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殺雞大王。
夜色像一塊浸透墨水的紗布籠罩著哥譚。
迪克騎著他的小電驢來到了澤利斯的公寓樓下, 他其實已經糾結了一天了。
迪克·格雷森把額頭抵在摩托車把手上深深吸氣,略微硬挺的製服布料摩擦著後頸夾雜著汗水的浸染帶來些許刺痛——
百合花的香味與死者沉眠的氣味混合的記憶突然湧入鼻腔,他猛地直起身子,喉結在脖頸劇烈滾動。
三小時前他蜷縮在戰術分析室的監控死角, 看著畫麵中傑森·陶德與澤利斯依偎在一張沙發上, 傑森的後腦勺還纏繞著繃帶,這是迪克暴行的證明。
澤利斯的眼中閃爍著略微輕快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光, 他正翹著嘴角彎成貓貓嘴的樣子, 求傑森幫他今晚在迪克的房間裡整點破壞。
迪克本該覺得好笑或是懊惱的, 然而不停在他記憶中閃回的畫麵是。
嘴唇因窒息變得青灰, 舌尖略微吐出嘴唇,蒼白的脖頸處淡青色的血光暴起,澤利斯靜滯在在棺材裡的畫麵。
監控中的少年淡青色的血管在頸側跳動得那樣鮮活,而自己藏在戰術手套下的指甲早已掐進掌心。
就好像, 是他用這雙手像鐵鉗般扼住那截脖頸,直到澤利斯失去呼吸一般。
迪克必須對澤利斯道歉,因為他的錯誤判斷而導致澤利斯窒息。
儘管澤利斯並未表現出任何對迪克的不滿或是怎樣的情緒。
但愧疚一直壓在迪克的心中。如果澤利斯真的冇有再醒過來呢?
昨天在蝙蝠洞一整天,迪克都冇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與澤利斯道歉, 因為澤利斯和傑森幾乎冇有一秒鐘冇有黏在一起, 冇黏在一起的時間裡。
他們要麼在一起開會,要麼澤利斯就在睡覺。就好像在棺材裡還冇有——迪克及時打斷他這個有些地獄想法。
他需要道歉, 這種並不隻是道德方麵的。迪克本身也難以接受他犯下如此重大的失誤。
寒風裹挾著遠處化工廠的硫磺氣息,迪克深吸了口氣, 把手指按在公寓門禁係統上。電子屏藍光在他眼底投下跳動的陰影。
金屬門把手的涼意滲入掌心, 迪克聽見自己臼齒相撞的聲響。道歉詞句在喉間碎成玻璃碴。
每一塊都刻著“如果當時選擇停下來傾聽傑森的話”、“如果他在墓碑前確認了一下那是否是幻覺”、“如果......”。
這些尖銳的假設昨天一整天撕扯著聲帶, 此刻卻化作滾燙的鉛水封住咽喉——他寧願澤利斯憤怒地折斷他的手腕,就像蝙蝠俠折斷那些□□成員的橈骨那樣乾脆(雖然迪克並不認為澤利斯能做到)。
而不是用依然沙啞的嗓音對迪克說“沒關係。”或是用眼神傳遞他毫不在乎這件事、完全冇有責怪迪剋意思的模樣。
公寓大門在他麵前打開。
他滿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去。
在燈光的投影下, 他看見兩道投射在牆麵上的影子,這是兩道影子幾乎疊在一起。
“草他媽的,輕一點。”他聽見了傑森·陶德隱忍著疼痛,壓低了喘息的聲音。
“好的,二舅。”澤利斯比平日裡更加溫和、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迪克正被愧疚裹挾的大腦短暫的停滯了一下,他將自己從愧疚中短暫的抽離,然後開始思考這些對話意味著什麼。
“二舅,要不把衣服脫了吧,穿著衣服我有點不方便。”澤利斯的聲音再次傳來。
“……呼,你幫我吧。”隔了好一會兒,傑森帶著些許疼痛和無力的聲音再次傳來,聽起來還有一些懶散。
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他看見屬於傑森的那件奈米緊身短袖被丟到了不遠處的地板上,那屬於紅頭罩的紅鳥標誌直直的對著迪克。
迪克的手指都在顫抖,他們兩在做什麼?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或許隻是他誤會了呢?就像他誤會了傑森之前是要去挖澤利斯的墳一樣,這種事情不應該再度重演。
所以迪克隻是耐心的等待著。
“……二舅,這個力道你喜歡嗎?”然後是澤利斯略微喘息的聲音傳來,他的嗓音仍然是溫和的,聽起來還有些甕聲甕氣的鼻音。
迪克瞬間腦補了上下位。
“還不錯,可以更用力一些。”傑森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不再夾雜著疼痛。
迪克腦海中的上下位立刻進行了顛倒。
“……二舅,這個角度可不可以?唔,這個節奏和速度呢?”澤利斯還在貼心的詢問。
傑森的聲音略微高了一個音調:“就是這裡!往下麵一點!對了!用力!”
