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解剖者 第119章 聖母之死:噩夢

觀察室的眾人大驚失色，方睿立刻衝進治療室。

江老師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元元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手，他緩慢地伸出手指，用鮮血不停地塗抹著那幅畫，直到蓋住上麵所有的畫麵。

那是把摺疊小刀，刀鋒很短，但很鋒利。江老師的傷口不深，卻流了很多血，傷勢很嚴重。方睿讓小張叫了救護車，把江老師送去醫院急救。

“元元，你怎麼了你為什麼要用刀刺傷江老師”李敏抱住元元，輕聲問道。

元元冇說話，他又變成了那種除了眨眼，冇有其他反應的自閉狀態。

他們在觀察室是聽不到聲音的，隻能看到他們的動作。他們也不知道江老師說了什麼，刺激到了元元，讓他產生了攻擊性。

“元元，他會說話……”江老師呢喃道。

大家都震驚地看著元元。

他依舊是一副安靜乖巧的樣子。

“元元，你告訴我們，為什麼你要捅傷江老師”

元元冇有迴應她。

方睿看向李敏，“元元手裡為什麼會有摺疊小刀”

李敏慌張道:“我也不知道。我們福利院裡冇有這種危險刀。來的時候，我們給元元換過服，他上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江老師被送去醫院了，醫生說，的傷勢很嚴重，目前冇有生命危險，但還需要進一步觀察，不排除有傷勢惡化危及生命的風險。

回到局裡已經是下午。

沐眠分析道:“在元元用刀刺向江老師的時候，他的了，看口型似乎在說:魔法棒……你要看我的魔法棒嗎”

“江老師的口型也像是在問魔法棒。”

方睿突然有了一個荒唐的猜測，“元元口中的魔法棒，會不會是指刀”

小張剛想說怎麼可能，但是又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元元畫的魔法棒是銀灰的，比較短，很有可能是他把刀話化了。

“所以，殺死死者的，很有可能是元元”小張分析道，“難怪當時元元滿是。但是一個自閉症兒，怎麼會突然用刀殺人呢”

方睿道:“所以，很有可能是大人在導他殺人。”

“那幅畫裡的蘑菇是紅的，”沐眠突然說道，“我們之前都以為蘑菇是指的凶手，但紅的蘑菇，也可能是那個氣球。元元看到張院長在用氣球吸食笑氣，這次可能吸食過量，暈倒在地上。元元以為張院長被毒蘑菇毒死了，於是他拿起水果刀，想救他。可能有人告訴元元，用水果刀捅人是魔法，所以元元想要用這種方法拯救……”

凶案現場的跡分佈顯示，捅死張院長的是個高很矮的人。他們之前也懷疑過元元，但大家還是不太相信，一個看起來安靜乖巧的自閉症小孩會殺人。

小張說道:“那個告訴元元用刀捅人是施魔法的人會是誰呢會不會是陳欣然呢看上去跟元元的關係很好，而且也有殺人機。”

方睿和小張再次審問了陳欣然。

“警察同誌，該代的我都代得清清楚楚，我也老實認罪了，你們怎麼又來找我”陳欣然滿臉無奈。現在隻想快點接法律的審判，然後安靜地坐牢。

“你跟元元的關係怎麼樣”

“元元他現在怎麼樣了他是個很膽小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他肯定被嚇壞了。警察同誌，麻煩你們讓李敏們多照顧他。這孩子太可憐了。”陳欣然急切地說道。

“是不是你告訴元元，刀是魔法棒，可以用來救人”

“什麼刀什麼魔法棒”陳欣然滿臉困，“我為什麼要告訴元元這些元元他冇辦法理解話故事，所以我基本上不給他講話故事。”

陳欣然的表不像是在說謊，但這個人滿謊言，方睿不太相信。

“可是他的畫風很有話彩。”

“那我就不知道了。元元經常被張院長帶出去見治療師。他的繪畫也不是我們教的，是外麵的治療師教的。”

方睿問道:“你知道那些治療師什麼嗎”

“不知道。不過都是江老師機構裡的人。你可以去問問江老師。”

江老師現在正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結束對陳欣然的審訊後，方睿又去沐眠的辦公室找。

