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我是澤利斯啊。
澤利斯躺在棺材中開始思考人生, 他有點鬱悶。
他不明白他做錯了什麼會被丟進棺材中鎖起來,而且這個棺材顯然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
就好像、好像生怕他會從棺材中爬出來一樣。
這也太狠了。
是貓頭鷹法庭做的嗎?
很有可能。
澤利斯意識到。
當他與貓頭鷹法庭的精神抗爭結束,他以自身的死亡擺脫了貓頭鷹法庭強硬的、對他身體與精神的掠奪。
而貓頭鷹法庭顯然知道他有什麼本事——可能是因為從很早之前,貓頭鷹法庭便一直盯著他。
他們知道自己在學校中原地複活的事情。
而以澤利斯閱讀貓頭鷹法庭相關的漫畫來看, 這個神秘又瘋狂的組織絕對不會允許澤利斯脫離他們的掌控。
既然澤利斯選擇死亡, 他們便會定死棺材的每個角落,讓澤利斯永遠的在棺材中重複著死亡的過程。
澤利斯冷酷的嗤笑出聲, 他會讓貓頭鷹法庭付出代價, 激怒第四天災的代價。
澤利斯試圖切換成老六。
【玩家目前無法切換身份, 技能鎖定中。需完成現在任務:逃離凍土後, 方能解鎖身份切換。】
澤利斯抓了抓頭髮,他麵目猙獰的搜尋著揹包中一切可以用的物資。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新手武器勺子。
澤利斯將勺子取了出來,經過多次在企鵝人各個據點的偷竊行為,澤利斯的勺子已經成功從一開始的拚好飯塑料勺進化成了現在和美國隊長同款的振金……勺子!
澤利斯眯著眼凝視著上方的棺材蓋。事實上, 他什麼也看不見。
他的視野中是一片純粹的漆黑,澤利斯抬手撫摸著棺材板,順著紋路摸到邊緣。
他摸到了一行細小的紋路。
【澤利斯進行知識判定,39/42, 成功!】
澤利斯立刻意識到這細小的紋路是一串英文單詞。
它的含義是‘韋恩’。
澤利斯:。
破案了。
不是貓頭鷹法庭把他活埋了, 是……是蝙蝠俠乾的。
澤利斯這下不隻是鬱悶了,他現在還有點委屈。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他這才似了一天呢!就把他埋了???這也太迅速了!在他老家, 死者要放在冰棺裡停靈7天呢,也不說非要把他擺在蝙蝠洞裡放七天吧, 但至少要放三天吧?!
澤利斯懷疑蝙蝠俠先斬後奏了。
其實蝙蝠俠老早就想弄死他, 趁著澤利斯跳樓身亡後, 他第一時間拉著澤利斯的屍體揹著二舅匆匆把他下葬以報澤利斯管他叫媽媽的仇。
做出了這種事的蝙蝠俠晚上睡得著嗎!!
而且,之前自己在學校裡也原地複活過呀。難道親眼見證了這件事迪克·格雷森和提姆·德雷克在蝙蝠俠埋自己這件事上, 冇有為他爭取一下嗎?
澤利斯立刻明白了,這兩人肯定是蝙蝠俠的共犯。說不定就是他們三人聯手把自己埋了。
迪克·格雷森為了報複之前澤利斯造謠他半夜inpart這件事。
但提姆·德雷克?他又在報複什麼?他是真的把提姆·德雷克當好厚米的,但提姆·德雷克居然二話不說便把他埋了,指不定是剷土最積極的那一個。
澤利斯思來想去,唯一想到的自己冒犯過提姆·德雷克的點大概就是噴了斯蒂芬妮的香水。
澤利斯吞了下口水,第一次意識到提姆·德雷克和斯蒂芬妮·布朗都是非常危險的存在,提姆·德雷克居然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把他給活埋了。
至於達米安·韋恩,如果是得到記憶碎片之前的澤利斯,他肯定率先懷疑達米安·韋恩是主張將他活埋的那個人。
但閱讀完記憶碎片後,澤利斯猛地意識到自己與達米安的關係還不錯。
達米安應該不至於因為自己冇能第一時間記起對方,就要把自己活埋了吧。
至於二舅?澤利斯將永久擁護他的二舅,他的二舅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他的二舅一定是想儘方法阻止他們活埋自己的那個人。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蝙蝠俠等人太卑鄙了,居然趁著二舅工作的時間先斬後奏。等二舅回來後知道這件事,澤利斯已經入土為安了。
聽完澤利斯腦內分析的係統不敢吱聲。
……有冇有一種可能,所有人都在思考複活你的方法。而你的二舅主張把你活埋呢?
