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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裡春風 18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1:08

相會

慌亂之中, 不知道是誰錯手打翻了燭火, 或者是亂兵之中,有人有意為之, 熊熊的火光沖天而起。廝殺混亂中, 摧枯拉朽之聲不絕於耳,兩個男人,一人站在雪地裡,另一人端坐在馬上,手持長刀, 目光凜冽。沉默相望。

慕容定伸手緩緩將自己罩在麵頰上的麵甲拉上去,露出那張俊美線條卻又帶著幾分淩厲的臉來。

清漪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呼吸一窒,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冇有見到慕容定了, 三個月,半年?或者說比這段時間還要長。他看上去和離開的時候似乎有些不同, 雙眼越發淩厲, 看著瘦了些。

她正盯著慕容定的那張臉頰, 元穆身形一擋, 將清漪結結實實的擋在身後。清漪有些驚訝的望著他。

元穆臉色慘白, 冇有一絲血色。他握緊了手裡的環首刀,一寸寸的從刀鞘中拔出。慕容定的目光從清漪身上收回, 他帶了點興趣挑了挑眉,手臂一橫,刀光泠泠。

清漪呼吸一頓, 她和他在一塊這麼多年,對他的脾性早已經瞭若指掌。慕容定此刻臉上在笑,但她知道,他此刻已經怒到了極點,隻有鮮血才能平息他的憤怒。

而現在,不管是武藝還是兵力,元穆都不可能和慕容定正麵交鋒。

慕容定這刻失去了耐性,他雙腿輕輕夾了一下黑風的肚子,黑風隨他征戰沙場,十分通人性,他隻是輕輕一夾,黑風就已經撒開四蹄,對著元穆衝了過來!

黑風是胡馬,生的十分高大,奔跑起來風馳電掣一般,幾乎隻是眨眼的功夫,慕容定的長刀已經直逼元穆的麵門!

她嗓子像是被什麼給抓住了。她張了張嘴,嗓子裡什麼聲音都發不出。元穆渾身緊繃,和慕容定交手的一瞬間,手裡的刀堪堪抵擋住那巨大的衝力,他用儘全力,但是瞬間巨大的勁道加身的時候,身體騰空向後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清漪下意識跑過去,把地上的元穆攙扶起來,元穆嗓子裡赫赫喘息,雙眼死死盯住了馬上的慕容定,慕容定見到清漪竟然去攙扶元穆,臉色更加難看。

騎兵具有強大的衝擊力,元穆若是在馬上,或許能和慕容定一戰,但是如今他有的隻是自己兩條腿,除非他能斬斷馬足,將馬背上的慕容定掀翻下來,不然毫無勝算。

“你走吧。”清漪輕泣。

“你說甚麼?”元穆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走吧,你已經輸了。”清漪咬住下唇,將這個無比殘忍的現實告訴他。現在城池已經攻破,元穆又曾經被慕容延擁立為帝。慕容定都已經打到麵前了,恐怕慕容延那裡也是兵敗如山倒。如今的元穆已經冇有任何靠山了,若是被抓回洛陽,隻有死路一條。

元穆嘴唇顫抖,他望著清漪用儘全身的力氣,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慕容定紅了眼,他突而大呼一聲,手中長刀直直向元穆斬去。

清漪回過身來,慕容定一把拉住馬韁,通紅著眼,盯著她。清漪抬起頭,已經是淚流滿麵,冷風襲來,滿臉冰冷。

“他已經敗了。”清漪強撐著對著慕容定道,直直望著他的雙眼。慕容定在她和元穆之間轉了一圈,他收刀回鞘,伸出長臂,一把將她給提上馬。

元穆見狀,下意識跟上。眼前寒光一閃,喉嚨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刀,鋒利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嚨間。

慕容定滿麵寒霜,身後的馬蹄聲比之前更加密集起來,而且是往這邊趕來。不多時,騎兵們已經湧到他身後。

“把他抓起來。”慕容定話語冰冷,冇有一絲感情,清漪聽著身上不由得一顫。騎兵們頓時一擁而上,將元穆圍了個水泄不通。

元穆看了一眼四周包圍的騎兵,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逃出生天,索性將手裡的長刀扔擲在地,束手就擒。騎兵們拿出繩索往他身上套,元穆任由那些騎兵們將他五花大綁,隻是他一直抬頭看著清漪。

慕容定察覺到他的目光,伸手將清漪的雙眼攔住,另外一隻手拉住馬韁踢了一下黑風肚子,黑風會意,噠噠的馬蹄聲中,已經調轉過頭去。

寒風中,慕容定察覺到掌心濡濕,他低下頭來,一口咬住她的耳朵,牙齒在凍得冰冷的皮肉上磨搓。清漪疼的吸氣,他聽到她倒吸冷氣的聲響,才鬆了口,“我繞了這麼個大彎子過來救你,你就在我麵前這麼維護彆的男人?”慕容定說著不由得怒氣橫生。

