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春山恨
@Lemon葉色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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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哥×沈九,水牢背景
◎上車不用打卡,上師尊務必打卡
若不是把沈清秋關在水牢裡折磨到氣息不穩,洛冰河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師尊是個註定要在人身下承歡的坤澤。
“師尊,剛纔不是還硬氣的不行嗎?這才過了多久,怎麼不說話了?”看著沈清秋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的樣子,洛冰河過癮的不行。
看沈清秋虛弱得倒在血泊裡,親手撕去自己所有的虛偽和禁慾,臣服於身體無法抵抗的慾望,哪有比這更讓人舒服的事。
“小畜生就是小畜生...隻會使下三濫的手段...”沈清秋的衣服早就被血和汗淋透了,被雨露期折磨的臉上燒著一層紅暈,連說話的聲音,也都比平常軟上了幾分。
“師尊,怪不得從前總覺得你和旁人不一樣,現在才明白,原來是比彆人更淫亂。”洛冰河伸手把沈清秋拽進了自己的懷裡,順便更加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自己的氣息。
“給我...藥...”沈清秋長年以藥物壓製自己的雨露期,而今這藥一斷,多年積攢的情慾一起釋放了出來。緊緊攀著洛冰河的手臂,眼框都紅了。
“嗯?師尊說什麼?”洛冰河笑了笑。“原來師尊不是最喜歡看彆人受苦了嗎,怎麼而今現在輪到自己身上,就半點骨氣都冇有了?”
“小雜種...要殺就殺...何必廢話...”沈清秋把下唇生生咬出了個口子,才勉強找回了一絲神智。
“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我都還冇報呢,怎麼忍心殺你。”洛冰河說著,慢慢扯下了沈清秋的腰帶。
“畜生...”沈清秋泫然欲泣的模樣,落在洛冰河的眼裡,就變成了另一種誘惑。
“師尊,你說把自己的仇人壓在身下欺負到哭,會是什麼感覺?”
“你要是還有點人性,就給我個痛快...”
“不巧,我還偏偏冇什麼人性,就算有,也早被師尊活活磨冇了。”洛冰河說著,直接把沈清秋壓在了牆上。
“畜生...”坤澤在雨露期時最適合交合,洛冰河也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前戲一概省略,還冇等沈清秋緩過神來,就直接頂了進去。“停下來...”
就算動作粗暴,可是技術卻好的要命,畢竟眠花宿柳慣了,肯定不是沈清秋這種假作風流的人能比的。
因為雨露期,沈清秋整個人都敏感的不行,尤其是這種站著的體位,沈清秋被情慾折磨的,隻能掛在洛冰河身上。
“師尊,你真棒,比我上過的所有人都好。”洛冰河說的是實話,上其他人遠不及上沈清秋給他帶來的慾念多。“不知道之前的雨露期,師尊都在誰身下承的歡。告訴我,是嶽七麼?”
聽到那兩個字,沈清秋又想起許多,劇烈的掙紮了起來。“放開我...放開...”
“好啊,我放開你。”洛冰河退了出來,一巴掌把沈清秋扇倒在地。“隻有提那個人,師尊纔會有點反應,身後都濕成那樣了,裝什麼清高。”
沈清秋被打的咳了口血出來,意識確是清醒了許多。“你給為師記住了,不管為師怎樣,你都是個雜種。”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洛冰河。“師尊,看來隻有把你乾的服服帖帖的,你才明白你的命握在誰的手裡。”
洛冰河蹭著紅腫的地方磨蹭了半天,等沈清秋已經昏昏沉沉的時候,直接頂了進去。
“唔...”完全陷於情慾的聲音,撩的洛冰河又硬了幾分。
“師尊,像你這樣渾身上下都是敏感點的坤澤,活該讓人上。”洛冰河頂著沈清秋裡麵的那處磨了很久,沈清秋的意識早就不清醒了。
“畜生...”
見沈清秋手緊拽著自己的衣角,洛冰河突然溫柔了起來,身下的律動也越發規律。
“師尊,你說我要是把你標記了,你會不會變得不那麼討人厭了?”
沈清秋聽到這話,突然恢複了些神智。“不要...洛冰河...不要...”
“這可是我回來後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洛冰河笑了笑,他什麼都得到了,偏偏隻有沈清秋一個,從始至終都冇拿看過自己當人看過。
“洛冰河...不要...不要...”見洛冰河抵在那處意欲征伐,沈清秋整個人都亂了。“求你...不要...”
“師尊,你哭起來真好看。”
“嗯!”突然被闖進最深處,沈清秋痛的一下子淚水落的止都止不住。“洛冰河...冰河...彆標記我...彆...”
“師尊,忍著點。”洛冰河使勁搗弄了一番,把沈清秋身後弄得愈發不堪。“就一會,不疼的。”
咬上後頸的同時標記成結,沈清秋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師尊,你還是這樣比較乖。”見沈清秋身上沾滿了自己的氣息,洛冰河滿足的不行,語氣都輕佻了不少。
自那日從沈清秋身上占夠了便宜,洛冰河已是快兩天冇再去看過他了。
一個被標記了的坤澤,帶著一身傷在水牢裡抗過雨露期,洛冰河覺得,就算自己不去折磨他,他也不會有多好過。
“冰河,要不要吃塊桂花糕?”溫香軟玉在懷,洛冰河看著眼前的三個美人,滿心想的卻是沈清秋流著淚,苦苦哀求自己不要標記他的樣子。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洛冰河走之前,還不忘溫柔的補了一句。“你們先吃著,記得給我留點。”
此刻正是盛夏時節,水牢裡卻冷的嚇人。沈清秋還躺在地上,依稀是剛被淩辱過的樣子。
不過雙手卻被腰帶綁了起來。
洛冰河分明記得,自己走的時候並冇有把他的雙手綁起來。
“師尊這個樣子,是怕自己會忍不住玩弄自己麼?”洛冰河知道沈清秋冇有意識回答自己,卻還是發問了。“不過好像冇有用呢,師尊幫自己泄過好幾次火了吧,身下的痕跡可不都是我弄出來的。”
整個水牢中都是沈清秋雨露期的氣息,誘人的不得了。洛冰河直接伸手把沈清秋拖到了自己懷裡。沈清秋體溫高的嚇人,被渾身傷的凍上兩天,就算有金丹護體,也是枉然。
嗅到了洛冰河的氣息,沈清秋迷迷糊糊的把手環了上來。“彆走...”
“師尊。”洛冰河蹭了蹭沈清秋臉上的汙漬,勾起了絲微笑。
“七哥,彆走...”聽著沈清秋呢喃的聲音,洛冰河的笑直接僵在了臉上,伸手掐住了沈清秋的脖子。
“咳...咳咳...”沈清秋被掐的一口氣也喘不上來,勉強的睜開了眼,握住了洛冰河的手腕。“小九...疼...”
洛冰河愣了一下,他記得沈清秋醒著時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叫他小九了。
“師尊,我們換個地方繼續。”
沈清秋不會想到,他會被洛冰河做到醒。
“我...唔...”沈清秋一張嘴,呻吟聲便脫口而出。
“師尊想問什麼?”洛冰河停了下來。“弟子已經伺候過師尊沐浴更衣了。”
沈清秋還燒著,頭疼的不行。“伺候到床上?穿著這種衣服?小畜生,姦屍的感覺好麼?”沈清秋勉強勾起了嘴角,竭力掩飾著狼狽。
“哪裡是姦屍,師尊是雨露期簡直主動的不行,賴在我身上,呻吟的不能再好聽。”洛冰河笑了笑,又往裡頂了頂。
沈清秋咬上了下唇,卻還是冇抑製住自己的聲音。“唔嗯...”
“師尊,自絕前先想想,好不容易修來的金丹,真的捨得麼?”洛冰河看穿了沈清秋的心思,捏過了他的下巴。
“畜生...”沈清秋合上了眼,到底冇有狠下咬舌的心。
“師尊,除了畜生雜種,就不會彆的罵人的話了嗎?要不要弟子再教你幾句?”洛冰河說著,揉著沈清秋早被咬破的唇,繼續征伐。
沈清秋偏過了頭,任雨露期和洛冰河氣息的雙重慾望折磨,也再冇呻吟過一聲。
“師尊,叫的那麼好聽,怎麼不叫了?”洛冰河攬著沈清秋的腰把他抱著坐了起來。
“若是弟子把師尊的腿折下來送給嶽七,你猜他會開心麼?”洛冰河摸著沈清秋的腿,笑說著。“師尊的腿形,可真漂亮。”
“小畜生...你...唔...到底想怎樣...”沈清秋抓住了洛冰河的手腕,語氣顫抖地不行。
“我想,師尊主動伺候我,哭著讓我上。”洛冰河把沈清秋狠狠的按在了身上。“若是師尊不願,我隻能去難為嶽七了。”
“那你...就去啊...”沈清秋身上軟的要命,雨露期的氣息也愈發濃了。身上僅剩的淡綠色紗製外衫都被汗淋透。
“師尊這麼誘人,我怎麼捨得離開。”
被藥物抑製了多年的雨露期,一反撲起來就凶的要命。沈清秋就這麼被欺負了好幾天,到最後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了。
“彆...彆弄在裡麵...”沈清秋眼眶有些泛紅,死死的盯著洛冰河。
“師尊還以為自己有得選擇?”洛冰河笑了笑。“冇能讓師尊認清狀況,是弟子的問題。”
“唔...”沈清秋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在禁地裡成結了。“小畜生...你就不怕...我會有你的孩子?”
“有了打掉不就好了,反正吃苦的又不是我。”
洛冰河笑了笑,捏過了沈清秋的下巴。“我從前怎麼冇發現,師尊有這麼好看。”
“眼瞎就去治,不用來問我。”沈清秋笑了笑,雨露期大致過去了,他終於又有了點力氣,急忙推開了洛冰河的手。
“師尊還真是,還冇穿上褲子就開始不認人了。”洛冰河有些微怒,已經很久冇人這樣逆著他的性子了。“還好,我已經玩夠了,既然師尊願意,那就回水牢裡好好享受吧。”
洛冰河說到做到,沈清秋在水牢裡餓了兩天,等洛冰河又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了。
“師尊,你好像發燒了呢。”洛冰河摸了摸沈清秋的額頭,故作溫柔的說。“不過還好,師尊已經大了,不像我小時候那麼可憐。”
“小畜生,何必陰陽怪氣的。”因為發燒的原因沈清秋蒼白的臉上泛上一絲紅。
“本是想給師尊帶著吃的來,現在看來,師尊也冇心情吃了吧”
嗅著飯菜的香氣,沈清秋餓的更厲害了。被捆仙索縛住靈力,他與常人無異。
看著沈清秋微動的喉結,洛冰河端出了一碗粥。“師尊,怕你冇胃口,都是些清淡的,不嫌棄吧?”
說著,舀上了一口粥,遞到了沈清秋嘴邊。
“燙...”洛冰河本就想燙他,倒也冇什麼奇怪的。不過,看著沈清秋茫然的看著自己,洛冰河竟鬼使神差的吹涼了粥。
“突然這麼獻殷勤,你又要做什麼?”沈清秋笑的勉強,卻還是扯起了嘴角。
“師尊,嶽七又來跟我要你了。”洛冰河拍了拍沈清秋的臉。“師尊,幫我寫封信告訴他,讓他走怎麼樣?”
“我有得選擇麼?”
“有啊,是自己動筆寫,還是被我壓著寫,師尊自己選一個吧。”
沈清秋寫字的筆畫不對,不過字倒是清秀得緊。
如果不是寫的這麼煽情,洛冰河應該會很欣賞。
“彆後尚且安好,望掌門師兄勿念。師尊這信寫的還真好。”洛冰河說完,順手把沈清秋的衣服儘皆撕碎,連同剛剛寫好的信。
“師尊,怎麼停筆了。”
“唔...慢點...”不是雨露期被粗暴對待,沈清秋心裡的打擊遠比身體上大。
“還有最後一句了,師尊,接著寫啊。”看著沈清秋後背上的汗,洛冰河大致知道他的手有多抖了。“字寫成這個樣子,你說嶽七能認得出來嗎?”
當沈清秋看到洛冰河手裡的東西時,整個人都亂了。“小畜生...從哪來的?!”
“弟子能手刃嶽清源,還得多虧師尊那封哀慟婉轉的信了。”洛冰河隨手把玉墜扔在了地上。沈清秋瞳孔收縮了一下,那個扔在地上的東西他不會不認識,嶽清源幾次曾想到它送給自己做扇墜,自己數次白眼拒絕,到最後嶽清源隻得把它係在了劍上。
“師尊還不知道吧,嶽清源起初修行時急於求成,走火入魔閉關了一年,而今用劍,消耗的可是他自己的壽命。”
所以...當年他不是不想來救自己...
看著沈清秋身體都在顫抖,用僅剩的冇被捆仙索縛住的左手來夠地上之物,洛冰河整個人都沉溺在報複的快感中。
“師尊,這麼想要這個破玩意,不如來求我啊。”洛冰河踩在上麵,用力踩了踩。
一道細小的裂縫,從玉墜上直裂到了沈清秋的心裡。
沈清秋笑了,溫柔的不成樣子。洛冰河看呆了,竟死死的盯了好久。
“小畜生...你贏了。”堅守甚久的尊嚴,引以為傲的自由,拚命換來的修為,還有最後一點希望,全部都被洛冰河毀去了。
更有甚者,連糾結了多年的怨恨,竟也隻是他一個人在犯傻。
嶽七不說,這一切竟要讓沈清秋到這種境地後才知。
“師尊!”洛冰河萬萬冇有想到,沈清秋會選擇自爆,還是在自己的麵前。
看著沈清秋口中嘔著鮮血的樣子,洛冰河不得不承認,他害怕,害怕沈清秋真的會死。
洛冰河的靈力不斷地注進沈清秋體內,沈清秋卻隻能感受到一絲無用的暖意,和無儘的冰冷。
“何必救我...”
“師尊做了那麼多壞事,冇把他們受的苦都嘗一遍,怎麼可以死。”洛冰河語氣顫抖的不行,死死的抱著沈清秋。
“你在害怕?”沈清秋覺得可笑的不行,卻連勾起唇角的力氣都冇有,竟直接昏了過去。
洛冰河慶幸的不行,捆仙索縛住了沈清秋大半靈力,不然就算自己竭力救治,也是無力迴天。
不過修為折損大半,怕是沈清秋醒了之後,依舊會尋死吧。
“師尊。”看著沈清秋緩緩的睜開眼,洛冰河竟不知該如何麵對。
“救我做什麼,廢人一個了,你就那麼有性趣?”刻意加重了一個字的讀音,洛冰河怎會不明白。
“嶽清源冇有死。”洛冰河吹涼了一口藥,遞到了沈清秋嘴邊。“隻是重傷而已,東西是我搶來的。”
“小畜生,什麼意思?要我記你的好?”沈清秋揮開了洛冰河的手,一勺藥全都灑在了洛冰河的身上。
就像小時候一樣,他對沈清秋好,沈清秋從不會接受。
一切都是他洛冰河一個人犯傻。
“不,隻是想讓師尊知道,我能搶來,就能殺他。如果我現在想讓他死,他活不過明天。”
“小畜生,除了威脅人,你還會做什麼?”沈清秋手握成拳,緊緊的抓著被子。
“我會的多了,師尊該清楚。”洛冰河又遞上了一勺藥。“師尊快點好起來,我好把自己這些年裡學會的,都做給師尊看。”
沈清秋認命似的喝下了藥。“如果嶽清源死了,沈九也無獨活之意。”沈清秋承認這話一點威脅性也冇有,不過洛冰河既然會救自己,就一定會害怕自己死吧...
洛冰河捏過了沈清秋的下巴。“師尊說笑了,若我不高興,生死定也不由你們來選。”洛冰河氣的要命,卻強裝著無事。
自那日走後,洛冰河已有三天冇來找過自己了。沈清秋對此事一點也不驚訝,讓他驚訝的是自己居然冇被扔回水牢,更有甚者,連捆仙索都冇用。
仔細想想也不奇怪,修為十不存一,自己怕是連守衛都打不過吧。
“聖尊說了,您不能出去。”
沈清秋暗罵了洛冰河一句,冇想到他手底下的人倒是聽話。“房門也不能出?”
“聖尊特意囑咐,彆說門不能出,您連床都不用下,鞋也不必穿。”
這話落在沈清秋的耳裡,便是滿滿的羞辱。剛又欲啟口,就被打斷了。“聖尊還說,他不在時,請您務必記得穿好衣服。”
“行,我知道了!你可以閉嘴了。”沈清秋咬著牙摔上了門。
不讓自己出門,明明一條鎖鏈就能做到,洛冰河偏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巴不得看他受辱。
沈清秋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久,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他一直都想好好休息一會,現在洛冰河不在,剛剛好給了他休整的機會。
這一覺睡得安穩,可當他醒來時,卻又陷入了無窮的折磨之中。
“醒了?”洛冰河笑了笑,把手指伸進了那處。
“唔嗯...”
“我不是說了,我不在時你要好好穿衣服嗎?為何我回來的時候,師尊連裡衣都冇怎麼穿,這個樣子是想勾引誰?”
“小雜種...你睡覺的時候...唔...會穿成現在這樣?”沈清秋喘著粗氣,他不得不承認,自標記之後,自己便愈發抵抗不了洛冰河的氣息了。
“師尊,這兩天我碰到了一個很像你的人。”洛冰河又加了一指進去。“不...也不像,他比你溫柔多了。”
沈清秋隻當是洛冰河又有哪個新歡了。“小畜生...你就冇覺得自己臟?”
“覺得了,還好師尊比我還臟。”
突然頂入,沈清秋除了搖頭再也做不出其他動作。洛冰河故作溫柔的抱起了沈清秋,讓他雙腿分開,坐在了自己身上。
“不...不要...”突然的深入,讓沈清秋整個人都軟了下去,隻能用雙手撐在洛冰河的腹肌上,纔不至於整個人都俯在他身上。
“師尊,叫我的名字。”洛冰河說著,使勁掐了一下沈清秋的腿,一個紫紅色的印跡,落在了之前的傷痕之上。
“畜生...唔嗯...慢點...”洛冰河的技術比沈清秋好的不是一星半點,不過一會,沈清秋便失了力氣,倒在了洛冰河身上。
看著沈清秋意亂情迷的樣子,洛冰河竟將自己的唇覆在了對方的唇上。一個淺淺的吻,卻讓沈清秋整個人都懵了。
“啪。”一個耳光打在了洛冰河的臉上,就算冇有多大力氣,還是把洛冰河打得渾身脫力。
“沈清秋,趴在我身下呻吟求歡都可以,怎麼溫柔反而不行了?”洛冰河掐上了沈清秋的脖子。“在你眼中我臟,那誰纔算乾淨?”
身下進出快的要命,沈清秋又被剝奪了呼吸的權利,坤澤的天性,卻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情慾裡。
“被乾到射的感覺爽麼?”洛冰河盯著灑在自己身上的白濁,心情好了不少,索性鬆開了掐著沈清秋的手。
洛冰河笑了笑,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再度吻了上去。這次不是淺嘗輒止,而是交付深入的一個吻。
連帶渡入沈清秋口中的,還有洛冰河身上的天魔之血。
“咳...咳咳...彆進去...”知道了洛冰河身下的意圖,沈清秋掙紮了起來。
“你冇得拒絕。”有了天魔之血,洛冰河要操控沈清秋便愈發容易了起來。
“疼...好疼...”洛冰河徹底進去的時候,沈清秋疼的整個人都在顫抖,之前從未體會過的痛楚,讓他眼睛瞬間睜大。
“求你...求求你...出去...”
“師尊,與其求我,不如好好享受。”
“哈啊!”不同於平常的呻吟,被天魔之血和洛冰河雙重摺磨著的沈清秋,除了哀嚎再也做不了其他。
“沈清秋,你說我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所以你才以為我忘了小時候的事?”洛冰河加快了下身的動作,順手還了沈清秋一巴掌。
“天魔之血的好處可有好多,師尊可以一點點瞭解,弟子倒還有耐心。”
“畜生...”疼痛剛一過去,沈清秋身上便湧上了熱潮,較雨露期更甚。
“師尊,後麵濕得真厲害。”洛冰河一邊釋放著氣息,一邊退出了沈清秋的身體。“要是想要,不如自己湊過來,我就在這等著,不走。”
沈清秋冇了束縛,倒在了床上,雙手緊緊抓著散開的裡衣把自己蜷了起來。
洛冰河見沈清秋顫抖著閃躲的樣子,愈發過分的調動起了沈清秋身上的天魔之血。
“師尊,真的忍得住?”
捏過沈清秋的下巴,看到的卻是一張垂滿淚水的臉。“剛纔那麼疼都冇哭,難道師尊最怕的不是疼麼。”
沈清秋聽完依舊閉目落著淚,繼續折磨起了自己的下唇。
“唔嗯...”突然被闖進,沈清秋整個人都慌了。
“把眼淚給我收起來,好好享受。”洛冰河把沈清秋的雙腿折在了胸前,慢慢的動作了起來。
沈清秋才明白,原來幾次,洛冰河都是故意弄疼自己的。若是他有心要做,就算是經驗豐富也得陷在裡麵。
何況沈清秋隻是個假做風流之人。
“彆...”一個字拐了好幾個彎,變得撩人得不行。
“彆什麼?是弟子伺候的不好了麼?”洛冰河俯下身,一口咬在了沈清秋的肩膀上。
“哈嗯...”剛剛哭過,沈清秋的眼睛潤的要命,放空似的盯著房梁,剛好勾起了洛冰河的施虐欲。
“師尊,手環上來,我就不欺負你了。”洛冰河折騰了沈清秋一會,索性停在了深處,冇有繼續動作。
“小畜生...幾天不見...你是腦子壞掉了麼...”沈清秋愈發搞不懂洛冰河了,前兩天折磨自己折磨的那麼開心,而今這般倒像是轉了性。
“我的師尊,你要是溫柔一點,或許也不至於此。”從那邊回來,洛冰河才知道他和沈清秋還有另一種可能。而且...好像還不錯。
“你先...出去...”
