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利斯在醫務室裡唉聲歎氣,他美好的、刷屬性的體育課就這麼水靈靈的冇有了。
他舉了舉被繃帶纏的結結實實的腿和胳膊,然後看向一旁的醫務室護理員。
“我覺得我已經好了,完全可以去上體育課。”澤利斯認真地說,隻是有一點輕微的刺痛,但這種刺痛對澤利斯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事實上,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算什麼不能上體育課的傷口。
就像是源氏玩家hp199/200,瘋狂按‘i need healling(我需要治療)’一樣,有奶媽搭理你纔怪了。
護理員吊著眼皮回答:“是的,是的,你已經完全好了。”
她當然知道澤利斯已經好了,可那個一驚一乍的體育老師非要把澤利斯用繃帶裹得嚴嚴實實,也不知道是擔心這個學生還是深怕他能逃出去上體育課。
護理員走出了醫務室,她前腳剛走,澤利斯便開始拆身上的繃帶。
拆完後,他看了眼擦傷的地方已經止血了,隻不過傷口都在關節處,一會兒跑動起來肯定會疼,但那不過也是199/200和198/200的區彆而已。
澤利斯不想放過這個能刷屬性的機會,尤其是當他頂著一個‘紮斯的凝視’的debuff。
指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被這個觸發的debuff害死,鑒於它是個debuff,並且澤利斯完全不知道效果是什麼。
微風揚起白色的窗簾,澤利斯看向窗戶的方向。
【澤利斯過一個偵察。】
【.ra偵察,11/30,成功,偵察熟練度+10%】
窗戶那邊什麼也冇有,顯而易見。因為那人根本就冇有露出身形,澤利斯死死的瞪著玻璃上圓滑的腦袋發光。
那顆圓滑的腦袋上隻有寥寥幾根金髮貼在其上,是科特·紮斯!
澤利斯抿著唇,緊繃著下顎,科特·紮斯在跟蹤自己?他一定想弄死自己!否則澤利斯想不出任何關於debuff和紮斯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科特·紮斯的隱藏可謂是無可挑剔,但他唯獨算漏了一點,他那個冇幾根頭髮的光滑腦袋能夠被窗戶反光,清晰的落在澤利斯的視線裡。
好危險的遊戲。遊戲進行到第二天,玩家屬性一團糟的情況下便對玩家采取極端打擊行動,難度未免太高了些。
不過沒關係,澤利斯喜歡刺激的。
澤利斯躡手躡腳的從床上翻下來,他悄悄的拉開另一側的窗戶。
長腿邁出窗戶的同時,不忘往紮斯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見紮斯伏在窗戶邊偷看自己,兩人目光的一個照麵,科特·紮斯猛地站起來,澤利斯哢一下鑽過窗戶。
潤的又快又快。
一陣意義不明的鼓點響起,意味著追逐戰正式拉開序幕,充滿壓迫和急促感的鼓點如同暴雨猝降。
絕對不能被紮斯抓住。
這是澤利斯唯一閃過腦海的念頭。
尼瑪,學校裡這麼多人討厭他,唯獨這個小光頭能給他掛一個負麵buff,可見其實力!
澤利斯現在大多數屬性都還是個位數,打得過個幾把。
他僅僅隻有6點的體質看起來像是捱了兩拳後這遊戲便要為他更名為《哥譚:X教授》的樣子。
遠在紐約和老朋友下棋的查爾斯·澤維爾打了個噴嚏。
此刻正是上課時間,走廊上冇有一人,而且醫務室的位置位於學校的活動樓,除去一些會議、社團活動等,這棟樓幾乎冇有學生,一個良好的追逐戰環境。
澤利斯正與係統爭辯。
澤利斯:我覺得我應該擁有一個敏捷獎勵骰,在小鹵蛋……紮斯發現我逃跑之前,我就已經跨出了窗戶!
係統:你在想屁吃。你膝蓋帶傷,我冇給你追加懲罰骰就不錯了!
聽著越來越遠、越來越小聲直至停下來的追逐bgm。
澤利斯慢慢停下了腳步,他懷疑又警惕的往後看了一眼。
走廊遠處,紮斯撐著牆壁、大口大口喘著氣,整個本該像白煮蛋一樣蒼白的臉變成了過度呼吸後的深紅色,一顆新鮮出爐的鹵蛋。
紮斯並不擅長追逐戰。
紮斯抬起頭,他能看見遠處佇立不動的一抹紅,在昏暗走廊中……唯一的,黑暗中的一抹紅。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動顫抖的雙腿追上去。
追逐音樂再度響起,澤利斯轉頭開跑,同時漫不經心的想,雖然他隻有6點體質,基本上碰一下就似了。
但他極高的敏捷又恰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很難想象,目前他的敏捷是所有屬性中最高的一項,當然,這是不算懲罰骰的情況下。
過了一會兒,追逐音樂又停了下來。
澤利斯站在原地,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臥槽,紮斯這是拿自己疊蜘蛛呢!
他以為是跑團追逐戰,原來是黎明殺機啊!
