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格雷森深夜inpart。
澤利斯又將目光轉向另一位他還從未見過的女孩, 卡珊德拉坐在斯蒂芬妮的另一邊,看起來與斯蒂芬妮關係很好的樣子。
她那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萬分接近黑色。澤利斯驚訝的發現她是典型的亞裔美女長相。卡珊德拉是一位亞裔女孩。
姓名:卡珊德拉·該隱
興趣:跳芭蕾舞、假裝自己是一株觀賞植物,陰暗的觀察每個人,刷各大社交平台。
介紹:卡珊德拉·該隱是一位亞裔。她待在哥譚市之外的絕大多數時間裡都同母親一起待在香港。母親是世界第一的殺手西瓦女士, 師承母親的卡珊德拉近戰水平相當驚人。如今卡珊德拉已被蝙蝠俠收養。
澤利斯觀察著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像隻小黑貓一樣半倚著斯蒂芬妮,眼眸中倒映著斯蒂芬妮的金髮。
而斯蒂芬妮時不時會用手輕輕拍拍她、或是撥弄她, 就像是為了安撫卡珊德拉所做的一般。
澤利斯觀察著兩人, 冷不丁在心中開口問係統:布朗和該隱是不是經常被官方綁定在一起賣百合?
係統:你怎麼知道?
澤利斯輕輕搖了搖頭, 他回答:太明顯了。根據我這麼多年飽覽群書的經驗來看, 這賣的太明顯了。
澤利斯繼續說:搞cp我有三不磕,送到嘴邊的我不磕、官方賣的太明顯的我不磕,拉踩雙方、端水端不平的我不磕。
澤利斯又看了眼正在認真彙報今晚行動的紅羅賓。
他繼續與係統開小差:我接下來說,在漫畫裡, 提姆·德雷克是不是跟黃毛在一起過?
係統大驚失色:這你怎麼猜到的?你不是隻有15點智力嗎?!
不會真的有人奪舍玩家了吧?怎麼會突然這麼聰明的?
澤利斯冷嗬一聲:現在已經是20點了。記住了,莫欺少年窮。
注意到澤利斯一直看著自己的目光,卡珊德拉緩緩將視線落在了澤利斯的身上。
渚灰色的眼眸對上了琥珀色的眼眸。兩個人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彼此。
像是貓貓狗狗第一次見到彼此一樣, 先是眼神觀察對方, 然後纔開始小心翼翼的接觸。
“……你好,可以叫我卡珊德拉。”卡珊德拉顯然不太擅長與不認識的人交流。
澤利斯假裝冇有看見是斯蒂芬妮在桌子下碰了一下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才伸出手的。
“你好,這裡是澤利斯或者Z.Z。”澤利斯下意識的回答。
隨即澤利斯頓了一下, 怎麼感覺這對話像是在空友擴列呢?
“媽咪今晚的行動很棒!天降正義的姿態非常利落和帥氣, 我通過攝像頭看到了媽咪穿女裝的樣子!非常美麗!!!”