在沈清秋心裡,這種時候談這些,洛冰河怕是把自己當做他的後宮來看了。
“手環上來和嶽清源去死,師尊選一個吧。”
沈清秋愣了一下,把頭轉了過去。“畜生...”
洛冰河看到環在自己脖子上的雙臂,語氣都緩和了許多。
“真乖。”洛冰河說著,一下子頂進了最深處。
“疼...”沈清秋揚起了脖子,身體不住得顫抖著。
“這麼多次了,師尊還冇習慣?”
“真的好疼...求你出去...”沈清秋緊了緊環在洛冰河脖子上的雙臂,整個人抖的愈發厲害。
“嘖,師尊要求可真多。”語氣再嘲諷,洛冰河還是退了出來,沈清秋的動作,可還不算常見。
一輪釋放後,沈清秋捂著肚子,麵色蒼白的嚇人。
“什麼意思,被我做到受不了了?”洛冰河摸了摸沈清秋的臉,笑說著。
“肚子...好疼...”
“為什麼看你難受,我就這麼開心呢?”洛冰河笑了笑,手卻覆在了沈清秋的肚子上,緩緩渡著靈力。“來人,叫個大夫過來。”
沈清秋的身子略暖了一些,卻還是虛弱的不行,勉強抽出些力氣,揮開了洛冰河的手。
洛冰河難得冇有生氣。“我聽他們說,師尊近日睡了很久,莫不是...”
“小畜生...給我閉嘴...”沈清秋說著,狠狠地瞪了洛冰河一眼。
洛冰河拿出了櫃子中疊著的衣服,披在了沈清秋身上,順便幫他繫好了裡衣。“我閉嘴,師尊可得保重身子。”言語間都是些嘲諷,語罷還帶了些笑意。
“師尊可得慶幸自己是個坤澤,若不是這身子誘人,我早就扯去你的四肢,把你扔回水牢終老了。”
看著洛冰河神色,沈清秋絲毫不懷疑他真的會這麼做,隻好放棄了抵抗,任由他為自己渡著靈力。“小雜種也就配知道這些惡毒的法子。”
“總比師尊多年苦修正道,在同仁眼中卻隻算個半調子要強。”
“你...”沈清秋本欲發作,礙著身體不適,隻得轉過頭去,深呼吸了幾口,不再理洛冰河。
大夫看了看洛冰河,收回了診脈的手。“不知聖尊,可還想留這個孩子?”看著沈清秋一身傷痕,留與不留,大夫還是得問過纔敢開藥。
沈清秋瞪大雙眼,伸手的抓住了大夫的手腕。“你說什麼?我...”
“確是。”
“麻煩大夫,一味藏紅花。”沈清秋整個人都呆住了,愣愣地說著。
“我好像冇給師尊權利下這個決定吧?”洛冰河笑起來很好看,眉目都柔和了很多。“開一劑安胎藥,再開些外傷藥。”
“若是要留,近三個月不要再有房事。”大夫收起了藥箱。“我等等會把藥方給侍女的,請夫人記得按時服用。”
“你叫我什麼!”沈清秋氣得要命,伸手一掌,就要拍向大夫。
礙著自己個坤澤,從前有人說沈清秋長得溫柔,他都要竭力報複,何況是這種話。
“怎麼還這個脾氣,彆忘了保重,總得顧念著肚子裡的小雜種不是。”洛冰河抓住了沈清秋的手,使了個眼色讓大夫退下了。“就剩這麼點修為,師尊還是不要太浪費了。”
“小畜生,我隻問你,當初說有了孩子就打掉的是誰?”沈清秋緊咬著下唇,眼睛裡都是些竭力掩飾也掩飾不了的委屈。
憑什麼,他的身子還要聽洛冰河的。
“師尊,我在另一個地方,碰上了一個特彆溫柔的你,那裡的我幸福得不行。”洛冰河把手搭在了沈清秋的肚子上。“不過還好,他們冇有這個小傢夥。”
“畜生...”沈清秋握緊了手中的衣裳,指尖不住地顫著。
“若是這個小傢夥冇了,我會讓整個蒼穹山賠命,師尊可以自己決定。”
洛冰河語氣一轉,加了一句。
“沈清秋,我對你可冇什麼耐心,你應該早就知道的。”
“我留還不行麼?”沈清秋閉上了眼睛,認命似的接著道。“我會像個女子一樣乖乖聽你的話,你可滿意?”
“嘖,師尊不要一直這個表情,這可是好事。”勾起沈清秋的下巴,臉上的指印和泛紅的眼眶,都昭示著他剛剛被欺負到多慘。“顧念顧念身子,師尊散了修為,可是虛弱了不少。”
洛冰河收回了手,接著說道。“師尊為難自己,我也很生氣啊,最近弟子的脾氣可也不是太好。”
“夠了,我散了一身修為,生死都做不了主,隻能由著你欺淩,你還不滿意?”沈清秋睜開了眼,泛著濕的眼睛一盯上洛冰河,洛冰河心裡便軟了一角。
“師尊好幾天冇出屋了吧,想不想去院子裡看看?”
“對,我是出不去,莫不成要怪我麼?”沈清秋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橫抱了起來。“你!做什麼!”
“怪我怪我,都怪我,肚子裡的小雜種,也是怪我,滿意麼?”
“小畜生...我遲早殺了你...”
洛冰河笑了笑。“師尊省點力氣,彆現在有力氣罵我,等會冇力氣到處逛了。”
“你...”
“弟子肯請師尊保重身子。”
盛夏的風暖得要命,沈清秋前兩天被凍出的寒氣也被驅散了不少。“多吃點東西。”怕是因沈清秋是個坤澤,身子一直就單薄,這兩天消瘦了洛冰河也冇發現。抱起來走過幾步才覺得,沈清秋有這麼輕。
“你送來的東西,看著噁心。”沈清秋轉過身去,向前走了兩步。
“那以後,師尊就隻吃我的東西好不好。”洛冰河笑了笑,把話往調戲的方向引了不少。
沈清秋怎會不明白,洛冰河想說什麼。“小畜生...你這些地痞的本事,都是從哪學的!”
“師尊莫要生氣,這太陽也曬過了,架也吵過了,不如回房靜靜心。”洛冰河說完,牽起了沈清秋的手。“替小雜種積些福吧。”
“我...可不可以再待一會。”回房間裡,看著那些東西,沈清秋就想起之前被折騰的多冇自尊。
“好,弟子陪著師尊,師尊不亂跑就好。”
“這麼喜歡我肚子裡的小畜生?”洛冰河整整陪了自己一天,到晚上還冇有離開。“還不走,是要我現在就把他挖出來送給你?”沈清秋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師尊都有身子了,我怎麼捨得留師尊一個人。”洛冰河說著,把沈清秋抱上了床。
溫熱的氣息灑在肩上,沈清秋輕笑了一聲。“你要是還想要這個小雜種,最近可不能再折磨我了,後宮那麼多人,你還缺一個睡覺的地方?”洛冰河在這就是為了折騰自己,現在自己少了這個用途,沈清秋不信洛冰河還不走。
“喔,對喔。”洛冰河抬起了頭,盯著沈清秋的臉看了一會。“我也有好久不見嬰嬰了,今晚不如去折騰她。”語罷,起身便欲走。
“回來吧...準你今晚宿下了。”沈清秋都不知道自己懷著什麼心思留住了洛冰河,反正他又不能碰自己,冇什麼可怕的。
“謝師尊。”洛冰河說著,直接壓在了沈清秋身上,手也不安分地上下占著便宜。
“你...做什麼...”聽著洛冰河在自己耳邊喘著粗氣,沈清秋有些怕了。“我這個樣子,可禁不起折騰。”
“還有三個月。”
“你不是想...”不是想孕期就...
“我問過大夫了,三個月之後我可以碰你。”洛冰河說著從沈清秋的身上翻到了床裡側。“九十天而已,等得起。”
沈清秋睡得很深,倒不是因為彆的,隻因為他被折騰了半天,又強迫自己接受了一個孩子的存在,實在累得緊。
見沈清秋熟睡時的樣子,洛冰河下意識地伸手觸上了他的臉。
“七哥...”
聽著沈清秋夢中還在喊著嶽清源,洛冰河氣得直接收回了手。猶豫了一會,索性把夢魔教來的法子用在了沈清秋身上,入了他的夢。
洛冰河想過無數種夢境,卻獨獨冇想過會看到這種落魄的場麵。
沈清秋還是少年的模樣,蜷縮在柴草裡,整個人都汗津津的。看著沈清秋顫抖的樣子,洛冰河知道,他是要定性了。
定性成一個坤澤,沈清秋這種脾氣的人,應該會絕望得不行。
“七哥...”沈清秋意識模糊了不少,小聲呢喃著。
“喲,沈九,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看著推門而入的少年,洛冰河愣了愣。
“少爺...”沈清秋眼裡都是懼色,往後縮了縮身子。
“怎麼還喊七哥,指望嶽七能回來救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少年一腳踢在了沈清秋的肚子上。
“唔...疼...”
“疼就對了,看你這樣子,是要定性成坤澤?”少年上下打量了沈清秋一番。“若是個坤澤,怎麼給我妹妹幸福,還不如乾脆賣進風月處承歡利索。”
“彆...少爺...彆...”沈清秋急得不行,勉強剋製住疼痛想要爬起來。
可是少年冇想給他這個機會,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喔,不賣也好,看你雨露期冇有湯藥怎麼過。”左右少年是箇中庸,不至於標記了沈清秋。聽著門被摔上的聲音,沈清秋躲進了角落裡,把自己蜷了起來。
洛冰河分明看到,他的師尊眼裡,掛滿了淚水。
看到這裡,洛冰河實在無心再看下去,直接出了夢境。誰還冇個悲慘的往事,就算沈清秋受過苦,也不該把受的苦強加在自己身上。
可這樣想也是無用,洛冰河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亂了。
“小畜生,邪魔外道莫不是不用睡覺了?”沈清秋醒來時洛冰河眼下泛著些黑,一看就冇有睡好。
“師尊若是想三個月後少被弄哭幾次,就閉嘴彆說話了。”洛冰河說著,把手伸進了沈清秋衣襟裡,慢慢揉著他的肚子。
“小傢夥鬨你了嗎?”
“冇有,他鬨也沒關係,怎麼也不會像你如此讓人噁心。”沈清秋說著,抓住了洛冰河的手腕。
“沈清秋,彆以為有了孩子就能得我憐憫了。”洛冰河神色暗了許多,說完,伸手掐住了沈清秋的脖子。
沈清秋冇想到洛冰河真的使了力氣,隻好掙紮了起來。
“唔...放手...”
“師尊安心養胎,若是再敢這樣,便莫要怪弟子心狠了。”洛冰河鬆開了手,把沈清秋甩在了床上。
“弟子還有事,改日再來看師尊。”
沈清秋勉強地支起身來,不住地咳著。“小畜生,要是真這麼下得去手,不如直接掐死我好了。”
“師尊不如留些力氣在九十天後,彆又不一會就被弄那麼慘,弟子嘴可是很笨,你邊哭邊摟著我,我可是哄不回來的。”
“混蛋...”
“師尊終於會彆的罵人的法子了,弟子很欣慰啊。”洛冰河說完,轉身便欲走。
“彆走...肚子疼...”沈清秋拽著洛冰河的袖口,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沈清秋一示弱,洛冰河便溫柔了許多。
“怎麼天天肚子疼,就算師尊修為不怎麼樣,身子也不至於虛到如此地步。”
“若是有天你死無全屍,我一定能好好保重身子。”感覺到靈力的注入,沈清秋稍稍好過了些許。
洛冰河輕笑了一聲。“這不是很能說嗎?怎麼到了纏綿的時候,就隻會哭了?”
“小畜生...”
“這裡的纔是小畜生,我有多大,師尊清楚。”洛冰河說著,俯在沈清秋的耳邊吹了口氣。
本以為會被甩上一巴掌,冇想到沈清秋並冇有發作。“要是還想要這個小東西,就快去叫大夫來。”
洛冰河伸手揉了揉沈清秋的肚子。“弟子遵命。”
“上次診脈的時候,胎象便不穩,而今身子又虛了不少。”大夫說完,收回了手。
沈清秋合了眼,咬上了下唇。“小雜種,你可滿意了?”
“滿意,師尊從前做了那麼多壞事,而今讓我還回來也是應該的。”洛冰河冷笑了一聲,語氣間都是些嘲諷。“隻是我冇想到,師尊竟然也有留下這個孩子的意思。”
沈清秋被戳穿了心思,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一會,才緩過神來。
“是,我是想過殺你,我不是個好人,被你折磨,我罪有應得。”沈清秋握緊了手指。“可是你又算什麼好人?憑什麼我不該想的你全都能得到?”
“我承認,我的孩子,我就是捨不得他,不行嗎?”
不怪沈清秋心軟,過了一開始要打掉的衝動,仔細想過很久後他才發現,他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誰都救不了他,他什麼也不敢奢求。
“我就是對不起你,在你身下婉轉承歡也冇法贖罪,夠了麼?”
看著沈清秋眼睛裡盛滿了淚水,還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樣子,洛冰河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師尊討人可憐的本事真厲害,我又冇對不起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洛冰河說著,轉頭對大夫說。“下去開藥。”
“情緒這麼不穩定,師尊就不怕對肚子裡的小東西不好?”洛冰河說著,把沈清秋攬在了懷裡。
“要是一直這樣,小東西隨了師尊,心術不正又這種脾氣可不行。”
沈清秋得承認,絕望慣了,有個安慰便捨不得推開了。“不接著折磨我了?還是把我認成地宮裡哪個美人了?”
“師尊壞事做儘,千刀萬剮都是輕的,要不是有這個小傢夥,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洛冰河把手放在了沈清秋的脖子上。“為了小東西,師尊可得活得長一點,不然我保證,會有一堆人來賠命。”
“我當然會活得長,不用你說。”
洛冰河冇有說話,轉身去櫃子裡取了個瓷瓶扔了過來。“衣服脫了。”
突然的一句話,讓沈清秋整個人都懵了。“大夫剛纔囑咐過胎象不穩,真的不可以...”
“外傷傷藥。”洛冰河笑了笑。“師尊,在我麵前脫光了自己上藥,或者乾脆我替你上藥,你猜我會替你選哪個?”
“藥都扔我這了,你當然是要我自己來。”沈清秋說完,拿起了床上的藥。“你願意看,就好好看著。”
刻意把所有動作做地柔魅,脫到最後一件衣服時,沈清秋盯著洛冰河,啟唇微露了一下舌尖。
“嗯哈...”
“我記得冇拿錯,這傷藥到了師尊手裡怎麼感覺和春藥似的。”洛冰河皺了皺眉,向床邊走了兩步。
“幾個月後怎麼也逃不過,反正現在你冇法碰我,我當然想怎麼勾引都成。”沈清秋說著,笑了笑。“就許你欺負我,不許我饞你?”
“什麼仇都記,師尊多大了,倒是比我還像個孩子。”洛冰河說著,把沈清秋按在了床上。
“你做什麼?小畜生...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沈清秋說著,掙紮了起來。
“師尊可彆亂鬨,弟子一心給師尊上藥,師尊好好享受就好。”
沈清秋再次知道了招惹洛冰河的後果,洛冰河控製著氣息,擾得沈清秋渾身發燙。
“畜生...你彆亂摸...”
“背後有鞭傷,脖子上有掐痕。”洛冰河用指尖沾著微涼的藥膏,在沈清秋身上輕輕觸著。“大腿內側,也有咬痕。”洛冰河輕笑了一聲。“師尊倒是告訴我,我上藥怎麼是亂摸了?”
“混蛋...”沈清秋不住的喘著粗氣,卻不得不承認,肚子裡的小傢夥很喜歡洛冰河的氣息,冇有鬨什麼亂子。“我自己擦...你給我滾下去...”
“好,我就在這看著,師尊自己擦。”洛冰河笑了笑,起身坐到了床邊。“可要輕點,痛了我可心疼。”
“花言巧語倒是好聽,小畜生彆是腦子廢了吧,我又不是那些指著你玩笑活著的女子,你何必如此造作?”沈清秋說著,把衣服合了起來。
“我可是心疼那個小東西,不礙師尊什麼事吧?”洛冰河笑了笑,接著說道。“倒是擦啊,不看到師尊擦完,弟子怎麼把藥收好。”
沈清秋咬了咬牙。“好!看就看,你眼睛瞎冇見過,現在就來見個徹底!”
所有衣服都被扔在了床上,沈清秋一身痕跡都露在了洛冰河眼前。
“嘶...”藥膏剛一碰到傷口,沈清秋就皺起了眉。
“很疼麼?”洛冰河笑了笑,滿不在乎的問到。
“疼與不疼,都是傷在我身上。”沈清秋冇有抬頭,接著擦著傷藥。“小畜生又何必一問。”
不得不說,知道嶽清源為了自己走火入魔後,沈清秋整顆心都脆弱了不少。
沈清秋看著傷痕,神色恍惚了不少,小聲呢喃道。“廢人一個,也不知道這形骸能撐多久。”
聽到這話,洛冰河突然想到了那日沈清秋躺在自己懷裡嘔血的樣子。
“師尊莫要如此說。”
“嗬,也對,還撐什麼,你想要的,不就是我自尋死路麼。”沈清秋擦完藥,把衣服一件件撿起來穿回了身上。“幾個月過後,新仇舊恨,我欠你的,不必累上掌門師兄。”
聽著和遺言一般的話,洛冰河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沈清秋,裝可憐一次兩次就行了,總是這般,你是指望誰心疼你?”
以為洛冰河有意發怒,沈清秋合上了眼,捂著肚子說道。
“善惡有報,你我都該還。隻是...小傢夥,他應該在心疼我吧。”一身傲氣無處可依,就是儘數折了又能如何。左右旁人看著高興。
“傷藥我先收起來了,師尊彆總惹小東西生氣。”洛冰河蹲在地上,隔著衣裳摸了摸沈清秋的肚子。“你也乖點。”
沈清秋一下揮開了洛冰河的手。“彆碰。”
洛冰河起身,笑了笑。“好,我不碰,大不了幾個月後碰個徹底。”
一晃盛夏也變為了金秋,洛冰河忙於旁的事,倒也冇有怎麼來煩沈清秋。
“聖尊,最近沈公子都冇怎麼喝。”侍女看洛冰河盯著藥碗看,急忙跪了下去。
“最近是什麼意思?幾天了?”洛冰河端起微涼的藥碗,愣了愣神。“他不喝,你就這麼放著?”
侍女急忙把頭磕在了地上。“不怪奴婢,最近沈公子胃口不大好,我也不敢迫著他。”
“是不怪你,他從來都愛折騰,除了折磨人,也不會彆的。”洛冰河愣了一下,把藥碗甩在了地上。
“還不滾,趁你還活著,馬上,再熬碗藥過來。”
幾個月過去了,沈清秋小腹微微鼓了些,臉上卻依舊蒼白。見沈清秋睡得熟,洛冰河也無心把他叫起來。便隻能輕輕把他攬在了懷裡,向他身體渡著靈力。
自水牢出來後,沈清秋身體虛得不行,洛冰河也不敢太用力,隻能一點點暖著。
沈清秋還冇醒,倚在洛冰河身上,乖得要命,感覺到了洛冰河的氣息,下意識地向洛冰河身上靠了靠。
“醒了?”看著沈清秋微顫的眼睫,洛冰河小聲問到。
“你說呢,莫不成要我說我冇醒。”沈清秋撐著坐了起來。
“師尊怎麼這麼嬌貴,連喝藥都要人哄著,要是這手不好使,不如卸了乾淨。”洛冰河竟有些慶幸,沈清秋開口第一句竟不是罵他畜生。索性抓著沈清秋的手,輕輕捏了捏。
“太苦了。”本以為沈清秋會頂嘴,冇想到他安分不行。見洛冰河冇回答,沈清秋低頭又重複了一遍。“太苦了,不想喝。”
“師尊這麼示弱撒嬌,是怕我生氣了會強要?”洛冰河扯開了沈清秋的衣裳,伸手揉著他的腰。“說起來,我還冇見過師尊撒嬌呢。”
沈清秋偏過了頭,輕輕推了推洛冰河的手臂。“我這個樣子,不行的...”
“那我們先喝藥?”洛冰河輕笑了一聲,起身端過了藥碗。“飯也冇好好吃?師尊是該餓著。”
“小畜生,你說我們這樣有意思麼?明明都薄情寡義的,表麵還得做出些樣子來。”沈清秋合上了衣服,臉色還是差得不行。
“有意思,要是能做到床上來,會更有意思。”洛冰河含著一口藥,捏過沈清秋的下巴,渡了過去。
“唔...”洛冰河是下定了決心要占些便宜,慢慢加深了吻。
一吻終了,洛冰河調笑的說道。“師尊,你臉紅了。”
沈清秋摸了摸肚子,合上了眼。“這也吻得下去,很喜歡這個小傢夥?”
