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果然窩囊廢就是窩囊廢!”身後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
李禮睿突然停下腳步,趙錦文等人心中暗道,要出事了!
隻見李禮睿眼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咬牙切齒彷彿恨不得撕了對麵的人一般。
“李禮凱!”
李禮凱瀟灑的搖了搖摺扇,微微擡高了下巴,眼底透著一股藐視。
語氣越發輕蔑,“吆,這是怒了。”根本不將他看在眼裡,“難道,我這個大哥說錯了不成?也是,你不過是……”
“夠了!”李禮睿滿眼怒火咬牙切齒打斷了他的話。
李禮凱也沒了笑意,“本少爺,說話你敢打斷?”
“李禮凱,你一再刁難我,就別怪我和李家魚死網破。”
李禮凱笑容頓時消失,“魚死網破?你要怎麼個魚死網破。”
李禮睿握緊拳頭,指節的關節更是因為用力手指發白,關節更是咯咯作響。
趙錦文連忙壓住李禮睿的手,“寒之,別衝動!”
李禮睿深吸一口氣,想到他娘,強壓下內心的怒意,他不能給娘惹麻煩。
看他這樣的模樣,李禮凱心裡舒服了不少。
李禮凱一點都看不上,李禮睿這個外室子,這些年哪怕是李家遮掩,也讓李家的名聲壞了不少。
更是氣的是,因為這個他娘身體差了不少。甚至因為那對令人作嘔的母子,他的親弟弟永遠無法出生了!
如何能夠讓李禮凱不記恨,李禮睿和他那個卑賤的娘一樣。
“我現在就站在你麵前,你儘管說,就你那卑賤的身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與我魚死網破的。”李禮凱表情不屑的道。
李禮睿緊咬著牙根,抿嘴沒有出聲。
在場的人也都看出來了,這兩兄弟的恩怨怕是不小。
“棠源,他是誰?”這時不遠處走來一人問道。
李禮凱作揖道:“徐公子,讓你見笑了!他是我李家的庶子。”
趙錦文也明白了,李禮凱怕是和李禮凱矛盾不小。
那徐公子看了一眼李禮睿,眼神又掃過趙錦文三人,彷彿是木頭物件一般。
淡淡地開口道:“本公子打算繼續出發,你留下還是繼續前行?”
“回徐公子,在下想與您同行。”李禮凱立刻聽了出來,徐公子話音裡的不滿。
至於李禮睿那個小子,收拾他的機會多的是。
“徐公子,大人已經在等您了。”一旁下人模樣的人,小聲對著徐公子說了一句。
“走吧!”徐公子目不斜視往,完全無視李禮睿四人,徑直擦肩而過。
李禮凱不屑的看了一眼他們,跟著徐公子離開。
“哎,他這是什麼意思……”王海欽也惱怒了,那個眼神看的他非常不舒服。
“好了,別說話!”秦菽同攔住他。
“子弦,你……”王海欽急了。
秦菽同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寒之,他還沒開口呢,你沒看他一臉不開心嗎!”
李禮睿臉色有些蒼白,僵硬的笑了笑,“好了,咱們繼續上山。”
“寒之,要不咱們先休息下。”趙錦文看他神色有些不對勁,便提議休息一陣。
“不了,繼續走吧!晚了的話,可就吃不上雞鳴寺的齋飯!”李禮睿語氣無一絲起伏,徑直朝山上走去。
三人麵麵相覷,王海欽拉了拉一旁的秦菽同,壓低聲音,“怎麼辦!”
秦菽同看了下趙錦文,遲疑了一陣,“和謙,咱們是……”
“走吧,你我認識的是寒之。至於他是庶出,那是李家的家事。”趙錦文說了一句隨後就跟上。
趙錦文也沒想到,李禮睿竟是庶出,但身份不是對方能夠選擇的。
這兩年他和李禮睿是舍友,又是同窗,相處下來人品還可以,是個值得相交的人。
至於他庶出的身份,那是李禮睿個人私事,與他關係不大。
秦菽同和王海欽倒是有些介意,他們家裡也有庶子,天然的不喜庶子。
甚至各家都有些噁心的手段,所以,才會得知李禮睿庶出的身份,才才會麵露遲疑,畢竟他們是嫡出。
如果二人要是知道,李禮睿不僅是庶出,還是外室子的話,別說遲疑了,他們絕對會立刻斷了與李禮睿的來往。
王海欽見趙錦文如此,繼續道:“子弦,咱們跟上?”