它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人是和之前那個早已分析出蝙蝠家族成員身份的是同一個人。
【澤利斯使用‘撬鎖’,17/80,成功!但由於本棺材並非由鎖構成,所以撬鎖失效——韋恩企業打造的特製棺材,幾乎每個超級英雄或是他們的家人死亡後都以這種棺材作為承載體,可以防止有心之人拿走棺內人的DNA。】
【即:棺材無法從本側打開。宮崎英高向你問好。】
澤利斯徒勞的用勺子颳了刮棺材板。
他咒罵了一聲,猛地掙紮了一下,額頭撞在棺材板上又落下來,後腦勺又磕在了棺材底。
“嗷!”澤利斯哀嚎道。
媽的,蝙蝠俠到底什麼毛病??他是預料到自己會複活,所以用特製棺材將他裝起來,以此防止他從凍土中爬出來是嗎?
澤利斯靜躺在棺材中平複著呼吸,他絕對會是遊戲史上第一個被困死在棺材中而被迫壞檔的玩家。
係統看不下去了,它提示道:“你可以過一個感知,讓我來決定要不要提示你還有哪些方法可以嘗試。”
澤利斯控訴道:“我的感知隻有30。”
【澤利斯進行感知檢定,76/30,失敗。】
係統:。
係統沉默了一下,它再次道:“那要不然……你過個幸運?”
這個遊戲玩家的幸運值是50,幸運這一屬性無法提升,除非是某些裝備、藥水的特殊效果才能短暫的提升它,比如福靈劑,但這些都隻是短暫有效的。
【澤利斯進行幸運檢定,93/50,失敗。】
澤利斯:。
係統:。
澤利斯大部分情況下都很歐,但有的時候,他黑起來也的確很黑。
澤利斯輕輕的問:“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好吧,我從來冇說過。但能讓你成為我的係統,我感到很高興。”
不是人人都懂澤利斯玩的梗的,但係統總能知道。
而且。
澤利斯繼續在心中補充,每次都能激怒係統真的很有意思。
最終係統還是歎了口氣:“你可以打電話,你的電話在揹包裡。”
澤利斯豁然開朗,他已經太久冇有用過手機了,以至於他都忘了還有這玩意了。
澤利斯第一時間撥通了GCPD的電話,這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彆誤會,不是美國群眾的下意識反應,美國群眾的下意識反應都是,拿出槍,然後看看是怎麼個事,槍能不能解決這爛事?
這種本能純粹是澤利斯作為coc跑團玩家的下意識反應,遇事不決報大警。
電話那頭很快被接通,是一個聽起來略微有幾份煩躁的女聲。
“你好,這邊是GCPD。請問我們有什麼能幫助你的?”接線員問。
澤利斯回答:“你好。是這樣的,我因為一些事故被人埋進了土裡,你們能派人把我挖出來嗎?”
接線員似乎發出了一聲嘲弄的笑:“這裡是GCPD,並不是什麼接線電話欄目。如果你想說一個冷笑話或是惡作劇的話,那麼我們將會掛斷電話。”
儘管接線員這樣說的,但她已經第一時間掛斷了澤利斯的電話。
“嘿,麗塔。剛纔是什麼電話?”一名警察坐到接線員身邊,他將手中的咖啡遞給麗塔。
“一個惡作劇。”麗塔笑著打開通訊記錄,準備刪掉那條記錄:“那個瘋子說自己被人活埋了,希望我們提供支援,難道他覺得自己真的在哥譚……墓園嗎?”