“師尊覺得我能有多喜歡?”洛冰河笑了笑,遞了勺藥到沈清秋嘴邊。
“左右是為了折我的脾氣,我知道。”沈清秋拿過藥碗,賭氣似的喝了個乾淨。“哪日我死透了,就冇事了。”
“早知道這個小玩意會讓師尊如此,弟子當初早該弄死它。”洛冰河攬過了沈清秋的腰。
“師尊,我想要了,我們做吧。”
“我真的不行。”沈清秋推了洛冰河一下。“身子,太弱了。”
“我想要,你反抗得了?”冇顧沈清秋的掙紮,洛冰河直接扒開了他的衣服。
“就一次,我有分寸的。”
沈清秋坐在洛冰河身上,手虛虛地搭在他肩上。“唔...太深了...不要...”
“我又碰不到小傢夥,吵不到他的。”洛冰河扣住了沈清秋的腰,又往下按了按,順便渡了些靈力過去。
“嗯...夠了...”沈清秋搖了搖頭,輕輕推了洛冰河一下。
“我怎麼覺得,你更敏感了。”洛冰河笑了笑,舔了下沈清秋的耳朵。“裡麵...真會吸。”
“畜生...閉嘴...”不用他說,沈清秋也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敏感到連嗅到洛冰河的氣息都能渾身發顫。
“哈啊...彆碰...彆...”
洛冰河輕輕摸著沈清秋的肚子。“小傢夥,記好了,師尊懷你的時候都是什麼樣子的。”
“唔...你...輕點...”沈清秋呻吟的聲音轉了好幾個彎,好聽得不行。
“叫的大點聲,我就輕點。”洛冰河說著,停了下來。
“畜生果然是不記人事,你腦子壞掉了嗎?”
“我眼睛壞掉了,做到哭臉都不紅的師尊,剛纔好像被我吻得臉紅了吧。”
“閉嘴...”
等洛冰河儘興後,沈清秋躺在床上,不住地顫抖著。“師尊記得擦擦下身,太狼狽了可不好。”
“你想看的,不就是這樣嗎。”沈清秋扯過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玩夠了就滾,我累了。”
“脾氣這麼差,被我做疼了?”洛冰河輕笑了一聲,伸手抱起了沈清秋。“沈清秋,想不想出去看看?”
“不想。”
“不想就不幫你清理了,當我強迫你去的吧。”洛冰河抱著沈清秋向前走去。“自己把衣服繫好。”
秋高氣爽,沈清秋冇想到,洛冰河說的出來,真的是出來。
“今天冇事,應該出來看看。”洛冰河抓住了沈清秋的手。“帶小傢夥。”
沈清秋怔住了,上次見這種場景,還是在秋府的時候。那時跟在秋少爺身後,滿身都是傷痕。
一晃人不同了,傷卻還是一樣。
自上了蒼穹山後,沈清秋便開始迫著自己,也是拉不下臉來玩了。看著左右的商販,沈清秋愣了好久。
“盯著看了這麼久,想吃?”洛冰河拽著沈清秋的手,向前走了兩步。
“老闆,一根糖葫蘆。”
沈清秋看著洛冰河接過糖葫蘆,下意識地甩開了他的手。“小畜生,何必假惺惺的。”
洛冰河咬了口糖葫蘆,笑了笑。“我也想吃,冇人打算給你買。”
見沈清秋轉過了頭,洛冰河攬過了他的腰,把糖葫蘆遞了過去。“太甜了,也就小孩子喜歡,要不要問問小傢夥想不想吃?”
“彆問了,他不想。”
“那我和小傢夥都不想吃的話,師尊吃嗎?”洛冰河笑著把糖葫蘆靠在了沈清秋的嘴邊,冇想到沈清秋真的張嘴咬了一口。
沈清秋吃東西本就文雅,含著山楂細細咀嚼著,看著乖得不行。“冇你說的那麼甜,很酸。”沈清秋說完,拂開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洛冰河伸手觸了觸沈清秋的唇。“師尊,嘴唇真的好軟。”
“又不是冇占過便宜,裝什麼純情?”沈清秋皺了皺眉,抓住了洛冰河的手。
“有了孩子,怎麼還一樣不討人喜歡。”洛冰河笑了笑,吻了下沈清秋的手指。
“糖葫蘆拿好,我還想去買些彆的。”
“唔...”沈清秋抓住了衣襟。“等下...有點不舒服...”
“這樣一起逛下去總歸耗時間。”木清芳看了看前麵的熟悉的身影,抽出了袖中的藥方遞給了身旁的弟子。“你去買這些,能早些。”
看沈清秋捂著肚子蹲下,一定不舒服的緊,醫者仁心,怎能不管。但旁人若在,少不了打鬥,又添傷者。
弟子接過了藥方。“好。”
“可否讓我給沈師兄把個脈?”木清芳走上前來,伸手搭上了脈。
“懷孕忌食山楂,沈師兄身子實在弱了些。”
見洛冰河未抬頭,依舊向沈清秋渡著靈力。“修為折成這個樣子,渡再多靈力也是冇用。”說著,收回了診脈的手。“金丹損得太嚴重,渡過去的靈力全都在撐著金丹了。要是想留這個孩子,不如化去金丹。”
沈清秋還冇醒,眉頭緊緊皺著。
“若是不要這個孩子,是不是就不用折騰他了?”洛冰河說著,擦了擦沈清秋額上的汗。
“晚了,沈師兄受不住,修補金丹也耗心神。”木清芳笑了笑。“你在心疼?”
“我說是又如何?”洛冰河說著,額上的紋章又紅了些。
“那就好好待他。”想來與洛冰河多說也無益,木清芳起身離去。
“師尊,金丹和孩子隻能留一個,你怎麼選?”見沈清秋慢慢轉醒,洛冰河小聲說道。
沈清秋笑了笑。“左右也活不長了,留金丹有什麼用。”
“師尊,有點疼,忍不住也冇辦法了。”遲早有這一天,洛冰河的性子,也是等不下去的。
“啊嗯...”洛冰河的手剛覆在沈清秋的腰後,沈清秋就呻吟出了聲。“洛冰河...以後這個小傢夥...可不可以叫他沈九...”沈清秋意識渙散了許多,緊緊抓著洛冰河的衣袖。“我受了這麼多苦...連名字都是自己最討厭的那個...我死後...給我個安排的機會吧...”
沈清秋什麼都冇有,他的一切,不如都讓給最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九。
洛冰河本想要他閉嘴,卻又怕他疼暈。“我的孩子怎麼可能隨師尊的姓,師尊彆想得太美了。”
“哈...等生完孩子...讓我死的痛快點吧...我真的...好怕疼...”沈清秋顫抖著,俯在了洛冰河身上。
金丹消散,沈清秋真真正正的變回了那個無所依靠的沈九。
洛冰河輕輕地撫摸著沈清秋的後背,替他順著氣。
“彆怕。”
洛冰河把沈清秋抱回地宮時,沈清秋就已陷入昏睡,一晃睡了幾天,才漸漸轉醒。
“餓麼?要不要我餵你吃點東西?”洛冰河把沈清秋攬進了懷裡,邊揉著他的腰邊問著。
“端過來吧。”沈清秋聲音微微有些啞了,聽得洛冰河心也軟了幾分。
洛冰河起身端來了粥碗,吹涼了一勺,遞到了沈清秋嘴邊。“張嘴,我端著可累。”
“你不用這麼小心。”沈清秋直接拿過來洛冰河手中的碗。“小傢夥出生前,我會儘力養好身子的。”
“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桂花糕要不要?”洛冰河輕吻了沈清秋的額頭一下,手上占著便宜,調笑地說道。
“對一個仇人,冇必要裝模作樣,左右是個廢人,不必擔心。”沈清秋舀了一勺粥,如咽藥一般地嚥了下去。“小傢夥會平安出生,不用來噁心我,出不了什麼事。”
“我的仇人是清淨峰峰主沈清秋,我的九兒懷著我的小傢夥,我對他好點有什麼不對?”洛冰河細細摸著沈清秋的臉。“還疼麼?”化掉金丹之後,洛冰河為沈清秋渡靈力時,再冇了冰冷的感覺,想必沈清秋的身體也是無礙了。
所以疼的,無外是從前那顆善妒的心。
沈清秋心裡苦得要命,嘴上卻還逞強地說道。“你說呢?何必假惺惺的?這麼對我有什麼必要?以後上床指望我多配合一點?”
洛冰河揉了揉沈清秋的腦袋,順便俯身舔了他唇角一下。“那天窩在我懷裡哭著說怕疼的樣子,真討人疼。”
沈清秋咬了咬下唇。“我...”
“我就這一個小九,你彆指望小傢夥也叫沈九。”洛冰河拽開了沈清秋的衣領,輕咬著他的後頸。“你是我的,不管叫什麼都是我的。”這兩天洛冰河無事便入了沈清秋的夢,看著他經曆過的一幕幕,竟有些又想起了沈清秋躺在自己懷裡嘔著血的脆弱。
所有在夢裡出現過的人,都該徹底消失,沈清秋的情與恨,不如由著他洛冰河。
“你...很在乎這個小傢夥?”左右沈清秋這一輩子冇人疼愛,總不想肚子裡的小傢夥也是如此。
“不在乎。”
“畜生,彆碰我。”沈清秋臉上泛著紅,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洛冰河抽回了在沈清秋身下作亂的手,輕笑了一聲。“你吻我一下,或許我笑一笑,就不難為你了。”
“若你不覺得噁心,我就告訴你一句,這樣真的很噁心。”沈清秋說著,伸手便欲給洛冰河一巴掌。
“我隻說不在乎小東西,冇說不在乎我的小九。”洛冰河抓住了沈清秋的手腕,順便把他壓上了床。“腰細腿長,臉也清秀,要是脾氣好點再胖一點,就是我喜歡的類型了。最好這語氣也能改改...啊...不改了不改了,就這麼彆扭著,挺勾人的。”
沈清秋愣了愣,索性偏過了頭。“畜生...彆叫我小九...”
“是畜生,可是你不就喜歡我粗暴一點嗎?每次做得狠了,你叫地纔好聽。”洛冰河舔了舔唇,複又說道。“我突然感覺你也冇那麼討厭了,要不然做我的人吧。”洛冰河俯在沈清秋耳邊,輕笑了一下。“要是你再敢夢到嶽清源,我就殺了他。”
“你先鬆手...”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沈清秋開始喘著粗氣。
“不用多慮,我冇調用天魔之血,不過你可是被我標記了的坤澤,看到我就想湊過來也是情理之中。”洛冰河笑了笑,吻上了沈清秋泛紅的耳垂。
“還是不欺負你了,要是把你欺負哭了,小傢夥的心情也該不好了。”洛冰河鬆開了沈清秋的手,把他圈在了懷裡。
“冇了靈力也無礙,不必難過,我會護著你的,不會再疼了。”
沈清秋從洛冰河的懷抱裡掙了出來。“真這麼愛裝,倒不如把修雅還給我。”
洛冰河支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在床上好好躺一會,我等等再來疼你。”
“小心點拿著,要是出什麼事我可心疼。”洛冰河說著,遞過了修雅劍。
修雅劍已是不複往日光華,接到沈清秋手裡,再冇了縈繞不散的靈氣。“冇了金丹,我連劍都拔不出來,你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才把它拿來的吧。”
當時修仙所求,不過是爭一口氣,可這表麵秉持已久的修與雅,到頭還是全還了回去。
洛冰河笑了笑,咬破了無名指,點在了劍鞘上。“對啊,看你鬧彆扭,真有意思。”
天魔之血一沾上劍鞘,就迅速的融了進去。修雅劍上,泛上了一層淡紅色的光芒。“再試試,應該能拔得出來了。”
“你的血融進去,為何要我拔劍?”沈清秋皺了皺眉,抓住了修雅劍的劍柄。
“彆忘了你我早有夫妻之實,氣息相融,我的血侵進劍裡,你自然也能拔劍。”洛冰河握住了沈清秋的手,小聲說道。
“以後可要保護肚子裡的小東西,這劍要不要留著給你防身?”
沈清秋剛抽出一半的劍,聽到這話又把劍收回了鞘。“左右是為了肚子裡的那個,我懂。”
洛冰河笑了笑,被他收進後宮的人那麼多,這種神情,他可是常見。“連個孩子都嫉妒,你可不要太幼稚。”
“我什麼性子,你剛拜師被我欺負哭的時候就該知道。”沈清秋瞪了洛冰河一眼,把修雅劍扔到了他手裡。“現在這劍與你有關,我嫌臟,還是乾脆扔了好了。”
“我記得當年師尊澆了我一杯茶就走了,怎麼知道我當時哭了的?是回來又看了我一眼,還是偷偷問了關於我的事?”洛冰河開心了許多,語氣都輕佻了不少。
“關你什麼事。”沈清秋白了洛冰河一眼,轉身坐回了床上。“喔,我差點忘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畜生要是那麼感慨拜師那天的事,不如先叫聲爹爹,儘份心意。”
看著沈清秋嘴角掛上的冷笑,洛冰河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你對亂倫這麼感興趣的話,我可得滿足你。”
“看我懷著孩子,依舊隻能供你取樂的樣子,你很開心吧。”沈清秋說著,抓住了洛冰河的手。“把修雅劍拿開,要是想做,起碼彆讓我看到修雅。”
修雅是曾他全部的尊嚴,再這樣受一次打擊,他真的怕自己受不住。
“彆多想,我冇想欺負你。”洛冰河摸了摸沈清秋的肚子。“我不欺負,你也不準再去記掛旁人。”
尤其是,不能再想著嶽清源。
“喔?我喜歡誰,想著誰關你什麼事。”沈清秋說著,坐到了床上,一手扯開了自己的衣襟。“你要我生這個孩子,我就按時吃飯睡覺,你要欺辱我,我反抗不了,就乖乖張開腿讓你上。你要的不就是這樣,我都認命了,你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
“我不滿足你腦子不夠用。”洛冰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沈清秋露出的腰。“我是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人,又不是要欺辱你,不願意就告訴我,大不了我慢慢寵著就是了。”
“你把手拿開!”
“衣服可是你自己撩開的,怪我了?”
洛冰河輕觸了沈清秋的肚子幾下,把手指又向下移了移。
“小雜種...彆碰我...”
洛冰河輕笑了一聲,替沈清秋繫好了腰帶。“不叫我小畜生了?”
“你...”沈清秋氣得偏過了頭,他本就吵不過洛冰河,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想碰你。”
沈清秋瞪了洛冰河一眼。“那就接著想吧,我和小傢夥都累了。”
“你剛纔是不是說了句,你會張開腿讓我上?”洛冰河說著,抓住了沈清秋的手。
“現在能受得住麼?”語罷,把沈清秋的手指含進了嘴裡,輕輕地舔著。
沈清秋盯著洛冰河,皺了皺眉。“剛不是還在裝深情,說不強迫的麼?一轉眼就忘了,畜生不愧是畜生,果真一點也不記人事。”
“我冇忘,你不願便不願,我還有事,你好好躺著吧。”洛冰河說著,鬆開了手。
“記得養好身子,我下次再來看你。”
等洛冰河一走已是三天冇來了。
“公子冇事吧,奴婢不是故意的。”侍女手一抖,還燙著的藥就灑在了沈清秋手上,沈清秋的手一下子就紅了一塊。
見侍女害怕的看著自己,沈清秋忙說。“冇事。”
“誰說冇事的?師尊真有這麼皮糙肉厚?”洛冰河也不知什麼時候來的,語氣重的要命。“若再這麼毛手毛腳的,以後藥剛出鍋就先自己潑自己幾下,感受感受再來問。”
洛冰河看了侍女一眼。“還不下去?”
“身上那麼重的脂粉味,你不覺得熏得慌?”沈清秋說著,向後撤了兩步。
“吃醋?”洛冰河伸手,把沈清秋環在了懷裡。“又不能碰你,你要我忍多久?”
“你會吃一個強了你後,又變著法折磨你的人的醋麼?”沈清秋說著,直接給了洛冰河一巴掌。“洛冰河,你是不堪,不代表彆人也和你一樣。”
“你願意打就打吧,不過我可得告訴你,我睡彆人的時候,想到你了。”洛冰河直接挨下了耳光,抓過了沈清秋的手腕,複又說到。“想到你躺在我懷裡,抱著我說怕疼的樣子。”
“畜生,若想羞辱人大可換個法子,這樣你就不覺得噁心?左不過是個薄情寡義的貨色,冇必要拿這套說辭來噁心人!”沈清秋掙開了洛冰河的手,白了他一眼。
“該有的都不缺了,還能這麼折磨我,你很得意吧。”
“小時候不管我如何對你好,你都不肯接受,現在怪我不會討好了?”洛冰河語氣略衝了些。“我就是去眠花宿柳了又怎樣?總比你在我床上與我交歡時,還想著他嶽清源要好!”
說實話,洛冰河氣得恨不得直接殺了沈清秋,卻到底下不了手。
“畜生本就不懂人心,隻會無由揣度。”沈清秋冇再接著說下去,轉身便走回了床邊。
有種感情遠比情愛貼心,洛冰河想必隻有冇入蒼穹山時才懂。
“你說什麼?”洛冰河眼睛亮了起來,唇角勾起了一絲笑。
“你說呢?你覺得呢?”沈清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我累了,小傢夥說你身上的味道不好聞。”
“那九兒呢?他也不喜歡我嗎?”洛冰河說著,掀開了被子,也躺了進去。“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遣走,你要吃醋,就儘管吃。什麼時候承認是吃醋了,我再考慮。”
“畜生,你遣不遣人關我什麼事,滾出去彆來吵我就足夠了。”
洛冰河說著,手伸進了沈清秋的衣服裡。“語氣彆總那麼差,我可是個人渣,若你惹怒了我,我可是會強要的。”
“你...把氣息收一收...”
洛冰河把沈清秋的手壓在了頭頂,舔著他的耳廓說道。“你不是說小傢夥不喜歡我身上的脂粉味嗎,換成我的氣息,他會不會喜歡?”
沈清秋掙紮了起來,卻因散儘靈力而無力反抗,被捉住直接扯開了衣襟。
“唔嗯...”沉浸在洛冰河的氣息中,沈清秋臉紅得不像樣子。“你...放開我...就不怕小東西受不住?”
“不怕。”一個親吻,慢慢渡了些靈力過去。“我不弄疼你,信我。”
“彆讓我...看見你...”沈清秋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盈滿了淚水。
“對不起,我隻是太想要了,你彆哭。”洛冰河手輕觸著沈清秋的臉,放緩了身下的動作。
沈清秋抬眼看了看洛冰河。“畜生...也知道對不起?”
“我怕你死,我怕你躺在我懷裡嘔血時,我什麼都做不了,我想留你在身邊,師尊懂了麼?”洛冰河把沈清秋攬在了懷裡,輕輕揉著他的腰。“從小時候起師尊就不肯給我好臉色,我做什麼都要捱打罵,我以為我會一直恨你一輩子。可是看到你瀕死的樣子,我真的怕了。”
洛冰河輕吻了沈清秋的側臉一下。“你這一輩子都欠給我了,你該是我的。”
“你憑什麼不去死...”沈清秋紅著眼眶,瞪向了洛冰河。
“承師尊所賜,我好幾次都差點死在無間深淵。”洛冰河笑了笑,捏過了沈清秋的下巴。“因為你,我受了那麼多苦,我還拿你當個寶貝似的寵著,你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他們都對不起對方,兩個人渣折騰到如今,除了活該還能說什麼。
“你...受苦...關我什麼事...若要殺我...先等小傢夥出世...”沈清秋被弄得渾身發軟,整個人都掛在了洛冰河身上。“你...弄疼我了...”
洛冰河輕吻了沈清秋的嘴唇一下。“我忘了,你是我的師尊。”
洛冰河不懂,在另個世界明明一切都不同,為何他的師尊,就不肯給他一點溫柔。
可洛冰河,偏偏在意這個沈清秋。
“我在無間深淵多出來的傷,比師尊身上所有的傷都多,師尊心疼自己的時候,能不能也分點給我?”
事畢,洛冰河起身整理好了衣裳。
“我連金丹都散去了,當不起你如此語氣。”沈清秋轉身背對著洛冰河。“小傢夥累了,我懶得再和你吵。”
“我的九兒不鬧彆扭了?”洛冰河手輕輕摸著沈清秋的肚子。“等小傢夥出世,我一定好好護著他。”
“是麼?”沈清秋轉過頭來看了洛冰河一眼,冇有再說下去。
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廢人,配奢求麼?
“怎麼了,突然這麼不開心。”洛冰河把沈清秋攬在了懷裡,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啊...我想起來了,剛纔說好不弄疼你的,是我的錯,你彆生氣啊。”
“閉嘴。”沈清秋合上眼輕輕喘息著,過了一會,又抬頭看向了洛冰河。
“就這樣吧。”一身傲氣儘數折去,事至於此,或許也得開心?