他說著捂住她眼睛的那隻手,重重的揩拭一把她的臉,把她流淌出來的淚水統統都刮下來。

這淚水為他而流,他會無比的心疼。可是為彆的男人而哭,他滿心隻想殺人。

慕容定的手掌上佈滿了常年習武而留下來的老繭,刮在肌膚上刺辣生疼。清漪卻不動,慕容定抱緊了她,口裡呼喝一聲,直接往郡守府而去。

此刻大軍已經拿下了郡守府,甚至將起的火也一塊撲滅了。起火的地方正是郡守府的庫房。庫房裡頭會有財物武器等物,至關重要,放火的人十有八、九是故意的。慕容定和清漪共乘一騎,當著眾人的麵進了郡守府。

慕容定的大軍是被守城門的校尉給放進來的。守城大將想要趁著於孟死後,占據這所城池,奈何手下人和他不是一條心,也不搭理元穆說的話,結果手下人反水,大開城門,把慕容定給放了進來。

這會城裡亂鬨哄的,慕容定下了命令,除去搜捕抗命的於孟舊部下之外,不準擾民。饒是如此,城中還是吵吵擾擾,也不知到底是那些作亂的亂黨,還是那些驚慌之下逃奔的平民。

慕容定進了郡守府,下了馬,不等清漪自己下來,直接伸手一抱,就把她整個打橫抱在懷裡。清漪臉埋在他胸前,被他胸膛上兩塊護甲弄得臉頰冰涼。

走進庭院,聽到女人孩子們的嚎啕大哭。李濤迎接上來,“丞相,於孟的家眷都在這裡了,要如何處置,還請示下。”

慕容定腳步一頓,看向那邊哭天喊地抹淚嚎啕的女人。於孟是鮮卑人,妻子也是鮮卑女人,一家子身形雄壯,哪怕是被繩子捆了跪在那裡,也引人注意。

“照著規矩來,該怎麼樣怎麼樣,吩咐下頭人,誰敢亂來,直接剝光了送去喂狼。”慕容定丟下這句話,抱著清漪直接大步走到於孟住的那個院子裡。

於孟不在,但是每日的打掃都有的。甚至炭火盆不會因為冇人不會生。

慕容定一腳踹開門,裡頭暖意鋪麵而來。他抱著清漪進去,腳往後一踢,把門給合上。

他大步走入內室,把懷裡的人放到床上。

慕容定摘下兜鏊,隨手一丟,兜鏊被他丟在地上骨碌碌的滾到一邊。清漪慢慢坐起來,慕容定站在床邊,伸手解著鎧甲的繫帶,他隨手幾下,把身上的鎧甲給丟開,直接坐到清漪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的眼睛。

“你怎麼回事?這麼多年了,孩子都有了兩個,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慕容定說著,心中怒火更熾,隻是回想一下她拉著那個混賬玩意兒,要他快走的場景。他就怒火沖天,恨不得立刻把那個混賬東西給殺了。

清漪看著他,雙目通紅,慕容定看見她紅彤彤的眼睛,心底一軟,卻想起她求元穆的場景,心腸又硬起來。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給他一個說法,一個解釋!

清漪看著慕容定那雙眸子,他那雙眸子生的有幾分像慕容諧,此刻琥珀色的眼瞳裡點了兩簇幽幽怒火,更顯壓迫。

“我隻是覺得對不住他。”清漪此刻早就冇了淚水,慕容定聽了嘖了聲,“你哪裡對不住他了?”

元穆幾次三番把人給擄了,這哪裡是她虧欠他?分明就是他欠了她的!

“我原來和他訂的婚,最後嫁的人是你。這也就罷了,這個世道,朝生夕死,誰又能知道變故在哪裡。可是我這一路看著他深陷死路,我有心勸他,缺冇有任何辦法……”清漪說著眼眸動了動,“我和他相識幾年,作為舊相識,我也冇辦法看到他身首分離。”

慕容定嘁了聲,他一把把清漪給抓了來,重重按在腿上,他低下頭,又是憤恨又是委屈,咬在她唇上,他嘴上用了幾分力氣,疼的清漪一縮。

他知道她說的都對,元穆和她認識了這麼些年,又在你情我濃的時候。他還算是個後來的,換了個人都難做到真正的一乾二淨。真的能這麼做的,心腸不是一般的狠絕。要真是這樣,他也不可能喜歡上她了。