秦菽同想了想下定決心道:“跟上,和謙說的對,寒之雖然是庶出,但咱們也隻是同窗,寒之的人品還是值得來往。”
“知道了!”王海欽微微皺眉應了下來。
“那走吧!”
四人一同登山,卻沒了之前輕鬆,氣氛變得有些許尷尬。
趙錦文也沒有出聲打破這個沉默,他對李禮睿庶出身份不怎麼在意,出身是他自己決定不了的。
而且他家也隻是小地主,與李禮睿的交情,比其他同窗多一層關係的舍友。
而且李禮睿對他也隻是普通交往,所以兩人隻算的上普通朋友。
趙錦文哪怕盡量融入這個時代,但千年思想的差距,這個時代還真沒遇上交心的朋友。
所以,對他來說大差不差,同窗友人罷了!至於對方是庶子還是嫡出,對他來說沒差。
他隻是個讀書人,又不需要巴結權貴。
半個時辰的悶頭登山,讓四個讀書人都氣息起伏不定。
秦菽同拿了一塊帕子,擦了一把脖頸處的汗水,“還有多久,才能到金雞寺。”
李禮睿也氣喘籲籲,側麵一時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從他緊繃的下頜線懂得他此刻心情不好。
“快了,轉個彎就到了!”
趙錦文也有點受不了,他太久沒運動了,加上他年紀也小,一口氣爬山還真讓他的肺受不了。
“到了金雞寺,咱們先好好休息。”
“肯定要休息,我這腿都有點抖了!”王海欽也有點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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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這太差勁了!”秦菽同毫不顧忌的笑道。
“笑什麼,大家不都差不多!”王海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趙錦文也不講究,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拿出籃子裡的水袋,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水入了喉嚨,讓他舒服了不少,接著又拿了一塊燒餅吃了起來。
“我是不行了,先在這裡歇口氣。”趙錦文如此大大方方的模樣,倒是引得其他人也紛紛學他。
“爬了這麼久,我也餓了,先吃點點心,再繼續走。”秦菽同坐到另外一塊石頭拿出點心吃了起來。
“子弦,給我一塊。”王海欽叫著就上手去拿。
李禮睿見他們三個都休息,他也不好繼續往前,方纔的體力發洩,讓他心情的陰霾也散了不少。
左右瞧了瞧已經沒石塊了,就走向一棵樹靠著。
幾人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之前發生的事,氣氛卻愈發怪異。
“你們就沒有想問的嗎?”突然李禮睿出聲道。
在場的三人沉默了一下,趙錦文見他們不說話,那就他來說好了。
“你就是你,我們需要問什麼。”
秦菽同微微頷首,“和謙虛說的不錯,我們知道你是李禮睿即可。”
李家的家事,還是李禮睿兄弟之間的矛盾,和他們沒多大關係。
他們不過是在蘭和書院一塊讀書的同窗,算不上泛泛之交,但也不是推心置腹的交情,所以沒有必要知道李家的事。
王海欽平日裡馬大哈一點,內心可是有一桿稱,李禮睿讀書不錯,有望考中秀才,所以,他們才成了朋友。
“就是寒之,想那麼多幹嘛,我們和你來往,更多的是因為你是李禮睿,可不是什麼李家。”
李禮睿眼眶微紅,內心更多的是感激。
“你們……”
“好了,莫作這副模樣,咱們出來玩就是開心。”王海欽可不習慣這樣的氛圍,讓他有些雞皮疙瘩。
“出來玩自然就要開心點。”趙錦文也沒興趣捲入別人的家事裡。
李禮睿的家事,他們這些外人可不會參與。
不過,趙錦文還是看得出來,倒是他本人挺介意庶子的身份。不然不至於,這時候問他們了!
但出身已經定了,沒有改變的機會,有那個功夫計較,還不如將時間花在讀書上,通過科舉改變命運。
李禮睿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意憋了回去。
“諸位兄台說的是,是寒之著相了!”