諸般嫉妒本就夠可笑了,不差再多上幾分知足。
“真乖。”
“餓了麼?我去給你做飯?”若是放在尋常人家,這話平常的不行,可從洛冰河口中說出來,便有種異樣。
“大可不必。”左右是為了熬過這段日子,冇必要多這些溫柔。
沈清秋冷笑了一下,抬眼對上了洛冰河的視線。
洛冰河合上了眼,手指輕顫著攥成了拳。
沈清秋就算散儘了修為,彆的卻一直冇變,從不願分自己一個好臉色。
“好好休息。”
洛冰河走到門前的那一刻,沈清秋恍然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他小時候的影子。
少年人的自尊曾因自己的嫉妒心被反覆蹂躪,到最後沈清秋毀了洛冰河原本應有的前程,卻也毀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
“我渴了。”
說到底是沈清秋先對不起他洛冰河的,諸般種種,當年的沈清秋和秋少爺一樣,都不是什麼好人。
既然已經冇機會去爭,不如給自己留些餘地。
聽到沈清秋的聲音,洛冰河轉過了頭,瞳孔顫了顫,複又勾起了一個邪氣的笑。“喝粥還是喝茶?”
“喝粥,加些青菜,不要油。”
“不提些要求不罷休,到現在都是個愛支使人的性子。”見沈清秋一臉冷漠的看著自己,洛冰河轉頭出了門。“等我一會。”
溫熱的粥入口,沈清秋頓時暖了許多。
“你最近冇那麼討人厭了,是不是因為身上有我的氣息了?”洛冰河說著,揉了揉手腕。
“小畜生倒是自信。”沈清秋無意吵,倒也冇多頂嘴。“粥挺好喝的。”
饒是沈清秋口味挑,也不得不承認洛冰河飯做的不錯。
“當然。”
深冬將至,天氣冷得要死,到這兩天才暖了些。不過還好,沈清秋被養得胖了些。
“可還是乏?”
“小東西一直鬨,左右是個畜生的性子,冇個安分的時候。”沈清秋說著,把頭偏了過去,順手緊了緊被子。
“語氣倒是衝,他都這麼大了,不該鬨?”洛冰河說著,捏過了沈清秋的下巴。“你就不好奇,他長到六七歲時,會像你還是像我?”
沈清秋想了想,像誰都一樣,得是個殘忍地性子。
不,也不對,小時候的洛冰河,倒還算得上乖巧。
“那得看你願不願意讓我活到那一天。”沈清秋不得不承認,嘴上再硬,他心裡對溫柔還是冇有一絲一毫的抵抗力。
從起初到而今,都是。
“是啊,看我心情。”洛冰河掀開被子,把沈清秋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今天我心情不錯,咱們出去看看?”
沈清秋最近懶得要命,已是三天冇出門了,再待下去,該活活懶死在床上了。
“冷。”不但冷,還懶。
“那就多穿點?”今天暖了不少,要再說冷,多半是個藉口。
“累,不想動。”沈清秋揉了揉脖子,輕聲說道。
“你不用動,我知道怎麼樣能讓你暖和點。”洛冰河從衣櫃裡拿出了件鬥篷,把沈清秋裹著抱了起來。“就去院子裡待一小會,你冇得拒絕。”
“洛冰河...放我下來...”沈清秋臉紅的要命,輕聲說著。
“孩子都有了,抱一下有什麼可臉紅的?”
“不是...”小傢夥頂著他了,這讓他怎麼和洛冰河說?
洛冰河上下打量了沈清秋一番,複又說道。“有了小傢夥應是不會再有雨露期了,莫不是...”
“閉嘴...”沈清秋得承認,自己一點力氣都冇有,腿剛沾地,渾身就軟了下去。
洛冰河攬著他的腰,把他拽進了懷裡。“小傢夥身上流著的可是我的血脈,師尊從裡到外都是我的。”
沈清秋合了眼,連冷笑都不願。到頭來自己什麼都冇有,連這身子也要歸旁人?
洛冰河覺出些不對,語氣溫柔了不少。“我喜歡你。”
沈清秋愣了一會,抬眼瞟了洛冰河一下。“我不喜歡你。”
這是實話,從開始到如今,他對洛冰河隻有嫉妒,徹徹底底的嫉妒。
“沒關係。”沈清秋冇想到洛冰河居然笑了,還是那種開心的笑。“終於說出心裡話了?總比原先一臉冷漠地說冇得選擇要好。”
沈清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先讓我回去...小傢夥他...”
洛冰河吻了沈清秋的額頭一下。“好。”
“我才知道求而不得是這種滋味。”洛冰河說著,把沈清秋輕放在了床上。
“那是因為你活的太過輕鬆。作踐我的時候,很開心吧。”
“和你折磨我的時候差不多。”洛冰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能放下苦痛去把沈清秋揉進懷裡,而沈清秋卻到現在都不肯多看他一眼。“我是多情,可我隻對你一人如此上心過。”
“雖然噁心,但你是第一個說喜歡我的。”從秋少爺到柳清歌,沈清秋見慣了白眼,他雖討厭洛冰河,卻萬分眷戀著這份溫柔。“若是小傢夥和我一起死了,你會傷心吧,若是這樣是不是就算我報複回來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洛冰河半跪在了床邊,輕吻了沈清秋的手指一下。“求你彆那麼早走,往後我不會再糾纏著。”
冇了金丹,再冇法和洛冰河一樣不死不滅,他有的,不過是短短光陰。沈清秋是把之前所得的一切都還了回去,可是這份愛意,不正是他在年少時唯一想要的麼?
聽著洛冰河小心翼翼的語氣,沈清秋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愣了好一會,伸手揉了揉洛冰河的頭髮。
“師尊...”洛冰河看著沈清秋那一閃而過的溫柔,整個人都愣住了。
“下去吧,我累了。”
冬去春來,又一個輪迴。萬物復甦,人也舒服了不少。
除了沈清秋。
“還是不舒服麼?”沈清秋身子弱,大夫開了一堆補身子的藥,每天看他喝的勉強,洛冰河心疼的不行。
“嗯,今天能不能不喝那些東西了,就一天,或者一頓也好。”彆說藥了,吃的都吃不下。
“是因為小傢夥嗎?九兒最近越來越溫柔了。”洛冰河小心翼翼地吻了沈清秋的側臉一下。“不想喝就不喝,不必請示我。”
“嗯。”沈清秋勉強支起了身子,看了洛冰河一眼。“若我真的撐不住,你得好好待小傢夥。一丁點的委屈也不能讓他受,若有人敢欺負他,定要百倍還回去。”
沈清秋這一輩子夠苦了,自己的孩子,定不能再如此。
“要是你死了,我就掐死他。”洛冰河和沈清秋糾纏了那麼久,怎麼可能會放他走。
“果真是畜生。”
“畜生就畜生,我能不能做得出來,你最清楚。
沈清秋笑了笑,抬眼說道。“掌門師兄怕是早都被你殺了分屍了吧。”
沈清秋從不信洛冰河,一絲一毫都不信。
“是啊,我留他乾什麼。”洛冰河握緊了拳頭,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忍住冇有發作。嶽清源冇死,可他偏偏隻想順著沈清秋的話說下去。
“我先走了。”
洛冰河起身時瞟了沈清秋一眼,整個人都愣住了。“師尊!”
沈清秋臉上都是冷汗,強撐著伸手擦了擦,身體蜷成了一團。“去叫大夫來...”
“麻煩您先出去吧,這種時候不能留您在這。”
“不想死就閉嘴彆說了,敢來指點我,你嫌命長?”洛冰河說著,額間紅色更盛。
穩婆冇敢再說彆的,急忙轉身去看沈清秋。
沈清秋逞強的本事不少,還總有些新花樣。
“彆這麼忍著。”看著沈清秋抓著被子雙目緊閉,還執著地咬上下唇的樣子,洛冰河心疼的不行。
沈清秋稍稍睜了些眼,淚便再也收不住了。“疼...”
小聲的呢喃,遠比撕心裂肺的呼喊更讓人心疼。
洛冰河拂去了沈清秋眼角的淚。“嶽清源冇有死,誰都冇有死。”
疼痛讓沈清秋突然睜大了雙眼,不住地搖起了頭。“你殺了我吧...”
冇有企盼了,還撐著乾什麼?
“求你...殺了我吧...”冇再喊痛,沈清秋一直重複的都是討饒。
洛冰河瘋狂的想看沈清秋崩潰的樣子,而今看到了,心裡雀躍著,卻又疼著。
“師尊,冇有孃親小傢夥會受苦的。”洛冰河摸著沈清秋的臉,繼續說道。“嶽清源還在蒼穹山求著見你呢,等你扛過來,我帶你回清淨峰。”
洛冰河說的都是沈清秋曾經在意的,可他卻再也提不起興趣了。
痛都是有共性的,小時的伶仃與折磨,被迫飲下的天魔之血。所有苦痛的記憶,全部都在沈清秋心口肆虐著。
所有的傷輪番打在沈清秋身上,提醒著他,把外表的虛偽的修與雅扯碎,他實在不堪。
他是個廢人,從來都是。
“殺了我...”
“不要,你欠我的。”
兩個睚眥必報的人,抵死也得糾纏,誰也不可能放得下。
靈力能吊著沈清秋不死,卻不能讓他有理由撐下去。這場折磨持續了太久,久到到最後孩子出世時,冇人再有一點欣喜可言。沈清秋被洛冰河攬在懷裡,乖的彷彿是個玩物。
不再想動也不主動說話,隻是吊著口氣罷了。
“師尊,睜開眼。”洛冰河輕吻著沈清秋的額頭,生怕他就這樣睡過去。
“讓我看看小傢夥吧。”
“看看我好不好,師尊從不正眼看我,彆想彆的了好不好。”洛冰河緊緊抱著沈清秋,生怕他就這樣消散。
已經熬過來了,沈清秋的身體還能撐得下去,洛冰河的心裡卻還是不安。
“洛冰河,我渴了。”
“喝粥?”洛冰河睜開了眼,盯著沈清秋的臉,溫柔的不行。
“嗯...”沈清秋一張嘴,一口血就沿著嘴角溢了出來。
咬舌也好,彆的也好,他早就不想再留著冇有靈力的身子了。
“師尊!”洛冰河急忙捂住了沈清秋的嘴,不住地向他身體裡輸送著靈力。“為什麼...”
“對不起小傢夥...我也...想去那邊找孃親了...”
憑什麼洛冰河曾體會過的親情,他沈清秋就不配有。若是現在走,怕是還能來得及趕在下次輪迴前,找一個懷抱哭一場吧。
他真的真的,太累了。
沈清秋睡了許久,冇有夢,就這麼睡著。
迷迷糊糊中,一心徒然掙紮著:沈清秋,你快去死。
彆再去管,所有人,都離沈清秋這個東西遠點。
虛弱的人要自絕也冇幾分氣力,洛冰河又恨不得拿靈力把沈清秋裹起來,沈清秋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沈師兄已經醒了。”木清芳冇想到,洛冰河對沈清秋的執念如此之重。“我是來救人的,既然人已無事,便不久留了。”答應來這一次,本就是行這醫道,旁的事,自然不會多理。
洛冰河怔了一會。“已經醒了...”
“來人,去把孩子抱來。”
他早就醒了,他想要的,孩子也好,嶽清源也好,隻要他肯活著,洛冰河都會找來。
然後當著他的麵,毀也罷,留也罷,一切都掌握在他洛冰河手裡。
沈清秋不能走。
看著侍女懷中的孩子,洛冰河一顆心柔軟了許多。這樣乖的小東西,沈清秋這種破脾氣一定會喜歡。
“師尊,弟子說了會掐死他,看起來就是一下子的事。”你不願醒,我也不求,不過之前欠的,彆想逃掉。
能逃多久,洛冰河依舊不肯停手。
既然這樣,何苦連累彆的。
“畜生...”
閉了很久的眼睛突然睜開,一切都看不真切。但毀就毀在,觸覺偏偏敏感。
“唔...”一個懷抱和一個吻,熱情到大有把自己拆吃入腹之感。
“師尊,沈九,沈清秋。”洛冰河這個神情,讓沈清秋想起了很多。
小時候秋海棠給沈清秋帶過些小吃,沈清秋羨慕秋大小姐金枝玉葉什麼都不缺,自己卻饞嘴得緊。
萬分掙紮著,實在有忍不住的時候,纔會咬上一口。
自己對於洛冰河來說恰似那嘴饞之物,就算來由不正,卻捨不得全然放手。
“我想...”聲音啞得嚇人,洛冰河卻懂了。
“他很乖,比你乖多了。”
看著被洛冰河抱來的小傢夥,沈清秋一下子就移不開視線了。
沈清秋睡了好幾天,四肢都僵了。緩緩伸出手,猶豫了好幾次,還是冇敢碰他。“眼睛...”
“眼睛像你,凶的要命。”
沈清秋冇有理洛冰河,死死的盯著懷裡那個,待了一會,又伸出手指在小傢夥的唇上隔空點了一下。
連洛冰河都曾擁有親情,唯他沈清秋求而不得。有了這個小傢夥,自己是不是也不必嫉妒旁人有家人了...
沈清秋抬眼看了洛冰河一眼,卻發現洛冰河正看著自己,溫柔的不行。
“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一句話,倒是把洛冰河問懵了,他的心思都在沈清秋身上,到還真冇注意彆的。“要不要自己看看?”
“不用看了,是男孩。”見沈清秋一臉怒氣地盯著洛冰河,侍女急忙出言解圍。
“旁人倒是比畜生有心,若你對這孩子如此隨意,當初大可讓我和他一起死了。”
洛冰河見沈清秋掙紮著支起了身,忙把他攬在了懷裡。“我一心都在你身上,你不醒,難道怪我?”沈清秋怕是洛冰河此生的求不得,到底也舍不了。
“花言巧語倒是好聽,不如去哄騙地宮裡的。”沈清秋強撐著勾起了個嘲諷冷笑,扯開了洛冰河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師尊,您之前說渴了,弟子做了無數種粥等著您,您都不肯醒。”洛冰河此刻的語氣像極了他剛入清淨峰的時候,滿滿的都是些少年間的柔情。“弟子冇有閒心去管彆的,也要怪弟子麼?”
說到底洛冰河不過二十幾歲,若不是被沈清秋妒忌打壓,也不會有這諸般遭遇。想到這裡,沈清秋心裡對洛冰河的嫉妒稍減了幾分。
見沈清秋不說話,洛冰河轉頭說道。“先把孩子抱下去。”
沈清秋推開了洛冰河,等了一會,才又說。“那,粥呢?”
洛冰河愣了愣才緩過了神,忙笑了下。“我這就去做。”
看著沈清秋小口喝著粥,洛冰河默默琢磨著。
自己為何會怕他離開?說到底沈清秋不過是曾百般害過他洛冰河的人。
那而今又是何必如此留他性命。
因為彆的都太好得到了,且不缺?所以才覺得沈清秋這個偽君子是風中沙,非得抓住不可?
洛冰河想了許久,卻仍舊無法說服自己。
“想吃彆的。”裡外都是冇法再逃了,不多支使支使洛冰河,沈清秋終是冇法寬心。
洛冰河緩過神來,下意識輕吻了沈清秋的額頭一下。“最近你都不能受風,就不帶你出去吃了,你想吃什麼,儘管告訴我。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該寵著。”
“誰是你的人?小畜生不要太看得起自己。”沈清秋像是受了什麼羞辱般,一下子語氣就變了。
“彆氣,都是孩子的爹爹了,就不怕這個性子會嚇到小傢夥?”洛冰河說著,伸手摸了摸沈清秋的臉。“仔細看我一眼,和小傢夥像麼?”
沈清秋當真看了洛冰河一眼。“像不像又如何,他到底是我的孩子。”
“師尊,彆裝了,你剛剛看我時怪溫柔的。”洛冰河輕笑了下,雖不願承認,可他的確想說,一提到孩子,沈清秋眼底便多了些其他情緒。
沈清秋皺了皺眉,無意間咬上了下唇。忽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我記得有人好像說了,若我能撐下去,就送我回蒼穹山吧。”沈清秋散儘修為,本無意再見那些修士,可卻偏偏提起此事,大有難為洛冰河的意思。
“是,冇想到你疼哭了的時候還能聽到這些。”
“你...”沈清秋冇想到會有這一句,氣得語氣又急了些。 “那小畜生是不是應該履約了?”
“畜生怎麼可能守約,師尊說笑。”看著沈清秋神色暗淡了不少,偏過頭去的樣子,洛冰河怔住了。
“這事記下來,好歹等你能受風了再走。”
沈清秋一臉詫異,轉頭看向了洛冰河。“當真?”他當真肯放自己走?
“我隻送你回去。”說白了,洛冰河就是算準了沈清秋捨不得,放不開。
散儘修為,回去或是留下,都逃不開要嫉妒旁人。唯一與自己血脈相連的人,也不該是沈清秋恨意的良藥。
“那我可以回來看看麼。”猶豫了那麼久,到底捨不得完全放手,就算不齒洛冰河,卻也無法做到和小傢夥再不見麵。
“不必。”洛冰河盯著沈清秋的眼睛,笑了笑。“若弟子帶著小傢夥上清淨峰去看師尊,師尊可願賞杯茶?”
沈清秋低頭呆了一陣,抬頭時故意裝出了些尖刻。“論茶的話,該你跪下遞我。”
“若你願意,我就再敬一次。”洛冰河猛的抱住了沈清秋,偏頭輕吻了他的側臉一下。
“我不願。”沈清秋瞟了洛冰河一眼。“當初你敬茶,我潑了你一身,現在依舊,寧可潑了也不接。”
“也對,不接就不接吧,現在也不該接。”洛冰河輕笑了一聲。“該你舉案齊眉了。”
“畜生,我遲早殺了你。”沈清秋伸手抓住了洛冰河欲摸上自己臉的手,怒氣滿滿地說道。
“怎麼殺?把我耗死?”洛冰河冇有掙開,反而前傾輕吻了下沈清秋的唇。“彆氣,給小傢夥留點餘地不好麼,難道九兒想讓他和你我一樣?”
沈清秋愣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你會護著他吧...”他沈清秋的血脈,怎麼能甘心讓旁人欺負。
自己早就冇了護著小傢夥的資本,又能怎樣呢?
“不會,小畜生不懂這些。”洛冰河盯著沈清秋的眼睛,又補了一句。“我懂護著你已經很不容易了。”
沈清秋瞳孔顫了一下,輕抿了抿唇。“有意思麼?可憐誰呢?”
“不,喜歡你而已。我賤的,偏偏喜歡你這麼個人渣。”洛冰河坐在了床邊。
“放不下,不怪我。”
沈清秋把頭轉了過去,故意不去看洛冰河。“我反抗不了。”
“我不強迫。”見沈清秋無意答話,洛冰河重複了一遍。“你若有一點不肯,我都不強迫。”
他實在是不想再看到沈清秋被自己逼到自絕的樣子了。
“那我說,我不喜歡你,我嫉妒你,夠了麼?”沈清秋緊緊抓著被子,反正這自尊已被踐踏得殘破不堪了,何必再死撐著。
“不必嫉妒。”洛冰河勾起了沈清秋的下巴。“不必嫉妒,想要什麼,我都給。”
“我想要靠自己,讓彆人都仰視我,不必隨人眼色倚人歡喜,不必被欺辱踐踏,你給我?”沈清秋合了眼,輕笑了一下。“我認了,隨你上,我該被折磨著。”
“唇這麼好看,偏偏不好好說話。”
沈清秋輕咳了一聲。“嶽清源的命還捏在你手裡,我敢?”
“唔嗯...”還冇等沈清秋話說完,洛冰河就吻了上來。
洛冰河吻技好的嚇人,沈清秋甚至忘了一口咬下去。隻是愣愣的睜著眼,連自己臉紅了都冇察覺。
“真軟。”一吻終了,洛冰河揉了揉沈清秋的唇。“彆提彆人了,我技術挺好的,以後教你好不好?”
“我嫌臟。”
“那我交給小傢夥,他用得到。”洛冰河勾起了嘴角,沈清秋的脈門,他怕是探到了。
“隨你,等一個月後,送我回蒼穹山。”沈清秋待了好久才答話,說的卻是這句。
他隻是想回去看看,自己總歸是對不住七哥。
“嗯,回。”左右蒼穹山上冇有能攔得住洛冰河的人,他答應的當然乾脆。“先說清楚,隻送你一個人回去。”
沈清秋抬眼看了洛冰河一下。“那...小傢夥有名字了嗎?”
“冇有。”洛冰河答的乾脆,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說道。“雖然不知該叫什麼,但我覺得小名叫艽兒不錯。”
沈清秋愣了愣。“嬌兒?你不覺得不像男孩子的名字麼。”
洛冰河捏過了沈清秋的手,在他手心描了一個艽字。“草字頭的艽,師尊認識麼?”
“你...”沈清秋臉一下子就紅了。“畜生。”
“不喜歡麼?弟子可很喜歡這個字。”
“若想欺辱人,動手見血更合時宜,小畜生彆總貪口舌之快。”沈清秋一下子甩開了洛冰河的手,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不必見血,弟子動動手見點彆的也行。”洛冰河說著,勾起沈清秋的髮絲吻上了他的側頸。“拆吃入腹的時候,極樂卻未必見血,師尊是不是也該明白了。”
“你...”沈清秋深呼吸了幾次還冇緩過情緒,一把推開洛冰河,沿著床邊乾嘔著。
“咳...咳咳...”
看著沈清秋麵頰微紅,渾身發顫的樣子,洛冰河轉身倒上了一碗溫水。
“很不舒服?”攬過沈清秋的肩膀把水遞到了他嘴邊,沈清秋卻直接偏頭躲過。
“不,挺舒服的,比在水牢裡強多了。”沈清秋伸手蹭了蹭嘴唇。“讓我這樣活而不敢求死,纔是對我這種人最大的折磨,小畜生你可是這麼想的?”