卡珊德拉像是被澤利斯的話觸發了什麼條件反射一樣, 她像是套模版一般激動地說。
澤利斯也下意識回覆道:“omg,主人……主人……你的黑蝙蝠也非常帥氣, 身材也很好。能跟大人擴列將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有點雷‘主人’。”
“私密馬賽,大人。”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內容。
‘看啊,對麵那個和我混的是同一種二次元。’
剛纔還有的一些侷促和陌生在這公式化的對話中瞬間溶解。
卡珊德拉和澤利斯一見如故。
【澤利斯對卡珊德拉的好感度+10】
【卡珊德拉對澤利斯的好感度+10】
目前卡珊德拉的好感度為:65。
澤利斯雖然是美國人,但他作為當初洋抖逃難紅薯的代表愛美麗卡難民之一。
他在之後冇有再回到愛美麗卡的網絡社交平台,而是開始在種花家的各大社交平台溜達。種花家的網友們說話又好聽、長得又好看。
以至於澤利斯在互聯網上學會了大量騷話。冇辦法,實在是種花家網友太會講相聲了。
而卡珊德拉呢?卡珊德拉加入蝙蝠家族後,為了學會說話且不遺失任何戰鬥技巧,她跟隨母親西瓦女士前往香港進行特訓。
在那段時間,卡珊德拉除了每日訓練外也冇有彆的事情可以做。
畢竟她早已金盆洗手,不再做任何殺手工作。無所事事的她隻能刷互聯網。
俗話說得好,近墨者黑。在種花互聯網衝浪簡直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在經過撕逼、掛人,嘴人、商業互吹、站在道德製高點指指點點、二極管等一係列種花互聯網洗禮後。
在互聯網吵架的時候,大家嘴都一級臭。
通常會氣的卡珊德拉想立刻破戒提刀順著網線奔過去把跟她吵架的杠精做掉,但最終卡珊德拉還是憑藉自身極強的自控能力忍下了衝動。
如今卡珊德拉已經完全融入了種花家互聯網,一天不在種花家互聯網衝浪就覺得渾身難受
如果澤利斯能夠聽到卡珊德拉的心聲,那麼他真的會忍不住咂舌,你們哥譚人果然都是抖M,越罵越帶勁兒是吧!
澤利斯和卡珊德拉對視一眼,相視而笑。與同類相處總是讓人感到愉悅和輕鬆的。
她必須得說,現在的澤利斯與過去的澤利斯差距也太大了。她隻是聽到達米安和傑森討論過這個內容,但冇想到當她親眼看見才明白這差距究竟能有多大。
卡珊德拉過去一直為刺客聯盟工作。
卡珊德拉也曾見過幼崽時期的澤利斯。
儘管那會兒她也是幼崽,但澤利斯那頭非常明亮的紅髮過於顯眼。
以至於成了那總是昏暗、冰冷的據點中唯一的亮色。
卡珊德拉仍然記得,她剛完成了第一個殺人任務,她做的非常出色,任務目標甚至冇有覺察到任何危險便已經失去了呼吸。
小小的她穿著刺客的夜行服、低著頭跟在父親的身後。
聽父親與其他刺客攀談的內容。
傑森·陶德、她現在的二哥,那時候的陌生人。穿著一身與她類似的刺客聯盟夜行服,抱著小小的澤利斯從她身邊走過。
澤利斯並未注意到卡珊德拉,他隻顧著將自己縮在傑森的懷中,恨不得將自己從這個世界上壓縮。
刺客聯盟的少主,達米安·奧古穿著白色的練功服,跟在傑森·陶德身後,同時還在氣沖沖的說些什麼,大概是些向傑森·陶德抱怨些關於澤利斯的內容。
卡珊德拉那時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他的頭髮像鮮血一樣紅’,之後卡珊德拉便感到一陣噁心,不是對澤利斯,而是對鮮血和殺人這件事感到噁心。
那是她第一次執行暗殺任務,也是她最終選擇逃離刺客聯盟的起點。
“你和以前看起來不一樣了。”卡珊德拉微笑著說。
發現他們彼此都逃出了曾困住自己的現實與過往,卡珊德拉由衷的為澤利斯感到高興。
澤利斯下意識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在喬裝時使用了那噴霧後,澤利斯的頭髮變得很長,約莫估計達到了腰部的長度——提姆·德雷克堅持說,長髮才能盤在腦後。
魚骨夾早就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
如今澤利斯的頭髮隻是隨意編了個大麻花辮,亂糟糟的垂在腦後。是傑森給他編的,他二舅真的是心靈手巧啊。不僅能在冰山餐廳中當大廚,還會紮小辮子。
簡直是人妻級彆。
如果這是乙遊,澤利斯肯定攻略二舅。不選二舅的人隻能說很冇品。
聽到卡珊德拉像是搭訕般的話,澤利斯覺得非常不好。
他先是看了眼卡珊德拉的魅力,很好,是80app的美女。
澤利斯有些為難,未成年真的不可以,雖然他遊戲身份也是未成年,但他本人是成年了的。
係統:“……55魅力的玩家對未成年有冇有興趣我不知道,但很自戀倒是真的。有冇有一種可能,卡珊德拉過去真的認識你呢?”
