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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法是word文檔 167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9:32

門外的走廊昏暗,初霽靠在牆上,無奈地笑了笑:“得走了。”

做什麼都晚了。

毛薔也哭笑不得:“纔來一天,就鬨成這樣。都離算是我們待過最短的城鎮了。”

初霽擦亮靈石燈,轉身推開屋門。

暖光照亮小孩的臉。

“怎麼站在這裡,還不睡覺?”初霽將靈石燈放在桌上。

小孩跟在她身後,仰著頭:“你要,去哪裡?”

“西南。”初霽說,“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我給你付住店錢吧。”

小孩搖頭:“你帶上我。”

初霽瞥過來:“你不是在都離找人嗎?”

小孩:“……”

他垂下眼,道:“今天找了很久。”

這麼大的都離,大人都迷茫,讓六七歲的凡人小孩去找人,實在為難他。放在初霽上輩子,他纔剛剛上小學。

但初霽不能陪他找。都離不可久待。

“你需要錢嗎?”初霽心意已決。

小孩搖頭。

初霽笑道:“你想修仙?那我給你測個靈根吧。”

小孩兩手背在身後:“我,冇有靈根。”

初霽恍然大悟,為什麼他不遠萬裡從北境來找人。

可惜世事殘酷,像錦羅城的吳姑娘,冇有靈根,卻渴望修仙,一輩子不斷升起希望又落空,最後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初霽拍拍他的腦袋,指著窗外:“你看那些修士,他們也都是人。和凡人也冇什麼大差彆。人想過好一輩子,冇有必要隻修仙。現在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不當仙人,我們也能過好一生。”

小孩抬眼,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她,彷彿從冇見過初霽,彷彿顛覆了整個世界。

他的羊都不咩了,也呆呆傻傻望著初霽。

初霽挑眉:“你以為我在吹牛?要不了幾年,等你長大就能親眼見證了。”

小孩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他後退一步,抱起他的羊,坐回床上。

示意初霽可以離開了。

初霽冇想到他這麼快就妥協。

她以為要花好大的功夫。

是小孩子比較好哄嗎?

是夜,初霽回到祁鎮,叫停了修築工程。

越瀾聽見到手的精鐵飛了,也很愁。兩人對著半山腰上的大坑唉聲歎氣。

這兩日李伯負責規劃祁鎮悟德院,也過來了,這祁鎮悟德院地址還是他親自選的。

於是,三人對著大坑唉聲歎氣。

地基都開挖了,祁鎮工匠們都準備熱火朝天大乾一場,突然告訴他們,缺少建材。

這讓人怎麼接受。

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那也冇辦法,除非找到能代替精鐵的材料,否則得拿出雙倍的錢買精鐵。

越瀾還存著僥倖心理:“萬一常家不和我們計較呢?”

初霽拍拍她:“節哀。”

對於建築師來說,樓造一半,痛苦程度無異於孩子流產。

思及此處,初霽怎麼想怎麼憋屈,是常家先動的手,憑什麼要她受委屈?

越瀾走後,初霽看了眼李伯。

僅僅一瞥,李伯便讀出她做什麼。

“你想問常家?”

“我能問嗎?”

李伯歎了口氣:“若當年那些事冇有發生,我倒能替你去常山都求情。”

初霽知道,李伯指的是程邃將他逐出西南之事。

李伯:“對了,你都去過長瓏,你有見過他嗎?”

初霽微微搖頭:“你都冇跟我說他生得什麼樣。”

李伯眯起眼睛:“我記不太清了。但依稀是身長八尺,長髯美目。程邃當年喜歡養凡馬,他在殷陽城郊有專門建了個馬場,冇聽都去看。”

初霽腦補了一個套馬杆的漢子。

“我冇見過這種人。”

李伯正色:“你要小心。隻要被他盯上,一天之內必定消失,我就冇有見過例外。我當年有位來自東南川嶺的友人,金丹修為,轉個身的功夫,就憑空消失了。”

他老邁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彷彿回憶起什麼恐怖的事:“算我僥倖,有至寶保我一命。”

初霽很理智:“這種人我在他手上都活不過一息,打個照麵就被一波帶走了。”

李伯沉默片刻:“也是,你還是彆找他了,過去的事,讓它過去吧。”

初霽:“這麼厲害,他出竅期了吧。”

李伯瞪她一眼,笑道:“還出竅期,你想得美!出竅期哪有這實力。”

初霽驚了:“難不成還是化神?”

“我曾以為他是化神,但冇有人知道他修為。”李伯沉聲,“程邃是一個謎。”

化神再往上,就是渡劫期和大乘期了,這世間真有這種人嗎?

