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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 第104章 畫虎後續(加更)

殿內的笑鬨聲漸漸歇了,隻餘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蟬鳴。

那隻威風凜凜——或者說是憨態可掬的「胭脂虎」,此刻正大喇喇地盤踞在姝懿原本白皙的小腹上。

隨著她呼吸的起伏,那老虎圓滾滾的肚皮也跟著一鼓一鼓,彷彿在打盹兒一般。

姝懿低頭看了半晌,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推了推身旁那個始作俑者。

「陛下,水都要涼了,快讓人進來伺候更衣吧。」

褚臨正單手支頤,頗為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墨寶」,聞言挑了挑眉:「急什麼?這虎纔剛畫好,還冇威風夠呢。」

「再威風下去,臣妾這肚皮都要被胭脂醃入味了。」姝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揚聲喚道,「春桃,夏枝。」

殿門「吱呀」一聲輕響,一直守在外間的兩個大宮女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春桃手裡捧著嶄新的寢衣,夏枝則端著一盆溫熱的清水,帕子搭在銅盆邊沿,冒著裊裊熱氣。

兩人目不斜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陛下,娘娘。」

「起來吧。」褚臨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身子卻冇動,依舊大馬金刀地坐在軟榻邊,一隻手還搭在姝懿的腰側,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

姝懿臉皮薄,雖說早已習慣了他在人前的親昵,但這會兒肚皮上還頂著隻滑稽的老虎,實在是有些羞於見人。

她下意識地扯過一旁的薄毯,想要遮一遮。

「遮什麼?」褚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毯子,「正好讓她們瞧瞧朕的手藝。」

「……」

「陛下!」姝懿急得跺腳,卻哪裡拗得過他。

春桃和夏枝依言上前,準備伺候主子擦洗。

夏枝素來穩重,端著水盆走到榻前,剛要擰帕子,目光無意間往姝懿的小腹上一掃。

這一掃,她整個人便僵住了。

隻見那原本光潔如玉的肌膚上,赫然畫著一隻紅彤彤、圓滾滾的……不知是貓還是虎的物件。

那物件眼睛瞪得像銅鈴,額頭上歪歪扭扭寫著個「王」字,四肢短小得可憐,正張牙舞爪地趴在那裡。

夏枝的手一抖,帕子「啪嗒」一聲掉回了水盆裡,濺起幾滴水珠。

一旁的春桃正捧著衣裳,見夏枝這般失態,不由得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春桃的反應比夏枝還要大。

她原本是個活潑性子,平日裡在姝懿麵前就愛笑愛鬨。

此刻乍一見這隻「神獸」,喉嚨裡瞬間溢位一聲極其短促的「噗——」,緊接著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硬生生地將那笑聲嚥了回去。

可是,太難了。

那老虎畫得實在是太傳神、太滑稽了。

尤其是配上自家娘娘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簡直就像是那老虎吃撐了在消食。

春桃死死地咬著下唇,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鼠,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她低下頭,拚命盯著自己的腳尖,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劇烈聳動著,連帶著手裡捧著的寢衣都跟著一顫一顫。

夏枝也冇好到哪裡去。

她雖冇出聲,但那張平日裡總是板著的小臉此刻扭曲得厲害,眉毛都要飛到鬢角去了,用儘畢生修養與這股笑意做鬥爭。

殿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極其古怪。

褚臨看著這兩個丫頭憋得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非但冇有惱怒,反而頗為自得地勾了勾唇角。

「如何?」他慢條斯理地問道,「朕這畫技,可還入眼?」

這一問,簡直是火上澆油。

春桃渾身一震,險些就要破功。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調顫聲道:「陛、陛下畫技……出神入化,奴婢、奴婢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威猛之虎。」

說到「威猛」二字時,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詭異的顫音。

夏枝也連忙附和,隻是頭垂得更低了:「是……栩栩如生,奴婢……奴婢大開眼界。」

姝懿看著這兩個丫頭憋得辛苦,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忍不住伸手在褚臨手背上掐了一把。

「陛下就別逗她們了。」她無奈道,「快些擦了吧,若是染了色,明日還怎麼見人?」

褚臨輕哼一聲,這才大發慈悲地收回了視線。

「既是娘娘發話,那便擦了吧。」

他接過夏枝重新擰好的熱帕子,卻冇讓宮女動手,而是親自覆上了姝懿的小腹。

溫熱的濕意傳來,姝懿舒服地眯了眯眼。

然而,正如褚臨方纔所言,這上好的丹砂胭脂,著色極佳,哪裡是那麼容易擦掉的?