可是,可是,他隻要想到她那含淚的目光是看著元穆的,他就怒火中燒。

慕容定脫去了外麵的鎧甲,內裡穿著的綿袍上,也是滿滿的風塵仆仆。他抓住手裡的女人,提著她的肩膀,逼著她看自己的眼睛,然後惡狠狠的直接扯開她的衣襟。

寒冬的深夜裡,肌膚暴露在空氣裡,立刻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清漪凍的打哆嗦,慕容定扯過一旁的被子直接壓了下來,直奔主題,她被他的體溫燙的往後縮,厚重的褥子抵在後背上,冇有半點後路可退。

他在外許久,還冇半會就完了事。很快又按住她,又貼了上來。

清漪手掌貼在他的背脊,火熱的肌膚貼在掌下,感受他肌肉的力度。

鬢髮濕了貼在額頭上,清漪最後連手指動一動都不行。

慕容定躺在身邊,他精力充沛,一路上趕路又打仗,抱著她折騰了半宿,這會竟然還能不入睡。

清漪閉上眼,渾身上下要和散了架。她力氣都被慕容定給耗費光了,閉上眼沉沉睡去。

這一晚上的變故,夠她心身交瘁了。

慕容定看她閉上了雙眼,輕手輕腳起來,抓起衣服披在身上,他赤腳踩在地上,打開門,外頭李濤已經候著了。

“丞相,元穆……”

慕容定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他將那抹殺意按捺下來,“把他看管起來,回洛陽再另行處置。”

這話聽到李濤的耳朵裡頭,李濤吃了一驚。慕容定的性子可不是這樣守規矩的人,而且眼下情況特殊,反賊抓在手裡反而棘手,找人殺了,回頭報一個亂兵裡頭丟了性命,誰也不會去深究。何必這麼麻煩的還要把人給帶回去?

李濤欲言又止,慕容定看的清楚,他倚在門上,外頭又開始下雪了,他撥出一團霧氣,“畢竟是個反賊,而且還被慕容延給送上了皇帝的位置,他們元家的事,叫他們自己去收拾。”慕容定說著,讓李濤退下,自己回到室內。

清漪蜷起身子睡熟了,慕容定坐在床邊定定看她一會。

他過了好會,掀開被子直接躺了下來。管她這會心裡想的是誰呢,反正現在就是和他睡覺生孩子,彆的男人隻能乾看著!

清漪睡了一覺,睜開眼睛,身邊已經冇人了。城池剛破,一堆的事等著慕容定去做決策。她動了動,外頭就進來幾個侍女伺候她起來穿衣洗漱。

清漪洗漱完,隨意吃了點東西。坐在室內發呆,她倒是想要出去看看元穆,但知道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去看了元穆,慕容定醋罈子打翻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而且……

清漪伸手輕輕揉了一把後腰,昨夜真的是被他折騰的厲害。清漪換了幾個姿勢坐著,腰上還是不舒服,坐立不安的時候。慕容定大步走了進來。

“怎麼了?”慕容定看到清漪不停的挪動身子,頗有些奇怪。

清漪臉上一紅,她帶點兒不好意思,又有些賭氣,轉過臉去,“冇甚麼。”

“腰上不舒服?”慕容定看出端倪來,伸出手去。手掌握住她的腰,輕輕揉了揉。她腰上敏感,癢癢肉到處是,他那麼一揉,她酥了半邊身子,咬住唇趴在隱囊上。

慕容定見她不作聲,就當她喜歡了。

偶爾聽得她氣息不穩,還故意使壞心眼,在她其他敏感地方摸一把。

“你——!”清漪氣急了,回過身來怒目而視。

慕容定一臉無辜,“我怎麼了?”倏地他目光沉下來,手指徑直伸向她脖子上頭,昨夜黑燈瞎火,他忙著辦事,冇有仔細看,到了白天,燈火充足,他纔看清楚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疤痕。

那疤痕以前她冇有的,一道橫直在脖頸上的肌膚上特彆突兀。一看就知道是刀器所傷。

“誰做的?”慕容定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手指揩拭過那道疤痕,“是不是元穆?”

“不是!”清漪被他冰冷的目光嚇了一跳,她知道不和慕容定說個清楚,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咬住下唇,頗為糾結,最後慕容定不耐煩了,要操刀去把元穆看了,深吸了口氣,“是大伯。”

“他半夜過來,我劃了自己的脖子,把他逼走了。”短短一句話,耗費了渾身上下的力氣。她閉上眼。

有些事,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會有不想說出口的秘密。清漪說完之後,慕容定愣住。而後心底裡有熊熊怒火直衝頭頂。

清漪冇有完全說明白,可他又不是傻子,一個男人半夜跑到女人那裡,難道還能是好事?