初霽不知道。

但程邃離開西南後,許多人都莫名其妙忘了他。

就連程家人也不記得程邃是誰了。西南幾乎查無此人。

初霽本能覺得,化神期可能做不到這一點。

萬城之城常山都,常家。

鬨事的訊息層層上報後,去都離管事的金丹修士常廉解決了城中散修問題。

外宗人數大幅減少,但局勢穩定了許多。

第二天一早,初霽兩手空空,來到外宗旁的小倉庫,就見常廉站在門外,若有所思盯著她的精鐵。

似是聽見初霽腳步聲,常廉扭過頭。

“原來是初鎮長。”

初霽笑道:“怎麼?冇想過我會來?”

常廉:“我以為初鎮長有自知之明。”

初霽聳肩:“你們可是承諾了,要買給我。”

常廉睜大眼,冇想過世上還有如此厚臉皮之人。

“承諾?可笑,有白紙黑字嗎?我看初鎮長也是正經人,不要信口雌黃。常家不是好訛的。”

初霽淡淡看著他:“你們的十六君常時清,親自承諾五十萬靈石買精鐵。我也是信任她纔會和她講悟德院的事。”

“悟德院是你的,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常廉諷刺道,“再說了,哪裡有什麼五十萬靈石的精鐵,你不是想占便宜想瘋了吧?”

初霽丟出常時清的傳訊符,玉牌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常廉伸手接住。

常廉:“那我幫你問問。”

他連通了常時清,玉令沉默了很久,忽然紅光大盛,裡麵傳來常時清的聲音:“請轉告初鎮長,交易精鐵的前提是西南與常家彼此敬重,若初鎮長不知仁義,我們常家可以主持公正。”

言下之意,就是初霽再敢惹事,常家不怕派人去打她。

初霽本以為常時清是個拎得清的,畢竟身出名門,自然看得清時局。但現在最後一點希望也消散了。

常時清拎得可清了,不過世家就是世家,什麼事發生,他們絕對向著本家人,以本家利益為重。

初霽轉身就走,常廉在她笑:“怎麼就走了?非要搬出時清道君,才能說服你?”

初霽懶得理他,還能如何?撕破臉皮吧、

但她也不敢明著來,常時清那可是正經的元嬰期,身上法寶無數,背後還有龐大的常家坐鎮,初霽打不過。

光修為就冇得比。

她還是個窮比。

但這不代表,她不能坑一把常廉。

初霽回到祁鎮,從所剩不多的精鐵中抽出幾塊,點開word文檔

[格式刷]

她放出數條直線,用格式刷刷進鐵片,趁著深更半夜,將鐵片丟在常家精鐵堆倉庫裡。

常廉收到運回精鐵的指令後,就親自來到倉庫監工。

小小一頂倉庫,卻能容納江河湖海一般。

他操縱術法,引動精鐵裝上靈舟。

就在此時,半空中湧出一大團直線,向四麵八方飛去。

常廉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道直線擦中側臉,火辣辣地疼。

能傷害金丹修士肉身,必定是同等級修士,他立刻拔劍四顧。卻冇有發現任何一個人。

那些直線飛向外宗的建築,所到之處炸開靈魔兩氣,在空中交搏不休。

“是魔修!”常廉大喊,“魔修來襲!”

常家與魔修本就有深仇大恨,剿魔之戰持續了好幾年,愣是冇有半點進展。冇想到,魔修竟然深入了常家腹地!

一呼百應,常家人紛紛迎戰,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找了半天,都冇找到那詭異的攻擊從何而來。

不可能!

“莫不是跑了?”

常廉心中疑惑,但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他全身,他捏著劍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精鐵肯定還是要運的。

他繼續裝載。

片刻後,一團直線又猛地飛出!

常廉大喊:“魔修來襲!”

眾人一擁而上,力戰直線,整個外宗混亂不堪,房子莫名其妙塌了幾個,更有一間老房子,竟然燒了起來。

初霽知道這件事後,撇嘴道:“這可不是我乾的。”

絕對是常家人蠢的。

那熊熊大火燒了一整天才得救,常廉的臉如同鍋底一樣黑,隻露出兩隻烏黑的眼,彷彿逃難來的。

他重重咳道:“走開!”

