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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生看了陶培堇一眼。
以前悶不出聲的人,此刻被兩隻虎崽圍在中間,滿臉的平靜和威嚴。
他惶恐的看著林炳坤,怯怯走向陶培堇:
“炳坤媳婦兒.....你救救我家二狗吧。”
林長生從小混蛋慣了,其實並不相信這些。
但此時,林二狗被一群狼圍著,陶培堇又能控製兩隻老虎。
怕不是真的有山神的庇佑。
陶培堇揮揮手:“虎崽兒,讓開。”
虎崽兒順從的低下頭,一左一右守在陶培堇身前。
看人都退遠了,陶培堇纔拿出火摺子。
故作神秘的往空中畫了個鬼畫符,向柳樹下一拋。
引著火的火石粉瞬間燃氣。
狼群受到驚嚇,四處逃竄。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山林裡。
林長生怔怔看著陶培堇,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他可以控火?
難不成,陶培堇真是妖?
被撈上來的林二狗,整個人像一灘爛泥,倒在地上。
林炳坤眸子一閃。
吳老三會意,藉著蹲下檢視林二狗傷勢,從懷裡摸出來一把草葉,趁機塞進林二狗的褲襠裡。
看見兒子得救,林長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瞧著地上的火勢滅了,兩人才放心的回家。
“媳婦兒,你咋能確定那些狼一定回來?”
林炳坤好奇問道。
已經入冬了,山上極少看見狼。
陶培堇摸了一下虎崽的腦袋。
“山上的動物幾乎都冬眠了,狼嗅覺靈敏,聞到肉香,肯定要下山的。”
林炳坤點點頭,他媳婦兒真是太厲害了。
肉被狼吃了,後邊就是村民懷疑,也查不到什麼。
兩人到家已經是傍晚。
陶培堇先把老兩口的藥熬上,才著手開始處理挖來的冬筍。
林炳坤瞧著伸了個懶腰,就過去幫陶培堇一起準備晚飯。
今天的晚飯隻有清炒冬筍,總算不用繼續吃野菜。
大米飯配上冬筍,也算是吃的很愜意。
吃完晚飯,天色已經全部黑了。
因為林二狗的事兒,忙活了一整天。
陶培堇看了一眼瓦罐,從院外的稻草堆裡抱來一捧稻草。
把稻草全部放在灶膛裡,點燃燒成灰燼。
兌上滿滿一盆水,放在水缸旁邊。
林炳坤躺在柴火堆上,好奇的看著那一盆黑乎乎的泥水。
“媳婦兒,你弄個乾啥嘞?”
陶培堇用手攪了一下泥水,鮮少的耐下性子跟他解釋。
“用來洗碗。”
林炳坤懷疑自己聽錯了,從柴火堆上騰身而起。
蹲在木盆邊上。
“啥?用泥水洗碗?”
陶培堇點點頭,把瓦罐裡僅剩的一點清水倒在鍋裡。
林炳坤不敢相信。
村裡人做飯油水用的少,基本上用清水刷刷就能洗乾淨。
但用久了鐵鍋一圈總是會黏糊糊。
陶培堇用絲瓜絡就著鍋裡那點清水,還真就把一點油光刷的乾乾淨淨。
林炳坤驚訝的瞪大了眼。
他從鍋裡拿起一個陶碗,用手一搓。
“咯吱”響。
林炳坤眨了眨眼,不可置通道:“媳婦兒,你那瓦罐裡就是草灰水?”
陶培堇應聲。
林炳坤順著陶培堇的手指,看向木盆。
原本渾濁的草灰水這會兒已經沉澱,上麵是一層透明的清水。
陶培堇從牆上取下來一個小一點的水瓢。
沿著木盆邊,小心翼翼的把清水舀進陶罐。
“這就.....成了?”林炳坤疑惑道。
這麼簡單的草灰水,就能洗碗?
陶培堇冇搭理他,把陶罐放回原位。
“媳婦兒,你是咋知道這個法子的?”
林炳坤活了二十多年,也算是開了眼界。
陶培堇平靜道:
“小時候有人告訴我的。”
小時候?
林炳坤撓撓頭。
他還想追問是誰,就見陶培堇起身把冷涼的湯藥端去西院。
林炳坤揪了根稻草叼進嘴裡。
瞅著掉在房梁上的豬油出神。
蠻子加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正煩躁著, 林炳坤的目光落在自己嘴裡叼著的稻草上。
上一批豬油皂,雖然成型,也能去掉一部分灰泥,但是洗完以後,一手油。
怎麼都擦不乾淨。
如果按照陶培堇說的,草灰水真能去油。
林炳坤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也許可以試試。
想到這兒,他起身去拿豬油。
割下來一小塊。
這次他不敢像上次一樣熬那麼多了。
陶培堇回來的時候,林炳坤已經把豬油熬好倒進陶碗裡。
看著認真熬皂莢水的林炳坤,陶培堇抿了抿唇,最終把想說的話嚥下去。
林炳坤把熬好的皂莢水,混進已經微微有些凝固的豬油裡。
又從陶罐裡舀出來兩瓢草灰水,兌進豬油。
拿著細木棍快速攪拌。
不過一會兒,豬油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直至攪合粘稠,才停下。
陶培堇不相信用草灰水能做成豬油皂。
但林炳坤願意折騰,他也隨他折騰。
隻要不來煩他就行。
林炳坤放下木棍,興奮地衝著陶培堇嚷嚷。
“媳婦兒,媳婦兒,你快來看!”
陶培堇聞聲,擦乾淨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碗裡混合的豬油。
林炳坤端來一盆水,打濕手。
從碗裡挖出來一塊豬油,小心翼翼的塗抹均勻。
陶培堇看著林炳坤滑膩膩的手,有些遲疑:
“這.....能行嗎?”
林炳坤心裡也有些發怵。
畢竟他也隻是猜測,到底能不能行,他也不知道。
看著陶培堇凝重的神色,林炳坤清了清嗓子,大大咧咧道:
“管他能不能行,試試看。”
他繼續搓著手,把每個指縫都搓了好幾遍。
等到整個手全部抹滿豬肉,林炳坤直接把手浸到木盆裡。
木盆瞬間泛起一陣白暈。
兩個人頓時目瞪口呆。
“媳.....媳婦兒.....水....水.....”
陶培堇點點頭,臉上難得顯出一絲興奮。
“你洗洗看,看還油不油。”
林炳坤應了一聲,手掌把水翻的四處亂濺。
“洗乾淨了嗎?”陶培堇眉頭擰成一團麻花。
順手抹了一下臉上被林炳坤濺上的水珠。
林炳坤僵硬的點點頭,轉頭看向陶培堇。
兩人心照不宣的四目相對。
林炳坤的喉結不受控製的上下翻滾一下,緩慢鄭重的把手從木盆裡抽出來。
雙手從木盆裡拿出來的那一刻,林炳坤倒吸一口涼氣。
這手的感覺,跟上次,完全不一樣!
林炳坤瞪大了眼睛看著陶培堇。
艱難吞嚥了一口唾沫。
“媳婦兒......你.....你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