澤利斯假裝冇聽見。
達米安在這時開口,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哂笑。“當然不一樣了。他已經發泡成這副模樣了,和過去還有什麼相似的?”
澤利斯挑挑眉道:“的確。你長了這麼多年還是卑鄙的半格戰士。”
【澤利斯對羅賓使用了‘惡言相向’,效果拔群!】
達米安短暫沉默了一秒,然後銳利的刀尖緩緩從桌子的邊緣緩緩探出。
“羅賓!”在蝙蝠俠警告的聲音中。
達米安非常可惜的將刀收了回去,冇能在會議桌上明殺澤利斯將會是他今天最可惜的事情。
很快今晚的彙報便結束了,澤利斯冇有任何可以彙報的內容。
畢竟他女裝後的所作所為都被蝙蝠家族記錄在案,冇有什麼要解釋的。
澤利斯用剪子將麻花辮整根剪掉,又恢複了清爽的短頭髮。
剛來找澤利斯準備開車把澤利斯送回公寓的傑森正好目睹了澤利斯乾脆利落的剪掉長髮的畫麵。
傑森:。
有點可惜,因為澤利斯的大辮子看起來非常的可愛。
澤利斯說話的時候總是有些浮誇,他喜歡配上一些肢體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然後那掛在腦後的大麻花鞭子便會隨著澤利斯的動作四處晃動,有時在後背一晃一晃、有時落在肩頭。
這反差的大麻花辮柔和了澤利斯的攻擊性,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一點。
這看起來真的非常的可愛!
“怎麼了二舅?”澤利斯隨手抓了抓自己後腦勺的頭髮,他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頭髮的長度。
他連著麻花辮整根剪掉的,現在他的髮型成為了齊頸的長度,看起來過於整齊了。
有點古怪。
傑森冇有說話,他隻是走過來將地上散落的麻花辮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從澤利斯手中拿過剪刀。
“我來吧,小澤。”傑森說。
澤利斯立刻老實的坐正不動了。傑森的手法非常嫻熟,他很快將澤利斯的頭髮修剪成之前的模樣。
隻是澤利斯這一剪刀剪的有幾分狠,傑森無法將澤利斯的頭髮修剪的和之前一模一樣,隻能比之前更短一些。
【澤利斯修剪了新的髮型,魅力值+5】
澤利斯摸了摸髮尾,短短的有些刮手。但剃掉了髮尾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有精神一些,再加上他最近的體質有所上升
傑森當著澤利斯的麵,將那根紅色的麻花辮塞進了自己的戰術腰包中。
注意到澤利斯震驚的眼神,傑森才解釋道:“這麻花辮留下了你的dna,需要特殊處理才能防止被人鑽空子。”
澤利斯看了眼地上隨意散落的紅色碎髮冇說話。
【澤利斯進行感知檢定,.ra感知,29/30,成功!】
【澤利斯意識到傑森在撒謊,你剛纔冇有忽視自己從鏡子中看到二舅發現你剪掉辮子時一閃而過的失落。】
澤利斯眨眨眼,這個感知……是這樣用的嗎?
他現在懷疑他有什麼讀心能力了,這玩意也能用感知解釋?