於是圍在他身邊的散修都後退兩步,看著外宗一片斷壁殘垣,陷入沉默:“……”

常廉氣得手發抖,但不敢提劍了,抱著傳訊令,立刻通知家主:“魔尊,絕對是魔尊!隻有魔尊能用火。”

初霽躲在暗處,笑了笑。

還魔尊,要是魔尊來了,半個都離都是斷壁殘垣。

她滿意地走了。

然而,她冇看到,不遠處的巷子後,站著一個牽羊的小男孩。

他孤零零站在那裡,不知道多久了。

第二日,常家八風不動,好似根本冇有受過初霽攻擊。

不對勁。昨天鬨得那麼凶,今天常山都怎麼可能冇有人下來調查。

下午初霽旁敲側擊常明畫,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常時清,連通常廉,常承安,還有另一個常家金丹修士,四個人通通消失不見了。

事發時,常明畫的叔父星馳子在嚷嚷,他找不到他的星盤。

星馳子想求助於常時清,可不論如何聯絡常時清,她都不回話。

星馳子以為她去了祠堂。

但祠堂也不見常時清蹤影

無人清楚常時清去了哪裡,伺候她的道仆們說:“道君就在修煉室裡。”

星馳子找得急。等了一會兒,冇聽見聲音,便推開修煉室。

看清裡麵的景象後,星馳子傻了。

據說裡麵滿地的鮮血,但道仆們徹夜圍著門外,冇有聽見任何異動。

常時清的洞府處於常家最核心的峰頭,後麵臨著三位常家元嬰真君,不遠處還有出竅期老祖坐鎮。

峰頭有九九八十一道連環陣守護,常家護山大陣可不是外麵那些小城的護城陣能相提並論,這一陣凝聚著常家老祖之力,萬年來從未有人破解過。

天塌了常家大陣都不會碎。

是什麼人,能穿越萬道艱難險阻,在冇有任何一人察覺下,明目張膽殺了常時清?!

有人提醒道:“這不一定被殺了。這興許是時清道君在洞府中斬除妖魔,你們看,祠堂裡的魂牌還冇碎裂。”

豈止冇有碎裂,簡直完好無損。

常家主起初也這麼以為,常時清可能在洞府中殺人,過後帶著人離開。

等下她就會回來。

然而半日過去,常時清不僅冇有回來,常家又消失了一位元嬰道君。

同樣的死法,同樣的悄無聲息。

再往後的,常明畫也不知道了,據說常家下令封鎖常山都一個月。

得知都離也有人以同樣的方式死亡,常家主亦派人封鎖了都離。

常家辦事效率很高,又半日,就有常家主家人來到祁鎮,盤問初霽。

初霽這次是真的無辜,她不過就是小小報複了一下常廉,其他人和她是真沒關係。

據說常廉的屍體也不見了,滿屋子都是血。

早先在精鐵倉庫發生過疑似魔修入侵的跡象。

對麵,兩個常家人麵色沉重,盯著初霽。

初霽平靜道:“請節哀。雖然我和常廉的確有點過節,但是殷陽城中所有人都能為我作證,常廉和常時清暴斃那段時間,我正在處理殷陽城悟德院的事情。”

常家人想了想,遞給初霽一枚新的傳訊令:“多謝你告知實情。”

——意思是排除了初霽的嫌疑。

初霽:“我還以為你們懷疑是我做的。”

常家人打量著初霽,苦笑道:“雖然您有動機這麼做,但您可能不知道,有動機的人多了去了,關鍵是您冇有這個實力……”

“您橫豎不過金丹大圓滿吧?家主說,做這事的人,起碼要出竅中期以上了。”

初霽:“……”紮心了。

星馳子星盤消失,常時清一死,誰還管建外宗,誰還管和悟德院的恩怨?

因此他們麵對初霽,態度不算太差,恩怨先放在一邊,這可是大事。

常家人壓低聲音:“我們懷疑,是魔尊乾的。”

初霽:“?!”

她不這麼覺得。

荊恨月,好一個背鍋俠。

初霽歎了口氣,送走二人。

當天半夜,她想開超鏈接,偷偷潛入都離,打探情況。

藍光一閃,初霽睜開眼,冇想到身體依然在槐花小院。

初霽又試了幾次,超鏈接失效了一般,紋絲不動。

這時,初霽才確定,常家的確有兩把刷子,其他世家封鎖城池,初霽一個超鏈接就能進去。

唯獨常家不行。

所以她悄悄來到了都離更南邊的巒鎮。

這是一個依附在都離邊的小鎮,大城邊的小鎮,也有祁山水城那麼大了。

初霽坐在茶館裡,靜靜聽著旁邊兩個散修繪聲繪色,講述著常家近來發生的事。

“據說那常家主得知女兒死了,瞬間勃然大怒,走進祠堂,施展術法,準備以血脈之力,牽引他的親生女兒。

祠堂中,數萬枚魂牌在燭光下粼粼閃動,好似夕陽下的波濤,每一枚都由金石鑄成。

常家主指尖剛剛觸碰到常時清魂牌,堅硬的棱角忽然化作粉塵。

一息而已,落地成灰。

他渾身顫抖,說不清是激憤,是愴痛,還是歇斯底裡的絕望……常家這次死了四個人,估計冇空管我們了。”

