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代價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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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宜嘴唇蠕動著,許久後纔開口問,“你爹爹……他,他還好嗎?”
團團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花,說道,“爹爹,他病了,醒來後頭髮就全白了。”
“頭髮全白了。”顧時宜輕輕呢喃著這句話,心中一陣刺痛,他心裡是有多痛,纔會一夜白頭。
比起周越之,自己……
團團小腦袋裡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仰起頭看著顧時宜,不解的問,“孃親,爹爹為什麼要撒謊呢?”
“爹爹撒什麼謊?”顧時宜不解的問。
團團眨了眨眼睛,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爹爹明明是跟我一起回京的,他為什麼要跟大姨說他要出去辦事?我一個人回京。”
顧時宜抬手輕輕摩挲著女兒臉頰,“孃親也不知道,爹爹那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周越之要做什麼。
或許自己來空間的樹林時,被他發現了,又或許是在自己偷偷摸摸看女兒時。
她在心裡猜測著,周越之你是為了成全我,讓我和女兒見麵,才這樣做的嗎?
“爹爹還說,讓我回京後就帶哥哥姐姐來這裡玩,我答應了,還要帶他來,可爹爹說他就不來了。”
顧時宜聽到女兒的話後,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的撕扯著。
周越之,你怎麼這麼好,知道我想孩子,就把孩子送到我身邊。
你這樣,我該怎麼辦?
淚水從眼中滑落,她慌亂的抬手胡亂的擦拭著。
在去往京城官道上的一輛馬車裡,周越之並冇有睡著。
在團團進空間的瞬間,他就睜開了眼睛,他靠在馬車上,眼神落寞。
他到山莊之後的那一係列操作,確實是想把顧時宜逼出來。
可他又妥協了。
那日,他睡不著,就在空間裡閒逛,來到樹林裡,竟然看到靠在一棵大樹下的顧時宜。
他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會痛,不是幻覺也不是夢。
接著,顧時宜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進了他的耳中。
周越之悄悄靠近她,藉著月光,終於看清她的麵容,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張臉。
可是他的心卻一陣絞痛,她瘦了,蒼白憔悴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周越之,她過得不好。
原本心裡那一點點恨瞬間被心疼代替。
那一刻,周越之知道他又輸了,對她,自己根本狠不下心。
後來他每晚都會爬到一棵樹上,靜靜的等著她來樹林。
每次聽到她咳嗽時,周越之極力控製著自己要過去抱住她的衝動。
他擔心再這樣下去,會控製不住自己,又心疼顧時宜因他在空間,隻能躲在樹林裡,於是決定離開山莊,還欺騙顧時歡說他有事要辦要去江南,讓團團單獨回京。
其實,他就是為了讓顧時宜能光明正大的進空間,把身體調養好。
“時宜,女兒去找你了,你們見到了吧。”
周越之自言自語的呢喃著,隨即又自嘲一笑,笑容中充滿了苦澀,“時宜,冇有我,有孩子你也能過得很好,對不對?
三個孩子是你生是你養的,我並冇有為你們做什麼,她們本就應該跟你在一起,但我想自私一回,把康康留給我好不好?隻要有了康康,他們就不會逼我……”
周越之靠著馬車自言自語的喋喋不休,有無奈也不捨。
隻要他有一個兒子,那幫大臣們就不會總逼著他再娶妻納妾。
團團陪著顧時宜吃過晚飯,想到爹爹還冇吃飯,就抬起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顧時宜,開口問,“孃親,我可以帶些吃的給爹爹嗎?”
顧時宜遲疑了一會兒,想到周越之對自己和孩子的好,便點了點頭說,“可以,孃親燉了湯,你待會拿去給爹爹喝。”
“好,謝謝孃親。”團團乖乖的道了一聲謝,聲音清脆悅耳。
吃過飯,顧時宜讓楊田陪著團團玩了一會兒,兩人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最後,小小的團團提著一個大食盒出了空間。
“阿姐,你不擔心團團出去跟周大哥說你還活著?”楊田有些擔憂地問。
顧時宜看了一眼楊田,輕聲說,“他早就已經知道我冇死,團團出去會說什麼已經冇那麼重要了。”
既然他都知道了,自己還有什麼好隱瞞的,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或許他也不想知道自己在哪裡,否則以他的權勢,早就查到了她的蹤跡。
周越之,我們就這樣吧,知道彼此都好就行,其它的,就……
顧時宜不敢再奢望其它了。
代價太大,她們都承受不住。
團團提著一個食盒出現在馬車裡,小姑娘看著爹爹坐在那裡,她有些心虛,低著頭,小聲問“爹爹,你醒了?”
“嗯,爹爹醒了。”周越之平淡的回道,他指著食盒問,“裡麵是給爹爹帶的?”
“嗯,是孃親燉的湯,讓我帶給爹爹喝,還有兩個菜,都是孃親做的。”
團團小姑娘還是挺有良心的,她想著自己是吃飽喝足了,可爹爹還餓著呢,於是就央求顧時宜又炒了兩個菜。
周越之聽到是顧時宜做的怔了怔,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冇有說話。
“爹爹,你怎麼了?”團團見爹爹不說話,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便小心翼翼地問。
“爹爹冇事。”周越之搖搖頭,隨即又問,“你孃親她好嗎?”
“孃親看到我時哭了,她臉上都冇肉了。”團團想到顧時宜的模樣便嘟著小嘴,情緒有些低落,眼眶也紅了,小模樣讓人看了心疼。
“團團,心疼孃親了?”周越之將團團抱著坐在腿上,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團團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了出來哽咽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