迪克咬著大拇指,這……他是不是來錯時間了……?
這麼一想,澤利斯幾乎隻黏著傑森一個人,他也是個15歲的青年了,或許他們之間早就超脫了親情的關係。
完蛋了,發現了這個秘密的他會不會被傑森滅口啊。
然後裡麵詭異的沉默了近乎一分鐘的時間,看起來應該已經是完事了。迪克思考著現在進去會不會很尷尬,於是他又等了兩分鐘給他們穿衣服、收拾狀態的時間。
算著應該差不多了,迪克往前走一步假裝自己是剛來的。
“嘿,小澤。我——”
一個大拖把毛布砸在了迪克的臉上,砸的迪克後仰了一些,好在他核心力量極其強大,並未被拖把擊退分毫。
那白色的毛布呈現圓形的、豎條形狀,全部糊在了迪克·格雷森的臉上。
“理查德·格雷森?”屬於傑森·陶德有些詫異的嗓音傳來,他不至於看不見迪克·格雷森的臉就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迪克·格雷森。
他在按摩時聽見了門邊傳來的呼吸聲,本以為是利爪偷偷潛入,冇想到是迪克這個瓜娃子。
迪克:……
夜翼很委屈,但夜翼不說。
傑森慢吞吞的將拖把從迪克的臉上拿下來,然後將拖把隨意放在玄關,抽了張濕巾紙遞給迪克。
然後他回到澤利斯身邊坐下,澤利斯懶洋洋的倚在沙發上,用他一貫的嗓音問:“耶?這不是格雷森警官嗎?”
迪克隨意用濕巾擦了擦臉,這拖把是新買的,冇有使用過,還是迪克挑的呢。
“你們剛纔在做什麼?”迪克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他就是很好奇他們剛纔在做什麼。
他是一個開放的美國人,自然不會像他的兄弟提姆·德雷克那樣歧視同性戀——提姆也不是歧視同性戀,他就隻是單純的恐同罷了。
傑森和澤利斯本來就冇有什麼血緣關係。但有一點,澤利斯還是個未成年人啊!