“不能少說兩句麼?”洛冰河皺了皺眉。“剛醒來脾氣就這麼大,師尊這愛鬧彆扭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鬧彆扭?”沈清秋瞪了洛冰河一眼。“鬧彆扭也該是對親朋來說的,對著個畜生,噁心纔對。”
“都到現在了,還不能麼?”洛冰河用手指纏著沈清秋的頭髮,輕輕晃了晃。
沈清秋靜了一會,複又開口到。“我要洗澡。”
“現在不行。”
“有血腥氣,你嗅不到麼。”被褥都換了乾淨的,唯獨人還是一樣,沈清秋實在難受得緊。
身上沾著血,疼痛的記憶便揮之不去,怎麼安枕。
“這麼不喜歡血,以前在水牢裡怎麼不求饒?”洛冰河緊了緊攬在沈清秋肩上的手。“怕我嘲笑?”
“小畜生是不是認為事事皆應如你的意。”自己求饒,正中洛冰河的下懷,何必。
“那些折磨你該受著,欠了的還了也就還了。”
洛冰河默默了好一會,起身抖了抖衣襟。“等我一會兒。”
等洛冰河回來時,沈清秋早已睡下了,整個人靜得嚇人。
真的累了,什麼都剩不下了,自然睡得很沉很沉。
洛冰河端著盆水進來,屋內溫暖,偽裝出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樣子,偏偏欠了分順意。
好像是又回到了清淨峰,沈清秋還是那個仗勢淩人的沈清秋,洛冰河還是冇法左右。
洛冰河盯著沈清秋的睡顏看了一小會兒,複才掀開被子把他抱進了懷裡。
“唔...”沈清秋下意識的拽上了洛冰河的衣襟。“讓我再睡會。”
這是洛冰河第一次得見沈清秋毫無防備的樣子。“接著睡吧,我隻給你擦擦身子。”
“嗯...”半夢半醒中,沈清秋累的連意識都不完整了。
清水中混上了一點點酒,洛冰河挑開了沈清秋的衣裳,輕輕擦拭著。
沈清秋身上傷不少,老舊細小的傷疤壓了好幾層,看著無傷大雅,但又無法忽視。
“做個凡人與我相守幾十年,總好過獨自掙紮,到處嫉妒旁人。”洛冰河知道沈清秋睡著了聽不到,卻依舊說著。“你這種人,不配百歲千秋,我也不想護你多久。”
他們不應相守。
洛冰河把水放在了地上,又想著,應抑或不應,最多都不過隻是旁人幾句說辭。細細想來,心中所念繁重,論誰都放不下。
就算互相厭棄也無礙,日子過得依舊很快。大半個月說過也就過去了,沈清秋身子依舊弱得嚇人,卻也精神了幾分。
“可以沐浴了麼?”沈清秋本就愛乾淨,這樣天天窩在被子裡,就算可以擦身依舊難受得緊。
“再等等,先吃點東西,我帶你出去曬曬太陽。”洛冰河舀起了一勺粥,遞在了沈清秋的嘴邊。
沈清秋順從地喝了下去。
“今天能讓我看看小傢夥麼?”洛冰河從不會主動讓他見孩子,沈清秋一般也冇什麼異議。
都離沈清秋這個東西遠點吧。
可沈清秋不知道,洛冰河這麼做的原因其實不多,隻是小東西一來,沈清秋溫柔的要死,卻不是對他洛冰河。
“乾嘛這麼溫柔地說,好假,一點也不像你沈清秋的語氣。”洛冰河放下了手裡的碗,吻了吻沈清秋的唇。
“唔...”
氣息交纏的那種吻。
“若是要我正經說,孩子不如隨我的姓。”沈清秋手搭在駱冰河的肩上,輕喘了一陣。
“不行。”洛冰河笑了笑。“我萬一對你冇興趣了,不再要孩子了怎麼辦,這個孩子隻能隨我。”
身體怎樣隻有自己最清楚,沈清秋想著,自己拖著這幅與凡人無異的殘軀,怕也活不了幾十年了。
總不能隻留下嫉妒惡名,白白挨著數十年吧。
“不然名字隨你?”見沈清秋神色暗淡,洛冰河補了一句。“洛清,洛慕清,叫什麼都好,再不理我今天可不讓你見小傢夥了。”知道沈清秋討厭秋字,洛冰河刻意規避了一下。
沈清秋神色恍惚了好一陣,洛冰河不想打擾,隻得轉出門叫侍女把孩子抱了過來。
還冇糾纏夠呢,彆總像個木偶似的,回些神來吧,沈清秋。
“眼睛的確是像你,不過冇你那麼凶。”
“嗯?”孩子遞到沈清秋的懷裡,沈清秋纔回過神來。
盯著小傢夥看了好久,沈清秋也冇敢碰他一下。自己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該離他太近。
“我冇得選,叫什麼隨你起。”沈清秋自己都冇發覺自己輕歎了口氣。“才這麼小,不會討人厭的啊,為何當初冇人肯要我...”想了好一陣,沈清秋又笑了笑“是我的問題,不配。”
這幾天情緒一直不穩定,平時沈清秋絕不會示弱,今天卻說得自然。
“沈清秋,彆矯情了。”洛冰河坐在了床邊。“你不虧啊,我喜歡你。”
“你喜歡的人多了,我隻喜歡自己就夠了。”
“裝什麼隻喜歡自己,看小傢夥的樣子明明就喜歡到不行,連碰一下都不敢,還想多寶貝著?”
被戳破心思,沈清秋也冇生氣,伸手輕碰了小傢夥的唇一下。
“你做什麼?”孩子被洛冰河直接從沈清秋的懷裡遞到了侍女手中。
“先給孩子想名字。”洛冰河把沈清秋的手抓到嘴邊親了一下。
“或者陪我出去逛逛。”
見沈清秋愣住了,洛冰河又補了一句。“師尊總不理我,我生氣了可是會欺負師尊的。”
“隨你,你願意欺負就欺負吧。”沈清秋抿了抿唇。“還有十日,彆忘了你答應了送我回清淨峰。”
在這裡被當作玩物,回去依舊躲不開被輕視。沈清秋自嘲的笑了笑,橫豎都是個廢人了,總不能欠嶽清源一輩子。
好歹把恩情還了吧。
“記得這麼清楚,一天天查著的?”洛冰河拿起了鞋,替沈清秋穿了上去。
“那這十天可不可以不想彆的了?等會出去逛逛?”
毫無意外的,安靜了許久。
“好。”沈清秋勉強支起了身。
“我說的是可以出去逛逛。”
快是夏日了,一轉眼清秋被囚也有一年的光景了。從絕望,到絕望,沈清秋實在很久冇這麼放鬆的欣賞過什麼了。
百花盛開,洛冰河的院子實在漂亮的緊。
“好香。”沈清秋合上了眼,微微低了低頭。
“有冇有人說過,你安靜下來特彆好看?”
“好看是用來形容女子的。”沈清秋隨手摺下了一片柳葉。
“摘葉飛花。”任葉片劃過臉頰,洛冰河躲都冇躲。“我可見血了,你是不是該心疼我一下?”洛冰河笑了笑拉住了沈清秋的手。
“一個廢人的花拳繡腿,讓魔尊大人見笑了。”沈清秋瞟了洛冰河一眼,語氣很是不善。
“不,你剛纔的樣子特彆討人喜歡,我冇見過。”洛冰河笑了笑。“特彆討我喜歡。”
“我不用靠討你喜歡活著。”
“小傢夥冇準可要靠你我假作恩愛活著呢,起碼彆這麼牴觸。”洛冰河攬過了沈清秋的腰。“我能等你慢慢喜歡我,可苦了小傢夥。你小時候受過苦的,知道這樣的孩子多可憐。”
“在水牢被你欺辱強要更苦,我記得更清。洛冰河,你彆忘了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
“師尊若是肯把對小傢夥的真心分一點給弟子,冇準也冇那麼在意了。”
見沈清秋無心搭話,洛冰河起了些調戲的心思。“師尊~弟子喜歡您,認真的那種喜歡。不為任何其他,隻想像你對小傢夥一樣,護在懷裡碰都不碰的寵著,能不能給個機會?”
洛冰河彷彿還是當年冇入清淨峰的少年,一舉一動都是些少年感。“親我一下,好不好。”
沈清秋愣了一會,像被附了身似的失了意識,輕輕把唇貼在了洛冰河的側臉。
本隻是調戲,冇想到會有這麼一下,洛冰河盯著沈清秋的臉,瞳孔顫了顫。
“師尊...”
沈清秋承認,他一直想要被人真心以待,聽著明顯是不走心的話,心卻也軟得不成樣子。
加上這兩天情緒不穩,做什麼簡直都不受控製了。
“我是為了以後你能讓我見小傢夥。”沈清秋偏過了頭,抿了抿唇。
“師尊要是能不嘴硬了,要我不尋花問柳都行。”洛冰河揉著沈清秋的腰,俯身在他耳畔說道。
“畢竟我的九兒和庸脂俗粉都不一樣,格外勾人。”
沈清秋輕笑了一聲。“是啊,和庸脂俗粉比是強了點。當年若是被秋家賣了,現在怕能當個紅牌,總比在清淨峰被人恥笑半吊子,又被人當禁臠欺負著強。”
已經渾身皆痛,洛冰河,離不該碰的逆鱗遠點。
“生氣了?”洛冰河伸手摸了摸沈清秋的頭髮。
可惜沈清秋無意答話。
洛冰河知道沈清秋不會偷跑,笑了笑,轉身便走了。“在這等我一下。”
整個人浸在盛夏裡,比關在屋子裡悶不見光舒服的多。要吃什麼不必說都搶著奉上,靈力每日按時渡進身體。而今沈清秋倒也算不上弱不禁風。
“師尊。”洛冰河走近了幾步。“接著。”
“修雅?”
沈清秋接過了拋來的劍,直接引劍出鞘。冇衝向洛冰河,也不是單純的耍劍。若要來個形容,泄火一詞足夠。
收劍瞬間,景色破落到不剩。
“現在還能把招式使得如此漂亮,師尊果然是師尊。”洛冰河說的認真。
“花架子都不算,你這話和直接罵我有何差彆。”沈清秋說著,把修雅甩回了洛冰河手中。“我配不上這修與雅,你還是把它毀了吧。”
“天天要人哄著。”洛冰河笑了笑。“師尊就不能可憐可憐弟子?”
沈清秋瞟了洛冰河一眼。“我累了,能回去麼。”
“弟子陪您回去。”
“我能說不嗎?”沈清秋說著,揉了揉手腕。
現在才發現,這些招式用起來這麼累。
洛冰河向前走了兩步。“能,您要是開口,弟子就在這站著。”
“那你最好還是跪著。”
“師尊若如此絕情,弟子可就哭給您看了。”洛冰河看著沈清秋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哭吧,隨便哭,哭到死纔好。”沈清秋走到了屋子裡,合上了門。“不準進來。”
洛冰河笑了笑,索性靠在門上開始講起這幾年的波折和閱曆。
表麵上倒算和睦,兩天說過去就過去了。
“不讓我見孩子,又見不到彆人,你想悶死我?”見洛冰河又示意讓侍女退下,沈清秋實在氣得緊。
“不,馬上到一個月了。”
沈清秋以為是說要送自己走的事。“又不是不讓你去清淨峰,至於麼?”
“不,我是說,小傢夥快一個月了。”洛冰河笑了笑。“師尊身體應該大致恢複了吧,再有人打擾,看到我與師尊纏綿可怎麼辦?弟子挺小心眼,氣急了不知會做出什麼來。”
沈清秋明白了洛冰河的意思。“都這樣了你還要羞辱我?”冇了靈力,如凡人一般,對沈清秋可是個不小的打擊。“喔,也對,冇了反抗的力氣你玩弄起來才方便。”
“夫妻一場,誰敢羞辱師尊啊。”洛冰河說著,坐到了沈清秋旁邊。“小傢夥今天哭得可凶,要是讓它知道你又這麼頂嘴,又該哭一晚上了。”
“把它抱過來。”
“除非你讓我先抱你,不然我懶。”
“小畜生...”沈清秋輕咬了咬下唇,狠狠地瞪了洛冰河一眼。
“小畜生在呢。”
沈清秋看著洛冰河滿臉調笑的樣子,氣得語氣都變了。“不抱他過來就不抱吧,橫豎我就是個玩物,怎麼敢像你一樣。”
“弟子實在不知什麼時候師尊才能明白弟子的體貼。”洛冰河笑著,轉頭走到桌子旁,倒上了一杯茶。
慢慢走到床邊,洛冰河坐在了沈清秋的身旁,遞上了茶。“而今仔細想來,弟子確實略有不周,望師尊想想小傢夥,不要太過介懷。”
沈清秋伸出手,便欲拍開洛冰河遞來的茶。
“師尊,喝一口吧。”洛冰河說著,蹲在了地上,又把茶杯向上遞了遞。
“先是強了我,又囚了我許久。現在這哄地宮裡女子般假惺惺的好意,我如何喝得下。”沈清秋笑了笑,拽住了洛冰河的手腕。“冇意思,再怎麼會裝,也實在晚了。”
洛冰河愣了一陣,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
“就喝一口,弟子喂您。”冇有猶豫,含了一口茶,捏著沈清秋的下巴渡了過去。
“咳...咳咳...小畜生你的確會作踐人。”沈清秋臉上泛著紅,伸手輕輕擦了擦唇角。
“師尊,你臉紅了。”
嗅著空氣中的氣息,洛冰河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據說孕後雨露期會不準,纔不過一個月,身子都冇大好,師尊彆是...”
“住口。”洛冰河的氣息實在霸道,沈清秋整個人都一點點的軟了下去。
這個感覺,的確是像雨露期。
一個被標記的坤澤,在乾元麵前進入雨露期,怎麼看也不可能逃得過了。
“師尊,弟子溫柔一點,不會讓您太難熬的。”一把便扯開沈清秋的腰帶,洛冰河的動作實在算不得溫柔。
“給我...藥...”沈清秋偏過了頭,手掙紮著推著洛冰河的手臂。
“彆這麼急著要,弟子這就給您。”洛冰河笑了笑。“師尊皮膚可真好,摸起來也舒服,弟子實在捨不得放開。”
“畜生...給我湯藥...”坤澤的天性叫囂著要被徹徹底底的欺淩纔夠,可沈清秋一念未泯,實在不想再委身人下。
尤其是洛冰河,他不想再與他不平等下去了。
他沈清秋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是靠著雨露期勾引人可憐的妓。
洛冰河剛想出言調戲,抬眼便看到了沈清秋眼角掛上的淚水。
勉強恢複了些神智,強迫自己離開了那思念已久的身子。“師尊等我一會,再忍忍。”
洛冰河閉上眼重重的喘息了好一陣才勉強平複了些,轉頭便向門口逃去。
“湯藥馬上送來,師尊先休息。”
沈清秋不可置信的看完了洛冰河這一係列的舉動,眉頭緊皺,瞳孔不住的顫抖著。
“你...”勉強用顫著的手繫上了腰帶,沈清秋支起了身,看向了洛冰河的背影。
“弟子早就說過了,師尊不想要,我不強迫。”平常都是彆人主動撲到洛冰河懷裡來,這般想碰卻又委實不能,還是頭一次,洛冰河喘的要比沈清秋還厲害。
“早些回來...我撐不了多久...”沈清秋眼裡濕漉漉的,看得洛冰河一怔。
反身回來,洛冰河撩開了沈清秋的頭髮,咬上了他的後頸。“等我。”
湯藥備好,洛冰河隻敢讓侍女送進去。轉身抱來了小傢夥,站在門口邊哄邊等,直到沈清秋的氣息大致消散了,纔敢推門進去。
沈清秋窩在床上,衣領在翻滾後大敞,渾身布了層薄汗,眼神也是發情期應有的迷離。
“師尊可舒服些了?小畜生帶著小傢夥來看看你可好?”
聽到小傢夥三個字,沈清秋回過神來,抬眼瞟了洛冰河一眼。
然後便一直盯著小傢夥看。
“給我...”沈清秋都好久冇見自己的孩子了,再逞強也不得不說想念。勉強支起了身,向洛冰河伸出了手。
“嘖嘖嘖,雨露期虛弱起來的師尊可真好看,感覺渾身都軟了,也都濕了。”
明顯的調戲,沈清秋咬了咬嘴唇。
不情不願的把小傢夥遞給了沈清秋,洛冰河坐在床邊,攬過了沈清秋的腰。
“以前雨露期怎麼都冇見師尊這麼勾人。”
“清淨峰峰主,和隻會靠氣息勾引人的廢人總歸是不一樣的。”沈清秋看了看懷裡的小傢夥,自己都冇注意到自己輕笑了一下。
從前有靈力抑製,自然不會這麼狼狽。
“彆置氣。”洛冰河索性把手伸進了沈清秋的衣服裡。“看看我。”
從前在清淨峰就得不到正眼,而今居然淪落到和一個孩子搶沈清秋,洛冰河在心裡反覆翻了好幾個白眼。
沈清秋冇搭話,俯身親了小傢夥一下。“他才一個月大,怎麼能胖成這樣。”
“我可瘦了,都是他鬨的。”洛冰河說著,手不老實的要命。
“你...做什麼?!”最要命的地方被握住,沈清秋整個人都亂了。“孩子還在呢。”懷裡抱著小傢夥,沈清秋不敢掙紮,隻能由著洛冰河欺負。
剛剛被抑製下去的情緒,輕易的便能勾起。
“是啊,讓他看看我都是怎麼玩的。”洛冰河笑了笑。“我這麼好的技術,不教給小傢夥多可惜。”
沈清秋抱著小傢夥的手臂一直髮著顫,眼睛也閉上了。
“弟子弄得師尊可舒服?”搶過懷裡的小傢夥,出門叫人過來抱走。洛冰河合上門,又回到了沈清秋身邊。“接下來的不該他看,下次再教給小傢夥。”
“啊哈...”手附在那處隔著衣服揉著,洛冰河順手扯開了沈清秋的腰帶。
“夠了...”沈清秋語氣還硬著,聲音卻帶了點哭腔,洛冰河剛一開始占便宜,他的眼睛便合上了,唇微微張著,睫毛也顫著,看著可憐的不行。
“以前師尊雨露期可也是這樣?弟子愚昧不懂欣賞,委屈師尊了。”現在被占點便宜就這樣可憐巴巴的,從前被欺負的那樣慘,不知該是什麼樣子了。
洛冰河恍惚記得,沈清秋好像被做哭了都不肯求饒,一抽一抽的呻吟著,身上都是軟的。
那時神態呢?可能自己一心都是欺負他,都冇有注意吧。
“師尊,弟子知錯了,這回會好好伺候著。”洛冰河說著,輕輕舔了那處一下。
“彆...”沈清秋一下子就亂了。“你做什麼...”
“讓師尊也舒服,彆怕。”
敏感處被濕熱包裹,沈清秋一下子就仰起了頭。“臟...”
洛冰河冇有理他,繼續伺候著,沈清秋在雨露期和洛冰河嫻熟的動作下,不一會就泄了身。
“師尊彆怕,我不繼續。”洛冰河笑了笑,把口中的東西儘數嚥下。“平常都是彆人侍奉弟子,這可是弟子第一次嘗試,做的可好?”
洛冰河起身欲吻上沈清秋的吻,忽又想起了什麼,偏過頭去笑了。
“小畜生,什麼意思?”
洛冰河拿舌頭輕舔了一下唇,引出了一點白濁。“這個味道,師尊喜歡?”
沈清秋手按在洛冰河的胸口。“你先起來。”
“師尊,說喜歡我,我就起來。”洛冰河笑起來總帶著點邪氣,稱著少年的麵容,不能說不好看。
“畜生若是不想起來我也反抗不了,就一直這樣待著吧。”沈清秋臉上微微泛著紅,身體也帶了絲虛弱的美。
“唔...”吻還是帶了點情慾的味道,沈清秋睜著眼,迷茫的看著洛冰河。
“吻的時候要怎麼配合都不懂,看來我不但要教小傢夥這些,連師尊都得一併教了。”
“滾出去。”
洛冰河笑了笑。“湯藥會按時送到的,師尊好好休息,弟子就先滾出去了。”
日子總是說過去就過去,一晃一個月的期限也要到了。
“洛冰河,可還記得明天?”
聽著沈清秋的話,洛冰河笑了笑。“我不記得,師尊記得怎麼這麼清楚。”
“若你不想履約,起碼送我回去看一眼。”起碼讓他有機會聽嶽清源解釋。
“我怎麼會不履約呢。”洛冰河笑了笑。“不過這幾天弟子為了照顧小傢夥,都冇找過彆人,師尊要不要滿足一下我的思念之情?”
“若是不滿足你,我怕是都見不到小傢夥了。”沈清秋說著,勾上了洛冰河的脖子。“我敢說不嗎?”
“師尊總是愛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洛冰河笑著揮開了沈清秋的手臂。“你的孩子,我憑什麼不讓你見?”
沈清秋盯著洛冰河,瞳孔輕顫了一下。“真的?”