麗塔震驚的看著那條電話打來的地址,哥譚墓園。實時更新的地圖在他們眼前的螢幕上放大、放大、再放大,一片昏暗的路燈燈光下,截獲的ip資訊就在這座嶄新的墓碑之下。
麗塔:……?
被GCPD掛斷了電話後的澤利斯並不氣惱,他早在撥通電話的那一刻便意識到自己不應該給GCPD打電話。
他應該給他親愛的二舅打電話呀。
冷藍的電子幽光在牆壁上將傑森的影子鋒利的切割。蝙蝠電腦運算時的嗡鳴聲像手術鋸在頭骨上勻速推進。
傑森蜷縮在蝙蝠戰機投下的陰影中,作戰靴底黏著某次行動殘留的淤泥,殘留在淤泥中的肮臟的——那些微生物正在緩慢啃食防彈纖維,如同孤獨蠶食他肋骨間的血肉。
他並不時常待在蝙蝠洞內,但這裡一直是他治癒心傷的地方。
第七個鋁罐在傑森的指間壓縮,啤酒的苦味與蝙蝠洞恒溫係統過濾過的空氣發生化學反應,整個蝙蝠洞內都瀰漫著一股劣質的酒味。
傑森恍惚看見自己撥出的白霧裡漂浮著記憶。
是澤利斯在蝙蝠洞內奔來跑去時翻飛的紅色髮梢,澤利斯公寓中窗台上那株總朝著哥譚陰雲方向生長的綠蘿,還有最後一次任務完成後,澤利斯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傑森伸了伸腿,隨意將地上的空罐子踢開。他仰躺在椅子上,沉默著,任由死寂般的冰冷與孤獨如同潮水一般吞冇他。
他在想,澤利斯會不會怪他。
怪傑森冇有複活他。
傑森分明有辦法、他分明可以藉助刺客聯盟的力量複活澤利斯,但他最終選擇放棄。僅僅是因為他知道這會付出很多代價,很多可能讓蝙蝠俠、蝙蝠家族無法承擔後續的代價。
所以傑森便冇有做任何嘗試。他怎能對澤利斯如此殘忍?
電話的震動共振著桌子發出嗡鳴般的響聲,傑森冇有理會,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蝙蝠俠通常不用電話號碼聯絡他,蝙蝠家內部有更直接、方便的通訊方式。
有且隻可能是黑麪具那邊打來的電話,但傑森今晚不想理會黑麪具的人。他不是黑麪具的保姆,他不需要時時刻刻迴應黑麪具的召喚。
尤其是現在。
媽的,他正有滿肚子的悲傷需要自我消化,黑麪具也得排一邊去。
電話自動掛斷後,冇過兩秒再一次響了起來。傑森仍然冇有理會,而電話那頭的人顯然非常執拗,他持續不斷的給傑森打了十分鐘的電話。
有一種傑森如果不接電話,他就會一直這麼打下去的魄力。
傑森放下蓋在眼睛上的那隻手,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呻吟,十分勉強的從椅子上坐起來。
“黑麪具,我踏馬早晚要把你掛在阿卡姆瘋人院的燈塔上暴曬三天三夜。”傑森抱怨著拿起手機。
然後傑森的目光落在手機上正一閃一閃的名字。
他臉上疲倦的神情在這一瞬間變得陰沉,他麵無表情的看著手機螢幕,藍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手機上的名字。
‘小樹苗’
這是澤利斯打過來的電話。
“哈。”傑森笑了。
這三個字像未愈的刀傷般滲著幽光。
他咀嚼著這個昵稱的溫暖與劇毒——那是傑森為澤利斯取的蹩腳愛稱,因為年幼的澤利斯就像一株樹苗那般脆弱,而他何嘗又不是傑森細心嗬護、歪歪扭扭長大的小樹苗呢?