迪克注意到傑森的上半身還裸著,各式各樣的傷疤糾纏在他結實的身體上。
眼看著傑森·陶德要靠在沙發上,澤利斯連忙伸手攔了一下。
“二舅,你還不能靠在沙發上!”澤利斯急忙說。
迪克敏銳的眯起眼來,有瓜。
“藥膏會弄到沙發上的。”澤利斯補充。
迪克:……
很好,不需要答案了。他已經知道自己又誤會了。
澤利斯還冇有忘記回答迪克的問題,給迪克的內心重重的又刺了一刀。
“二舅腰扭了,我剛纔在給他上藥。你有什麼事嗎?格雷森警官。”澤利斯問。
“你怎麼把腰扭了。”
迪克把目光移向傑森,傑森的目光充滿了懷疑,就好像自己隻要一秒不看著迪克,迪克就能想辦法偷偷把澤利斯害死一般。
“利爪。”傑森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
他懶得給迪克單獨解釋一次,反正之後回蝙蝠洞也會進行彙報和覆盤分析的。
陶瓷花瓶裡插著的鳶尾因風擺動起來。迪克盯著花瓣上滾落的水珠,想起三十六小時前澤利斯躺在棺材裡手捧百合花,睫毛凝結的細小露珠。
迪克收回視線,他垂下眼眸,睫毛投影出織網的紋路。
“你來做什麼?”傑森隨意問。
他知道迪克正處於一個自己不小心把澤利斯害死的、相當愧疚和難受的狀態。
迪克隻是不怎麼把它們表現出來,蝙蝠家族中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他們很少暴露自身真實的情緒,尤其是負麵情緒。
再過去,他們打擊罪犯的經曆並非一帆風順。大部分時間裡,他們總是壓抑的。這也就導致了他們不習慣將自身的負麵情緒吐露從而影響他人。
哪怕是性格相較其他人開朗更多的迪克也是這樣的。
傑森隻是冇想到他會挑這個時間來,他還以為迪克會翹班來呢,居然老老實實的上完了一天班纔來的嗎?
“我來......”迪克的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擠出完整音節,聲帶摩擦出砂紙般的雜音。他又陷入了那幾乎將他壓垮的愧疚當中。
傑森移動時皮革外套的聲響讓他太陽穴突跳——傑森用略帶戰術性的姿勢在沙發上封鎖住澤利斯左側所有角度,這個認知讓胃酸湧上舌根。
迪克並不知道,傑森隻是為了防止藥油沾到沙發上才這麼做的。
藥油混合著嶄新傢俱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迪克吞嚥時聽見自己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迪克的理智在告訴他,傑森的動作並不是針對他,隻是澤利斯這幾日所遭到的襲擊和死亡次數,讓他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和懷疑。
尤其是他們可能在半個小時前才遭受了利爪的襲擊。
可迪克的情感卻在襲擊理智,不斷提醒他曾讓澤利斯意外窒息這件事。
澤利斯轉動脖頸的角度讓迪克瞳孔驟縮。
這個光潔的脖頸曾經印窒息呈現青灰色,澤利斯調整重心扶著沙發的手,讓迪克眼前閃過澤利斯躺在地板上,手指因撞擊骨折、突出的樣子。
“需要冰敷袋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時,迪克感覺有鋼針刺入臼齒。
傑森嗤笑的氣音像手術刀劃開寂靜。
“不用了,小澤已經幫我處理好了。”傑森扭了下藥,他的腰已經恢複了。他自然知道剛纔澤利斯躲在浴室裡搜尋按摩手法這件事。
他本來冇指望澤利斯能給他弄好的,但顯然澤利斯技藝高超。
傑森轉頭對澤利斯說:“你這方麵也很有天賦。”
澤利斯驕傲的揚起肩膀:“包的,二舅。”
他在給傑森按摩的時候,不僅將馬殺雞這一技能升級到2級,還為他解鎖了全新職業走向。
【新職業:哥譚馬殺雞格鬥者,精通馬殺雞、正骨、搓澡等係列相關技能後,解鎖與貝恩決鬥馬殺雞的機會,勝利後你便是唯一的馬殺雞之王!】
這聽起來就很抽象的樣子,感覺是要讓澤利斯在床上通過給敵人按馬殺雞然後把對方舒服死的邪惡手法。
讓澤利斯對這個職業敬而生畏。
他決定讓老六去學這個,通過給企鵝人幫的打手們按摩馬殺雞,從而裝作不經意的扇他們耳光,將他們逆轉為自己的奴隸,以便自己順理成章的繼承企鵝人的幫派。
被傑森誇獎了的澤利斯得意洋洋的看向迪克,迪克正滿目糾結和痛苦,他不斷陷入自身的回憶與幻想中,這份愧疚幾乎要將他壓垮。
“格雷森警官要不要試試我的馬殺雞。”
“呃、好的。”迪克下意識的回答後。
二十分鐘後,脫光了上衣趴在沙發上享受著澤利斯那相當不錯的按摩手法的迪克昏昏沉沉的思考自己一開始說是要來找澤利斯乾嘛的來著?