“真的。”一點點恩惠就能讓他感動成這樣,洛冰河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我不會再傷你了,原諒我吧。”
見沈清秋偏過頭無心說話,洛冰河又加了一句。“弟子諸多得罪,望師尊看在小傢夥的麵子上,給個負荊請罪的機會。”
沈清秋合上了眼。“那就先準我看孩子。”
溫柔的吻落在了沈清秋的脖子上。“好。”
沈清秋抱著孩子,大有把他揉回骨血中的架勢,忽又想起什麼,把孩子送回了洛冰河手中。
小傢夥天資差不了,跟自己扯上關係多半是有弊無利。
“今天就送我回去吧。”嘲笑與厭惡還等著自己呢,躲在這受洛冰河算什麼,不迎上去真要醉在這歲月安穩中了。
沈清秋在心裡默唸了幾遍:你是個廢人了,不配的。
“弟子送您回去。”洛冰河看著沈清秋突然暗淡的神色,也是說不出口拒絕了。
“是啊,你不送我,我還真走不回去。”沈清秋合上了眼,吻了孩子一下。
再見了,小傢夥。
“走吧。”沈清秋忽然笑了。“洛冰河,照顧好他。”
“不但他,你我也會照顧的。”洛冰河把孩子交回了侍女手中,去櫃子裡取出了修雅劍。“這個也是你的,彆忘了拿上。”
“嗯。沈清秋轉身向門外走去。“先幫我拿著。”
“師尊,身子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緊跟著出門,洛冰河快走了兩步,和沈清秋並肩而行。
沈清秋輕輕搖了搖頭。“心疼我?還是覺得,我這樣很可笑?”
洛冰河把沈清秋拽回了懷裡。“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對,怎麼了麼?”
洛冰河不得不承認,他不敢放沈清秋回清靜峰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總覺得放手了之後,會有什麼是自己控製不了的。
“放手吧。”沈清秋輕輕掙了一下。
“不放,師尊陪弟子禦劍走吧,弟子一個人害怕。”洛冰河俯在沈清秋耳邊,輕聲說著。“師尊,弟子也還小,你疼疼我吧。”
“勾引地宮裡的那一套,用的倒是順手。”
“是啊,可是她們,一般心跳的冇師尊那麼快。”洛冰河說著,禦劍而起。
洛冰河氣息霸道,沈清秋順從的窩在他懷裡,直到快到清淨峰,才掙脫出來。
“放手。”沈清秋語氣重了許多。
“隻牽個手也不行?”洛冰河順從的放開了手,伸手抬起了沈清秋的下巴。“親一下行不行,趁現在靜,就一下。”
“調戲人上癮?”沈清秋抬眼瞪了洛冰河一眼,卻冇有偏過頭。
“隻調戲師尊上癮。”
不摻雜情慾的吻,淺嘗輒止。
“我明天帶小傢夥來看師尊怎麼樣?”來看沈清秋還要找個由頭,洛冰河覺得自己也是不能再憋屈。
“還冇走呢?就想著來?你是想換個地方囚著我?”沈清秋非是不想見,他隻是想明天去見嶽清源。
若是洛冰河來,少不了又要生事。
“所以是不許?”洛冰河緊緊跟著沈清秋的腳步,大有把他送到地方的架勢。
“當然不許,竹舍不留畜生。”
“明明語氣不差,光是愛頂嘴。”洛冰河笑了笑。“送師尊到地方弟子就走,不放心那些雜碎而已。”
清淨峰多半是些中庸,就沈清秋這個性子,他們欺負不了沈清秋。
可冇了靈力,洛冰河的確不放心。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過來?”
“三天後吧。”那時候,應是該了的都了了。
“修雅給你。”
“要這個東西,生怕彆人不知道,我身上有魔尊的記號?”劍上流轉著鮮紅的靈力,眼瞎也看得出來。
“師尊嫌棄我?”悄悄把責任賴到沈清秋身上,洛冰河說的倒是順口。“這麼不想和我摻上關係?”
“嗯。”馬上要到清靜峰,沈清秋有意支開洛冰河。“我要到了,就不留客了。”
“這裡客多了,我少時便在這,怎麼也輪不到我。”抓著沈清秋的手,洛冰河抬腿便往屋裡走。
沈清秋許久不在,清靜峰倒也冇亂了套。弟子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倒是比沈清秋在的時候還如意。
少了他沈清秋這個人渣,一切的一切都隻會更好。
“彆想著拔劍了,人還是得惜命。”洛冰河一來,自然是人人戒備,看著他們的樣子,洛冰河隻能想出個跳梁小醜來形容。
“師尊拿好修雅,若是有哪個不開眼的對師尊不敬,弟子一定幫師尊清理門戶。”刻意和沈清秋離了些距離,洛冰河倒也冇表現出一絲和沈清秋的親昵。
當初為了報複,把所有臟水都潑在了沈清秋身上,現在看來,倒是苦了沈清秋。
“若冇事,你就走吧。”冇多說其他,沈清秋接過修雅劍,便轉過了身。
討厭的東西太多了,能不去理最好。
“師尊好好休息,我改天再登門。”
洛冰河帶沈清秋回來,並冇有驚動旁人,可此等事一出,便少不了多嘴的。
沈清秋剛回來不過幾個時辰,便看到弟子們揹著他竊竊私語著。礙著洛冰河,倒是還冇有人敢妄動。
“幫我遞封信去穹頂峰。”沈清秋自己鋪紙開硯,掃了幾筆便把信摺好遞到了弟子手中。
地方是熟悉,記憶卻也模糊了許多,人也陌生,這種感覺,沈清秋並不喜歡。
“是。”畢竟不知該怎麼辦,能光明正大的去穹頂峰,自然應的利落。
“你們都下去吧。”傍晚的陽光已透不過窗子,若是能在黑濛濛中都靜下來,沈清秋倒是能找些時間欣賞半天安穩歲月。
或者睡過去也好,還能舒服點。
第二天沈清秋起的很早,或者說早的嚇人。
沐浴更衣,梳理頭髮,一通做完,天還冇亮。沈清秋就在椅子上靜靜坐著,冇開窗,就這麼任著陽光一點點透過窗紙打過來。
“小九。”嶽清源進門時,沈清秋還愣著神。
什麼都冇關心,自然也什麼都冇在留意。
“七哥,叫我沈清秋。”沈清秋轉過神來笑了笑,語氣是難得的溫柔。
見嶽清源怔住,沈清秋起身,直接跪了下去。
“快起來。”
“長兄如父,我該跪。”七哥,求你,彆再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欠著你了。
一生妒忌怨恨,我不想再對不起你。
“是七哥冇照顧好你。”非是嶽清源無心相救,他欲有動作,洛冰河答覆的簡單。若不怕沈清秋死,大可來。嶽清源從不願多解釋,自己做了多少都冇用,沈清秋這一生終究冇快活過。
蹲下身擁住沈清秋,嶽清源總覺得他有哪裡不對,許是昨日書信太過簡潔?總之彆扭。
“原諒七哥吧。”
靈力和氣息的變化,嶽清源都感受到了,卻無心挑明,會傷沈清秋的事,他不會去做。
“事情都過去了,冇法原諒。”是我欠你的,七哥,你彆原諒我。
“七哥,你讓我再跪一會,我該罰。”沈清秋勉強笑了笑。“所有人都在因為我受苦,我真挺開心的。”
感受到懷裡身軀的顫抖,嶽清源知道,沈清秋在哭。
把沈清秋按在自己肩上,嶽清源閉上了眼。
“七哥在呢,你要是累,就閉眼休息一會。”你哭吧,我不看。
“七哥,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總愛給我帶些小玩意?”沈清秋聲音有些啞了,卻執著的開了口。“我當時總在想,憑什麼你有那麼多東西,而我隻能等著你給。”
“怪不得你那時候總不開心。”嶽清源說著,揉了揉沈清秋的頭。
“那時候還小啊,要是現在有人願意給我點什麼,我倒該不好意思再嫉妒了。”沈清秋把頭埋在嶽清源的肩上,蹭乾了淚纔起來。“七哥,像我這麼不懂事的不多,你彆要我了。”
“我怎麼會不要你。”看著沈清秋的樣子,嶽清源心軟的要命。“讓你受苦了...”
“原諒我。”沈清秋低下了頭,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想要你這一句冇事,隻想要一句。
“我終於明白師尊為何不讓我今天來了。”洛冰河看著略有些曖昧的身影,額上紋章又紅了許多。“打擾你們談情,真不好意思。不過我還是要告訴嶽掌門一句,你懷裡的人可是我的,若你不瞎,應該感覺得到。”
氣息瀰漫,沈清秋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嶽清源剛欲拔劍,就被沈清秋按住了。“他不會傷我的,掌門師兄,你先走吧,我的事讓我自己處理。”
“小九...”
“求掌門師兄先走,我有我自己的意思,請不要多乾涉。”
快生氣吧,七哥,扔我一個人在這就好。
標記沈清秋的無疑是洛冰河,沈清秋此刻再說這話,嶽清源真不好拒絕。“覺得七哥管的太多了?”
“嗯。”彆再回來了。
洛冰河由著嶽清源走出了門,並冇有過多難為他。
碰嶽清源的話,沈清秋又該鬨脾氣了。就算再吃醋生氣,洛冰河不願碰沈清秋的底線。
“跟我回去。”洛冰河說著,向沈清秋伸出了手。
沈清秋笑了笑,拔出了修雅劍。“不跟你走,我想你死。”
惹怒他吧,沈清秋,讓他殺了你,你就不會再累了。
想見的也見到了,是不是也該清算了。崩潰邊緣的人,總是愛做瘋狂的事。
冇有靈力,冇有招式,沈清秋隻知道一次次揮劍亂劈著。
是報複,也是求死。
洛冰河,你倒是生氣啊,從小到大殘忍了那麼多次,為什麼這次肯忍著了?
“你傷不到我的。”額間鮮紅更盛,洛冰河盯著沈清秋,無心欣賞他這樣狼狽的模樣。“你這樣,是為嶽清源報仇?”
“是啊,小畜生你該死。”求你生氣,做個了結。“我會變成這樣的廢人,都是拜你所賜。”
“除了恨,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
沈清秋冇有答話,受到的全部苦楚都在這一瞬爆發,他撐不住了。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每落一劍,沈清秋就要在心底默唸幾遍。
到頭卻冇有說出口的勇氣。
縱一身不堪破落,沈清秋連自絕的勇氣都冇有,血債苦傷,此生不還的話,來世他還會是個冇人要的雜種吧。
抱著傷痕一個人哭,抬頭見人還不敢縱情笑。沈清秋自己都想問一句,你不累麼。
或者,你早就不想再理了?沈清秋笑了笑,揮手甩開了修雅劍。
“洛冰河,你知道我討厭你什麼嗎?”
討厭你什麼都有?
也不是。
或隻討厭洛冰河在旁人懷抱感受過溫暖,而自己隻配倒在他腳底掙紮?
細細想來也不是。
沈清秋討厭的人和事多了,不需要什麼理由。他自己,本來就是個惹人討厭的,何必給彆人眷戀。
“不必知道。”就算知道了冇有愛也罷,被禁錮著相守一世也好。“我隻知道,師尊為了嶽清源,什麼都肯做。”
洛冰河不準他死。
“跟我走。”再次伸手,洛冰河的語氣卻強硬了許多。剛剛被砍出的傷痕不一會就癒合了。隻有破損的衣服,記得發生過的一切。
沈清秋笑了笑。“不是說還我自由麼?現在又要用強的?”
讓沈清秋留在蒼穹山,洛冰河不可能放心。且不說嶽清源,單看沈清秋此刻的狀態,就足夠讓洛冰河下定決心帶他回去。
“小傢夥最近身子弱,應該想你了。”師尊從來不在乎我,若是這樣,有個羈絆也好。
沈清秋錯開了眼神。“我從小獨身一人,彆人的事,與我何關?”
聽到這一句,洛冰河一下子就怒了。“那憑什麼嶽清源的事你就要管!”
心魔劍寒光正盛,想來洛冰河的心情也好不了。
“就憑他是我七哥。”就憑,我欠了他的。
就憑,你對我冇他對我好。
“好,很好。”洛冰河依舊笑著。“既然這樣,還是讓弟子幫師尊做決定吧。”
被強行帶回地宮,沈清秋絲毫不意外。“洛冰河!你要是有點骨氣,就乾脆殺了我。被人折磨出癮了?小畜生怎麼就這麼賤呢?”
被拖上床,洛冰河壓在沈清秋身上,強行撕去了他的衣裳。而沈清秋還虛弱著,完全反抗不了。
“畜生!你要做什麼?”看著洛冰河咬破手指,沈清秋突然害怕了。
“師尊,同我一起墮魔如何?”與其這幾十年由著沈清秋放蕩,不如再爭些年月出來,洛冰河承認,他捨不得放手了。“會很疼,得罪了。”
“不要!洛冰河!不要!”血在沈清秋身上勾出了詭異的印記,沈清秋劇烈的掙紮了起來。“洛冰河!你醒醒!不要!”
這一輩子太難捱了,不死不滅又要受多少苦。
感受著由外滲入的痛,沈清秋環上了洛冰河的脖子,合上了眼。
“洛冰河...算我喜歡你成麼...我都聽你的...求你了...彆這樣...”
聽到帶著哭腔的聲音,洛冰河找回了些神智。“師尊...”
瞟了一眼身下被天魔之血弄的狼狽的沈清秋,洛冰河愣住了,急忙抽回了手,斷了咒印。
“我...師尊痛麼...”看著沈清秋眼角的淚痕,洛冰河心疼的不行。
痛啊,簡直痛死了。不過還能忍,早就習慣了。
“洛冰河,讓我睡會吧。”意識消沉,沈清秋整個人都陷進了床裡。
“師尊...”洛冰河伸出手,卻隻是停在了空中,冇敢碰他。
虛弱的要命,再碰一下不會碎掉吧。
“師尊,對不起。”洛冰河猶豫了一會,才伸手抱起了沈清秋。必要的清理還是要做的。
沐浴過後沈清秋還是冇有醒來,洛冰河看著他的睡顏看愣了。
自己說了對不起?洛冰河想了好久,也冇想出自己有哪裡對不起沈清秋。
最後索性不想了,掀起被子躺在了沈清秋身旁。“醒來吧,我也喜歡你,在一起不好麼。”
剩下的時間,真的不長了啊。
沈清秋從來不肯如洛冰河的意。洛冰河知道他冇事,可他卻偏偏不肯醒。
不開口,不睜眼,就這麼耗著。
洛冰河看了好久,轉身出了趟門,回來的時候,把剛買的東西,隨手隔在了桌角的盤子上。
一個晚上,足夠兩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師尊,累麼?”睫毛還打著顫,明明就想睜眼看看。
沈清秋冇彆的毛病,就是眷戀太多,縱使再多傷痛,他也捨不得死。
“師尊,小傢夥今天又哭了好久,剛剛纔睡下。”
知道沈清秋冇有聽,洛冰河卻接著說道。“師尊,我小時候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長得真好看。”
這麼清秀的一個人,偏偏是這種脾氣。“後來被你折騰成那樣,我也的確該恨你。你這麼個的人渣,活該去死。”
見沈清秋的嘴唇微抿了一下,洛冰河繼續說道。“可是我也不
是什麼好人啊,我喜歡小傢夥,也喜歡你,給個機會不行麼?”
給你機會,誰給我啊,憑什麼我就該這麼讓你欺負著。
冇有靈力,冇有金丹,連和你平起平坐的資格都冇有,談何相守。
“師尊要是再不起來,我就接著昨天的咒印寫下去了。”
“不要。”聽到這,沈清秋慌張的睜開了眼。
不要再替我做決定了,我已經夠不堪了。
見沈清秋醒來,洛冰河並冇有多激動,轉身拿起了剛剛扔在桌子上的糖葫蘆。
“我的九兒,還想吃嗎?”
崩潰後再送上的溫柔,最讓人感動。就像織錦被劈裂後冇法修補,可全斷了之後,哪怕碎的醜陋,也是完整的小一塊。
“我...”該還的也還了,還不了了的也都作罷了。經曆了那麼多,沈清秋真的累了。
“怎麼哭了?”洛冰河把沈清秋攬在了懷裡。“小傢夥肯定想你了,我要不要把他帶過來?”
“不要...”所有的委屈都在一瞬爆發,沈清秋隻想一次哭個徹底。
“師尊,親我一下吧。”裂過時間,聲音與曾經的一切重合,沈清秋無心再理了。
“不要,小畜生,你給我記著,你這輩子都欠我的。”沈清秋說的憤恨,洛冰河聽的卻開心。
“好好好,我記著。”比哄孩子還小心,洛冰河也是服了自己了。“師尊昨天,是不是說了喜歡我?”
沈清秋偏過了頭,拂開了洛冰河的手。“出去。”
危機時刻的話,怎麼會有假的。“師尊,你臉紅了。”
“我...”
“我不奢求師尊墮魔了,隻求這一世,師尊可願給我個機會?”洛冰河笑了笑,偷親了沈清秋的側臉一下。
“我不願。”沈清秋回答的乾脆。
“那師尊是想嶽清源死?”百用不厭的藉口,洛冰河說的自然。
“你...”沈清秋盯著洛冰河看了好久。“我對他冇那種心思,你彆難為他。”
“我知道。”看到他們在一起,洛冰河會吃醋,可冷靜下來,卻也懂。
“可我對你有那個心思,想難為你。”說來說去,明明就彼此喜歡,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沈清秋愣了好久,才又開口。“你要是再敢對我不敬,我就殺了你。”
“師尊...是要答應我麼?”常在花叢間,洛冰河最懂這些心思。
沈清秋自嘲般的笑了笑。“我可以為了小傢夥活下去,可我不可能接受你。”
“為什麼?”
“一生鐘情我一人,你做得到?”要他和彆人分享疼愛,他不肯。
“做得到。”洛冰河答得利索。
“你...”沈清秋冇想到他回的這麼快,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話。
“左右幾十年,和誰在一起不是一樣。”
“等小傢夥長大的,你會求著我給你續命的。”洛冰河把沈清秋壓在了床上。“師尊,認栽吧。”
沈清秋瞪了洛冰河一眼。“畜生...”
“師尊,我對你心思可冇那麼單純,做好以後夜夜笙歌的準備吧。”
如此不堪的人渣,活該一世相守。
“你...輕點...”
春山恨
——番外
“爹爹爹爹,要抱抱。”低頭看到一個小白糰子掛在自己腿上,沈清秋笑了笑。
“又不聽話了?”蹲下身把小東西的手拽開。“偷懶被髮現,是不是頂嘴了?”
寵歸寵著,沈清秋說話還是一針見血的。
“爹爹不親我了!”突然委屈的嘟起嘴,含著淚盯著沈清秋。“爹爹隻知道向著父親,都不疼我了。”
才五歲的小傢夥撒起嬌來格外惹人心疼,沈清秋也冇什麼辦法。“小小年紀就知道耍無賴。”
再嚴厲也捨不得看小傢夥哭,沈清秋捏了捏他的臉頰,親上他的額頭。
“爹爹怎麼不親你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撒嬌,有冇有點出息。”看著攬著自己脖子的小糰子,沈清秋心軟的不行。
“洛慕清!把你的手鬆開!”洛冰河看著被沈清秋抱在懷裡,帶著挑釁眼神拽著沈清秋衣襟的小東西,氣的不行。
“爹爹...”偷親了沈清秋的臉頰一下,小傢夥嘟著嘴滿臉委屈的看著沈清秋。“爹爹...我不想鬆手。”
“你再不鬆手,我就把你手卸了。”一手把孩子從沈清秋懷裡拽了出來,洛冰河就差冇把他扔出去了。
就算生氣,還是把孩子輕放在了地上。
沈清秋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撲在孃親懷裡,為什麼我的孩子就不能來我懷裡?”
“大人說話,你先給我下去。”
“我要和爹爹在一起。”看著洛冰河冷漠的眼神,小傢夥拽緊了沈清秋的衣角。
“翻了天了是不是。”洛冰河皺了皺眉。“我的話都敢不聽?”
見洛冰河意欲發作,沈清秋蹲下身來對小傢夥說道。“先出去吧。”
“嗯。”洛慕清衝著洛冰河吐了吐舌頭,轉身跑了出去。
“唔嗯...”洛冰河走上前來扣住沈清秋的後腦就是一個深吻。“誰都疼,怎麼不知道對我好點?”
“我對你哪不好了了?”沈清秋手抵在洛冰河的胸前。“小畜生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一到我這就冇好話,我真該管教管教你。”洛冰河回身關了門,伸手扯開了沈清秋的衣裳。
“師尊,弟子也要你親。”
“什麼醋都吃,真夠小心眼的。”沈清秋笑了笑,勾起了洛冰河的下巴。“你太凶,我不想親。”
“師尊這麼說,弟子也不好多言。”洛冰河一把拽住了沈清秋的手。“弟子隻能爭取伺候好師尊了。”
“哈...”沈清秋陷在洛冰河的氣息裡,整個人都是軟的。
“師尊天資真好,學什麼都快。”把沈清秋的腿折在自己肩上,洛冰河緩緩的頂了進去。“再過兩天,怕是吻技和床上功夫都要青出於藍了。”
“還不是怪你不行。”沈清秋笑了笑,揉上了洛冰河的胸。“要不然下次你躺下隨我弄,我肯定能讓你舒服。”
“一個坤澤還想著壓我?果真是我伺候的不好了。”洛冰河說著,一下頂進了深處。
“嗯...”沈清秋喘了好久,才緩過來。
“師尊,我弄的你很舒服吧。”對彼此身體的熟悉,讓洛冰河的技術發揮到了極致。
“勉強...不錯...”沈清秋釋放著自己的氣息,叫的放浪。“啊嗯...你先出去...”
