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紀昭珩看上這玉髓,蘇厭浥倒也未曾多想,畢竟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這種罕見的萬年玉髓還是很搶手的,除了紀昭珩,另外倒是有幾個女修也同樣看上了。
隻是一番爭奪下,還是被紀昭珩拍下。
在他拍下玉髓不久後,拍賣會也終於來到了尾聲。
最後三樣壓軸之物,逐一上場。
蘇厭浥倒是有留心,閻豐一直未有動靜,看來他此次來的目的,是在這最後三樣東西中。
前兩樣東西,一是罕見的天材地寶奔雷蠱草,二是傳說中的大衍義陣圖,皆不是蘇厭浥感興趣的,自然也不是閻豐想要的。
到了真正的壓軸時刻,台上拍賣師故作神秘開口:“各位道友,接下來這樣藏品可真謂是萬年難得一遇,世間罕見,若無機緣,在座的各位傾儘一生,恐怕也難得一見。”
聽他此言,台下立刻熱鬨起來,紛紛叫囂著讓他快些上。
有些人是當真心生好奇,而某些人則是對這壓軸之物心中有數的,隻因,他們本就是衝著此物來的。
見此,拍賣師拍了拍手,頓時便有一群身著甲冑的護衛上前,他們將拍賣台圍住,另外有兩人,護送著一手持托盤的男子上來。
男子手中托盤以金布遮擋,如此神秘,如此架勢,倒讓在場大多數人都眼熱起來,心中對這神秘之物越發好奇。
蘇厭浥對這壓軸之物有興趣,當下便起身站在門邊,卻未曾留意到,在他身旁的紀昭珩已然變了臉色。
托盤被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拍賣師扯下上麵的金布,朗聲開口:“接下來,有請我們的最後一件藏品,水神令!”
此話一出,全場有片刻的寂靜,隨後驟然如同雨落油鍋,有些耐不住性子的更是坐不住站起身來,更有人直接衝出包廂,扶著雕花欄杆,探頭向下看去。
而蘇厭浥在聽見水神令三字時驟然瞪大雙目,他轉頭看向紀昭珩,卻見他臉色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嚴肅。
隨後隻聽拍賣師繼續開口:“此物無需我多介紹,諸位道友應該都明白,這便是傳說中的五神令牌之一,有了它,諸位便有了打開神蹟的鑰匙!
現在,水神令牌十萬上品靈石起拍,每次加價不可少於一萬上靈石,起拍開始!”
隨著拍賣師的話音落下,未等來競拍的聲音,反倒是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隻聽有人低聲喊道:“上!”
隨後一陣黑霧迅速散開,場下有人飛身而起,直奔拍賣台而去,二樓雅間內同樣有人破門而出,飛身而下。
場中頓時亂作一團,禦品坊顯然早已料到會有此事,應援之人來的很快。
可爭奪之人顯然不是好對付的,在這場混亂之中,令牌驟然被一道靈力吸起,有人飛身欲奪,卻被強悍的靈力彈開,隻能眼睜睜的見那令牌落入一陌生男子手中。
隻見那人一手攬著另一玄衣男子的腰,一手拿著令牌,淡漠的眼神一眼也未曾看堂下眾人,身影瞬間消失。
一時間,打鬥的眾人紛紛停了下來,他們看著上方,眼神中已然是一片呆滯。
這人如此便能輕易破開時空,便不是他們能夠敵的了。
而堂下,無人注意到,一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麵具下的臉色慘白,瞳孔中映出一抹驚恐。
直到部下喚他,他這才驟然回過神來,與手下人一同衝出了禦品閣,消失在夜色之中。
因為令牌的消失,原本想要暗中搶奪之人也隻好作罷。
因為混亂,更無人注意到,第三層之上,有人透過視窗,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那是個身著赤金窄袖長袍的男子,隻見他長髮未束,麵色陰沉地轉過身來,很快,手中把玩著的碧玉骷髏頭化為細沙。
很快,有人推門而入,那人額間冷汗滑落,見了男子便立刻跪下:“公子,是屬下辦事不力。”
男子陰森森地開口:“查,那兩個人是誰,即便是要將白帝城翻過來,也要給我抓到他們!”
他費了一番功夫,本意是想釣魚,可這魚未曾釣到,魚餌卻被人截胡了。
可是他轉念一想,或許,截胡的未嘗不是已經咬鉤的魚。
想到此,男子的眼神越發陰冷,他抬手,看著手中的細沙慢慢滑落,嘴角露出瘮人的笑意開口:“若是抓不到他們,下次化成灰的,就是你的骨頭。”
跪在地上之人隻覺得周身更寒了,貼身的衣衫早已浸透,他將頭垂得更低:“是..屬下儘力!”
.........
而這邊,還不知道已壞人好事的紀昭珩兩人則是回了先前的客棧。
那房間他們已讓出來給了桃夭,便在隔壁又開了一間。
而此刻,蘇厭浥正捧著手中看樣子平平無奇的令牌翻來覆去的研究。
將那傳說中的令牌翻來覆去給摸了個遍,他忍不住問道:“這玩意當真是水神令?”
紀昭珩輕輕頷首:“是,這便是五神令之一的水神令。”
言罷,他揮手,另一塊同樣的令牌出現在桌麵上。
蘇厭浥驚訝的瞪大雙眼,他拿起另一塊令牌,將兩塊放在一起仔細做了比較,無論是手感還是材質,皆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塊篆刻著水字,一塊篆刻著金字。
他看向紀昭珩,像是在看一塊閃閃發光的金子,伸出手來:“還有嗎?”
紀昭珩搖頭,輕聲同他笑道:“阿浥以為這是街邊的白菜嗎?怎能隨處可見。”
聞言,蘇厭浥倒是還有些失望,他手中擺弄著那兩塊令牌,嘀咕道:“你一個人就湊齊了兩塊,若是再尋到另外三塊,豈不是就可以打開傳說中的神蹟?”
可隨後,他冷笑了聲,不屑道:“嗬嗬,不過這也隻是傳言,鬼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有那東西,豈不是世間真的有神,若是世間有神,又何來人間疾苦?”
聽他如此嘀咕,紀昭珩在一旁輕聲開口:“是真的。”
蘇厭浥抬眸看向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他道:“我倒是忘了,尊師不就踏破虛空成神去了。”
他以為,紀昭珩是說這世間當真有神。
可紀昭珩卻搖了搖頭,淡色的瞳孔中是難以察覺的神傷,輕聲同他道:“神蹟並非傳言,是真的。”
蘇厭浥始終盯著他,剛好便看見了這一幕,他頓了頓,方問道:“你如何知曉是真的?”
這世間一直有個傳言,數萬年前,有神降世,可後來不知因何故,降世的神明離去,卻留下了一道神之遺蹟。
傳言那是神明生活過的地方,那裡有傳說中的神獸,有數不清的寶物,在那裡可以與神明溝通,若得神明垂憐,或許可與天地同壽。
可是想要尋到那處,就必須要找到五塊神令,集齊它們,方可得到前往神蹟的地圖,同樣這五塊令牌也是打開神蹟的鑰匙。
這個傳言可以說仙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在蘇厭浥眼中,便是無稽之談。
這個傳言已有數萬年了,隻聽傳言,卻從未聽說過有誰真正進入過,倘若當真有此地,數萬年來,又怎會無一人真正進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