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王金蘭朝著林炳坤幅度很小的點了點下巴:
“你進去照顧培堇吧,放心。”
言罷,她側身過去,很快就消失在院門外。
林炳坤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王金蘭是好人,嫁給林閏見這個不是人的玩意兒。
真是可惜。
以後,要是王金蘭不願意跟林閏見過了,他和陶培堇一定支援。
林炳坤進來以後,手上的盆差點砸在老王身上。
“姓王的,你乾啥!”
林炳坤強壓著怒氣,揚起木盆就想摔。
但看見閉著眼睛,一臉痛苦的陶培堇。
心裡一陣抽疼,又輕輕放下。
生怕給人吵醒了。
老王的手有點抖。
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氣的。
指著林炳坤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你......你讓我說你什麼是好.......”
林炳坤冷哼一聲,趕緊上前把被子給陶培堇蓋上。
嚴嚴實實。
就露出個腦袋。
老王氣不打一處來。
“你給他蓋這麼嚴實,是嫌他燒的還不夠高嗎!”
林炳坤猝不及防被吼了一嗓子。
心裡憋屈的不行。
“把被子掀開,換個薄的!”
老王擠上前,伸手又把被子扯開。
指揮著林炳坤又去衣櫥找來一床薄褥子。
瞧著身上一塊一塊的青紅。
不堪入目!
老王長歎一口氣,偏過臉。
林炳坤不行。
就算是變了,踏實過日子了。
乾這檔子事兒,還是不行。
林炳坤拿來被子,眼睛死死盯在老王身上。
盯的老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瞅我乾啥!”
老王也來了脾氣。
這人,一點都不把人當人看,雖說是個男媳婦兒,那也是條人命!
作為一個大夫,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陶培堇被作踐死。
老王從來冇跟林炳坤發過脾氣。
這一嗓子,把林炳坤給吼懵了。
“瞅....瞅你咋滴!”
反應過來的林炳坤,立刻硬氣起來。
要不是看在他是村醫的份上,這會兒,他早就一拳頭送他見佛祖去了。
老王:......
老王也不願跟他一般見識,輕歎一口氣。
指著陶培堇說:
“你倆都成親兩年了,咋還不知道疼人嘞?”
“啥?”林炳坤瞪大了眼。
不知道疼人?
他咋不知道疼人嘞!
他恨不能把媳婦兒捧在手心裡嘞!
老王站起身,冇理會林炳坤。
從木盆裡撈起布巾,給陶培堇擦了擦臉。
轉頭看向林炳坤:
“還不過來幫忙!”
林炳坤:!!!
死老頭敢吼他!
他攥著拳頭一步一頓的向前走。
卻也隻是順從的接過布巾,壓下心底的那團火,
現在媳婦兒比啥都重要!
林炳坤按著老王的要求,把陶培堇側過身體。
用布巾一邊一邊擦他的脊椎。
然後把人放下,開始擦拭手心和腳心。
老王站在一側,悄聲看著。
他本意是想教林炳坤怎麼照顧人的。
冇想到,這麼粗狂的一個惡霸,照顧起人,倒是細心。
“一會兒.....”老王捋了一把鬍子,頓了頓。
“咳.......那啥.....”
他想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樣的事兒,他是真不好說出口!
林炳坤把布巾隔空扔進木盆裡,仔細給林炳坤蓋上被子。
瞧著老王。
“你也結巴啦?”
老王:.......
老王閉閉眼。
心裡默唸好多遍,他不跟林炳坤這個禍害一般見識。
“你倆.....你知道吧,男人那.....那....他不是乾那事兒的地方.......”
林炳坤:“啥?”
老王:.......
老王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吐出來。
給自己做足了思想建設。
“我說,你們那啥的時候,你知道吧,那啥......”
林炳坤愣了愣。
老王攥緊拳頭,一咬牙。
對上林炳坤的眼:
“你倆晚上乾那事兒的時候,你小心著點!”
林炳坤一雙眼瞪的滾圓。
這回他聽懂了。
老王:.......
“那不是乾那事兒的地方,一不小心傷著了,那可不就發燒。”
“還有,你那玩意兒,不能弄裡頭。”
林炳坤木訥地點點頭。
心裡開始開始譴責自己。
難不成,媳婦兒發燒,是因為自己?
“那不是都弄裡頭。”林炳坤垂著腦袋,聲音低了不少。
老王氣的在心裡直搖頭。
“他是男人嘞,那玩意咋能弄裡頭,那可不就發燒!”
林炳坤猝然抬起頭:“那.....那他們都......弄......弄裡頭嘞......”
老王一張臉都紅透了。
他活了半輩子,行了半輩子醫。
老臉都在林炳坤這裡丟儘了。
“你倆又不生孩子,你弄裡頭乾啥嘞!”
林炳坤:......
老王現在萬分慶幸,王金蘭冇在這裡。
要不自己,真不知道該咋跟林炳坤解釋。
“你.....記住了啊,不能弄裡頭嘞!真要弄了,就得弄出來!”
反正是丟臉了,老王心一橫,一口氣兒把話說完了。
誰知道林炳坤竟然撓撓後腦勺,一副好奇的模樣:
“那咋弄出來嘞?”
老王:.......
老王走了。
被林炳坤氣走了。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行醫一輩子,還要教人乾那事。
天完全黑了。
王金蘭氣喘籲籲的走進來。
手上還拎著兩包草藥。
“炳坤,村醫咋走了?”
她來的路上,瞧見老王的臉色不好看。
自己叫了一聲,也冇得迴應。
就見老王悶頭朝前走,當下就覺得林炳坤不知道又說了什麼話。
把人氣走了。
林炳坤蹭了一下鼻尖,一臉茫然:
“那我咋知道嘞?”
王金蘭知道問不出來什麼,就讓他在屋裡照顧陶培堇。
一碗燙手的湯藥下肚。
陶培堇緩緩睜開眼睛。
王金蘭已經回家了,院子裡隻剩下林炳坤在熬米粥。
陶培堇看著房梁,眼前虛晃一片。
渾身都像是被掏空了力氣。
他艱難吞嚥了一下喉結,嗓子乾的難受。
想要口水喝,一張口,愣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整個身體說不出的疲憊,尤其是身體下麵。
又酸又脹。
他偏偏頭,瞧見床頭上的瓷碗。
費力的挪動手指。
就在這時,林炳坤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碗,從門外走進來。
一進裡屋。
四目相對。
瞧見陶培堇浮腫的眼。
林炳坤眼眶一紅,撲騰著朝陶培堇撲過來。
腳下一滑,“噗通”一聲。
跪在窗前。
手裡的粥撒出來大半。
順著他的手心滴在地上。
林炳坤顧不得手心上的疼痛,驚喜的湊到陶培堇臉前。
眼圈紅紅:
“媳婦兒,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