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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禮睿語氣透著一絲恭敬，“陳公子不僅身份尊貴，還聰慧過人，想來他有望院試案首！”
“身份尊貴，李兄，那陳勉是什麼出身？”柯莫正好奇道。
“允和縣陳家，你們可知。”李禮睿看了他一眼說道。
柯莫正隨即就道：“自然知道，陳家誰人不知。那陳家聽說出了頂天的大人物，就是咱們的縣太爺，也不敢得罪陳家。”
“陳勉，就出自陳家！”李禮睿回道。
“什麼！”在場有些人驚訝了。
趙錦文也想起他聽過的那個傳聞，“寒之兄，縣裡之前有些人傳，陳勉陳首輔的孫子，可是真的？”
李禮睿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錯，陳公子是首輔大人的嫡孫。”
在場的人吸了一口氣，瞪大眼睛道：”陳首輔之嫡孫。”
趙大勇自然也很清楚，允和縣的陳氏家族，沒想到案首竟然出自這麼大的家族。
“怪不得了！難怪人家陳氏一族這麼厲害，有這樣的子孫，實在讓人羨慕！
眾人連嫉妒的心都生不起，因為差距實在太大了！
這樣的官家子弟，哪怕不會讀書，靠著父輩的光榮都能捐個官，有家族的托舉，比他們這些人走的道路都順暢。
何況還是個會讀書的，幾十年後，陳勉又是大乾的棟樑。
肖晉安話音裡透著幾分羨慕，“要是我能有陳公子一半的水平，想來都能中秀才了！”
尤其是這次他沒能上榜，肖晉安想到他回去後的情況，麵色有些難看。
鍾離詢更是道：“陳公子的才華，猶如天空中的明月，你我猶如螢螢之光，比不得。”
趙錦文握了握拳頭。
陳勉
曾遠遠瞧見一眼，但他，並未和這個貴公子有什麼交集。那貴公子身邊巴結之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隻是一個寒門的普通童生，也沒有巴結之心，自然也不想特意去討好別人。
但是，現在他非常不甘心，他也很努力讀書，本以為他不過和陳勉差距有一點，但不會差太多，是他想當然了。
而接下來的院試，甚至以後的鄉試，更是人才濟濟。
趙錦文字來糾結要不要院試，這下決定了。
他要去！
院試會公佈前十名的文章，這點就值得他去一趟。
讓他真正的見識到，他和其他讀書人的差距在哪兒，他纔有機會追趕。
柯莫正已經落榜了，沒什麼心思繼續待在禹州。
“既然府試考完了，我打算明日回允和縣，你們呢，可要和我一塊回去。”
趙錦文當即就道：“柯兄，我和你一塊回去，等到了院試的時間，再出發不遲。”
他要回去盡量找先生教他，哪怕隻有一個月半的時間，突擊學習衝刺下。
李禮睿有些不解，“和謙兄，你要去院試回去做什麼，距離院試也不過兩個月，不如去州府等著院試。”
趙錦文也不藏著掖著，“寒之兄，雖然隻有兩個月，我也打算回去一趟，和先生們好好學習，期望下次能拿到個好成績。”
這句話打動了鍾離詢，他當即就道：“和謙兄，我也回去。咱們都是一塊來的，那就一起回去，互相也有個照應。”
李禮睿本來直奔州府，趙錦文的這個想法更誘人。
他這個名次，如果沒有先生指點教導的話，怕是這次院試他上不了榜，還不如像趙錦文一樣回允和縣。
到時蘭和書院肯定會教導他們，這樣上榜也能多幾分希望。
“我也回去。”
柯莫正點點頭，“那明日咱們一同回去。”
夜裡
“兒子，怎麼了？”趙大勇收拾好行李看到他還在發獃便問道。
“爹，你說我下次能考的好嗎？”趙錦文語氣透著一些失落。
趙大勇看著兒子的眼神，心軟的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非常堅定，認真的告訴他。
“行，肯定行，你可是我的兒子，哪裡不行了！”
“可是爹，我和那個陳勉……”趙錦文也是有點被打擊了，他已經活了一輩子，結果考試成績還不如陳勉。
白天他表現的不在意，但在老爹麵前還是吐露了內心的聲音。
“兒子，爹知道你從小就聰明，那陳勉能中案首，是比你學的更多。爹特意去打聽，他可比你大三歲，你和他比可是吃虧的。”
趙大勇不覺得兒子差，要是他兒子能有陳勉那種資源，現在案首肯定是他兒子的。
