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80章 微服出遊

自打褚臨提議微服出巡，薑姝懿便發覺，這位九五之尊比誰都更像個盼著出遊的稚子。

往日裡，他雖也會因著她和晏兒而展露笑顏，但眉宇間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屬於帝王的沉肅。

可這幾日，他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彷彿盛滿了熠熠星輝，是純粹而熱切的期盼。

為了這次出遊，褚臨幾乎將他那份用在軍國大事上的縝密心思，全數挪到了妻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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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巡前一夜，他親自往鳳鸞宮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包裹。

彼時薑姝懿正陪著晏兒在軟榻上翻看畫本，聽見動靜，一抬眸，便見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邀功似的笑意。

「嬌嬌，快來試試。」

他將包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三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那並非宮中常見的綾羅綢緞，而是尋常百姓家穿的棉布衣衫，一套月白色男裝，一套藕荷色女裝，還有一套小小的天青色短打，顯然是一家三口的行頭。

薑姝懿伸手撫過那布料，指尖傳來柔軟細膩的觸感。

雖是棉布，卻絕非市麵上那些粗糙的料子，想來是褚臨特意命人尋了最上等的棉花，用了最精細的紡織工藝，才織就了這般看似樸素實則精良的布匹。

「皇上費心了。」她莞爾一笑。

「為夫的娘子和孩兒，肌膚何等嬌嫩，尋常布料哪裡穿得。」

褚臨說得理所當然，拿起那件藕荷色的襦裙在她身前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朕親自盯著內造局改的樣式，瞧著尋常，穿著又舒適，娘子穿上定然好看。」

他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蠱惑：「待會兒換上給為夫瞧瞧，可好？」

薑姝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耳根一熱，嗔怪地瞥他一眼，卻並未拒絕。

而一旁的褚晏，早就被那身小小的天青色衣衫吸引了目光，丟下畫本就撲了過來，抓著衣角不放：「父皇，這是給晏兒的嗎？晏兒要穿新衣！」

「對，明日我們一家人就穿這個，去宮外玩。」

褚臨笑著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翌日天光微亮，一家三口便在春桃等人的伺候下換上了尋常衣物。

褚臨一身月白常服，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褪去了龍袍的威儀，更顯身姿挺拔，俊朗不凡，宛如一位出身世家的翩翩公子。

而薑姝懿換上那身藕荷色襦裙，梳了個簡單的婦人髮髻，素麵朝天，卻難掩其清麗絕倫的容色，反倒因這份樸素，更添了幾分溫婉動人的風韻。

褚臨的目光幾乎是黏在了她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艷與癡迷。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讚嘆道：「朕的嬌嬌，便是披著麻袋，也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薑姝懿被他這直白露骨的誇讚羞得麵頰緋紅，輕輕捶了他一下：「皇上又渾說了，也不怕人笑話。」

「誰敢笑話？」褚臨挑眉，隨即又低笑起來，「在為夫眼中，娘子怎樣都是最好的。」

他們並未走宮門，而是從一處偏僻的角門，上了一輛外表瞧著再普通不過的青布馬車。

這馬車亦是褚臨親自下令改造的，外表低調樸實，內裡卻別有洞天。

車廂寬敞，地麵鋪著厚實柔軟的地毯，兩側的廂壁上嵌著矮幾，上麵擺著茶點果盤。

車窗的設計更是精巧，既能推開通風，又設了細密的紗簾與竹簾，既能看清外頭，又能保證私密，還不虞有風直接吹到人。

褚晏頭一回坐這樣的新奇馬車，興奮地在軟墊上滾來滾去，不時扒著車窗的小縫隙往外瞧，嘴裡發出「哇哇」的驚嘆聲。

今日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京郊最大的一處廟會。

馬車行至廟會附近便停下了，再往前，便是摩肩接踵的人潮。

褚臨率先下車，轉身便朝車廂裡的薑姝懿伸出手，穩穩地將她扶了下來。

緊接著，他又將褚晏抱入懷中。

小傢夥第一次見到這般熱鬨的景象，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手緊緊抓著父皇的衣襟，好奇又帶了點怯意。

「別怕，父皇抱著你。」褚臨顛了顛懷裡的兒子，另一隻手則緊緊牽住了薑姝懿的手，十指相扣。

人聲鼎沸，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街頭藝人的鑼鼓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鮮活而滾燙的煙火氣，撲麵而來。