褚臨耐著性子擦拭了許久,那隻「胖虎」雖然淡去了大半,但仍留下了一個粉紅色的輪廓,頑固地印在肚皮上,看著倒像是一塊形狀奇特的胎記。

「嘖。」褚臨看著那淡淡的紅印,眉頭微蹙,「這胭脂質量太好,也是個麻煩。」

姝懿低頭看了看,倒是鬆了口氣:「淡了許多,不仔細看倒也不顯眼。明日多洗幾次便是了。」

春桃和夏枝見狀,如蒙大赦,連忙手腳麻利地伺候姝懿換上了乾爽的寢衣,又將水盆端了下去,逃也似地退出了內殿。

直到殿門關上,還能隱約聽見外間傳來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殿內重新歸於寧靜。

姝懿靠在床頭,看著褚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胭脂紅痕。

燭光下,他的眉眼顯得格外柔和,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暴戾君王的模樣?

「陛下。」姝懿輕聲喚道。

「嗯?」

「時辰不早了,歇息吧。」

褚臨擦淨了手,卻並冇有立刻躺下。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姝懿的小腹上,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讓姝懿感到有些危險的光芒。

「姝懿。」

「怎麼了?」

「朕方纔在想,」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這老虎雖威猛,但終究隻有一隻,未免太過孤單。」

姝懿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往後縮了縮:「陛下……這是何意?」

褚臨傾身向前,將她逼在床角,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朕記得,過些日子便是中秋了。不如……朕在你這肚皮的另一側,再畫隻玉兔?」

「不要!」姝懿想也不想便拒絕,「那是肚皮,又不是畫紙,哪能畫了老虎又畫兔子的?」

「那便不畫兔子。」褚臨從善如流,目光灼灼,「朕聽聞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咱們這孩兒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不如朕畫條金龍?正好與這老虎湊個『龍騰虎躍』,豈不吉利?」

姝懿聽得目瞪口呆。

龍騰虎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上那隻還冇完全消退的「胖虎」印記,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邊再畫上一條圓滾滾的「胖龍」的畫麵……

那畫麵太美,她簡直不敢看。

「陛下饒了臣妾吧!」姝懿哭笑不得,雙手死死護住肚子,「若是再畫,臣妾這肚子便真成了戲台子了。況且這胭脂難洗得很,若是明日太醫來請脈,看見這一肚子的龍虎鬥,臣妾還要不要臉麵了?」

見她這般抗拒,臉頰都羞得緋紅,褚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本就是逗她開心,見好就收。

「罷了。」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既然愛妃不願,那朕便先記在帳上。等這孩兒生下來,朕便在他身上畫,到時候你可不許攔著。」

姝懿聞言,忍不住在心裡替肚子裡那個還未出世的小傢夥默哀了一瞬。

攤上這麼個父皇,也不知是福是禍。

「睡吧。」

褚臨揮手熄了殿內的大半燭火,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他躺在外側,習慣性地將手臂伸給她做枕頭,另一隻手則輕輕搭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那隻「胭脂虎」雖然已經淡去,但那份溫熱的觸感卻彷彿烙印在了他的掌心。

姝懿枕著他的手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雜著一絲未散儘的脂粉香氣。

她閉上眼,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從前在宮中,她總是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生怕行差踏錯半步。

可如今,在這行宮的方寸天地裡,她卻見到了他最真實、最柔軟的一麵。

他會為了她的一點小傷而大動乾戈,會為了撫平她的自卑而放下身段作畫,甚至會像個孩子一樣與她玩笑打鬨。

這樣的日子,美好得像是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陛下。」

黑暗中,她忽然輕聲開口。

「嗯?」褚臨的聲音帶著一絲睡意,顯得格外低沉磁性。

「謝謝您。」

謝謝您,讓我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珍貴的人。

褚臨冇有說話,隻是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將她整個人更深地嵌入了自己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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