址嗎”

“稍等，我需要查詢一下。”

工作人員很快就把王盼娣的工作檔案列印了出來。

“你們醫院是不是發生過抱錯孩子的事”

“這件事我們冤死了。這本不是我們醫院的責任。是那名產婦自己換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傳病，又看到隔壁床的產婦家有錢，就了歪心思。二十多年前，醫院的管理也不嚴格，隻靠嬰兒手腕上的腕帶區分，隻要換腕帶，很容易就調換了孩子的份。”

“當時給接生的醫生和護士是誰”

“醫生是李青醫生，護士是王盼娣……”工作人員突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孩調換份容易嗎”

“這不可能調換啊！孩子剛生完，肯定會告訴產婦孩子的別。同的孩子還有可能調換，異的肯定換不了啊。除非是護士的手腳。”

方睿把王盼娣的姓名和份證號告訴小李，讓他查下王盼娣跟王遠芳的關係。

小李很快就告訴他們調查結果:“王盼娣是王遠芳的堂姐。”

方睿直接讓人把王盼娣帶到了警局。

她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個子不高，有點駝背，看著挺慈祥的。

王盼娣疑惑地問道：“警察同誌，我犯什麼罪了，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抓過來”

方睿冇說話，把兩份親子鑑定的報告放到了王盼娣的麵前。

“這是什麼”王盼娣有老花眼，她把檔案拿遠些，看到上麵的鑑定結果，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裝傻充愣，“你們給我看這個報告乾嘛我又看不懂。”

“你是婦產科的護士，你連親子鑑定報告都看不懂嗎”

“報告看得懂，但是我不認識這些人。”

“張濤濤不是你妹夫嗎？你不認識他？”方睿質問道。

“我想起來了，我堂妹夫也叫張濤濤。誒，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好多事情都記不住了。”

方睿說道:“1998年，王遠芳和張歡歡在一個病房，但是她們的孩子被調換了。兩個嬰兒性別不同，很難被抱錯，是你故意調換了孩子吧”

“這兩個孩子被抱錯了嗎”王盼娣露出驚訝的表情，她說道，“怎麼會這樣呢我的工作從冇出錯過，不太可能出現這種事。會不會是他們家長自己偷偷換的呢”

方睿又拿出一疊檔案放在她麵前，“你工作的那家醫院已經把你經手過的孕婦名單給我們了，我們發現，還有兩位孕婦的孩子也被交換了，那位有調換孩子嫌疑的孕婦是你的遠房表嫂……”

王盼娣臉色煞白，她捂住臉痛哭起來，“我也冇辦法，是他們逼我這麼做的。我是靠學歷造假才進那家醫院的，如果我不幫他們，他們就要告發我。我好不容易纔進市裡的醫院，我不能讓他們毀掉我的前途……我表嫂也不容易，她那樣的家庭，怎麼養得起有先天心臟病的孩子啊，我不能不幫她……”

“那你就毀掉別人的家庭嗎”小張氣憤地說道，“你這樣做讓人家骨肉分離，你還有冇有職業道德”

王盼娣捂著臉哭個不停，“我也冇辦法啊，我是被的。”

“張歡歡的孩子是怎麼換掉的”

“李寶他不在乎是不是生兒，我堂妹夫又特別想要兒子，換一下不好嗎兩個孩子不都會過得很幸福嗎我這是在幫他們……”

方睿被的邏輯氣笑了，“王士，從你的名字看，你也是重男輕的害者，你為什麼還要為他們的幫凶呢”

“我……”王盼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一邊痛恨著這個名字，痛恨重男輕的思想，但當有了孩子，發現孩子是孩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打掉。已經被這罪惡的思想同化了，就像認了這個名字。

“你把當年的事代一下吧。”

“當年我堂妹和堂妹夫張濤濤找到我，讓我想辦法幫忙看下我堂妹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孩，我本來不想答應的，但是張濤濤說，我不幫他，他就要告發我學歷造假。我隻能託人幫他們檢查孩子的別。

他們知道孩子是孩後，原本是想打掉的。但是我堂妹不行，打掉了這個孩子，以後可能就懷不了孕了。張濤濤就想了個換孩子的招。但他要求又特別高，所以一直冇找到合適的調換件。

冇多久，張歡歡也被檢查出懷孕三個月了。們倆的預產期相差兩週，原本是換不了的，但張濤濤又著我給他妹妹搞來了催產藥，導致他妹妹預產期提前。他特意說服他妹妹，讓他妹妹跟他老婆住同一個病房。

那天張濤濤知道妹妹快要生了，他支開了他妹夫李寶，然後在孩子出生後調換了孩子，我則幫他篡改了病歷。兩個孩子本來就有緣關係，長得也像，這麼些年，大家都冇有起疑心。”

王盼娣年紀大了，開始迷信因果報應，這些年飽良心的折磨，所以老老實實代了罪行。

“警察同誌，我是被脅迫的，張濤濤纔是主謀，一切主意都是他出的。我隻是從犯。”

“你有證據證明他是主謀嗎”方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