還是他這個爹沒用，這些個貴人他都沒什麼接觸，根本就幫不了兒子，趙大勇內心嘆了一口氣。
“爹，你這安慰，可真走心！”趙錦文有些哭笑不得。
趙大勇一本正經道：“爹可是說真的，人家比你大三歲，這三年肯定比你多讀不少書！”
其實趙大勇說的也沒錯，三年也是一個差距，他雖然智商不錯，但他不是天才。
“爹，您說的對。”
趙大勇有些粗心，也感覺的出來，兒子有些不同，之前這是在擔心考不好，是他給的壓力太大了。
“爹覺得，你想去就去，不想去考就不去！秀才也沒什麼，爹這麼多年不是秀才，不也活的好好的。大不了爹再努力努力，給你多買幾畝地，以後你就當個地主老爺。”趙大勇寬慰道。
趙錦文有些感動，他爹真的寵孩子，一點也不嫌棄他沒出息，他可是知道書院裡不說寒門學子，就是有點身份地位的，也都在望子成龍。
“爹，您實在太好了！”
趙大勇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傻兒子，爹就你一個兒子，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我和你娘當初就盼著你平安出生，後麵呀，我也心大了一些，想想也是我這些年不對，才讓你這麼大壓力。”
趙錦文忙道：“爹，也沒有了，兒子也願意努力的！”
趙大勇見他不再陰鬱放心了一些，“那行，你好好讀書就好，實在不行的話，這些年我又攢了些地，都是給你的。”
“嗯，爹我會努力的，我不想被那群捕快吆五喝六的。”趙錦文這些年可厭惡透這些人了。
“好。”
……
要帶的東西並不多，乾糧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退了房拿了行李，眾人就啟程返回允和縣。
排了半個時辰的隊，他們纔出了城！
考試考完了，不是禹州的讀書人都基本上啟程返鄉。
趙大勇昨日去車行，都差點找不到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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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去的快，運氣好才包下了最後兩輛車，如今他們十幾個人，隻能擠在一塊了。
鍾離詢看著不少步行的讀書人，一臉感慨，“多虧了趙伯父，要不然咱們今日離開禹州，可就要和其他人一樣步行了。”
想到自己要走回允和縣，忍不住打了個顫，他們來時乘車都要四天，真走回去怕是要花半個月時間。
前世的經驗真管用，不然他們怕是幾天都不能離開禹州。
還好他想起來了，擁堵的人潮，就讓爹提前去訂車。
他們哪怕到時不坐車，最多也就損失點定金。
還有不少人攔截車夫，詢問可還有位置，他們這些人已經坐滿了，前頭都擠了兩個人，哪裡有位置給他們坐。
又走了一會兒，才逐漸看不到那些步行的書生，車夫駕車也快了兩分。
等他們走出五裡地後，就遇到幾輛馬車，還帶著五十多個人，個個都身強力壯，還有二十幾個人帶著刀。
這麼大的陣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貴人。
趙錦文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可不敢擋了貴人的路，趕緊往道路兩旁避讓開，給他們讓出路來。
車簾掀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不少人都認出來他是誰。
陳勉
李禮睿激動喊道：“是陳兄！陳兄！”
陳勉擡眸瞟了一眼，看到李禮睿的臉，他並沒有什麼印象。
本想著就這樣過了，看到裡頭有不少穿著打扮看著就是讀書人，沉吟了下道：
“停車！”
陳勉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朝那些人拱手，並與他們攀談了起來。
“諸位，你們可是允和縣的讀書人。”
趙錦文看著他並沒有回話，李禮睿早就迫不及待道：“陳公子，是的，我們是允和縣的讀書人，也是來府試的。”
