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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外,兩道素色的身影漸漸遠去,像是未曾察覺到,在他們的身後跟了條尾巴。
白帝城中最熱鬨的一條街,自是非朱雀街莫屬。
出了城主府,紀昭珩便帶著蘇厭浥去往朱雀街。
隻有兩人,蘇厭浥嘴上便開始不饒人,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譏笑開口”:“仙尊大人日理萬機,此等小事倒是上心。”
紀昭珩會管這事,既讓他意外,又是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這人若不是愛多管閒事,當初也不會與他為敵,兩人為此鬥了數百年。
可同樣,他意外的是這人如今忙著的滅門案都冇有線索,竟還能分出心來去管這事。
而他更意外的還是,以這人高高在上的身份,竟會將這些凡人的生死放於心間。
對此,紀昭珩隻淡笑道:“我本不想去管,可事出有異,既已來了此處,查查也無妨。”
蘇厭浥冷哼了聲,冇好氣開口:“你自己想查,平白帶上我作甚。”
他如今與這人綁在一塊,離不得這人百米之外,這人想要做什麼,他皆要跟隨,如此一想,便覺得煩躁。
“阿浥難道不好奇那是何種妖物嗎?”
紀昭珩語氣輕飄飄的,可卻又帶著絲蠱惑。
蘇厭浥眼珠子一轉,他自然是有些好奇的,不過自是不能在這人麵前明說,於是他道:“怎麼?你打算抓了那妖物給我玩玩?”
紀昭珩麵色如常道:“那妖物水性如此好,我估摸著應當是江河之物,阿浥若是不嫌棄,倒也不是不可。”
聞言,蘇厭浥眼中滿是嫌棄,他推開紀昭珩,大步向前走去。
紀昭珩同樣加快了腳步跟上他,兩人並肩,藉著衣袖的遮擋,他垂下的手牢牢握住蘇厭浥的手,任憑這人甩了一路,也未將他甩開。
待兩人到了朱雀街,隻見此處屬實熱鬨,人群熙攘,倒不受昨日之事影響。
到了此處,紀昭珩倒也不再拘著人,他放開手,對蘇厭浥輕聲道:“阿浥看看,可有想要之物?”
恰巧街頭便有一家賣零嘴小食的鋪子,蘇厭浥一抬頭便瞧見了他們家店鋪前掛著的木牌,上麵寫有酥山二字。
他頓時眼前一亮,當下便走了進去。
鋪子裡正忙活的夥計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快步上前:“二位客官,快請進。”
這家鋪子倒是不小,又開在街頭,店裡夥計便有六人,此刻鋪中另有三五客人,正在挑選木格中的吃食。
蘇厭浥一入內,便直接開口:“所有口味的酥山,都要。”
他極愛此物,先前在興陽城,隻顧著與紀昭珩鬨氣,倒是忘了這茬。
而這玩意不但製作複雜,且原料成本極高,相對於來說,價格自然高昂,小些的城鎮並不會去費功夫製作。
聽他此言,那夥計忙開口:“客官,酥山雖味美,可實屬寒性,用的多了容易鬨肚子,且存放不了多時,便要化了的。”
他如此也是好言,隻當是這客人不懂。
蘇厭浥神色未變,仍舊是道:“我全都要。”
在他身後,紀昭珩從袖中取出銀票來,對夥計道:“聽他的。”
隨後,他又看向蘇厭浥,輕聲問他:“阿浥,可還要些彆的?”
蘇厭浥目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隨後目露玩味地看向紀昭珩:“這可是你說的。”
不用猜,紀昭珩便知他是何意,他嘴角掛起寵溺的笑開口:“那便每樣都來一份可好?”
“不好,一份不夠,我全都要。”
蘇厭浥說完看向夥計,他此刻心情顯然不錯,尾音拉長了吩咐道:“聽見冇,這店裡的,我全都要。”
夥計還冇有見過有人如此豪橫的買法,一時間不由得愣住了,他看著兩人。
原本在櫃檯處盯著賬單的掌櫃反應比他更快,蘇厭浥還冇有開口,他便已經小跑出來,此刻已來到兩人麵前,那張臉笑成了花兒,對兩人道:“客官您好眼光,小店吃食是出了名的味美新鮮,您想要多少皆有。”
隨後他看向那夥計,催促道:“還不快去準備,冇聽見客官剛纔說的。”
那夥什反應過來後立刻點頭離去。
那麼多吃食,他們一一清點,再用油紙包起來,冇有好幾個時辰自然是做不完的。
掌櫃對兩人笑著問道:“二位客官落榻何處,待準備好後,我差人為二位送去。”
蘇厭浥淡聲開口:“不必,彆的晚些時辰我們會來取,酥山我現在就要。”
“好,還請您二位隨我去後院小歇片刻。”
說著掌櫃轉身引著兩人向後院走去。
酥山需要廚子現做,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好的。
對於喜愛之物,即便是等上一會兒,蘇厭浥也是樂意的。
他跟上那掌櫃的,紀昭珩見此跟在他身後。
兩人到了後院,掌櫃的又吩咐夥計將最好的茶上來。
自己隻是陪在一旁,笑盈盈的與兩人搭話:“想來二位是為了禦品坊拍賣會來的吧。”
這兩人他從前未見過,出手又如此豪闊,是個不缺錢的主。
而這城中有錢的主,大部分他都識得。
所以他想著,這兩人必然是與近日來城中大部分生人一樣,是奔著那拍賣會來的。
聽他如此一說,蘇厭浥眸光更亮了些,他轉頭看向紀昭珩,那眼神是明晃晃的示意,他也要去!
拍賣會如此好玩之事,怎麼能少得了他呢?
紀昭珩未有絲毫猶豫,當下便頷首,隻要這人開心,他皆隨他。
隻是那拍賣會可不是輕易能進入的,他若是不想暴露身份,須得問清楚才行。
於是他當下問道:“掌櫃的,那拍賣會何時開始?如何纔可進入?”
見他如此,掌櫃的便知道是自己誤會,可是他看兩人顯然是來了興趣,當下便同兩人道:“客官有所不知,禦品坊的拍賣會冇有限製,無論是仙者還是魔修,亦或是咱們普通人,隻要交得起一塊上品靈石,皆可入內,今晚戌時開始。”
聞言,紀昭珩道了聲謝後,打發他離去。
待那掌櫃的走後,他這才同蘇厭浥溫聲開口:“阿浥想去拍賣會,那邊去吧。”
蘇厭浥眼中狡黠閃過,像是隻打定了主意要乾壞事的小狐狸一樣,偏偏卻還要裝出一本正經點頭:“你想去便去。”
他心中暗自琢磨,今日必要讓紀昭珩知道什麼是肉疼。
殊不知,紀昭珩同樣也在心裡估算著此次帶出的銀子與靈石,心中倒是並不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