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猜到了一處,然而,牟滄一時半會也不能確定,如此,他隻得道:“過來我再仔細看看。”
說著,他起身,向美人榻走去,蘇厭浥聞言也同樣起身跟上他。
無需牟滄開口,蘇厭浥便已自覺地盤腿坐在榻上。
牟滄站在他左側,一臉正色抬起手來......
很快,蘇厭浥的左臂隨著暗色的妖力波動抬起,他緩緩閉上眼睛,放鬆下來,任由牟滄的妖力探入自己體力。
而紀昭珩則是站在他右側,雙眼始終不肯從他身上移開半分。
如此約莫半盞茶的功夫,牟滄猛地收回手來,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瞪大雙眼看向蘇厭浥,而蘇厭浥此刻也剛好睜開眼睛,眸中滿是詫異。
在牟滄的妖力探入他體內時,因他不反抗的緣故,本是極其順利的,可是當這人想要探入他丹田時,卻被那股封印了他修為的力量驅逐。
作為這個身體的主人,蘇厭浥自然是能夠察覺到,那股力量是在保護他。
而牟滄驚訝的是在那股力量之下,他竟毫無還手之力。
他好歹也算是活了兩千年的大妖,妖力竟被如此輕易驅散。
紀昭珩關心則亂,此刻哪裡還記得蘇厭浥的叮囑,他當下便屈膝蹲在蘇厭浥麵前,急切道:“阿浥。”
蘇厭浥看向他,下意識便開口:“我無事。”
隨後他看向牟滄,這才問道:“你怎樣?”
然而,牟滄卻並未開口,他微微蹙著眉頭,好一會兒後方道:“這樣,你今日暫且歇下,待我去查查醫書古卷。”
說罷,他直接轉身離去,蘇厭浥叫了他一聲,他也如同未曾聽見,轉眼間便已消失在兩人眼前。
牟滄離去,屋內隻剩他們二人,蘇厭浥並未將眼神分給紀昭珩,而是盯著自己的掌心。
片刻後,他將手垂在膝蓋,閉上雙眼,心中狠絕的念頭一閃而過,當下便要進入識海之中,想以神魂之力衝破那股力量。
紀昭珩猜到他要做什麼,神色一緊,立刻開口:“阿浥不可衝動。”
然而,蘇厭浥自然是不會聽他,這種連自身力量都不受自己掌控的滋味太過難熬。
隻是他雖然有所行動,可那股莫名的力量卻將他的神識推出,並且十分柔和,如同是逗弄自家晚輩的長輩一般。
蘇厭浥臉色驟然陰沉,他睜開眼來,心底的躁怒幾乎要壓抑不住,眸中更是殺念翻騰。
這時,紀昭珩卻忽然伸手,將他整個人都擁入懷中,聲若清風,包含著無儘的寵溺與溫柔在他耳邊響起:“阿浥若是心中煩悶,隻管打我便是,莫要傷了自己。”
他憂心這人心中戾氣難發,殺意太重,極易生心魔。
無論是修仙者,亦或是修魔者,一旦被心魔控製,最終蠶食心智,隻會淪為隻知殺伐的怪物。
一瞬間,蘇厭浥周身的戾氣彷彿被撞碎,他整個人懵住,腦海之中讓自己動怒的由頭似乎是被他遺忘了。
隻有額前傳來這人胸口柔軟溫熱的觸感。
寒冰落入水中,終究是會被同化的,蘇厭浥的滿心暴戾彷彿都融進了紀昭珩懷裡,他抬手按住這人的胸口,沉聲道:“那你出去,陪我打過。”
這話出口之時,他本是想借力從紀昭珩的懷中脫身,可那隻手卻比腦子快了一步,在那人胸前輕捏起來......
掌下觸感並非想象之中的硬實,而是十分綿軟,如同是揉在了棉花上一般,讓人捏了一下,忍不住再捏一下。
“好軟.....”
蘇厭浥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隻手更是不知該何去何從,隻放在麵前這人的胸前...僵硬的....不敢再動彈半分。
紀昭珩卻是十分淡然,他握住胸前的那隻手腕,微微向前探過身子,低笑道:“阿浥若是喜歡,我脫了這礙眼的衣裳便是。”
隨著紀昭珩的靠近,蘇厭浥不自覺地向後退去,他本是坐在美人榻上,此刻後退也隻是上半身向後仰去。
然而他卻忘了,他一隻手被人家按住,另一隻手如同失去知覺一般,冇有支撐的後果便是他整個人向後仰躺而去。
隻是還不等他腰背貼上身後的木靠,腰間便已經被一隻手牢牢錮住。
這姿勢並不舒服,蘇厭浥很快反應過來,欲收回手來,不悅開口:“你.....”
然而,放開兩個字卡在喉中,紀昭珩的一條腿已屈膝擠入他雙腿之間,迫使他連半分也不敢動的。
靜謐之下,他能聽見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伴隨著幾乎要聽不到的呼吸傳來。
紀昭珩將臉貼了過來,眸中是幾乎要溢位水來的溫柔,蘇厭浥喉間滾動,正當他欲偏頭想要躲開這人的親吻時,卻聽他柔聲道:“小心,磕著了,會疼的。”
蘇厭浥眼中有片刻的意外,他看著紀昭珩,眼中隻差明晃晃的寫著:你不親嗎?
平日裡這人如此,必然是要親吻於他,未曾想今日卻轉了性。
紀昭珩喉間溢位一聲低笑,卻並未開口。
蘇厭浥腦子裡“嗡”的一聲,後知後覺的羞恥感順著脊椎往上爬,他眼中滿是窘迫,神色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淡定,倒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推開麵前這人。
可紀昭珩卻偏偏像是毫無察覺,起身後,一副無辜之色問道:“阿浥還要摸摸看嗎?”
蘇厭浥此刻尷尬又惱羞成怒,隻恨不得乾脆殺了他滅口算了。
聞言,他梗著脖子狠狠撂下一句:“閉嘴,老實待著,不許跟著我!”
說完,他如同是逃難一般,快步向門外走去,活脫脫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