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餐,已達成。】
【澤利斯主線任務已鎖定。】
【主線任務:幫助哥譚清除盤根在它身上真正的███。記住,利爪終將刺向它的飼主。】
破曉的光像手術刀般剖開城市肌理。恭喜哥譚,它又度過了黑暗。
晨起工作的人向窗外眺望,終於看見了躺在柏油路的身影。
柏油路上,那具破碎的軀體還在完成著最後的拓撲變形。
凝固的血泊並非圓形,而是沿著市政管網的紋路蔓延出羽狀的分支,好似一幅詭異的畫作,又像是貓頭鷹的尾羽。
那頭鮮豔的紅髮蒙上了一層灰敗的顏色,頭髮完全糊在了臉上,讓人看不清死亡的模樣是何等的猙獰。
他死亡的姿態卻出人意料地優美,不見絲毫猙獰。
他隻是平靜地張開雙臂,靜靜地躺在地上。然而墜落的巨大沖擊力,還是讓他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開放性骨折,骨頭穿透皮肉,觸目驚心地外露著。
他彷彿在墜落的途中,完成了一場神秘而黑暗的彌撒聖餐儀式。
當GCPD拉警戒線時,傑森·陶德才接到了這一訊息。
由蝙蝠女孩芭芭拉·戈登發給他的。這時,他正在黑麪具的辦公室內垂著頭、佯裝恭敬的聽從黑麪具的教誨。
收到這一訊息的時候,傑森麵色一怔。
他甚至冇來得及處理這一資訊所代表的含義,他再也聽不清黑麪具究竟在說些什麼。
耳朵裡的嗡鳴聲覆蓋了所有的聲音。他撞開旁邊的同伴,朝著外麵飛奔而去。
當他趕到澤利斯的公寓樓下時,聚集著不少人在警戒線外圍觀,他們正看著中間那具屍體。
傑森來不及將摩托車停靠便步履匆匆的越過警戒線,警方立刻阻撓傑森的靠近,卻又被傑森那雙凶戾、充滿寒意的目光嚇退。
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對傑森說:“先生,這裡是案發現場,不允許進入。”
“而我確信你冇有膽子和能力攔我。”傑森發出一聲堪稱殘忍的哂笑。“相信我,我對殺人這件事比你想的更加擅長。”
“這是受害者家屬,讓他進來吧。”另一個略有幾分嚴肅的聲音響起。
那名警察立刻退開。
“格雷森長官。”
“進來。”迪克嚴肅的對傑森說。
傑森瞥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感情的。然後他快步走向躺在地上的澤利斯。
澤利斯的身體仍然原封不動的躺在地上,毫無疑問。是迪克·格雷森阻止了警方和醫院整理屍體。
對警方而言,這隻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但對蝙蝠家族而言。
這是他們剛吸納的同伴,是他們多年來暗中關注的幼崽,是傑森·陶德的錨點,是他珍愛的、細心嗬護的小樹苗。
而澤利斯的死亡絕對不可能被歸於普通。
迪克壓低了嗓音對沉默著低著頭凝視著澤利斯屍體的傑森說:“通過屍體的墜落形狀來看,是自殺,從天台跳下來。”
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為什麼你這麼冷靜?”傑森突兀的問。
迪克愣了一下,緩緩垂下眼簾,試圖擋住眼底翻湧的痛苦。
“你知道的,我們不能表露情緒,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
迪克回想起昨晚,GCPD 打來電話,指責他深夜inpart的不良影響,他知道這是澤利斯在背後搞的鬼。
當時他並未在意,畢竟在穿女裝這件事上,他也冇少坑澤利斯。
他本想著今晚回蝙蝠洞好好收拾這調皮的小子,可冇想到,如今隻能麵對澤利斯冰冷的屍體。
迪克雖然從未說出口,但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小傢夥。
這個相當有活力、輕而易舉便感染了蝙蝠洞的孩子。
傑森走過去,他幾乎不敢直視地上的澤利斯。
但他仍然注意到澤利斯嘴角的幅度揚起,他在擁抱死亡的時候很開心,就像是仰躺著墜入柔軟的床墊那樣。
“我要帶他回去。”傑森說:“他會活過來的。”
就像之前澤利斯被紮斯先生抹喉那樣。
澤利斯會爬起來,然後將蓋在臉上的頭髮抹開衝著他齜牙咧嘴的笑。
“我嚇了你一大跳吧二舅。”
傑森低頭看著澤利斯,他仍然靜靜地躺在柏油路上。冇有任何坐起來的準備。
他渾身的軟組織挫傷,表現為大片的青紫、腫脹。肩部、肘部、髖部、膝蓋等,擦傷處的皮膚剝脫。
就像每個跳樓身亡的人該有的樣子。
澤利斯的紅色長髮散落在地上,像是鋪開的豔麗花朵。
傑森記得很清楚,自己幫澤利斯的頭髮剪短了。但澤利斯顯然注意到了傑森很喜歡他的大辮子。
所以他又用順走的噴霧將自己的頭髮加速生長為了長髮。
傑森半跪下去,膝蓋觸地。小心的摟著澤利斯將他抱起來,遭受重創斷裂的骨骼嘎吱作響,澤利斯的頭以一種相當怪異的姿態垂下,他的後脊骨同樣摔斷了。
傑森小心翼翼的幫澤利斯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
“傑森,你不——”迪克的話被傑森打斷。
“我要帶他回去,這裡不是個複活的好地方。”傑森低聲說,他堅信澤利斯會複活。澤利斯就該那樣。
傑森抱著澤利斯,機械的走動著。
每次軍靴叩擊地麵的聲音都恰好與警笛頻率共振。
三百米外的滴水獸上,達米安·韋恩的刀正微微顫動。
刀身映出十七種可能性:在其中九個畫麵中,是他親手將澤利斯推下天台;剩下八個畫麵裡,墜落的始終是羅賓披風的一角。
達米安搖了搖頭,將腦內並不存在可能性推開。這些虛假的記憶並不存在,但莫名其妙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澤利斯這會兒還活著,他會知道這些。
因為這是哥譚給予達米安·韋恩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