“這個力道很好,往上挪一點。”迪克發出享受的喘息,他懶洋洋的指揮著澤利斯。
他總算知道傑森剛纔為什麼會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彆的不提,澤利斯馬殺雞的手法是真不錯啊。
傑森正站在陽台外抽著煙,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經罷工三天了,指在黑麪具那裡的工作罷工了三天。
傑森·陶德倚在由企鵝團隊重新組裝過後的,菸頭紅光刺破哥譚永不消散的夜霧。
手機螢幕在指尖明明滅滅,黑麪具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懸浮在對話框:“冰山俱樂部今早打撈出三具纏著黑緞帶的屍體。”——那是他們幫派接頭的暗號。
這期間黑麪具無數次給他打電話發訊息詢問他什麼時候回去,黑麪具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暴怒,到現在意識到傑森可能真的不會回去後的小心翼翼詢問傑森什麼時候回來。
黑麪具就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前幾天的暴躁態度一樣,他給傑森發的訊息就像是一位老友。
他告訴傑森,企鵝人幫那位代號‘Six’的助理這幾天也冇去上班。這幾天企鵝人都快把哥譚市翻過來尋找他那位神秘失蹤的助理了。
傑森翻看著手機的資訊,回憶起那位與‘Six’有關的記憶,準確地來說‘Six’應該是那名為老六的打手或者說助理?
‘Six’是哥譚灰色地帶為老六取的名字,用來代稱老六,畢竟真的會有人管自己叫老六嗎?那必然不可能的,所以老六隻是企鵝人幫內部對同伴的愛稱。
就像黑麪具幫內也並非每個人都管他叫二把手,關係比較好的下屬和打手也會稱呼傑森為陶傑。所以灰色勢力稱呼老六一直是‘Six’。
老六這個名字並未在哥譚市出現多久,但這近乎已經是灰色地帶人儘皆知的名字了。
企鵝人幫作為哥譚市最大的幫派,他的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夠在哥譚市掀起比較大的波瀾。
半個月前傑森安插在鑽石區的走私點,此刻早已被Six的皮鞋碾成齏粉。
他曾在碼頭用撬棍挑開偽裝成海鮮凍櫃的軍火箱,輕而易舉的將軍火箱之下更重要的東西找了出來——傑森做事向來雙重保險,海鮮隻是第一層,軍火是第二層,軍火下方的凍層下纔是真正最重要的東西。
傑森這樣運送貨物從未被查出來過,但‘Six’輕而易舉的做到了這一點。
那黑髮的青年,幾乎冇有留下任何足以辨認身份的資訊,除了一個黑色的、頭髮略顯淩亂、穿著筆挺西裝的背影。
幾乎從冇有人拍下他的照片,傑森手中唯一與之相關的照片,隻是‘Six’帶著一眾打手路過港口時,被合照的情侶拍下的模糊虛影。
照片中的青年似乎有一雙猩紅或是紅棕色的眼眸。
應該是紅色的眼睛,黑麪具幫已經有打手與‘Six’接觸過了,他們說那黑髮的青年有一雙非常冷漠和殘忍的紅色眼眸。
紅色眼眸……很特彆,和小澤一樣。
傑森因此看了眼正在給迪克·格雷森吭哧吭哧按摩的澤利斯。
不一樣的。
紅眸之間依有差彆。澤利斯的看起來非常的靈動、有活力。絕對不可能是冷漠或是殘忍的樣子。
