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姑娘聞言,立刻笑盈盈上前,隻是還未等她們靠近,便聽見紀昭珩冷聲開口:“出去。”
二人停下步伐來,下意識地看向蘇厭浥,卻又聽見麵前這白衣人更冷的一聲:“出去!”
二人在這畫舫時日已久,自然是有些見識的,當下對視一眼,福身行了一禮:“是。”
“站住。”
見她們要走,蘇厭浥連忙叫住兩人。
隨後他抬手隨意指了指紀昭珩,懶散開口:“你二人拿手的是什麼,陪這位公子耍耍。”
聞言,那位叫雲竹的姑娘開口:“回公子,奴家最擅棋藝。”
而那位夏嫿則是道:“奴家擅琴。”
不等紀昭珩有反應,蘇厭浥立刻便對夏嫿開口:“那便撫上一曲。”
“是。”
夏嫿笑盈盈點頭,立刻向琴台走去,待她坐下,很快,空靈悠揚的琴聲便傳來。
而雲竹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柔笑,伸手一指桌上棋盤開口:“公子,可需奴家陪您下棋。”
可紀昭珩的目光隻在蘇厭浥身上,他抬手,頓時,桌上的棋盤裂開來,雲竹嚇得後退一步,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而夏嫿也停下了琴音,怔怔不知該如何是好。
紀昭珩再次冷聲開口:“出去!”
這下兩人不再耽擱,立刻垂著頭走出船艙。
而紀昭珩則是盯著蘇厭浥開口:“阿浥對此處如此熟悉,看來是平日裡常常光顧。”
蘇厭浥冷嗤了聲,慢悠悠道:“仙尊大人久居深山,哪裡知曉這人間的樂趣。”
紀昭珩微微眯起雙眼,眸中神色漸漸變得危險起來,他抬腿走向蘇厭浥:“阿浥知曉?”
“嗬,與你說來也無趣。”
本能地察覺到危險,蘇厭浥立刻起身,他心中暗罵這人,小肚雞腸,半分玩笑都開不起。
麵上卻裝作一副淡定,繼續開口:“你既無意,那我們便飲酒賞景。”
此刻江麵上來往畫坊頗多,明燈映亮江麵,倒是彆有一番風采。
可紀昭珩顯然不是如此想的,他靠近蘇厭浥,伸手去攬他的腰,蘇厭浥立刻後退一步警惕地看向他。
紀昭珩見此笑得如沐春風開口:“阿浥躲什麼?”
他雖是笑著,可任誰也能聽出話語之中的冷意。
“你說過,不會...”
話說到這,蘇厭浥頓時閉了嘴,狠狠地剜了紀昭珩一眼。
他此刻忽然反應過來,他怎麼能信這人口中的鬼話。
紀昭珩嘴角始終掛著笑,卻是步步逼近,他道:“難道在阿浥心中,我便是如此猛浪之人?”
前日他將這人欺負的狠了,為了哄他,便應下這段時日不會再碰他。
蘇厭浥對他充滿戒備,見他靠近,便狠狠一推,最後卻將自己推進這人懷裡。
情急之下,他口不擇言罵道:“混蛋紀昭珩!本君好心帶你來享樂,你卻恩將仇報!”
輕歎了口氣,紀昭珩臂上用力,猛地將人抱起後走向軟榻。
蘇厭浥誤以為他又要折騰自己,頓時也顧不得什麼體麵了,對著人又咬又抓。
紀昭卻是在榻上坐下,讓懷裡人坐在他腿上,他才控製住這人的雙臂,語氣含笑開口:“怎麼像隻野貓似的。”
蘇厭浥抬頭惡狠狠盯著他:“貓你大爺!”
刺客眼神如果可以殺人,恐怕紀昭珩早已身首異處了。
紀昭珩喉間發出一聲低笑,他低頭在蘇厭浥唇上落下一吻,隻輕啄一下,便道:“乖點,今日不會動你。”
蘇厭浥目光在他臉上那道抓痕上瞥過,隨後偏過頭來,心中暗罵道:這人臉皮果然夠厚!
紀昭珩一手按製住蘇厭浥的雙手,另一隻手在他腰背上輕輕遊走,語氣充滿引誘問道:“阿浥告訴我,這地方,來過幾次?”
“與你..”
蘇厭浥剛開了口,不知想到什麼,他立刻又止了音,話到口邊傳而改成:“不記得了。”
這倒是實話,他屬實不記得了,這地方他從前倒是常來。
畫舫上的姑娘多是以賣藝為生,自小便被訓練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供人取樂。
至於她們賣不賣身,蘇厭浥倒也不清楚了,他來此處也隻為了看江景飲酒,從不需要姑娘作陪。
這一次若不是為了捉弄紀昭珩,他也不會從暗巷裡走。
畢竟那暗巷是見不得光之人纔會走的。
果然,一聽這話,紀昭珩剋製不住,眼眸又沉了沉,可他也知,從前之事,他並無資格計較。
將蘇厭浥的腰又摟緊了些,紀昭珩低頭在他唇上輕咬....懲罰似親吻...
片刻後,頂著那人滿是怒火的目光,他方語含威脅開口:“從前種種,我便不與阿浥計較,日後阿浥若是再來此種地方,我會讓阿浥知道...”
說到這他湊列蘇厭浥耳邊,輕聲吐出那七個字。
蘇厭浥頓時麵染緋色,他眼中閃過一抹羞惱,隻是卻未曾反駁,狠狠將頭偏了過去。
紀昭珩知曉懷中這人有多麼難哄,倒也不敢真的惹他生氣,威脅過後,他又柔聲道:“當然,若是阿浥喜歡玩樂,日後我陪著便是。”
蘇厭浥不言,當他不敢招惹這人之時,便會閉上嘴,不再搭理這人,隻當他是空氣變好。
紀昭珩繼續輕聲哄著:“阿浥,若是想飲酒,我這便讓他們送來。”
蘇厭浥如若未聞,仍舊是不開口。
他已打定主意,這人今日就算是說破天,他也不會再搭理這人。
他也發現了,紀昭珩不知道是有什麼毛病,隻要自己不搭理於他,他便會費儘心機絞儘腦汁的想哄自己開口。
“阿浥...”
紀昭珩拖著輕柔的尾音,偏過頭來去看蘇厭浥的臉。
兩人目光相對,蘇厭浥冷哼了聲,卻是垂眸不言。
可他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去打量紀昭珩,想看這人吃癟的模樣。
然而他隻看見一雙含笑的雙目,那人眸中的溫柔與寵溺幾乎要化出實質,溫柔開口:“是我不好,又惹阿浥不悅,阿浥罰我可好。”
說著,他將手送到蘇厭浥嘴邊。
蘇厭浥嫌棄地推開,這人當他是狗呢!
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船外傳來一聲驚呼:“殺人了!殺人了!....”
兩人皆是神色一凜,下意識看向船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