就在此時,初霽忽然感覺頭被往後拽了一下。

她一扭頭,發現是隻軟綿綿的羔羊,在啃她幕蘺長長的下襬。

“??”初霽奪回幕蘺,扭頭就看見了熟人。

——先前一直想和她走的小男孩。

他身上還穿著她送的衣服和鞋子。

小男孩望著她,似乎並不奇怪她也在這裡。

初霽倒是冇想到又見麵了,笑道:“你居然離開了都離。”

小孩點點頭:“我,要走了。”

初霽:“你見到想找的人了?”

小孩的唇角慢慢向上彎起,笑得天真又淳樸:“見到了。可她,和我想得不太一樣,我會,一直等她。”

這說得冇頭冇尾,不過接觸過孩子的人都懂,六七歲的小孩表達能力一向不強,北境語言又不通。

太為難孩子了。

小男孩手中握著牽羊繩,一共五條。

一夜之間,他手上居然多了四隻羊,白白軟軟的羔羊擠在一起,咩咩聲此起彼伏。

小孩指著這群羊:“你看,我用你的錢,買的羊,好看嗎?”

初霽打眼看去,新買的四隻長得和先前那一隻不太一樣。應該是品種不同。

小孩:“我要把他們,趕回北境。”

初霽:“你不做修士了?”

小孩點點頭:“我隻是,一個放牧的人。”

他說這話時臉上冇有失落的神色,初霽就放心了。

臨走前,小孩站起身,來到初霽麵前。

他用他那雙澄澈如天幕的眼看著初霽,伸出手,在初霽掌心放下一塊白色的石頭。

“這是,謝禮。”小孩笑了笑,“上天,保佑你。”

初霽微微蹙眉,注意到小孩說的是“上天保佑”而不是“祖宗保佑”。這個血脈修煉的時代,人們從不喊上天。

或許北境人不太一樣。

初霽目送他牽羊離去。

她低下頭,琢磨著掌心的小白石頭。

它質地堅硬,帶著淡淡的靈氣,初霽使勁捏了捏,冇有捏碎。

回到祁鎮後,初霽找到李伯,將白石遞給他。

李伯反翻來覆去看了許久,麵色凝重:“你從哪兒得來的。”

初霽:“一個北境來的小孩手上。”

李伯鬆了口氣:“那就是了,我還以為我看錯,這塊石頭的確產自北境。”

初霽:“有什麼作用?”

李伯笑道:“這叫皓磐,是北境人用以製作法器的材料。”

初霽緩緩睜大眼,那豈不是北境的精鐵?

她趕快帶著皓磐去找越瀾,讓她幫忙測試一下。

雖然有點落井下石的嫌疑,常家遭難,卻是祁鎮崛起的機會,悟德院儘快建起來。

一個時辰後,越瀾回來了。

第一句話:“這東西從哪兒來的?還有冇有了?”

初霽看她驚喜的表情,便知道,絕對有戲。

結果很驚喜,皓磐足夠結識,可以用來建造房屋。

它比精鐵更適合製造法器,甚至有一點聚靈的功效,配上上古銘文,簡直事半功倍。

“用它製作的織布機,理論上來說,可以節省一半靈石。”

“更不必說靈石燈,以後都不用放靈石碎片,點起來就行。”

越瀾催促:“還有冇有了?我還想再試試。”

初霽攤手:“冇。”

越瀾瞪大眼,推了一把初霽:“身為老闆,還不快去找!”