係統(心虛):。
之後,傑森開車將澤利斯送回了公寓。
其一是因為澤利斯至今冇有發現蝙蝠家族眾人的身份,雖然早已為他在韋恩莊園裡安排了住處,但至今冇能用上。
其二,就算澤利斯暴露了自己早已知曉他們的身份。澤利斯也不會留在蝙蝠洞住宿,這地方感覺一點隱私都冇有。
他要是切換成老六,豈不是蝙蝠家會誤以為他撅過去了或者直接原地消失了,那多不好啊。
回到公寓後,澤利斯先是照例搜查房屋內有冇有竊聽器或者微型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一個偵查檢定下去,他立刻找到了兩枚竊聽器。
但非常卑鄙的,這兩枚竊聽器都被黏在了天花板和燈上。
大概是它們的主人也意識到澤利斯擁有較強的反偵察意識、實際上是較強的搜刮能力,為了防止他們的小道具變成一次性使用裝備。
這次他們……傑森和達米安非常聰明的將竊聽器黏在了天上。
這樣澤利斯就碰不到了吧。
澤利斯:……還真是。
澤利斯望著天花板上的竊聽器思考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了臥室。
算了,掛著就掛著吧。
反正他現在也不缺這兩百美金,他都很久冇有去過當鋪一條街了。自從把蝙蝠鏢賣了之後,他身上有足足五百美金,壓根用不完。
畢竟,蝙蝠洞和企鵝人那邊都包飯。他壓根不咋花錢。
但澤利斯還是把夜翼遞給他的蝙蝠頭盔上傳給商城進行登記,準備換一筆金幣的。
然而商城掃描後,隻給了澤利斯二十金幣。
這是冇道理的,不科學的、不合理的。
上次澤利斯上傳蝙蝠鏢,商城都給了澤利斯50金幣,為什麼這次隻給20?難道蝙蝠俠貶值了?還是說,今年的超英投票排名,蝙蝠俠被其他超英超越了?
氣急敗壞的澤利斯先是舉報了係統涉嫌欺詐用戶。
緊接著澤利斯才詢問係統:“作為保護布魯斯·韋恩並露出他白人下巴,防止被美國警方誤傷擊斃的重要道具,為什麼蝙蝠頭盔隻值20個金幣?”
係統翻白眼:“因為這是個假貨,這隻是擺放在蝙蝠洞展示櫃裡的橡膠模型。能給你20金幣,已經是看在你連著玩這個遊戲好幾天,一次都冇有退出的份上。”
澤利斯:。
媽的,迪克·格雷森。
這個濃眉大眼的壞比。看起來最很正經、善良,實際上最特麼黑。
格雷森是一巴掌,夜翼更得兩巴掌。
他可是為了拿到這個蝙蝠頭盔,花了整整10秒鐘學會了踩高跟鞋。這其中包含了無限個他會摔倒的可能性,但他依然做到了。
結果這個蝙蝠頭盔是個假貨?
澤利斯感覺自己要玉玉了。他明白了,這個哥譚社會冷酷無情,隻有他二舅的胸口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溫度。
隻有他二舅纔是真正愛他的人,他的二舅從來不會弄假貨來糊弄他。
正在路上疾馳的傑森打了個噴嚏,以為是黑麪具那該死的光頭又在呼喚他了。
澤利斯當場黑化,他惡狠狠的掏出電話。
他在商城裡購買了黑客的電話卡,這種一次性的消化物品很便宜,隻需要5個金幣便能買一張。
澤利斯買了兩張。
然後用黑客的電話卡打給了GCPD,舉報迪克·格雷森警官深夜inpart,私生活非常□□、冇有一點哥譚警署明日之星應該有的模樣,冇有給警察和市民做好帶頭作用!
哥譚警署的接待員聽著這一通充滿了憤怒和惱怒、還有被欺詐後的傷心欲絕的像是老人打過來電話敲出了一個問號。
緊接著,又是一通電話打過來。
聲音不一樣,聽起來像個胖子。
他也在控訴迪克·格雷森警官深夜inpart的行為是多麼的不恰當、且不利於城市的發展。
掛斷電話後,接線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接線員大腦燒烤了一會兒後,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就是格雷森長官幾乎從不參與夜間行動的原因!
他居然在深夜inpart!
而且還同時渣了一個老登和一個胖子,這老登和胖子打電話過來訴苦了。
戈登小姐知道她那長相俊美、堪稱GCPD封麵級、哪怕是證件照也拍的格外帥氣的未婚夫背地裡是這種人嗎?!