王海欽不想再討論此事,看了看周圍,隨即就話鋒一轉。
“今日風光好,這麼好的景色,不如不作詩一首,也算是對的起咱們的辛苦,不辜負這番美景,順便考校下學識,你們三個覺得怎麼樣?”
秦菽同翻了個白眼,隻覺得他沒事找事,“我自然沒意見,海德既然是你提議的,那就從你先開始吧!”
王海欽微滯,隨即梗著脖子道:“我先就我先,但是,你們可不能不作詩!”
趙錦文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許不自在,“那個……海德,詩詞不是我的強項,還是你們自己作詩,我……”
秦菽同當即就反對道:“和謙你不擅長詩詞,不是更需要鍛煉,多多鍛煉才能提高你的水平。你我求學,可不能掩耳盜鈴。”
李禮睿心情也平復了一些,這時已也想起來他的舍友,那匠氣十足的詩詞,也附和的給他一個建議。
“子弦說有理,和謙你的詩詞缺乏靈氣,還需多多多作詩,時間長了自然就來靈氣了。”
“……”趙錦文沒想到,他們竟然都吐槽他的詩詞不行。
“我作詩不行,就不獻醜了,你們有好詩詞盡可以讀出來!”趙錦文直接不接,就他的真實水平沒啥好賣弄的。
至於當個文抄公,一個人今日一首出塞詩,明日一首傷春悲秋,亡國家恨的,這樣文風多變的詩詞,時間長了,肯定有人起疑他找槍手。
何況他不過是小地主出身,連允和縣都沒走出去過,哪裡來的那麼多各種情感的詩詞。
而且詩詞中包含的歷史名人,翻閱了不少史書,這些人物根本就不存在,他真抄也是四不像。
所以,趙錦文已經想好了,他盡量不抄,他也沒必要去博什麼詩聖的名頭。
這些虛名,不過是受人恭維,還不如他多寫點話本。
趙錦文自己不愛作詩,不妨礙他看熱鬧,直接接點名道:“海德,你詩詞可是很不錯,不如你先來。”
“海德,你來拋磚引玉吧!”秦菽同也贊同道。
“可不是,海德的詩詞,可是常受先生誇獎。”
王海欽見此就道:“行,那我就來一首。”
“海德你快點,我等洗耳恭聽!”秦菽同開口催促道。
趙錦文笑了笑,開口道:今日秋高氣爽,天朗氣清,我等登金雞山,不如就以金雞山為題作詩一首。”
“行,就以金雞山為題。”秦菽同覺得不錯。
“也好,我也想聽一聽。”李禮睿點頭贊同。
“讓我想想,我先想想!”王海欽說著臉上多了幾分思考。
趙錦文慢悠悠的,繼續吃著雜糧餅?
他在長身體的年紀,本來就餓得快,今日爬山可是耗費了不少體力。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王海欽隨即就道:“秋肅登臨氣浩然,危峰拔地勢聯翩。一聲清唳淩霄徹,滿目晴霞映壑妍。鬆壑流雲浮絕壁,石蹊凝露潤寒煙。忽聞穀底金雞應,啼破蒼茫萬古天。
“好詩,好詩。危峰拔地,鬆壑流雲,山勢崢嶸,啼破蒼茫萬古天”一句,既暗合山名。不愧是海德,果然詩詞難不倒你!”秦菽同拍手誇道。
“確實是好詩!”趙錦文雖然水平一般,可他好歹會欣賞。
“到你們了!”王海欽誌得意滿催促其他人。
秦菽同忙搖頭,“我等就不獻醜了!如此好詩,我那個水平可比不得。”
“走了,咱們先去金雞寺!“李禮睿也不想獻醜當即就走,秦菽同趕緊跟上。
趙錦文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海德兄,咱們也走吧!”
“你們……你們這群混蛋!”王海欽有點被耍了的感覺。
看他們已經走遠,也隻能憤憤不平追上……
一柱香後,四人站在古剎前,趙錦文隻覺得心神都安寧了不少。
怪不得古人都喜歡來寺廟,能活動的地方又少,不來這些地方,還真沒啥可以去的。
“咱們進去吧!”李禮睿此刻心神也不由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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