薑姝懿從未體驗過這般光景，隻覺得新奇又安心。

身側是高大可靠的丈夫，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另一邊，他抱著他們共同的孩兒，那堅實的臂膀，彷彿能為她們母子撐起一片最安穩的天地。

她微微仰頭，看著褚臨的側臉。

他正低頭柔聲安撫著懷裡的晏兒，神情專注而溫柔。

陽光透過人群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將他周身的冷厲帝王氣儘數融化，隻餘下一個丈夫與父親的溫情。

「嬌嬌，看什麼呢？」褚臨察覺到她的視線，側過頭來，眼中含笑。

「看我的夫君。」薑姝懿也笑，坦然而真誠。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褚臨的心口瞬間被巨大的喜悅與滿足填滿。

他牽著她的手又緊了三分，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廟會上琳琅滿目，什麼都有。

捏糖人的小攤前圍滿了孩子，褚晏立刻被那晶瑩剔透的龍形糖畫吸引了，指著嚷嚷：「要！要那個！」

褚臨便抱著他過去，掏出幾枚銅錢買下。

他先是自己掰了一小塊嚐了嚐，確認冇什麼不妥，才將剩下的遞給兒子。

小傢夥得了心愛之物，立刻眉開眼笑，小口小口地舔著，甜得眯起了眼睛。

走過一個賣麵具的攤子，上麵掛著各式各樣的臉譜麵具，神佛鬼怪，才子佳人，栩栩如生。

褚臨忽然玩心大起，拉著薑姝懿停下腳步。

他拿起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麵具，又挑了一個溫柔秀美的仕女麵具，不由分說地先將那仕女麵具輕輕為薑姝懿戴上，細心地幫她繫好帶子。

「這樣就冇人認出咱們了。」

他自己也戴上將軍麵具，厚實的麵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他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隔著麵具的邊緣傳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隻有她能聽懂的親昵與無賴，「娘子，跟緊為夫，別走丟了。要是丟了，為夫可就要哭鼻子了。」

薑姝懿的心尖彷彿被羽毛輕輕搔過，又麻又癢。

隔著麵具，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想像出他此刻眼中的促狹與深情。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點了點頭，反手更緊地回握住他。

戴著麵具，彷彿真的融入了這片喧囂的人海。

褚臨一手抱著舔糖畫的褚晏，一手牽著戴著仕女麵具的薑姝懿，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為妻兒隔開擁擠的人流。

他們就像京城裡最普通的一家三口，享受著這偷來的浮生半日閒。

行至一棵大榕樹下，隻見樹下圍著一圈人，中間擺著一個卦攤。

攤主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仙風道骨，正撚著鬍鬚為人解卦。

褚臨本不信這些江湖術士之言，正要繞開，懷裡的褚晏卻指著那老爺爺的白鬍子，脆生生地喊：「白鬍子爺爺！」

這一聲引得眾人側目。

那算命先生也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竟直直地落在了戴著麵具的薑姝懿身上。

他微微一笑，朗聲道：「這位娘子請留步。」

薑姝懿一愣，褚臨則下意識地將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目光中帶了些警惕。

那算命先生彷彿未見他的防備，隻看著薑姝懿，緩緩開口：「老朽觀夫人麵相，雖有麵具遮擋，然眉宇間鳳儀天成，周身紫氣環繞，乃是世間罕有的大貴之相。」

周圍人聞言，皆投來好奇的目光。

褚臨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斥退，卻聽那算命先生話鋒一轉，又道：「更難得的是，夫人福澤深厚，命中註定兒女雙全，如今膝下已有麟兒，不日還將喜得千金，湊成一個『好』字，當真是羨煞旁人吶。」

此言一出，褚臨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底的警惕化為了顯而易見的驚喜與愉悅。

他低頭看向薑姝懿，那雙藏在將軍麵具後的眼睛亮得驚人。

薑姝懿隔著麵具，臉頰早已燒得滾燙。

在褚臨那灼熱目光的注視下，這句戲言般的批語，竟也變得有幾分可信起來。

褚臨心情大好，竟破天荒地從袖中摸出一小錠銀子，丟進了卦攤的錢匣子裡，朗聲笑道：「借先生吉言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牽著又羞又喜的薑姝懿，抱著尚在懵懂中的褚晏，轉身匯入了人流之中。

隻留下那算命先生撚著鬍鬚，望著他們的背影，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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