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94章 小大人

自打那日父皇與他進行了一番關於責任的談話後，小褚晏便將「保護母後和妹妹」這樁大事，鄭重其事地記在了心裡。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小小的男子漢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隻顧著玩鬧。

他要學著父皇的樣子，去關心母後，去愛護妹妹。

於是，坤寧宮內便時常上演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場景。

薑姝懿正在榻上小憩，褚晏便會邁著小短腿，吃力地拖來一張小錦凳，有模有樣地坐在床邊，學著父皇的樣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探母後的額頭。

隻是他個子太矮，夠得十分辛苦，往往是把自己弄得滿頭大汗，也沒能成功。

褚臨正在給糖糖換尿布，褚晏也會湊上前，一臉嚴肅地遞上乾淨的布巾，嘴裡還念念有詞：「父皇，您輕點，別弄疼了妹妹。」

他甚至會將自己最心愛的零嘴——那些禦膳房特意為他做的、甜而不膩的牛乳糕，偷偷藏起來，然後趁著父皇不注意，塞到薑姝懿的枕頭底下，小聲地說：「母後，這是晏兒留給您和妹妹吃的，您要多吃點，纔有力氣。」

對於兒子這些笨拙卻又充滿真誠的舉動，薑姝懿和褚臨都看在眼裡，暖在心裡。

他們默契地不去戳穿他的小心思，隻是默默地接受著這份來自小小男子漢的愛意。

這日午後，暖閣內暖意融融。

薑姝懿已經出了月子，身子恢復得很好，正靠在軟榻上看書。

褚臨則坐在不遠處的書案後處理政務，時不時便要抬頭看一眼床榻上的妻子和搖籃裡的女兒，確保一切安好。

而褚晏，則由太傅領著，在另一側的小幾上念著《千字文》。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小傢夥的聲音清脆響亮，吐字也清晰，顯然是下了功夫的。

可念著念著，他的心思便有些飄了。

他偷偷抬眼，看見父皇正柔情似水地望著母後，而母後的目光，則落在了妹妹的搖籃上。

他們好像……都沒有在聽自己念書。

一種微妙的、被忽略的感覺，再次悄悄地爬上了心頭。

他不是要爭寵，他隻是……也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就在這時，搖籃裡一直安睡的糖糖，忽然發出了幾聲不滿的哼唧，隨即小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嬰兒的哭聲瞬間讓暖閣內的兩個大人亂了陣腳。

褚臨第一時間丟下硃筆，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搖籃邊，俯身檢視。

「怎麼了？怎麼了？是餓了還是尿了？」

他一邊檢查著尿布，一邊急切地問道。

尿布是乾的。

「那定是餓了！」褚臨立刻回頭，對著乳母道，「快！把備好的羊乳拿來！」

乳母連忙將溫好的羊乳奉上。

褚臨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抱起，親自拿著奶瓶餵她。

可奇怪的是，糖糖卻扭著頭，小手揮舞著，根本不肯吃，哭聲反而更大了。

這一下，褚臨徹底束手無策了。

這位在朝堂上說一不二、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帝王，此刻抱著懷裡啼哭不止的女兒，急得滿頭大汗，臉上滿是無助與心疼。

「嬌嬌，你快來看看，糖糖這是怎麼了？」他隻能向床榻上的妻子求助。

薑姝懿也蹙著眉，正要起身，一旁正在念書的褚晏，卻忽然丟下了手中的書卷。

他看著哭得小臉通紅的妹妹，又看了看手足無措的父皇，小小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保護妹妹！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邁著小短腿，跑到自己的玩具箱旁，在裡麵翻找了起來。

很快，他抱出了一個他平日裡最寶貝的東西——一匹雕刻精緻、上了彩漆的小木馬。

這是父皇在他三歲生辰時，親手為他做的。

他抱著那匹小木馬，噔噔噔地跑到了搖籃邊。

他個子還不夠高，看不到搖籃裡的情形，隻能將小木馬高高地舉過頭頂，一邊賣力地搖晃著，一邊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笨拙地哄著：

「妹妹不哭……哥哥……哥哥給你看大馬……」

他的聲音奶聲奶氣，帶著一絲急切。

那匹小木馬在他手中搖搖晃晃，馬頭上繫著的鈴鐺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聲響。

說來也奇。

原本還在大哭不止的糖糖，聽到這清脆的鈴鐺聲，哭聲竟然漸漸小了下去。

她那雙黑葡萄般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轉動著，似乎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褚臨見狀，心中一動，連忙抱著女兒蹲下身子，讓她能看到搖籃外的哥哥。

糖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匹色彩鮮艷、還在不停晃動的小木馬上。

她不哭了。

她看著那匹小木馬，又看了看舉著木馬、一臉認真的哥哥，小嘴巴忽然咧開，露出一個沒有牙齒的、純淨無邪的笑容。

她笑了！

這一笑，彷彿春日裡最和煦的風，瞬間吹散了暖閣內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褚臨和薑姝懿都看呆了。

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個連父皇的懷抱和溫熱的羊乳都安撫不了的小人兒，竟然被哥哥用一匹小木馬給逗笑了。

褚晏見妹妹笑了，也跟著露出了一個大大的、驕傲的笑容。

他舉著小木馬，搖得更起勁了。

褚臨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被巨大的暖流所包裹。

他看著蹲在地上、努力逗妹妹開心的兒子，那小小的身板，此刻卻顯得無比高大。

他緩緩地放下懷裡的女兒，讓她重新躺回搖籃裡，然後站起身，走到褚晏身後，彎腰將他連人帶馬一起抱進了懷裡。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兒子緊緊地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小腦袋上，用力地蹭了蹭。

「晏兒……」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滿滿的欣慰，「晏兒長大了。」

他將兒子轉過來，讓他麵對著自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以後，要和父皇一起，保護母後和妹妹。」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責任託付，而是平等的、夥伴般的約定。

褚晏感受著父皇有力的臂膀和溫暖的懷抱，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小胸膛挺得高高的。

薑姝懿也從榻上走了過來，她溫柔地撫摸著褚晏的頭，眼中滿是讚許與愛意。

「我們的晏兒是哥哥了，是真正的男子漢了。」

得到父皇和母後的雙重肯定，褚晏高興得臉都紅了，他抱著自己的小木馬，笑得見牙不見眼。

褚臨看著兒子那副驕傲又滿足的小模樣，心中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他的兒子，已經不再是那個隻會跟在他身後要抱抱的稚童了。

他正在努力地學著長大，學著承擔。

作為父親，自己或許也該給他一點……特殊的補償和獎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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