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浥逃命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他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長街之上。
夜色之中,他匆忙逃離的樣子屬實狼狽。
他並非貪生怕死之輩,若是從前,大不了拚了這條命,他也要咬掉對方一塊肉來。
可是生死抉擇與生不如死,他還是懂得如何選擇的。
自知此地不宜久待,蘇厭浥的目標直奔城外而去。
可如今已是宵禁,城門早變關了,翻翻矮牆他倒是還行,這城牆之高,他如今的本事是輕易翻不過去的。
無奈之下,蘇厭浥隻想找地方躲藏。
他轉身欲向另一個方向跑,腳步卻頓在原地。
他一路逃得如此狼,紀昭珩卻始終在他身後不近不遠地跟著,如同貓戲老鼠一般。
無路可逃,也是要逃的,蘇厭浥拔腿便要跑,可紀昭珩卻是瞬間出現在他身前,緩慢向他靠近。
前方無路,蘇厭浥隻得後退,他甚至懶得同紀昭珩浪費口舌,隻一味的尋找可以對付此人的法器。
可惜他那納戒裡寶貝雖多,卻多數都是需要催動的。
被逼至牆角,蘇厭浥這才破口罵道:“瘋子!倒真該讓你那些弟子看看,你如今這副模樣。”
紀昭珩將蘇厭浥堵在牆角,看著那雙明顯驚懼的眸子低聲呢喃:“你又想逃。”
蘇厭浥自覺自己是不怕紀昭珩的,畢竟他堂堂踏月魔君,素來隻有彆人怕他的,他又怎會是如此膽怯之輩?
可是身體最本能的反應是他抵抗不了的,紀昭珩隻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身體便控製不住的顫栗。
紀昭珩的手順著蘇厭浥肩頭向下,直至握住他的手腕,看著那明顯已經淡下的印記,他再次將唇覆了上去。
手腕上疼痛傳來,蘇厭浥這纔回過神,他狠狠的抽回手來:“嘶..瘋子..”
紀昭珩眸色更深,看著蘇厭浥厭惡的神色,他擠出笑來:“淡了,自是要補上”
顧不得手腕上的疼痛,蘇厭浥眸色一狠,他蓄起力來,一掌推向紀昭珩,轉身便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待他恢複修為,有的是機會教訓紀昭珩。
看著蘇厭浥慌不擇路的身影,紀昭珩站在原地未動,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自語道:“是不是打斷你的腿,你就不會再離開我。”
先前他便因蘇厭浥而險些入魔,原本是想閉關冷靜,同樣也怕自己會傷了蘇厭浥。
結果蘇厭浥卻趁他閉關之時逃了,這讓紀昭珩心性大亂之下,再也控製不住心魔作祟。
看著那道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紀昭珩臉上再無笑意,隻剩下冰冷,他陰鷙的開口:“跑吧,畢竟以後就跑不了了。”
.......
蘇厭浥不敢停,一口氣跑出了老遠,直到確定紀昭珩冇有追上來,他這才鬆了口氣。
雖說他心下也疑惑這人為何如此輕易放過自己,可當務之急,也容不得他多想。
他躲入一家客棧之中,隻要等到天明,便可離城。
惶惶不安之中,終於見得天光破曉,蘇厭浥未敢耽誤,當即便出了城。
一直到離了興陽城地界,他纔算徹底放下心來。
暗想自己何時這樣狼狽過,蘇厭浥狠狠一拳砸在路邊的樹上,咬牙道:“該死的紀昭珩!”
長出了口氣,蘇厭浥順著樹身坐下,打算在此地小歇片刻。
摸著手腕上紀昭珩留下的牙印,雖說已經不痛了,可也見得那個瘋子當時有多用力,蘇厭浥罵道:“瘋狗。”
“阿浥是在想為夫嗎?”紀昭珩陰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聞聲,蘇厭浥身體一僵,呼吸頓時止住。
他轉過身來,紀昭珩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他身後,眼中是他熟悉而又陌生的陰鷙占有,像是要把他立刻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