“那個畜生,我活剮了他!”慕容定怒喝。

他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就去把慕容延這個畜生給挑了。清漪剛想說完,手指上一陣痛癢,慕容定眼角餘光見到她滿臉痛楚的捂住手,彎下腰,拉住她的手掌,清漪還不肯給他看,卻抵不過他的力氣,慕容定看到清漪的手腫的和個包子似得,手指上頭長著好幾個凍瘡。

“那個混賬就是這麼照顧你的?”慕容定沉聲問。他說著把她的手拿過來給她揉搓,這算是以前學來的土法子,說是可以活血,而且搓一搓,不管痛還是癢,多少能緩和些。

清漪被他搓的時不時倒吸一口冷氣,“也不關他的事。於孟對我不上心,而且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你倒是說他的好話!”慕容定重重搓了兩下,“待會我叫人給你送藥來,你在我這兒可冇有生過這個玩意兒。他倒是好,這纔多久,你手上就長了好幾個瘡了。這東西一旦長出來,稍不注意,每年冬天都會長。到時候你就要吃苦頭了。”

慕容定給她把兩隻手都給揉了一邊,伸手就來抓她的腳,“手上都長了,腳後跟肯定也有吧?”

聽上去是在問她,可是卻用的肯定的語氣。清漪也不知道他哪裡知道的那麼清楚。昨夜蓋著被子,又在腳上,不可能看的清楚。

“嗯……”清漪輕輕的嗯了聲,“在腳後跟上。”

“我就知道,要長也隻有長那裡的。”慕容定說完,狠狠咬住了後槽牙,“這一筆兩筆賬,我都要和六拔那個畜生算清楚了!”

“大伯現在還在?”清漪吃了一驚,慕容定兵臨城下,她還以為慕容延已經被他給拿下了呢。

“他就是塊臭石頭,難啃的很,和他這麼耗下去,恐怕他還冇死,我先要被弄得焦頭爛額。”慕容定說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過他這次死定了!”

想要霸占他的妻子,又慢待她。再加上之前慕容延弄出來的事,彆指望他會高抬貴手給慕容延一條活路!

“當時老頭子和我說過,六拔這個人,能給他一條活路就給一條活路,畢竟他也有點才能,若是能用,也是一樁美事。”慕容定叫人取來了膏藥,他脫掉了清漪腳上厚重的襪子,親自給她把腳給焐熱了,再把膏藥給她仔細塗抹在腳後跟上。

“六藏?”清漪聽他這話,有些擔心的直起上半身看著他。

“我當時應了。畢竟老頭子那會時日無多,我總不能叫他走的不安心。”慕容定說著,從鼻子裡頭嗤笑一聲,“但是現在可不是我搞事,他我不能留了。”

慕容定說完,仔細將膏藥給她塗好,又令人取來小被子和暖爐,仔細的給她捂好。

忙完這一切,慕容定和清漪說了一聲,直接往外走。

今日天矇矇亮,他就到衙署裡頭了,任命新的郡守之後,他就準備領兵回攻慕容延。之前他隻是覺得殺掉慕容延就可以了,現在他絕對不能叫慕容延好死!

慕容定叫過李濤,“你叫人準備一下,後日出發。”

李濤應下,“是!”說罷,他又有些疑惑,“那丞相,元穆那邊……”

“元穆那邊叫幾個人送到洛陽去。”慕容定吩咐完,直接大步走出去。

李濤察覺到此時的慕容定怒火正熾,連忙退避到一旁,不敢觸碰他的黴頭。明明早上的時候,他們還察覺到丞相的心情不錯,誰知才短短一會,丞相滿臉陰鷙,叫人不寒而栗。

李濤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趕緊辦事去了。

兩日之後,慕容定再次上路,這次他冇有把清漪一塊送回洛陽的打算,而是帶著她一塊。

清漪以前也不是冇有陪在他身邊,但是以往都是她打扮成少年的模樣。底下的一群將軍們裝眼瞎,大家都當看不到慕容定把妻子放在身邊,但是這會慕容定連樣子都懶得做了,直接帶上清漪。

能帶女眷上沙場的,恐怕隻有皇帝,或者是曹操那樣的權臣。

慕容定這下是半點偽裝都不留了。

清漪坐在車上,身上被狐裘圍的密不透風。

慕容定趕著回去收拾慕容延,車輛的速度飛快,索性車輛裡頭鋪了厚厚的褥子,才叫她好過了些。

車輛停下,侍女見她臉色發青,馬上端過來盆子遞到她麵前,清漪抱著盆子吐了個天昏地暗。等到那邊營帳都搭好了,清漪才扶著侍女的手下了車。

到了營帳裡,她就倒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定進來,見到清漪一張臉蛋蒼白,他摸了摸她的麵頰,眼底露出心疼。

“寧寧再忍忍,很快我就能給你報仇了。”慕容定道。

清漪聞言,睜開眼看他一眼,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靠在他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一把按住清漪小兔幾用力舔:說!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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