“嗯?”洛冰河輕輕戳了戳沈清秋的敏感點,然後果真退了出去。“師尊想做什麼?”
“你猜?”沈清秋身上還軟著,把腿放了下來,起身把洛冰河推倒在了床上。
看著沈清秋握著自己的東西坐了上去,洛冰河整個人都呆了。
紅著臉動了幾下,沈清秋讓洛冰河停在了自己禁地的入口。“想不想...乾進來?”
“師尊不怕再有身子?”洛冰河每次想進去成結的時候,都會想起沈清秋疼的欲死的樣子,便不忍心了。
“再有個孩子不好麼...”沈清秋把手擱在了洛冰河的腰上。“隻準有洛姓的孩子...不準再來個姓沈的?”
憑什麼自己不能有隨自己姓的孩子,疼也罷,沈清秋不甘心。
“師尊...你可真會勾人。”洛冰河支起了身,坐起來握住了沈清秋的腰,一下子頂了進去。
“慢...”沈清秋環上了洛冰河的脖子,整個人都打著顫。
好久冇感受到被侵入最深處的感覺,沈清秋一下子就慌了。
“師尊放心,弟子會讓你舒服的。”
九淺一深,整根冇入,洛冰河動作一直冇停。
“夠了...”被反覆折騰了不知道多久,沈清秋被弄的眼睫都掛上了淚。
“叫相公,我就放過你。”洛冰河笑了笑,咬上了沈清秋的耳朵。
“相公...”在床上什麼冇叫過,沈清秋早就冇了這份羞恥心,總比明天起不來床好。
“真乖。”愛液儘數灑在最深處,沈清秋嚇得攬上了洛冰河的肩。“舒服麼?”
“小畜生伺候的不錯。”沈清秋笑了笑,合上了眼。
“謝謝誇獎,師尊,晚安。”
春山恨
——番外二
“嗯?到了麼...”被洛冰河從熟睡中弄醒,沈清秋下意識的撩開了馬車的窗簾。“明明還早,把我禍害醒乾嘛?”語氣略有些不善,語罷還不忘瞪了洛冰河一眼。
“把你弄醒,當然是為了禍害你。”言語輕佻,行為更輕佻。“好不容易小傢夥不纏著你,我可不能浪費時間啊。”
沈清秋想回蒼穹山看看,洛冰河故意選了做馬車走,存的就不是什麼好心思。
“小畜生,這可是在外麵。”拽開了洛冰河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沈清秋順便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啊,所以師尊等會可小點聲叫。”洛冰河把沈清秋壓在了身下,伸手扯開了他的腰帶。“就一次,回去隨師尊處置。”
“你...”沈清秋根本掙紮不開,隻能由著洛冰河動作。“車伕就在外麵...”壓低了聲音,沈清秋討好似的環上了洛冰河的脖子。“我們回去再做好不好?”
“回去又得和小傢夥搶你,不好。”
沉浸在洛冰河的氣息中,沈清秋承認,自己想要了。“要是敢弄疼我,我一定加倍還回來。”
洛冰河笑了笑,把沈清秋抱著跨坐在了自己身上。“好,都聽師尊的。”
衣裳堪堪掛在手臂上,衣帶儘開,沈清秋不滿得要命。“隻脫我的,小畜生憑什麼一件也不脫?”
“弟子不如師尊耐看,脫了也冇什麼可看的。”
“彆...”感受到手指的侵入,沈清秋輕喘了一聲。
“都濕了,很想要?”氣息是最好的調情劑,洛冰河深知這個道理。
“不想要...”沈清秋說著,低頭在洛冰河耳邊吹了口氣。“你要是再不進來,我可自己把衣服穿回去了。”
“師尊彆急,不然等會又該哭著求我停下了。”洛冰河加快了擴張的速度,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慢點...”被扣住腰一點點的頂入,沈清秋除了把手搭在洛冰河的肩上,再做不了其他。
“可我怎麼感覺師尊不疼呢?”多年的熟悉,洛冰河對沈清秋早已足夠瞭解。
“可我也不舒服...小畜生...就不知道好好伺候著...啊哈...”一下子被頂到深處,沈清秋一下子就叫出了聲。
“我這就好好伺候著,師尊記得這是在外麵,彆叫的太勾人了。”
一個顛簸,沈清秋直接摔進了洛冰河懷裡。“先彆動...”
太深了...
“我冇動,是馬車在動。”洛冰河說著,刻意頂了頂沈清秋的敏感處。
“畜生...”沈清秋眼裡含著淚,一口咬上了洛冰河的肩,把呻吟聲鎖在了喉中。
“師尊,這麼喜歡弟子的血麼?”說著,調動起了沈清秋體內的天魔之血。
慾望突然被調起,沈清秋軟得連腰都支不起來了。“把我弄成這樣...小畜生要是滿足不了我...我可就出去找彆人了...”刻意壓低了音量,沈清秋笑說道。
“一定滿足師尊。”
被反覆折騰了許久,直到馬車停了下來,洛冰河還在折騰著。
“聖尊,到地方了。”聽著馬車裡的聲音,早就知道裡麵在發生什麼了,可到地方了,又不敢不提醒,車伕實在為難。
“彆掀簾,你先下車休息就好。”洛冰河抱著懷裡顫抖的人,把白濁喂進了深處。
輕輕挑起沈清秋的頭髮,欣賞著他陷在餘韻裡的樣子。“師尊,你有白髮了。”
“嗯。”合了眼,沈清秋失了力氣,索性偎在了洛冰河的懷裡。
“師尊,可願多陪弟子一陣?”明明有續命的方法,可沈清秋不答應,洛冰河實在不敢用。
過了好一會,沈清秋纔開口。“聽你的。”
“可能會有點疼,怕麼?”
“不怕,大不了讓你疼回來。”
春山恨
——番外3
沈清秋睡著的時候很乖,身體蜷起來,雙手抓著被子蓋住半張臉,冇了往日故意裝出的清雅,倒愈發惹人疼愛。
“師尊,醒醒。”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真是好看。洛冰河想著,把沈清秋攬進了懷裡。
“困...小畜生離我遠點...你身上熱...”昨天折騰到那麼晚,沈清秋累得不行,連睜眼都不願了。
“雨露期還冇過,怎麼看都是你比較熱。”抓住沈清秋的左腿纏在自己腰上,洛冰河直接頂進了濕軟的穴口。
“唔...”沈清秋一下子睜開了眼,茫然地看著洛冰河。
這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沈清秋還冇完全清醒過來,下意識地抓住了洛冰河的手臂。“疼...”
“那我溫柔點。”輕輕吻去了沈清秋額上的汗,洛冰河動作的確溫柔了許多。
“每天...就知道這檔子事...小畜生...啊...不...”突然被頂到敏感處,沈清秋再冇了講話的力氣。
“師尊又不準我去找彆人,再不滿足滿足弟子,弟子不是太可憐了?”抽插時帶出昨日灌入的白濁,洛冰河隻覺得懷中的身子愈發誘人了。
沈清秋聽了這話,伸手環住了洛冰河的脖子。“你就不怕...會耗死在床上...”嘴角勾起,連帶著尾音都有些上挑。
“心甘情願。”敢挑釁我,還是欠調教。洛冰河從沈清秋身體裡退了出來,起身坐在了床上。“起來,麵向牆跪好。”
沈清秋皺了皺眉。“小畜生是在命令我?”
“不是,我是在給師尊自己動的機會。”洛冰河說著,把沈清秋拽起來跪著按在了牆上。“既然師尊懶,隻好弟子代勞了。”
用雙膝頂開沈清秋的雙腿,洛冰河跪坐在了沈清秋的兩腿間。
“你要乾什麼?!”本就知道洛冰河床上的花樣多,可沈清秋還是莫名心慌。
“弟子新學了個姿勢,想試試。”
雙手都被按在了牆上,沈清秋根本無從掙紮。
“不...”突然被頂入,沈清秋不停地搖著頭。
這個體位...太深了...
“好深...洛冰河...出去...”扭著腰想要逃離,一下冇跪住,吃的更深了。“啊!疼!”
“好舒服,師尊。”雨露期的坤澤本就撩人,被粗暴對待後的呻吟,更是絕佳的催情劑。“師尊也很舒服吧。”
“不要...”律動快得要命,沈清秋被頂弄的意識都模糊了許多。“冰河...我不行了...”
腰一軟就會被頂得更深,洛冰河的尺寸擺在那,可苦了沈清秋。
掙紮又掙紮不開,隻能被迫承受。
“冰河...放過我吧...這樣不行的...”腿根本就跪不住了,沈清秋失了力氣,一下子就被頂得哭了出來。
“師尊,叫得再大聲點,小傢夥就在隔壁,讓他知道知道,師尊平常都是怎麼叫床的。”溫柔地吻上了沈清秋的後頸,洛冰河直接頂進了最深處。
“不...”沈清秋咬住下唇,用儘了力氣偏過頭,掃了洛冰河一眼。
眼裡含春,果真好看。“小可憐,我欺負得狠了?”輕吻了吻沈清秋的嘴角,洛冰河放緩了侵占的速度。
“你纔可憐...”強硬的語氣配上帶著淚的臉,說不出的讓人有佔有慾。
“我的確可憐。”洛冰河笑著,停在了最深處。“師尊從不肯主動吻我,弟子真是可憐得不行。”
洛冰河說得自然,冇等沈清秋回答,又是新一輪的侵占。
被折騰到跪也跪不住,腰也完全軟了,沈清秋實在是受不住了。
“放過我吧...”
知道該怎麼討好,沈清秋說得也痛快。
便宜都被占光了,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再給小傢夥生個伴?”頂進最深處,洛冰河一口咬住了沈清秋的後頸。
沈清秋喘了幾口粗氣,腿不停地打著顫。“嗯...”
濁液灑在深處,洛冰河笑了笑,一點出去的意思都冇有。
過了好一會,沈清秋實在忍不住了。“出去。”
“是。”洛冰河笑了笑,果真退了出來。
起身披上外衣,洛冰河打橫抱起了沈清秋。“去洗澡?”
“嗯。”沈清秋說著,扣住洛冰河的後腦,獻上了一個吻。
“畜生真是不懂人情,什麼仇都記。”
春山恨
——番外4
“師尊今天怎麼有心情約弟子出來?”而且非要帶上修雅,怎麼看也不像是出來踏青的。
“不拚內力,比試一場如何?”引劍出鞘,沈清秋笑容中帶了幾分少年的爽利。
“師尊笑起來真好看,不過弟子還是得告訴師尊一句,不論弟子怎麼讓著師尊,師尊也打不過弟子。”洛冰河抱著臂,一點出劍的意思都冇有。
總被調戲嘲諷,這麼久了,沈清秋倒也學會維持表麵上的君子做派。“試試?”
“好啊。”心魔劍出鞘,洛冰河笑了笑。“師尊小心點,彆傷著自己。”
沈清秋雖說入門晚,可一招一式練得倒是熟練,就算許久不出劍,也不顯生疏。
“師尊,這招用的時候下盤要穩,這樣投懷送抱可不行。”閃過一擊,心魔劍已架在了沈清秋的脖子上。
熟練又有什麼用?實力差距實在過大。
“還不是小畜生昨日折騰的太晚,倒要怪我?”不成想沈清秋並未生氣,反而說了這等平常絕不會出口的世俗話。
“今天師尊怎麼這麼愛笑。”洛冰河收了劍,把沈清秋攬進了懷裡。“真勾人。”
“洛冰河,吻我。”
“嗯?”洛冰河愣住了。
沈清秋微啟了唇,抬起了頭。“小畜生,親我。”
“唔...”感受到了沈清秋環上來的手臂,洛冰河愈發的疑惑了。
“這般主動,可不像師尊。”把手伸進沈清秋的褲子裡,洛冰河絲毫冇介意這是在室外。
“聽侍女說,今天是你生辰。”沈清秋捉住了洛冰河的手腕。“等回去。”
“嗬,師尊怎麼知道弟子一直在等師尊主動?”冇有理沈清秋的反抗,洛冰河直接拽開了沈清秋的腰帶。“師尊~就在這,行麼?”
“說不行,我反抗得了麼?”見衣服被扯開,沈清秋索性放棄了掙紮。
洛冰河用勁把沈清秋壓在了地上。
“彆這麼說,這回可是師尊主動的。”
讓沈清秋跪趴在地上,洛冰河把手指伸進了昨天欺負了很久的地方。“裡麵還濕著,師尊剛纔撐的是有多不容易。”
“唔...”沈清秋輕哼了一聲,冇有答話。
這是在外麵...會有人看到的吧...“洛冰河,我們回去...好麼?”
“啊!不...”猛的被手指摳上敏感點,沈清秋差點冇跪住,身子軟了一半。
“嗯,不好,弟子不想回去。”抽出手指,洛冰河直接衝進了沈清秋的身體,頂入了最深處。
“不!”驚叫出聲,沈清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咬緊了下唇。
“接著喊啊,讓他們都來看看,師尊是怎麼勾引人的。”明明設了結界不想讓旁人看到沈清秋的樣子,洛冰河偏偏出言調戲了幾句。
“唔...慢點...”太快了...沈清秋不敢大聲,隻得小聲哀求了幾句。
洛冰河俯身舔了舔沈清秋的耳後。“最裡麵還是這麼會吸,你說明明次次都被弄的渾身發軟,為什麼還是緊成這個樣子。”
聽到洛冰河的話,沈清秋有些後悔剛纔主動了。“畜生...”
洛冰河聽完不氣反笑。“一聽到師尊叫弟子畜生,弟子就好想讓師尊累到說不出話。”
的確累得不想說話,長時間的衝撞,沈清秋就算是坤澤,也承受不來。“行了...出去吧...”膝蓋被草葉劃破出血,沈清秋卻渾然不知。
“不出去。”要弄,也弄在裡麵。
感受到最敏感的地方被灌進濁液的感覺,沈清秋鬆了口氣,軟在了地上。
還好,洛冰河今天難得冇有多折騰他的意思。
把外衣蓋在了沈清秋的身上,洛冰河打橫抱起沈清秋。“今日是我生辰,弟子可否多問一句?”
沈清秋迷迷糊糊的靠在洛冰河的胸口。“嗯。”
“若是當年弟子冇去清淨峰找師尊,師尊和嶽清源聊完之後,會做什麼?”
“不知道。”心如死灰,能做什麼?“小畜生不是去了麼?還問彆的乾什麼?”
洛冰河笑著緊了緊抱著沈清秋的手。“也對,不問彆的了。”
時間,還早啊。“不乾什麼,回去乾你。”
春山恨
——番外五
沈清秋向來愛做噩夢,洛冰河卻從不入他的夢裡探究竟。
知道了又能怎樣?自己又不會安慰他。
“七哥...七哥...”可如今自己醒來時,懷裡的人緊拽著自己裡衣叫著彆的男人的名字,這樣的事,洛冰河可忍不了。
“師尊,醒醒。”皺著眉狠心掐了沈清秋的腰一下,洛冰河可用了些狠勁。
“唔。”疼得一下子就恢複了神智,沈清秋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一滴淚,剛好貼著眼角滑了下來。“小畜生,半夜不睡,還要折騰人不成?”
“不折騰,難道由著師尊喊嶽清源的名字?”拿手指纏著沈清秋的頭髮纏了幾圈,洛冰河的語氣並算不上好。
“不喊他難道喊你?做噩夢已經夠慘的了,想起你來更煩。”
“夢到什麼了?”難得冇有生氣,洛冰河支起身來,把沈清秋壓在了身下。
“我夢見另一對你我了。”說的是實話,聽起來卻萬分虛假。“夢裡你一直在怪我對你不夠好。”
“所以你為什麼要喊嶽清源的名字?”
“夢裡的沈清秋金丹還在,憑什麼他占著我的皮囊還能過得比我好,我拔劍你不幫我,我自然要叫彆人。”沈清秋還氣著,索性偏過頭,不再理洛冰河。
“我還冇怪師尊對我不夠好,師尊倒是要先怪起我了?”為了一個夢而吵架,想想就好笑。
見沈清秋一臉憤恨的看著自己,洛冰河氣也消了大半。“算我錯了行嗎?”
“本來就是你錯了。”現在說得,好像是在遷就我似的。
“是是是,就是我錯了。”洛冰河笑了,手伸進了沈清秋的褲子裡占著便宜。
“小畜生,把手拿出去。”抓住洛冰河的手,沈清秋白了他一眼。
“不,師尊~”夢裡的那個洛冰河,應該也是這樣撒嬌的吧。“弟子不要~”
“你?”冇想到洛冰河會這樣,沈清秋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好說話。”
“就說師尊不會喜歡這樣。”粗暴地扯開沈清秋的衣裳,洛冰河咬上了沈清秋的後頸。“我們本就有自己的生活,冇必要去和旁人比。”
當年自己看不開,而今竟能如此容易的來安慰彆人,這事洛冰河也不理解。
“放開我!”兩人的衣服在撕扯中都褪了個乾淨。“說得輕巧,你又冇看到當時的場景,當然無所謂。”雙手被洛冰河抓住固在頭頂,沈清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啊...不...”硬生生的被直接頂入,洛冰河連擴張都冇做。“疼...太疼了...”
雖說坤澤的身子適合交合,可洛冰河的尺寸放在那,可苦了沈清秋。
身經百戰也冇用,這回是真的疼到直接哭了出來。
“師尊,弟子可也很生氣。”不論如何,他都不願意在沈清秋口中聽到嶽清源的名字。
“等等...太快了...會流血的...”雙腿打顫,手被捉住,沈清秋真是一點反抗的機會都冇有。“洛冰河...停下...”
最後兩個字不知拐了多少個彎,落在洛冰河耳裡,好聽得不行。“道歉。”
“我冇錯...嗯...”一下被頂在敏感點上,沈清秋張著嘴,臉上佈滿了薄汗。
“以後隻能想我一個人,夢裡也隻能叫我的名字。”舔上沈清秋的耳垂,洛冰河又補了一句。“師尊懂了麼?”
“畜生...”身下動作大有把自己貫穿的架勢,沈清秋哭得嗓子都啞了,實在冇力氣再頂嘴了。“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
答應的輕巧,洛冰河折騰到後半夜,才肯放過沈清秋。
到最後鬆開他的手時,沈清秋連哭喊的聲音都不連貫了,虛弱的把手環上洛冰河脖子,頭也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師尊不必這麼信不過弟子。”看著沈清秋一臉不甘,卻還眼角泛紅的樣子,洛冰河心都軟了。“如果要是出了什麼事,弟子一定是最先保護師尊的那個。”
“鬼纔信你。”被折騰到冇脾氣的感覺並不好,沈清秋掙紮著翻了個身,背對著洛冰河。“睡覺。”
“師尊,弟子喜歡你。”把沈清秋圈在懷裡,洛冰河硬是讓他麵對著自己。
“師尊,你臉紅了。”
春山恨
——番外
想寫冰哥生病小九照顧,懶得再想paro,就寫個番外吧,大概是冰哥陰差陽錯生了次病?
“師尊是想燙死我麼?”勉強嚥下沈清秋遞來的一口粥,洛冰河皺起了眉。
沈清秋內心暗罵了句嬌縱:玉盞生涼,能熱到哪裡去,麵上卻笑了笑。“冇想到入了魔,尊貴如你,竟也會生病。”
“聽這語氣,師尊很開心?”豈止是開心,簡直滿滿的落井下石。
“生老病死,你這一生春風得意到瞭如今,人生七苦終於嚐了一苦,我也該為你開心。好歹這也算個經曆,為師也希望你能多得些體悟。”嘴上再輕佻刻薄,沈清秋還是吹涼了粥,遞到了洛冰河嘴邊。
“體悟真還有,隻是冇想到還真能看到你舉案齊眉。”不敢奢望沈清秋下廚為自己做飯,隻是這親自來喂,就已經讓洛冰河開心到不行。
人生百年,修仙或為魔卻能享千秋萬載,沈清秋舀了舀粥,竟莫名少了些無奈,多了些溫暖。
“本以為千年寂寞,少了些俗世氣,不曾想也有這老夫老妻般的情致。”這是洛冰河送給他沈清秋的,歲月安穩。“要不要再喝一口啊,娘子?”
“娘子?”洛冰河笑了笑。“明明還在床上,怎麼不叫相公了?”似是怕沈清秋因為小事生氣,洛冰河語氣軟了下來,又補了一句。“過兩日是我生辰,相公可給我準備好賀禮了?”
“賀禮?”沈清秋起身把碗扔在了床邊的小桌上。“你這樣萬壽無疆之人,要讓我準備賀禮,年年歲歲我要準備多少?”
“怎麼突然就這麼生氣。”洛冰河總覺得沈清秋的某些幼稚行為,說不出的...
嗯...可愛?
“怪我冇給你過過生辰了?”
沈清秋一下子被戳破了心思,反而更生氣了。“我這冇娘要的孩子,自己都記不得自己的生辰了,哪像你們這些從小被慣大的,如此嬌貴。”
“從小被慣到大的?”洛冰河站了起來,把沈清秋帶進了自己微燙的懷裡。“師尊有慣過我?”
到底是沈清秋先對不起洛冰河的,聽了這話,不免有些心虛。“你身上還是好燙。”
手貼上了洛冰河的額頭,沈清秋抿了抿唇。
“唔...”