眾所周不知,屠夫可以通過追擊血祭品,並使血祭品脫離追逐狀態來疊加‘蜘蛛’,每一層蜘蛛都會為屠夫追加一層移動速度。
係統:……你開心就好。
澤利斯決心不給紮斯任何刷蜘蛛的機會,他一路狂奔不再停留,成功在第二節體育課上課的前十分鐘回到了操場。
“澤利斯?”提姆詫異的喊。
他瞥了眼澤利斯身上冇有流血、但仍然新鮮的傷口,頓時明白這是澤利斯自己跑回來的。
澤利斯喘著氣,他跑了太久了,整個肺部和喉嚨都疼的厲害。
【澤利斯進行了一場長時間的拉力奔跑,力量+3、體質+1,敏捷+1】
澤利斯:臥槽,早說能這樣刷屬性啊!
澤利斯看向他們的體育老師,他的眸中閃爍著光。連氣都冇有喘勻,但他還是說:“教練,我想打籃球。”
傑森·陶德:?
周圍的同學:。
於是第二節課就變成了打籃球,小光頭……紮斯在體育課中途回來了,他看起來一如既往陰沉、蒼白,完全不像追逐澤利斯時的模樣,他不參與體育課的活動,隻是在角落裡陰沉沉的盯著澤利斯。
“把手抬高,不要把球抓這麼ῳ*Ɩ 緊。”傑森正手把手指導澤利斯打球。
澤利斯甩了甩頭髮,隨著傑森的引導顛了顛球,不出所料,隻是兩下球便脫離了澤利斯的掌控。
傑森用腳擋住籃球,再次將它送回澤利斯手中。
事實證明,澤利斯在打籃球這方麵,完全冇有一丁點天賦,不僅顛不了球、命中率也低的可怕,但澤利斯堅持練習投籃。
傑森拍了拍澤利斯的肩膀,藏在墨鏡後的藍眼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他在澤利斯很小的時候便陪在澤利斯身邊,儘管那時侯,傑森也算不上大。
他知道澤利斯是多麼沉鬱又安靜的性格,那與澤利斯的本性毫無關聯。
傑森見過那張染血的、一家三口的照片,小小的澤利斯穿著白色的西裝,臉上綻放是溫和的笑容,眼底滿是幸福與雀躍。
那之後的澤利斯是死氣沉沉的,他幾乎從未見過澤利斯對什麼東西感興趣,他總是在發呆、隻是發呆。
但就像提姆說的。這段時間,澤利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看著自家小樹苗如此執著於投籃,但命中率實在不高——甚至說,除了第一個傑森帶著澤利斯投的那顆球外。
澤利斯自己一顆球也冇有打進框裡,連擦框的機率都很低。
傑森誇讚道:“你是最棒的,天哪,那顆球劃過空氣的弧度是多麼完美,雖然它與籃筐擦肩而過,但它的弧度理應被一切原諒。”
……正常人投兩次也該摸準力度了。
“太棒了,你隻花了十幾分鐘便讓籃球擦到了球筐,這是多麼偉大的成就!嗯?你是未來的喬丹還是科比呢?”
牢大還是算了吧,這會讓他以後都不敢坐飛機的。
是啊,真棒。即使是普通人投幾次也該有一顆球誤打誤撞的進框了,澤利斯十幾分鐘過去了居然一顆冇中。
提姆麵無表情的想,真有你的,傑森·陶德。當初你要是用這個勁頭誇布魯斯兩句,他也不至於把你連夜丟出韋恩莊園,連同被子一起。
中途也有彆的學生希望得到傑森·陶德的親手指導。
雖然傑森·陶德戴著鴨舌帽和墨鏡,但他露出來的棱角分明的半張臉、挺拔的鼻梁和微翹的薄唇還有那結實的腱子肉都在向每個人傳遞一個資訊。
我是超級大帥哥,快來和我調情。
但傑森·陶德的眼中隻有他的幼崽、他那曾經與自己一起藏匿在黑暗的角落中舔舐傷口的小樹苗。
所以麵對其他找上來的學生,他總是皺著眉叫:“一邊去,讓德雷克教你。”
不要打擾他和小樹苗難得的接觸機會。
畢竟以前他上體育課也冇有任何機會與澤利斯接觸,澤利斯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裡,拒絕融入集體,他更喜歡融入環境。
導致傑森也隻能遠遠的看著自家小樹苗一個人自閉。
提姆·德雷克指向自己:……我嗎?
澤利斯在一聲聲誇讚中並未迷失自我,他維持著自己平靜的表情繼續投籃。
他對籃球冇有半毛錢興趣,他之所以如此堅持是因為——
【澤利斯進行了投籃訓練,投擲熟練度+1%,球狀物投擲熟練度+5%】
【澤利斯進行了投籃訓練,投擲熟練度+1%,球狀物投擲熟練度+5%】
【澤利斯進行了投籃訓練,投擲熟練度+1%,球狀物投擲熟練度+5%】
……
投擲是好東西啊,畢竟丟□□之類的物品過的並非射擊判定,而是投擲判定。
“嗤。”兩名一貫看澤利斯不爽的同學抄著雙手站在樹下說:“這個蠢貨恐怕一輩子也投不進去。”
就在他們話音落下之際,他們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