嘖。
傑森咂了下舌,撥通電話。
麻煩的事情,愚蠢的老闆,難纏的對手。
尼古丁混著藥油味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他眯眼望著遠處ACE化工廠的排汙管,深色濃煙正如同黑麪具的勢力在哥譚上空蔓延,但更大片的、屬於天空的灰敗來自企鵝人。
“陶傑先生?”黑麪具的語音留言從聽筒滲出,黏膩如蛇類蛻下的舊皮。
傑森碾滅菸蒂時想起上週的雨夜。
鼻青臉腫的手下彙報著任務失敗的訊息,‘Six’指揮著企鵝人幫的打手將黑麪具幫的藍寶石原石浸入鹽酸池,淨數摧毀。
化學灼燒的滋滋聲裡,那人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這些寶石摧毀,眼中冇有任何情緒。彷彿這些寶石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陽台下方傳來醉漢的嘔吐聲,頭頂的蝙蝠監控轉動著機械式的紅色光芒,排除醉漢的威脅後,武器重新收回了灌木中。
傑森指腹摩挲著槍柄的防滑紋。企鵝人豢養的這位新寵確實棘手——當他在黑麪具的集裝箱烙上紅鳥標記時,Six竟能通過貨運清單裡的鱈魚重量推算出走私槍支數量。
此刻手機震動起來,加密頻道的監控畫麵顯示幾個小時前老城區的偽裝修車廠正被稅務稽查突襲,又是‘Six’乾的好事。
儘管最近他冇在黑麪具身邊,但他的親信準時為他發來了相關的資訊,比如‘Six’已經在今天回到了企鵝人幫,並揪出了黑麪具埋在企鵝人幫的臥底一枚。
“我近期會回來。”傑森向黑麪具的助理傳達道。
“好的,先生。”助理的嗓音明顯放鬆了下來。
這幾天傑森一直不回來,黑麪具就跟巨嬰附體了一樣天天發脾氣,滿嘴都是‘陶傑呢,陶傑在哪兒,為什麼還不回來。’
鹹腥又帶著化學粉塵味道的夜風捲起傑森的皮衣下襬,他準確的看向遠處褪色的建築群中若隱若現的冰山俱樂部輪廓,突然輕笑出聲。
‘Six’反將一軍的操作讓他想起蝙蝠電腦裡某些戰術數據——這種熟悉的、被徹底看穿的戰栗感,就像當年夜翼在犯罪巷屋頂截斷他所有退路時,那柄抵住喉結的短棍閃爍的冷光。
傑森因興奮微微戰栗。
實際上,臥底黑麪具幫是件非常無聊的工作。但現在,事情開始逐漸變得有趣起來了。
傑森喜歡這種勢均力敵的感覺。
而此時此刻被傑森惦記上了的six本人毫無察覺,完成了按摩的他一把將迪克·格雷森推開。
要不是迪克·格雷森身法敏捷的躲過了澤利斯這一推,他肯定得在地上滾兩圈把藥油蹭的到處都是。
“好了,結束了。”澤利斯將手指掰的哢嚓響。
如果他知道了傑森對老六的想法和顧慮,他恐怕很難繃得住。
之所以他能通過鱈魚重量推算出走私槍支數量,完全是藉助了蝙蝠電腦的計算力量。遇事不決,他就發給提姆·德雷克讓提姆幫忙用蝙蝠電腦整理和算一下。
提姆每天處理自己的事情也很忙,他甚至專門開通了個蝙蝠電腦的介麵用於幫助澤利斯直接與蝙蝠電腦聯絡。
那些檔案其實都冇有經提姆的手,全是蝙蝠電腦處理的。
澤利斯恐怕都冇有發現與他交流的不是提姆·德雷克而是電腦演算的ai回覆。
傑森也因此完全不知道,老六就是他家幼崽,並且還在藉助蝙蝠電腦開外掛幫助自己治理企鵝人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