這個詞語本該混合著獨屬於澤利斯的依賴與安全屋速溶咖啡的氣息,此刻卻成了貓頭鷹法庭褻瀆亡者的獻祭台。
他心中冇有任何激動或者驚喜的情緒,有的隻是壓抑的煩躁與憤怒。
該死的貓頭鷹法庭,這些愚蠢的、早該隨著過去一同腐敗在哥譚市的塵土中的鳥類,他一定會把貓頭鷹的羽毛拔光。
這毫無疑問是貓頭鷹法庭的挑釁。
貓頭鷹法庭向來喜歡做一些,可以向周圍證明他們邪惡行徑的事情,他們將這些傷害耀武揚威的掛在彆人身上,好像這是什麼值得被崇拜的榮耀。
法庭在利爪心臟安裝鍍銀懷錶,內嵌寫有真實姓名的紙條。
但錶盤被設定為逆時針旋轉,齒輪結構確保利爪每檢視一次身份證據,懷錶就會隨機刪除部分記憶片段——這是對‘自我追尋’最殘忍的嘲諷。
貓頭鷹法庭將所有利爪都變成了他們荒誕黑色幽默的一部分,他們也一直引以為傲。
這通電話毫無疑問也是類似的東西。
傑森幾乎可以想象自己接通電話後,對麵那頭傳來的聲音。
‘貓頭鷹法庭向您發來誠摯的慰問,我們無比榮幸的通知您,傑森·陶德先生,由於我們的利爪試圖違背命令追求自我,所以我們為他獻上了終末儀式。’
‘由於您是他的法定監護人,我們決定通知您這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同時為他送上了鮮花一束,祝願他能在凍土下永葆年輕。’
亦或者是這樣的。
‘晚上好,陶德先生。容我代表法庭糾正您三個認知謬誤。’
‘屍體的完整性:我們取走了澤利斯·澤維爾的左肺葉(用於培育新利爪)。墓碑銘文:‘死於溫暖’是您一廂情願的幻想,他的腦垂體仍在凍土下持續分泌恐懼酶。複仇可行性:您此刻的心跳速率證明,您正處於一個滿腔怒火卻無奈的狀態,與貓頭鷹作對總是不那麼容易不是嗎?’
這絕對是貓頭鷹法庭做得出來的事情,鑒於他們有太多讓人毛骨悚然、心生不悅的黑色幽默曆史。
“你猜怎麼著。”傑森自言自語道:“難道你們真的認為我會接通電話讓那些尖銳的話語穿透我嗎?”
他們下葬的時候,冇有給澤利斯帶上任何多餘的東西。隨著澤利斯下葬的隻有那件手工打造的西裝,還有其中被黃色組織液滲透的襯衫。
在澤利斯的公寓內,他們找不到任何適合隨著澤利斯一同下葬的東西。
難道他們要把澤利斯收集的複仇者垃圾桶蓋一同放在棺材內嗎?這顯然是不合理,也不科學的事情。
那麼這通電話絕無可能是澤利斯詐屍了打過來的,有且隻可能是貓頭鷹法庭拿走了澤利斯的手機。
傑森按下掛斷鍵,掛斷了仍然響個不停的電話。他思考了良久,最終還是冇捨得把澤利斯的電話號碼拉入黑名單,這是澤利斯少數的留下來的東西之一。
可當傑森掛斷電話後,電話又一次飛快響起。電話那頭像是根本不在乎傑森不想接他的電話那般。
傑森咒罵了一聲,他終於接通了電話。
他知道在他接通電話之前,貓頭鷹法庭是絕對不會消停下來的。
傑森暫時還需要這手機內部存儲的一些資訊,破壞並非解決事態的方法,他從很早以前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告訴你的主子們……”傑森低沉的咆哮,夾雜著宛若雷霆般不可動搖的怒火。傑森將手機貼近左胸第三根肋骨,讓心跳震頻乾擾信號傳輸。
“我會用埃崔根合金澆築你們的顱骨,把法庭圓桌改造成澤利斯的紀念碑底座。”
“無論你想做什麼,想告訴我什麼,我隻會告訴你。”
“滾去□□自己吧。”
屬於澤利斯像是從某種容器中發出來的聲音依然帶著濃鬱的熟悉音調。
“……二舅?”澤利斯的聲音中夾雜著迷茫與無措。
他當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連著給二舅打了十幾個電話,二舅一個電話也冇接。他本來以為是二舅在忙工作,冇有看見自己的電話。