這絕對是今年最勁爆的瓜!!!
此刻正窩在床上玩手機的迪克·格雷森打了個噴嚏,怎麼回事?感覺有人在瓜他呢?
迪克翻了個身,冇有理會。
將迪克·格雷森舉報ῳ*Ɩ 後,澤利斯的心情舒暢多了。他躺在床上,點開了今天以黃金獎章完成任務後得到的獎勵。
【記憶的碎片。】
這道具的名字非常的明顯,澤利斯都可以猜出這個道具的作用。無非是可以觀看澤利斯·澤維爾過往的回憶。
正好澤利斯也想知道係統是如何幫他填補空缺的那部分生活的。畢竟澤利斯背景故事寫的再詳細,也不可能把每件事都寫的清清楚楚。
那麼如何彌補邏輯上的漏洞,以及讓它們變得真實且具有參考意義呢,那就是係統的責任了。
澤利斯簡直不敢相信,檢視自己過往的記憶居然還要以黃金獎章完成任務後才能解鎖。
這個遊戲雖然不逼氪,但也是非常的用心險惡啊。
澤利斯點擊記憶的碎片。
記憶的碎片消失在揹包中,澤利斯冇有在周圍看到任何東西。但他卻突然感到很困,這種睏意是強製性的。
澤利斯在睡覺之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今天的精力還有多少?現在睡覺是不是虧了。
但澤利斯還是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說是睡了,其實他並冇有睡。
正如他檢查【記憶的碎片】的介紹一樣,點擊之後會進入cg動畫。
澤利斯是第一人稱視角,並且無法控製。
他處於一片黑暗之中,他聽見周圍有人在低語。像是無數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他耳畔唸叨著什麼。
無數個人正在黑暗中凝視著他,窺探著他。
澤利斯感覺到很冷、很孤獨。
這種冇有任何人可以信任和依托的感覺幾乎要將他吞冇。
他察覺到一直蒼白的、乾瘦的手覆蓋上了他的臉,他害怕的閉上眼。
一聲槍響劃破了寂靜,澤利斯的心臟猛地收緊。
並不溫暖、甚至有些虛弱的手將他抱了起來。
泥土與鮮血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味道——是傑森。澤利斯立刻認出了他。
澤利斯猛地睜開眼,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卻冇有模糊他的視線。
他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片被火焰吞噬的地方,那裡躺著他的父母。
火焰與他眼底的猩紅一同翻湧、最終糅雜成無法褪去的暗色。
胸腔中翻湧著難以抑製的憤怒、悲痛與絕望,幾乎要將他撕裂。
傑森的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緊緊護在懷裡,隻露出上半張臉。他們一同走向黑暗。
澤利斯像隻受傷的小獸般低聲嗚咽,聲音被傑森那件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西裝吞冇,淹冇在這座巨大而黑暗的城市中。
澤利斯的目光落在傑森身上。
第一次注意到,這個記憶中高大而強大的男人,此刻竟顯得如此單薄。
他不過是個不到十八歲的青年,身上的西裝沾滿了鮮血像是從一場殘酷的搏鬥中爬出來,傷痕累累。
泥土被鮮血浸濕,黏在澤利斯的臉上,帶著冰冷的觸感。
澤利斯不知道傑森經曆了什麼,但他能想象到,這個男人一定是拚儘了全力,才從死亡邊緣掙紮著爬起來。
即使自己已經遍體鱗傷,傑森仍然選擇用殘破的身軀保護他,將他從暴徒手中救出。
……傑森?陶德,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啊。
澤利斯把臉更深地埋進傑森染血的夾克褶皺。
那些乾涸的血跡正在他鼻腔裡重組記憶。
不是傑森在犯罪巷撿到他的那個雨夜,而是更久遠的畫麵——法庭處決室裡,一個胸口插著鍍金匕首的女人,正用最後的力量將嬰兒澤利斯推向通風管道。她的血在金屬地板上流淌成貓頭鷹的輪廓。
這些記憶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