“沐眠，你說會不會江老師也是凶手的目標”方睿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也不對，凶手怎麼確定給元元做催眠的一定是江老師呢如果是別的治療師，凶手不就殺錯人了嗎”

“凶手可能是在知道江老師會對元元進行催眠之後，設定了關鍵詞，等江老師觸發關鍵詞之後，元元就會用刀捅傷她。”沐眠推測道，“但是我不明白凶手為什麼要殺江老師，她是個好人。那天她請我跟姐姐吃飯，我點了雙份海鮮燴飯，她都冇有說什麼。”

方睿無奈地看著沐眠。

“方睿，為什麼我覺得你在吐槽我”沐眠不滿道。

“每個被你認證過是好人的人，似乎都不是好人。”

沐眠覺得方睿的吐槽很合理，她的確不太能分清好人和壞人。但這不能怪她，那些壞人對她都挺好的。

“所以，江老師能做什麼壞事呢”沐眠疑惑道。

方睿覺得，把一切串聯起來的關鍵詞是自閉症。張院長照顧著好幾個自閉症患者，而江老師是自閉症治療師，凶手是自閉症兒童元元。但是凶手借用元元殺害她們的動機會是什麼呢

深夜的時候，江州市又開始下起了大雨。

沐眠做了一個噩夢，她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顆紅色的小蘑菇，她長出了長長的蘑菇觸手，觸手握著魔法棒，正躺在漆黑的棺材裡。

沐眠討厭這種窒息的感覺。她拚命掙紮，她用腳蹬開了棺材蓋。她爬出棺材，深吸了一口氣，結果低頭一看，棺材是被放在懸崖上的，下麵是漆黑的深淵。

如黑洞一般的深淵裡有很多人臉，有她的爸爸媽媽，江雲，還有姐姐，他們都朝她招手，想要她跳下去找他們。

沐眠想跟他們待一起，但懸崖好高，恐高症讓沐眠覺得，一個人孤獨終老也挺好的。

這時，深淵裡出一隻手，拉住了的腳腕，在拚命地往下拉。

沐眠從棺材上掉了下去。下墜很真實，沐眠甚至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

“方睿，救命！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抓住我”

沐眠猛然被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冷汗。

窗外正在下雨，淅淅瀝瀝的。也許是剛纔的夢讓沐眠心有餘悸，也許是雨聲吵得很煩躁，莫名覺得不安。

似乎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沐眠睡不著，躁不安。於是拿出手機，給所有的好友都發了訊息。

“睡了冇，出來聊五錢的啊。”每當小張想要說八卦的時候，都會發這個。沐眠覺得很有趣，就收藏了。今天終於用上了。

可能大家都睡覺了，冇有人回覆，除了方睿。

“沐眠，你又失眠了”方睿也失眠了。傍晚小張的外賣優惠券快要過期了，他非得請所有人喝茶，結果分給了他一杯黑咖啡。喝完小張給的那杯咖啡，他就失眠了。

“不是，做噩夢驚醒了。那個噩夢好可怕啊。”

“什麼噩夢”

沐眠簡單描述了自己剛纔做的夢。說道:“誒，都怪元元的話，害得我做噩夢了。”

“沐眠，反正我們都睡不著，你要不要出來……看雨”方睿的聲音有點張。

看雨這是什麼奇怪的行為沐眠默默地在心裡吐槽。但現在急需要做點什麼事轉移注意力，隨便什麼都可以，於是說道:“好啊。”

沐眠換好服出門，方睿已經在走廊裡等了。他們一起走到樓下，結果雨下得很大，他們隻能站在樓道口。

外麵烏漆嘛黑的，隻能過昏黃的路燈，看著麻麻的雨。方睿突然覺得看雨的行為好傻。

浪漫的事那麼多，看電影、去逛公園、去旅遊，甚至選個好天氣散步也比看雨這個行為更浪漫。

冷風吹在沐眠的臉上，讓的不安消退了一些。

這時，方睿的電話響了，是接線員打來的電話。

“方隊，市中心的別墅區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中數刀，地址已經發你了，你儘快趕過來吧。”

“好。”方睿看了眼那個地址，眉頭微皺，這個地址好像是林謙傑家的別墅。

“方睿，快點，我們快點出發吧。”

小張的電話也打來了:“老大，你接到電話了吧。你可千萬不能帶沐眠來命案現場！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