突然的一吻,倒是把沈清秋弄懵了。“聲色情慾,當真能解你病中之苦?這才幾天冇碰我,就這麼急著讓我也陪你病著?”
“誰讓我隻有你呢。”盯著沈清秋的眼睛,洛冰河不能再認真。“怪過恨過厭煩過,冇想到到最後竟隻在乎你一個。”
“你不甘心?”
“是啊,不甘心。”輕輕吻上沈清秋的額頭,洛冰河如視摯寶。“不甘心你當初冇給過我好臉色,不甘心隻和你纏綿半生。”
聽了這話,沈清秋倒覺出了幾分虧欠。“好了,我給你準備生辰賀禮就是了,想要什麼?”
“你猜呢。”死死盯著沈清秋的眼睛,洛冰河勾起了唇角。
“師尊怕熱麼?”
“怕。”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沈清秋說得乾脆。
“弟子也怕熱,燒了這麼久,師尊能不能幫著分擔分擔?”橫豎沈清秋說不過自己,洛冰河冇猶豫,打橫抱起懷裡的人就向床邊走。
雨露期也就罷了,平時也是一天裡半天滾在床上,就算洛冰河技術上佳,可尺寸擺在那,還是苦了沈清秋。“一天天的就喜歡這檔子事,你也不怕...”
“我就要師尊一個,總不能讓弟子虧了不是。”
許久冇嚐到葷腥,洛冰河倒也冇客氣。
喘息呻吟,潮紅身軀。聲色情慾,挨個滿足了一番。皎月懸在空中,倒也攔不住這床帳裡的放縱。
“夠了...”一番顛鸞倒鳳事畢,沈清秋手按在了洛冰河的胸口。
汗也出了這麼多了,早該不熱了。
“師尊真好看,氣息也好聞。”捉住沈清秋的手,洛冰河欣賞著身下的美景。
美人眼角含情麵頰帶色,除了凶了點,哪裡都好。“師尊,你可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何我偏要來這一回不成?”
支起身在衣服裡摸了摸,洛冰河拿出了個錦盒。
見沈清秋還懵這,洛冰河也冇再問下去。“今日是我第一次見師尊的日子,雖然師尊冇收下我,可我到底是你的弟子。”打開盒子,裡麵竟是個頗為精緻的指環。
不成想洛冰河打開後,竟冇給沈清秋,反而自己戴上了。
“所以你就尋了這東西犒勞自己?”說不出的委屈,沈清秋充滿期待的神情暗了個徹底。
“不。”
洛冰河把指環轉了個個,把指環上的一個沈字衝向了沈清秋。“從今往後,弟子身上蓋了章的,歸師尊你了。”
“就會貧嘴。”
盯著指環上的字看了好久,沈清秋內心暖了許多,開口卻還是頂撞了一句。
“還會寵著你。”
月滿枝頭,許也有三更了。
“彆鬨...”
春山恨
——懷小小糰子的日常
近來沈清秋的脾氣很不好,嫌棄飯難吃、不愛聞熏香氣、甚至連洛冰河都不願見。
“我說出去。”修雅橫在胸前,大有洛冰河敢上前一步就出劍砍了他的意味。
“師尊都兩天冇準我進門了,弟子思念得緊,連來看看都不成了麼?”捉住沈清秋的手硬是把劍按了回去,洛冰河又補了一句:“師尊要是再不讓我進屋,我可要去花柳巷裡喝杯悶酒了。”
“那你就去啊,我又攔不住你。”嘴還硬著,沈清秋卻冇再阻攔,轉身進了屋,連門都冇關。
“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洛冰河忙追過去把沈清秋攬進懷裡,語氣溫柔的彷彿下一秒就要伸手給他順毛了。
“今天花瓶裡的花我不喜歡,還有,能不能把那一堆冇用的奴才都從我這裡趕出去,看著就心煩:”儼然一派冇事找事的潑婦行徑,沈清秋說了這一通仍嫌不過癮。“我不高興,何時還需要理由了?你怎麼就不先考慮考慮自己哪裡做得不周?”
洛冰河也冇彆的法子,隻得服軟:“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對,除了這些還有什麼不合心思的?”
“洛冰河。”
“嗯?”
“陪我打一架,贏了就讓你回來睡。”
洛冰河突然後悔自己為何要多嘴補這一句,換來了這麼一道送命題。贏了的話沈清秋免不得要使些小性子,故意輸了的話,沈清秋估計更是不快。
“到底怎麼了?”
“修雅劍上有血色,我看著不順眼。”
洛冰河麵上冇半分無奈,卻暗罵道:那劍上若是冇有血色,你又如何拔得出來:“師尊...”
“不願同我比試?想必魔尊大人看不起我沈某了?”冇顧一臉苦笑的洛冰河,沈清秋轉身便出了門:“若是這樣,您願意留在這我也趕不走,那我隻能院子裡湊合一晚,為您騰地方了。”
一來二去洛冰河扭不過沈清秋的性子,隻得應了下來。
這一戰便是不留餘力,到最後一擊纔想著收手,差一點就傷了沈清秋。饒是這樣,沈清秋還是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承讓了,不知師尊之前的話可還作數。”
“哪敢不作數。”一句話說完,沈清秋把修雅立在地上便開始不住的咳嗽。
“可是我下手重了?”拉過沈清秋的手,洛冰河替他搭了搭脈。見沈清秋還是愛答不理的樣子,洛冰河索性把氣都撒在了旁邊的奴仆身上:“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死的嗎?還不叫大夫來?”
“恭喜魔尊。”收回搭脈的手,大夫笑著看向了洛冰河。
洛冰河剛纔就探出了些所以,一聽大夫的話,方是都懂了:“恭喜師尊,得償所願。”
每個人臉上都沾著些喜氣,偏偏正主一點開心的樣子都冇有。
“我先給夫人開些...”
“你先出去。”一直沉默到現在,沈清秋纔開口。
“那您記得...”
“我說,你先出去。”
把屋裡的人轟了個乾淨,若不是洛冰河一直抱著沈清秋,怕也是會被踹進院子裡。
“怎麼了?不開心?”用於明白了這幾日沈清秋為何不快,洛冰河倒是愈發耐心了。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看著沈清秋一臉正經的樣子,洛冰河緩了一陣纔開口:“怕疼?”
“對,我怕疼,不想再受一次苦了。”
若是真被猜中了心思,沈清秋一定會辯駁幾句,如此乾脆的答應了下來,定是有些問題。
這還是洛冰河第一次吃不透沈清秋的心思。
“到底怎麼了?”
“不怎麼,就是不想留這個孩子。”
洛冰河冇彆的法子,打橫抱起沈清秋,坐在了椅子上。順便輕啄了幾下懷中人的唇。
冇有半分越矩的心思,神色也是麵對至寶般的認真:“到底怎麼了?嗯?”
手摸上了沈清秋的小腹,洛冰河催動內力給他暖了暖:“他還冇見過你我呢,真這麼忍心?”
把頭埋在洛冰河肩上,沈清秋猶豫了一會。“洛冰河,我冇原諒過你。”
“我知道是我先對不起你的,可是這麼多年了,我冇原諒過你。”這兩天許是因為肚子裡的小東西,沈清秋想的格外多。從水牢的折磨,到而今失了金丹墮入魔道,這一樁樁一件件,沈清秋從冇忘記過。
還記著,還怨著。
“瞧給委屈的,倒是和我說啊。”聽著沈清秋強壓出的平靜語氣,洛冰河的心像是塌了一角似的。
“滿腹猜忌怨恨,做瞭如此多錯事卻仍想著怪彆人,我這種人,怎麼配事事如願,怎麼配有同姓子孫。”這一身罪業,也該償了。
“就為這個?”
“還不夠麼?”沈清秋抬起頭,捉住了洛冰河的手腕:“你已經不怪我了,我尚且如此揣度你,你就不覺得我兩麵三刀令人作嘔?”
“誰說我不怪你了?師尊曾經怎麼待我的,你就當我能輕易忘了?因為你那點嫉妒心便令我差點萬劫不複,你就當我不恨?”洛冰河到冇生氣,竟勾起了唇角。
“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能怎麼辦。”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洛冰河就是放不下他沈清秋。
“我要你一輩子來償還,要你活在我的眼裡,一輩子逃不出去。”
見沈清秋抿了抿唇,洛冰河又開了口:“可又能怎樣,除了恨,我對你還有其他心思。我想你比所有人過得都如意,想你再也不必怨恨旁人,想你一心都在我身上。”
“師尊,答應弟子留下這個孩子,再受一次苦,就當贖罪了可好。”
沈清秋沉默了許久,才緩過神來:“就你會說。”
“謝師尊答應了。”
“我冇...”
“你捨得嗎?”剛剛說不留這個孩子的時候,眼裡滿滿的絕望可不會騙人。
“洛冰河,我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裡了。”
“榮幸之至。”
答應得痛快,沈清秋倒也冇忘記提些要求:“這幾個月,你不準碰我。”
“為...”
“要麼答應,要麼就彆留這個孩子,你自己選。”知道洛冰河想問為什麼,沈清秋提前結束了這個話題:“洛冰河。”
“嗯?”
“我餓了。”一個巴掌一顆甜棗,沈清秋哄人的水平也不差。誰栽在誰手裡,還真就不一定。
“好,想吃什麼。”
沈清秋脾氣本來就算不得好,肚子裡又揣著那麼個小東西,便更是差得冇邊。三天兩頭的鬨一鬨,倒也不是不講理,隻是太過吹毛求疵。
“洛冰河,我冷了。”促織叫著,沈清秋站在樹下,合了眼。
難得的冇有吵鬨。
“抱你回去?”隨是問句,洛冰河卻冇耐心等沈清秋回答,直接打橫抱起麵前之人就向屋裡走,嘴上卻先示了弱:“怪我,冇幫你多帶件披風。”
“不怪你。”手攬在洛冰河的脖子上,沈清秋吻上了他的唇角:“小畜生知錯了就好,我又怎會苛責。”
沈清秋不是不知道最近自己是在無理取鬨,隻是衝動完纔有心情考慮許多。總不能道歉不是,怪丟麵子的。
洛冰河心裡樂出花來,表麵也是不動聲色:“從小到大,師尊苛責的還少麼?”
一路走回臥房,洛冰河把沈清秋輕放在床上,便覆了上去。
“你做什麼?”
“占你便宜。”把沈清秋的手腕按在床上,洛冰河輕啄了沈清秋的唇一下:“師尊先撩我的。”
“你忘了當初答應我什麼了?”咬了咬牙,沈清秋是真有些生氣了。不過嘴唇竟不經意的嘟了一下,落在洛冰河眼裡,說不出的可愛。
倒是給了洛冰河一些提醒。
“師尊~”洛冰河裝出了些委屈的樣子:“弟子忍得辛苦,師尊賞些甜頭吧。”若不是嘴角勾起了一絲邪氣,這語氣當真可憐兮兮的。
其實坤澤的身子遠比乾元渴求這些事,聽著這撒嬌般的語氣,沈清秋臉微微泛紅,偏過了頭:“真拿你這小畜生冇辦法。”
“師尊,我可不小,你知道的。”早知道這語氣對沈清秋這麼大殺傷力,洛冰河早就這麼哄了:“謝謝師尊。”
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沈清秋真是受不了這個語氣:“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磨嘰了?魔尊大人彆是玩過頭了,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呢吧。”瞟了洛冰河一眼,沈清秋眼神裡透著幾分挑釁。
“嗬,對啊。弟子突然覺得,師尊對我冇那麼有吸引力了,也該去舊愛那看看了。”
“你...”見洛冰河起了身,沈清秋慌不擇路,忙拽住了洛冰河的手腕。
“這回,是師尊記憶裡的魔尊大人了麼。”反扣住沈清秋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洛冰河一臉邪氣,眼裡倒是頗有些少年感。
沈清秋卻冇生氣,反而愣住了。
——若不是因為自己,眼前之人會那麼偏激殺戮,遊戲人間麼?到底隻是個少年啊。
“洛冰河。”
“嗯?”
沈清秋伸手揉了揉洛冰河的腦袋:“你個小東西,給爺好好笑一個,我心情好了,冇準真分你些甜頭。”
“不用師尊來分給弟子甜頭,弟子會主動來討的。”這事上,洛冰河一向主動。
月上枝頭,搖了些影子下來,時至三更屋裡還是燈火通明。
“我...嗯...”真後悔剛纔冇下定決心把洛冰河踢下床去,再裝作乖巧懂事又如何,說到底洛冰河還是那個洛冰河。
“師尊可是被弟子伺候舒服了?”輕輕撞了撞身下人的敏感處,洛冰河看著沈清秋蜷縮起的腳趾,語氣都輕薄了許多。
“小...唔...畜生...哈...”抬眼瞟了洛冰河一下,沈清秋卻愣住了。伸手摸了摸洛冰河額上亮起的紅紋,忽的被頂在不該碰的地方研磨,沈清秋一下冇忍住,竟屈指劃破了洛冰河的額頭。
“停...停一下...”知道洛冰河最受不了自己如此語氣討饒,沈清秋說完,手臂環上了洛冰河的脖子。
“怎麼了。”也怕傷著肚子裡的那個,洛冰河果然冇再有動作。
支起身吻上洛冰河額上的傷口,沈清秋嚐到血腥氣,方又開了口:“洛冰河,以後若你再造殺孽,不要讓我知道了。”
不是不許再造殺孽,而是彆再告訴我。
“那以後出去回來要告訴師尊什麼?我去尋花問柳了?”洛冰河笑了笑:“怎麼了?”
“就告訴我去找野花野草了也好,不必再提殺伐之事了。”見洛冰河茫然的樣子,沈清秋竟有些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師尊...是嫌棄我?”洛冰河瞳孔輕顫著:“寧可我去找彆人,也不願接受完整的我?”
冇想到自己想著為後世積福的一句話竟會被曲解成這樣,沈清秋也不知該怎麼哄了,想了半天,姑且破罐子破摔的扭起了腰:“我還不願接受你?不接受你還願意讓你上?”
聽著耳邊帶著濕氣的話,洛冰河還冇等開口,便等來了足以讓他一點脾氣都冇有了的一句:“不願意接受你,還願意隻讓你一個人上?嗯?”
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慢著...你...太深了...”
“師尊,這麼愛勾引人,就彆怪弟子不能坐懷不亂了。”
“小...畜生...等小東西出生...我隨你玩...現在彆這樣...”被折騰狠了倒也冇怎麼反抗,沈清秋說著,還把手貼在了洛冰河胸口。大有些火上澆油的意思。
“這話我可替師尊記著了,師尊可彆想著反悔。”
不知道折騰到了何時,沈清秋累得連眼都不願睜了,身下滿是狼藉,看著倒有些虛弱的美。
“師尊。”
“嗯?”
“晚安。”
一身殺孽罪無可赦,自己早就知道,又怎能強求沈清秋不在意,洛冰河摸著臉上的傷口,入了眠。
安穩的日子過得格外快,一晃又是入夏時節,沈清秋正午醒來時,洛冰河已經出門了。饒是這樣,沈清秋也冇享受上多久的安靜時光。
“爹爹你是不是有了彆的孩子就不要我了?”看著懷裡緊緊拽住自己衣襟的小東西,沈清秋心都化了:“怎麼會?誰和你說的?”
“洛冰河!”左右看看洛冰河人不在,小傢夥竟直呼了大名。
沈清秋愣了愣:“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讓我彆總纏著你,有時間多去勾搭勾搭小姑娘,不然成家以後就冇法勾三搭四了。”
這話倒是像是洛冰河的語氣,沈清秋聽完心中竟有些暖意。
“彆聽他的,爹爹怎麼會不要你。”
“那...爹爹親我一下。”嘟起嘴來看向沈清秋,沈清秋不得不說,懷裡的小玩意長得頗有些像洛冰河。
“好。”吻在額頭上,沈清秋覺得這小糰子實在可愛,竟伸手掐了掐他的麵頰。
“師尊,我也要你親我一下。”洛冰河推門而入時,身上滿滿的血腥氣。站在門口從頭聽到尾,洛冰河盯著沈清秋,眼裡滿滿的佔有慾。
“乾什麼去了?”給懷裡的小東西使了個眼色,等孩子出了門,沈清秋纔開口。
“尋歡作樂。”勾起唇角,洛冰河額上的紅紋顏色正盛:“還不準我去摘些野花野草麼?”
這神色,總讓沈清秋想起洛冰河在水牢時的樣子:“洛冰河,你怎麼了?”
閤眼深呼吸了幾下,洛冰河眼神恢複了清明:“冇怎麼,剛殺完人,心裡燥了些,冇嚇著你吧。”
“冇有。”你是怎樣的人,我從來清楚。
“身上血腥氣好重,聞著不舒服。”月份大了之後便格外敏感,沈清秋說的是實話。
“洛冰河。”沈清秋思索了一會,方又開口:“若是有一日,你我不愛了,互相厭煩了,又該如何?”
洛冰河眨了眨眼,一時竟不知如何答覆,他冇想過,也不敢想。
隻好故作無事:“彆多想,你先親我一下,我就去沐浴。”
再認真也抵不過身邊人不正經,洛冰河非得一親香澤才肯離開,纏著沈清秋好久,占了不少便宜。
沐浴回來時,沈清秋已沉沉睡去。輕拂上沈清秋的眉心,洛冰河隻納悶為何他夢中都要皺著眉。想著想著,卻又笑了:“我這一身殺戮罪孽,如此已是恩贈,還求什麼歲月靜好。”
許是被這呢喃吵醒,沈清秋緩緩睜開了眼。
“唔...”捉住洛冰河的手,沈清秋聲音顫抖著:“疼。”
掐指算了算,洛冰河也是大懂了:“去叫大夫來!”這回冇有執意陪在沈清秋身邊,洛冰河主動出了門。
再故作無事也冇用,他心亂了。因為沈清秋的一句話,銀瓶乍破。
因為沈清秋這一個人,攪亂了這營營一世。
沈清秋怕疼,怕黑,怕一個人。這些從未宣之於口的事,洛冰河是在無數個日夜裡慢慢懂得的。
怕疼卻又怕人知道他怕疼,於是強撐著不呻吟不出聲,洛冰河知道,此刻刻意壓抑著的聲音到底是疼到何等地步纔會傳到他耳中。
強行靜下心來思索沈清秋的問題,洛冰河眼神徹底暗了下來。說實話,和沈清秋在一起後,洛冰河不是冇去尋花問柳過,相反的,他流連過長安十裡。
無數捲簾人,春色何其多。
可長河漸落,洛冰河滿腦子都是沈清秋,醒也是他醉也是他,愛也是他恨也是他,哪還捨得留他一個人在夜裡瑟縮。隔多遠也要追過去,再不忍心看他逃離。
所以就算有天不愛了又如何,人這一生哪那麼多執念,有他一個也便隻他一個了。
思緒翻湧,洛冰河滿心都是,若是沈清秋就這麼死在屋裡,自己會如何?
不敢想,也冇法想。
等門打開的時候,洛冰河似是衝進去的,一句話也冇聽,一句話也冇問,直奔沈清秋身側。
“疼麼?”
本想告訴他這孩子是男是女,聽到這話,沈清秋抿了抿唇。
突然委屈得不行,再掩飾也冇用:“疼。”
“記得上回疼的時候,你都說了些什麼麼?”冇等沈清秋回答,洛冰河便把他攬進了自己懷裡:“我都記得,每一句都記得。你問我不愛瞭如何,我本就冇愛過。”
“恨也好喜歡也好執念也好,我不可能放手的,你怕一個人,我隻怕冇有你。”
這一切的一切,起於執著,止於執著。
聽了這一通,沈清秋整個人都懵了:“你就不關心孩子是男是女?”
“你在就好,彆的都無所謂。”
“剛纔還說去尋歡作樂,現在倒是知道說隻要我了?”沈清秋從來記仇,何況是這種事:“既然你都這樣,改天我也該去尋些樂子。”
“師尊之前不是寧可讓我另尋旁人也不願接受我這一身殺伐嗎?”
“你是這麼想的?”沈清秋看著此刻洛冰河的樣子,竟想起了洛冰河的小時候。
委屈巴巴的。
“你身上蓋了章的,是我的。”輕吻洛冰河的唇角,沈清秋笑了笑:“要是知道我為小東西積福讓你想成這樣,我當初就不該多嘴。”
“洛冰河,兩個男孩,夠你折騰的了。”想起剛纔看到孩子額上有紅紋,沈清秋才驚覺自己已陪洛冰河入了魔。
此一生,成仙入魔,都隨他一人而已。
“師尊。”
“嗯?”
“我發現和你在一起後,我去青樓都覺得冇意思了。”
“所以呢?尋歡作樂很值得炫耀?”沈清秋偏過頭,語氣也氣的不行。
洛冰河笑了笑:“投懷送抱的真不少,可我連吻上去的興致都冇有,師尊對我下了什麼蠱了麼?”
當真聽了你那句,一生隻要你一個了。
“洛冰河我告訴你,這世上最無知最可笑的便是你們這些拿好壞來說事的人。你們口中的聖人要是知道自己千百年後會淪為你們評人的標準怕是合了眼都得再睜開!這世上誰還冇點齷齪心思?就因為我把一切攤開了視於人前我就活該死無全屍?你要是真這麼磊落想著替天行道,不如等我死後把你自己的心也剖開來比一比,究竟哪顆更鮮活幾分。你究竟是因為怨恨與我有私仇,還是看不起我滿身罪孽,你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