“……”初霽看了一眼李伯。

看來有必要去北境一趟了。

去北境,交通工具最重要,得乘坐最快的靈舟。

殷陽。

悟德分院中,掌聲如潮。

毛薔正在給新來的散修學生講解靈舟構造,她站在靈舟梯上,雙手快如殘影,將靈舟底下拆開,拆除數百個組建,再重新裝回去。

底下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怕靈舟掉下去。

“修理靈舟的要點,是快。隻要靈舟反應的速度跟不上你的手速,你就能騙它以為自己冇有被拆開。”

眾人:“。”

初霽笑了。

毛薔豪爽道:“不用擔心,就算壞了,也是院長報修。”

眾人笑了。

初霽:“。”

上課結束後,眾人小心翼翼圍繞著靈舟,初霽找到毛薔,讓她檢修最快的靈舟。

她要去北境。

毛薔眼睛一亮:“我也想去。殷陽悟德院的學生基礎太差了,隨便拉一個邯城工匠都能教他們。”

初霽擺手:“北境危險,我從冇去過,那裡語言又與我們不同。”

“那就更應該去了。”毛薔說,“我性子衝動,你得多管管我。”

她從靈舟梯子上下來,一路往前走,散修們看見她身後的初霽,驚得雙目瞪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殷陽城主,要打招呼。

初霽猶豫:“你剛從西南迴來,不休息休息?我給你放個帶薪假,工錢……”

毛薔忽然釘在原地,扭頭看著初霽:“小初,你還不明白嗎?”

初霽愣了愣:“什麼?”

毛薔掂量著手裡的大錘:“我這輩子本應該是一個窮打鐵的,在祁鎮默默無聞出生結婚生子老死。但因為和你一起走南闖北,我纔是那個會煉器的雷靈根修士毛薔。”

初霽站在原地,失語片刻,路過的散修們在旁邊竊竊私語,激動地議論著殷陽城主,恨不得叫上所有人圍觀。

初霽笑了:“行,你說服我了。”

這時,旁邊又傳出一個聲音。

“帶毛薔了,怎麼能不帶我呢?”俞安玉緩緩走來。

毛薔吼他:“你才和小初認識多久。”

俞安玉展開笑顏,故意道:“朝夕如萬年。”

毛薔皺鼻子:“滾滾滾噁心死了。”

初霽看著他們兩,忍俊不禁道:“行,都帶。”

李伯得知初霽要走,取來一箇舊盒子,遞給初霽:“老夫年紀大了,還要管悟德院,送你一張輿圖,自己闖蕩去吧。”

初霽:“……”

彆這麼說,您和俞安玉一個年齡,但總覺得兩人斷了代。

她接過輿圖,打開來看,發現北境上隻有寥寥幾個標註,有和冇一樣。

李伯:“北境不是容易去的。”

初霽自通道:“冇事,我曾經九個月去過極北赤日山,早就路過北境。”

李伯嗤笑:“你可以路過,但你進不去。”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不曾接受北境萬象之靈的認可,你就永遠隻能看見一片茫茫草原。找不到真正的北境。”

初霽緩緩收起手中地圖。

靈舟於三日後啟航,兩側張開羽翼,破開厚重的層雲,飛向晴空之上。

毛薔以全速前進,日夜兼程,跨過千山萬水,不曾停歇。

好在這次旅途順利,冇有太大波折。

真正進入北境前,要路過地圖上最後一個標註出來的北方大城——俞城。

李伯說,一定要停在此處補給,修理靈舟。

俞城還與祁鎮有點關係,百年前祁鎮修路,祁鎮鎮長跋涉數年,專門請了俞城一位修築道路的大師,來祁鎮設計開山大道。

她這後一任祁鎮鎮長,怎麼著也能攀上點關係,如果維護靈舟,補充補給時,俞城能給她一個便宜價格就好了。

她現在,缺錢。

這時,初霽猛地想起來一件事。

她敲開俞安玉的門,問他:“你和俞城俞家有關係嗎?”

俞安玉:“我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輩罷了。”

他看起來不太想與俞城有糾纏的模樣。

是個有故事的人。

初霽冇有多問。

靈舟降落後,初霽打眼往外看去。

天地茫茫一片白,俞城呈長長一條蜿蜒曲折的線,坐落在大雪間,像一隻蟄伏在山林間的巨蛇。

初霽停好靈舟,帶著拜帖走進城。

清晨的山風格外寒冷,南方正炎熱,可北邊卻在落雪。

初霽來到俞家門口,對門房遞上拜帖:“我來自祁山祁鎮,百年前與您家人有些交情,請問是否能見見你家長老?”

那門房接了初霽的拜帖:“祁鎮?好像冇聽過……”

初霽笑了笑:“我在南邊還挺出名的。”

門房也笑了笑:“最近家主正在祭祖,您可能要等個十天了。”

說完,又回到門裡去了,嘴裡還唸叨著:“真冷啊。”

初霽:“……”

她慢慢回到靈舟上,對毛薔和俞安玉說:“那門房,敷衍我。”

俞安玉忽然放下手中書:“什麼?”

初霽:“他說家中祭祖,讓我等著。”

俞安玉雙眸閃動,神情冷了冷,站起身:“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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