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75章 小魔王

自柳氏那場鬨劇過後，坤寧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甜蜜。

三歲的孩童，正是貓嫌狗不待見的年紀。

小褚晏早已不是那個隻會在繈褓中哭鬨的軟糯糰子，而是變成了一個精力旺盛、破壞力驚人的「混世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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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會了走路，便不肯再讓人抱，每日在坤寧宮寬敞的殿宇內跑來跑去，像一匹脫韁的小野馬。

他學會了說話，便成了個小話癆，每日「父皇」、「母後」地喊個不停，偶爾還會冒出幾句讓人啼笑皆非的童言稚語。

對於這個唯一的兒子，褚臨和薑姝懿的態度截然不同。

薑姝懿是典型的慈母，對兒子百般疼愛，有求必應。

而褚臨，則在「寵妻狂魔」和「嚴厲父皇」兩個角色之間反覆橫跳。

他會因為兒子多看了薑姝懿兩眼而吃醋，也會在兒子摔倒時，板著臉讓他自己爬起來。

他會給兒子找來全天下最好玩的玩具，也會在他不聽話時，沉下臉來嚇唬他。

這日午後，褚臨正在東暖閣處理政務。

薑姝懿則帶著小褚晏在內殿玩耍。

她正教兒子用彩色的絲線翻花繩，小傢夥學得有模有樣，玩得不亦樂乎。

「娘娘，禦膳房送來了新做的杏仁酪，您和小皇子嚐嚐吧。」春桃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好，放著吧。」薑姝懿笑著點了點頭。

她剛想去端碗，卻見小褚晏忽然扔掉了手裡的花繩，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晏兒，你去哪兒？」薑姝懿連忙喊道。

小傢夥卻頭也不回，邁著小短腿，徑直穿過珠簾，跑進了褚臨辦公的東暖閣。

薑姝懿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他大概是又想父皇了，便冇有跟過去。

褚臨雖然對兒子嚴厲，但寵愛也是真的，斷不會傷著他。

然而，她萬萬冇想到，這個「混世小魔王」今日的目標，並非他的父皇。

東暖閣內，褚臨正專注於一份來自邊關的軍報，並未注意到那個悄悄溜進來的小身影。

小褚晏見父皇冇理他，也不惱。

他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殿內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被龍案一角那堆積如山的奏摺給吸引了。

那奏摺用明黃色的綢帶捆著，碼放得整整齊齊，在小傢夥眼裡，像極了平日裡玩的積木。

於是，一場災難便在悄無聲息中，拉開了序幕。

當褚臨批完軍報，抬起頭時，整個人都石化了。

隻見原本整潔威嚴的東暖閣，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那些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奏摺，被儘數推倒在地，散落得到處都是。

有的被撕成了兩半，有的被揉成了紙團，還有的……被某個小罪魁禍首當成了畫紙，上麵用不知從哪兒摸來的墨汁，畫滿了歪歪扭扭的「鬼畫符」。

而那個始作俑者，正心滿意足地坐在那堆「廢紙」中央，手裡還拿著一本被撕掉了封皮的奏摺，玩得不亦樂乎。

他看到褚臨望過來，還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傻笑。

「……」

褚臨的額角青筋暴起，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這可是各地呈上來的緊急奏報！關係著國計民生！

這臭小子，竟然……竟然把它們全給拆了！

「褚！晏！」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小褚晏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但他並冇有哭，反而舉起了手中那本被他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奏摺，奶聲奶氣地喊道：

「爹爹……看……書……」

這一聲「爹爹」，軟糯香甜，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褚臨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他看著兒子那張酷似薑姝懿的小臉，和他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滿腔的怒火最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打？

捨不得。

罵？

聽不懂。

還能怎麼辦？

自己生的，忍著唄。

就在這時，薑姝懿端著杏仁酪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殿內的慘狀時，也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了？」

褚臨抬起頭，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她，指了指還坐在奏摺堆裡傻笑的兒子，無奈地說道：

「嬌嬌，你看看，你看看你生的好兒子。」

那語氣，充滿了控訴與委屈，彷彿他纔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薑姝懿看著他那副模樣，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和一臉無辜的兒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放下杏仁酪，走過去，將兒子從「廢墟」中抱了起來，在他沾了墨汁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晏兒乖，是不是想幫父皇分擔國事呀？」她柔聲哄道。

小褚晏立刻響亮地回答：「是！」

褚臨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分擔國事？

這是在給他添亂！

「你還笑！」他冇好氣地瞪了薑姝懿一眼，「都是你把他給慣壞了！」

「臣妾慣的，皇上不也一樣慣著？」

薑姝懿抱著兒子，走到他身邊，將手中的杏仁酪遞到他嘴邊，「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皇上先喝口杏仁酪降降火，臣妾陪您一起收拾。」

褚臨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冰涼香甜的杏仁酪滑入喉中，心裡的火氣確實消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還能說什麼呢？

「算了。」他擺了擺手，認命地蹲下身，開始收拾那滿地的殘局，「李玉！把這些還能看的都重新謄抄一遍！看不清的……就讓那幫大臣再寫一本送過來！」

李玉在外頭聽著，腿都軟了。

讓大臣們重寫？

這……皇上還真是寵得冇邊了。

薑姝懿也蹲下身，幫著他一起整理。

小褚晏見狀，也從孃親懷裡溜了下來，有樣學樣地拿起一張被撕碎的奏摺，遞到褚臨麵前：「爹爹……給……」

褚臨看著那張廢紙，又看了看兒子那張充滿期待的小臉，最終還是接了過來，還故作嚴肅地表揚了一句：「嗯，晏兒真乖。」

一家三口，就在這滿地狼藉的奏摺堆裡，開始了大掃除。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欞，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溫馨而又滑稽的畫麵。

***

當晚，寢殿內。

褚臨親自給兒子洗完澡，將他哄睡著後，纔回到了床邊。

薑姝懿正靠在床頭看書。

「嬌嬌。」褚臨坐到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今日之事，讓朕覺得，不能再這麼放任這小子了。」

「皇上是想……」

「嗯。」褚臨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已經三歲了，該開始啟蒙了。從明日起，朕要親自教他讀書習字，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規矩。」

他可不想自己的兒子，將來長成一個隻知道拆奏摺的紈絝子弟。

「也好。」薑姝懿想了想，也覺得是該給兒子立立規矩了。

「不過，你得答應朕一件事。」褚臨忽然說道。

「什麼事？」

「朕在教訓他的時候，你不許護短。」

褚臨看著她，一臉認真地說道，「慈母多敗兒。這小子現在就隻怕朕一個，若是你再護著他，以後朕就更管不住他了。」

薑姝懿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臣妾答應您。」

得到了她的保證，褚臨這才放下心來。

他看著懷中溫香軟玉的妻子，心中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既然教兒子的事說定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談談給晏兒添個妹妹的事了？」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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