但澤利斯此刻真的非常需要二舅來把他從這個方方正正、嚴絲合縫的小盒子裡救出去。
再繼續待下去,澤利斯覺得自己恐怕會換上幽閉恐懼症之類的病症。
以及百合花的香味過於濃鬱了些,幾乎要將他嗆暈過去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二舅接起電話。然後他二舅劈頭蓋臉給他一頓罵,他甚至冇聽懂傑森在咆哮著罵他些什麼,但他聽明白了最後一句話,讓他自己去草自己。
雖然瞭解了傑森·陶德的一些背景故事,澤利斯知道他二舅從小就是該溜子,但二舅從來冇對他說過這麼粗魯和粗俗的話。
澤利斯:……
“二舅,我被趕出蝙蝠洞了?我是做錯了什麼嗎?還是咋的?”澤利斯幾乎無措的問:“我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小盒子裡,然後給你打電話你也一直不接。”
“我不記得我做過什麼了?難道是我造謠迪克·格雷森的事情被蝙蝠俠發現了嗎?但、那隻是個玩笑。我以為不至於嚴重到把我開除了丟棺材裡活埋吧?”澤利斯問。
聽到傑森真的很生氣的口氣,澤利斯也有點怕怕的。畢竟從漫畫裡來看,他二舅是真狠人一個啊。
而且二舅剛纔罵的真的好臟。
“澤利斯·澤維爾?”傑森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是我,二舅。”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傑森問。
澤利斯回答:“我不知道,這地方很狹小、鋪滿了百合花。好像在棺材裡,呃,我猜我可能在墓地裡?”
“你是怎麼出現在那裡的?”傑森又問。
澤利斯:“我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的話,我怎麼會讓人把我給活埋了。但我在棺材裡摸到了‘韋恩’這個英文字母,我懷疑是蝙蝠俠先斬後奏揹著你把我給活埋了。”
傑森倒吸了口氣,這種瘋瘋癲癲、無厘頭的說話方式真的太像澤利斯了。
“等著。”傑森立刻打開了蝙蝠電腦,蝙蝠電腦中錄入了每個成員的活動資訊。如果澤利斯還活著,那麼屬於澤利斯的活動標記會再度亮起。
螢幕上那明亮的,代表著澤利斯的標記此時此刻就在哥譚墓地。
傑森又一次倒吸了口氣,他猛地坐起來踢翻了幾個易拉罐。
澤利斯仍然在碎碎念著:“這個棺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怎麼是擔心我詐屍跑路了?我完全冇法像撬開蝙蝠車那樣輕鬆的撬開棺材板。”
“草他媽的。你在棺材裡等著我,我這就過來。”他匆匆的提起鏟子就往外跑。
“傑森?你要做什麼去?”今晚同樣待在蝙蝠洞的夜翼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黑髮。
他仍然冇有從澤利斯的死亡中走出來,他剛纔小睡了一會兒但夢裡全是澤利斯死去時的模樣。
傑森冇有回答夜翼的問話,他擦著夜翼的肩膀飛快離開了蝙蝠洞。
“嘿——你怎麼……”夜翼的瞳孔閃了閃,他冇有錯過傑森手中拿著的鏟子。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夜翼腦中呈現。
……傑森·陶德這小子說不定後悔了,這會兒要去把澤利斯從墓地裡挖出來。他自然是支援複活澤利斯的那一邊,但既然澤利斯已經入土為安了,現在把澤利斯挖出來不太合適吧???
“不行,我得去阻止他。”夜翼說,他飛快將身上的夜翼製服換下。然後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