“原來是同年，那真是巧了。”陳勉笑容溫和不變。
其他人陪著笑，附和著陳勉的話。
趙大勇見自家兒子沒動靜，這可是陳家的公子，哪怕不巴結對方，但也不能得罪了貴人。
“小文，咱們不要得罪人。”便在一旁小聲示意道。
趙錦文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爹，不著急，不會得罪人的。”
趙大勇見兒子這麼說，想了下他兒子也挺聰明的，就不再說話。
陳勉也得知了這些人府試情況，心中也沒了興趣，想到他祖父的叮囑，
“既然回允和縣，你們可願意與我同行，這樣大家路上也有個照應。”
趙錦文字想拒絕，還不等他開口，李禮睿已經搶先說話了。
“好啊，太好了，能一塊同行自然是好事！人越多，咱們路上越安全。”
眾人都答應了，趙錦文也不不答應，畢竟這是陳勉的好意。
他們十幾個人，加上陳家的眾人，七八十個人一同上路，隊伍更浩浩蕩蕩。
有了陳家的同行，路上確實方便不少，起碼不少人看到他們，還沒靠近都遠遠的避開了。
越走人煙越稀少，陳家的那些護衛很有經驗，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間破廟。
破廟裡麵供奉的佛像，早已經倒塌了一半，房頂的房梁也傾斜一半，屋簷下還掛著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一看就已經廢棄很久。
他們這八十多個人，在這間破廟也隻能勉強休息下。
大家都是男人，此刻在山裡也不講究什麼，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好。
很快破廟就被清理一圈，纔在破廟裡點燃火。
陳家的護衛抱拳道：“公子，已經收拾乾淨了，今夜隻能委屈公子講究一晚了。”
“無妨。”陳勉下了馬車走進了破廟。
趙錦文等人自然也跟上，他們可沒有在野外睡覺的習慣，這樣會很沒有安全感的。
看了看破廟的地方，趙錦文等人挑了個偏僻的地方，至於李禮睿此刻已經去陳勉那邊，和對方攀談了起來。
安頓下來後，大家又出門撿了不少柴火，趙錦文不想吃乾糧了，讓他爹煮粥吃點熱乎的。
趙錦文拿出自己帶的鹹菜，分給周圍也同樣喝粥的人，“來，大家都嘗嘗，粥要加鹹菜才香。”
拿了鹹菜的眾人一一道謝，至於陳勉那兒，人家富貴公子哥，想來不稀罕什麼鹹菜，趙錦文也不自討沒趣。
陳勉也不管他們，這些讀書人對於他來說，不值得陳家招攬？
趕了一天的路都很疲乏，吃完粥大家都躺下休息。
趙錦文王倒是不困，拿起《乾律》就著火光看了起來。
外麵的馬兒突然傳來躁動，馬蹄在地上踏來踏去，它們鼻子噴氣聲，將破廟內的護衛頓時被驚醒！
趙錦文也被這個動靜驚醒了，當即爬了起來！
“爹，醒醒！”趙錦文感覺不對，立刻將他爹叫醒。
看著火堆快要熄滅，趙錦文趕緊加了不少柴火進去，乾柴的加入讓火堆亮了起來。
“江護衛，怎麼回事！”趙錦文剛問了出來。
就聽到他大喊了起來，“是狼！好多狼！”
“快起來！！”
狼！
趙錦文頓時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這下其他人全部都驚醒了，一個個翻身坐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公子，外麵全是狼！”那一雙雙綠瑩瑩不停閃動的光芒，特別攝人心魄。
趙錦文舉著火把，看了一眼外頭，那十幾頭狼，就倒抽一口冷氣。
“快在破廟門前點燃火堆，狼群都怕火！”
現在的情況躲根本就沒用，隻有點火堅持到白天，纔有希望脫離狼群的包圍。
鍾離詢等人都被嚇得臉色蒼白，哆哆嗦嗦的不敢，整個兒站都站不穩。
陳勉擰眉看著門外十幾頭狼，臉色微微發白，聽到趙錦文的話，立刻下令道。
“快，聽他的，點燃火堆！”
“是，公子！”眾人都開始將傍晚撿來還剩下的柴火。
“公子，柴火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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