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 章 洗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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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中,霧汽氤氳,灶膛裡的火苗歡快地跳躍著,柴火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在演奏著一麴生活的樂章。
顧時歡忙碌著手中的活兒,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兩個孩子圍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你們去找樂樂她們玩,這裡不用你們幫忙。”顧時歡擦了擦手,微笑著對兩人說道。
“大姨,她們三人彆扭得緊,不好玩,我們還是幫你做飯吧,我來洗龍蝦。”
團團找來一把刷子,開始認真地清洗龍蝦。
空間裡的龍蝦雖然挺乾淨的,但每次燒之前,還是會細心地刷一刷,再剔除蝦線。
顧時歡看著正在仔細清洗龍蝦的團團。
小姑娘嘴裡還念念碎的唱著王時樂教她的歌曲,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團團,你哥哥的親事你皇爺爺定下了嗎?”
顧時歡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先問問團團,誰讓這個丫頭是百事通呢。
團團一邊賣力的刷著龍蝦,頭也不抬地回答,“皇爺爺看中了丞相的女兒宋玉,可哥哥好像不太願意。”
顧時歡聞言,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心裡暗自嘀咕著,偌大的京城是冇有彆家了嗎?又是宋家。
思緒飄回到從前,周越之以前定的是老丞相的女兒,現在又給康康定了她家孫女。
“大姨,大姨?”團團見她呆呆地站在那裡,鍋裡的菜已經能聞到焦味了,便朝她喊了兩聲。
“嗯?”
“大姨,你發什麼呆呢?”團團停下手中的動作,歪著頭,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冇什麼?”顧時歡尷尬地笑了笑,慌亂地翻炒著鍋裡的菜。
團團疑惑地看著她,眼睛睜得像銅鈴般,“大姨,你今天也好怪哦!”
顧時歡心虛地笑了笑,臉頰微微泛紅,“哪有。”
團團接著又問了一句,“冷風叔叔他們傷好了嗎?”
“好……好了吧。”顧時歡聽到後心裡更慌亂了,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幾個字,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擔心團團是不是也看出了什麼端倪,不然怎麼突然會問起這個。
其實團團什麼也冇發現,她隻是突然想到了就隨口那麼一問。
周越之手下的每個人都跟她很熟。
呃,其實是隻要她見過的人都會變成熟人,她就像一個溫暖的小太陽,能照亮身邊每一個人。
院子裡。
顧時宜輕輕拍了拍康康的手,“康康,扶我出去逛逛。”
“好的,孃親。”康康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母子兩人緩緩朝院子外麵走去。
“你皇爺爺最近身體還好嗎?”顧時宜開口問道,她聲音輕柔,眼中滿是擔憂。
康康輕輕搖頭,臉上寫著憂慮,“不太好。”
顧時宜聽後皺了皺眉頭,“那送他進來住一段時間。”
現在周越之還在昏迷,老皇帝萬萬不能有事,否則憑康康恐怕穩定不了朝局。
康康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好,明天就讓團團送他進來。”
顧時宜又問,“你的親事定了?”
康康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原本明亮的眼睛像被烏雲遮住的星星,黯淡無光。
他沉默了許久,最後小聲說了一個,“冇。”
顧時宜一眼就看出了兒子的心思,她輕輕歎了口氣,“你皇爺爺有看中的人,是你不願意?”
康康如實回答,“皇爺爺想定丞相家的嫡女宋玉。”
“宋玉?”顧時宜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宋嫣然,她的嘴角扯了扯,感覺有些好笑。
她的想法跟顧時歡差不多,難道京城真的就冇其他與皇家相匹配的貴女嗎?
又是宋家,這宋家就像一塊卡在喉嚨裡的刺,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你的親事,孃親會插手,宋家我不同意。”
她本不想插手皇家的事,可現在涉及到兒子的親事,她便不能不管。
又想到穌家村和那些被宋嫣然下毒的那些無辜受害者,心裡就像燃起了一團怒火,膈應得難受。
“康康,你有心儀之人嗎?”顧時宜看著旁邊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兒子,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
兒子怎麼如此木訥無趣,他爹爹完全不是這樣的啊!
當年要不是周越之主動,或許她們不會在一起。
“孃親,我……”康康欲言又止,側臉顯而易見的泛起了紅潤。
“喜歡小五?”冇辦法,還是直接挑明吧。
康康輕輕“嗯”了一聲,這下連耳垂都紅了。
“康康,你們還小,親事在等幾年,若是到了年紀你和小五還有那個意思,孃親就替你們做主。”
顧時宜還是想給兩人幾年時間,讓他們更多的瞭解對方,磨合磨合,等到十五六歲,兩人還是情投意合,那她就……
或許那時周越之早已經醒了,也用不著自己出麵了。
“兒子,謝謝孃親。”康康忙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道謝,動作規範而認真。
顧時宜無奈的說,“康康,你其實可以學學兩個妹妹跟我的相處方式,不用這麼一本正經。”
康康卻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孃親,她們是姑娘,我是男子,不一樣的。”
顧時宜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
……哎,好吧,就這樣吧。
小時候都冇法改變他,現在個子都比自己高,更加無法改變。
吃過午飯,團團就帶著哥哥姐姐出去了。
小五因手受傷,被顧時宜留在裡麵。
她的手背燙傷還挺嚴重,皮膚紅腫,若不在空間治療,肯定會留下疤痕。
小姑娘都愛漂亮,手背上留下疤痕, 那可就不好了。
第二日,天氣很好,天空中潔白的雲朵,像棉花糖一樣輕柔,輕輕飄浮著。
一大早,老皇帝就被送進來,半年未見,他又蒼老了不少。
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也更多。
兒子失蹤,整日都有處理不完的政事,還有外敵入侵,哪一件事都將這個年逾六旬的老人壓得喘不過氣,他就像一座被歲月侵蝕的老房子,開始搖搖欲墜。
若不是顧時宜的空間,恐怕早就坍塌,成為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