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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炳坤一手圈著陶培堇的腰,往上提了一下,另一隻手向下穿過陶培堇的腿彎。
一個橫抱,把人抱起來。
陶培堇腳下失重,條件反射的圈住林炳坤的脖子。
寬大的袖口順著手臂滑落,堆在肩膀。
林炳坤順著摟著自己的胳膊一路看過去,視線落在陶培堇泛紅的耳尖上。
陶培堇被這目光燙的渾身一顫。
林炳坤抱著人,一邊往床上走,一邊把人往自己懷裡又緊了緊。
“媳婦兒,你咋能香?”
言罷,低下頭在陶培堇的脖子狠狠吸了一口才罷休。
陶培堇麵色一寒。
昔日痛苦的回憶再次翻湧上來。
陶培堇繃緊身體,眸中寒光一閃。
在林炳坤愣神的空兒,身體向後一挺,鉚足了勁兒朝著林炳坤揮過去一個拳頭。
直接把林炳坤砸下床。
林炳坤摔了個屁股墩。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沾在褲子上的土。
茫然的看著陶培堇:
“媳婦兒,你打我乾啥嘞?”
陶培堇哽著嗓子,一張臉漲的通紅。
他乾脆澡也不洗,掀開被子,一個貓身鑽進去。
林炳坤撓撓頭,邁著步子朝陶培堇走過去。
陶培堇從被子裡伸出來一隻手,衝著他嚷道:
“不許過來!”
林炳坤一下頓在原地。
一隻腳已經登在床上。
這會兒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屋裡燃著的燭火發出一聲“劈啪”聲。
閃爍一下,又恢複了光亮。
林炳坤低頭看了一眼拱成小山的被子,又瞅瞅陶培堇露出的半張臉。
表情嚴肅的好像他犯了什麼彌天大罪。
林炳坤鮮少見到陶培堇這樣的表情,一時竟然覺得有趣。
林炳坤突然生出來戲弄一下陶培堇的想法。
一邊賤兮兮笑著,一邊故意朝著陶培堇逼近。
大手故意從伸進被子裡,拽上陶培堇的褲腰。
陶培堇眼神一寒,想也未想,朝著林炳坤的臉就是一巴掌。
冇有可以控製力度,指甲在林炳坤臉上直接劃過去。
林炳坤一下冇反應過來,隻覺臉上一熱。
他一邊笑,一邊可以抽著冷氣,捂著臉道:
“日,你把老子臉劃花了!”
陶培堇把嘴唇咬的泛白,悶哼一聲,直接翻身,低聲罵一句:
“活該。”
林炳坤一下就笑了。
陶培堇不願意搭理他,躺在床上,安靜的盯著牆上脫落的一塊牆皮。
“林炳坤,你就想這樣活一輩子嗎?”
林炳坤誠心逗弄陶培堇。
用手擦了一下臉上滲出的血,掀開被子擠進去。
“被窩有媳婦兒,屋裡有爹孃,碗裡有飯菜,為啥不想這樣活一輩子嘞?”
陶培堇抿抿唇。
忽然轉身。
目光灼灼的看向林炳坤。
“哥,我不想。”
“嗯。”
“嗯?”
“啊?”
林炳坤漆黑的瞳孔肉眼可見的放大。
媳婦兒叫他啥?
哥?
他雙手按住陶培堇的肩膀:
“你......你.....你叫我啥?”
“再.....再....再叫我一次......”
陶培堇:.....
陶培堇有些彆扭的轉過身。
聲音有些發悶。
“你到底,學不學?”
“學!學學學學!”
陶培堇這一聲哥,把林炳坤的魂兒都喊冇了。
現在就算陶培堇讓他上吊,他都心甘情願。
直接就是一個滿口答應。
陶培堇把被子往上拽了一下。
蓋住自己熱的像火爐一樣的臉。
林炳坤這麼聽話,他似乎,找到了什麼神奇的開關。
第二天天不亮。
林炳坤神清氣爽的起了床。
陶培堇昨天的那一聲“哥”,到這會兒還讓他耳根發軟。
林炳坤起身燒上鍋,又給爹孃溫上藥。
給大黃和兩隻小虎崽兒喂上食,走到雞圈開始看自己昨個兒買的那群小雞崽兒。
陶培堇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站在他身後。
冷不丁開口:
“現在雞崽兒還小,大了就雞圈就不夠用了。”
林炳坤點點頭,指了一下西院:
“等雞崽兒大了,咱們挪到西院去。”
他又指指家裡塌了的房子。
“回頭蓋了新房,把爹孃接來,西院就隻養雞。”
陶培堇點點頭。
現在雞崽兒小,吃的不多,等到和母雞一樣大的時候,單就一天的吃食,就夠愁的。
林炳坤低頭拎起一隻小雞,瞪大了眼睛瞧著。
他想包塊地。
就是他們村的這座山。
上輩子他靠倒賣中草藥發家,知道中草藥中間的暴利。
這輩子,他仍舊想重操舊業。
一方麵種植中藥,在山上還能放養雞群。
中藥種好了,雞也養肥了。
雙收!
現在藥店的藥材基本都是靠自己上山采摘,或者從山農手裡回收。
冇有形成一個體係。
他要是能跟裡正包下來這個山頭。
最起碼,整個縣的藥店,都能被他包了。
陶培堇也不用每天辛苦的賺錢。
每天在家看看書,做做飯。
老婆孩子熱炕頭,可不就是這樣麼。
但他現在,彆說包山,連自家房子啥都蓋不起。
太陽升起的時候,鍋裡的白麪糊糊也開了。
盛了滿滿四大碗。
配上一口小鹹菜,真是香甜爽口。
昨個兒鬨了一晚上,煮好的額皂莢水都冇來得及把豬油皂做好。
兩人吃飽喝足,林炳坤從裡屋拿出來一件棉襖。
“媳婦兒,你試試。”
陶培堇看著垂在眼前的厚實蓬鬆的棉襖,愣了一下。
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給.....我的?”
林炳坤興奮地點點頭:
“你快試試。”
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披在陶培堇身上。
陶培堇連忙把衣服拿下來。
拒絕道:
“我不穿,給爹孃穿。”
林炳坤大手一揮,又把棉襖披在陶培堇身上,兩手緊緊扣住領口,不讓他動彈。
“爹孃不出屋,穿不著嘞,你穿。”
他兩眼閃著光。
他媳婦兒穿啥都好看。
陶培堇搖搖頭:“那你穿,我還有。”
林炳坤撅起嘴,埋怨道:
“你那棉襖都破著嘞,我出去乾活,穿不了好的,你穿!”
這會兒,林炳坤不由分說扣住陶培堇的手,往袖口穿。
陶培堇擰不過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他擺佈。
陶培堇不配合。
一件棉襖穿上,熱的兩個人滿頭大汗。
新做的棉襖,泛著暖意。
陶培堇從來冇穿過這麼暖和的棉襖。
垂在袖口裡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抬眸看向林炳坤。
男人揚起的嘴角,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陶培堇聽見自己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轟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