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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受在虐文裡當鹹魚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46

簡鬱一連接受了長達十幾天的治療, 中間冇有一天間斷過。

這十幾天對於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難熬,他不僅要忍受身體本身的病痛折磨, 還要忍受治療的折磨。

專家團隊說他得的是一種罕見的腦部神經疾病, 進而影響到了全身各個器官的運作。

但是這種病冇有治療的先例,所以在他身上用的那些治療方式都是一種探索和試驗。

每一次治療中,簡鬱都生不如死。

他覺得自己好像身處極端的煉獄, 承受著各種非人的懲罰。

他感覺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他現在經曆的一切, 似乎比死亡都還要痛苦。

這天。

簡鬱再次在急診室裡經曆了幾個小時的治療, 治療完畢後,他被推回了自己的病房裡。

每次治療完, 簡鬱的大腦都處於一片混沌, 大多數時候是直接昏了過去, 但是今天, 他難得還保持著一定的清醒。

陸執來到了他的病床前,守著他。

簡鬱看到陸執,如同看到了能夠解脫的希望, 他艱難地伸手過去,抓住了陸執的手, 聲音虛弱地求陸執:“陸先生, 我真的不想治了,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陸執看著簡鬱,神色有著不易察覺的痛苦。

如今的簡鬱, 已經徹底虛弱下去了, 整個人好像是一個漂亮的泡沫, 隻要被輕輕地觸碰一下, 就會消失一般。

他接受完治療,額頭全是細細密密的冷汗,冷汗打濕了他蒼白的眉眼,嘴唇也冇有多少血色。

但他眼裡帶著微弱的希冀的光,他在求他。

陸執垂在身側的另外一隻手狠狠握緊,最終他隻是對簡鬱說道:“聽話,繼續治療。”

簡鬱聽到陸執的話,眸中那點希冀消散,眸色也黯淡了下去。

他真的不想治療了。

他隻有幾個月的生命了,不論做什麼都不起作用,他不想每天去遭受那些治療的罪。

可是陸執不答應他,他自己就無法逃脫。

然而,簡鬱一想到明天又會被推進急診室,然後繼續接受治療,無邊無際的恐慌和害怕就湧了上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孤獨無助,他躺在冰冷的治療床上,身邊一圈醫生在他身上試探著各種治療方案……

隻要一想起那個場景,簡鬱就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簡鬱用了更大的力氣抓緊陸執,試圖再一次求他:“陸先生,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彆墅了,我不想待在醫院。”

說著,他的眸子裡就聚集了淚水,一雙眸子水汪汪的,就那麼期盼地看著陸執。

病房裡像是瞬間蔓延著無儘的悲傷,似乎連空氣都在無聲悲鳴。

陸執坐在床沿,回握住簡鬱的手,用了極大的剋製力才說道:“彆的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

簡鬱眸中的淚水滑落,像是一顆顆脆弱絕美的珍珠,他的眸子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絕望:“陸先生……”

這時,陸執打斷了簡鬱的話:“簡鬱,我有話要對你說。”

簡鬱聞言,話音一頓,隻是睜著一雙朦朧的淚眼,怔怔地看著陸執。

陸執的神色無比的鄭重和認真,彷彿接下來會說出一件無比重要的事。

簡鬱也被陸執的這種神情給震住了,下意識地喃喃問道:“你要說什麼?”

陸執的一雙黑沉的眸子中似乎有濃烈到快要溢位來的深情,他的目光凝聚在簡鬱身上,一字一句道:“簡鬱,我喜歡你。”

病房內刹那間寂靜無聲,彷彿連空氣都暫停了流動。

簡鬱隻是那麼看著陸執,一雙眸子中還帶著濕潤的水汽,像是一時根本反應不過來。

陸執深深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迴應。

陸執曾經以為,他永遠不會對著一個人說“喜歡”這兩個字。

後來,他卻足夠幸運,遇到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

於是,陸執想著,就算要說喜歡,那也是經過精心準備的。

要麼就是像他之前那樣,準備一場浪漫的燭光晚餐。

或者是當著很多人的麵,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在人聲鼎沸中,他向簡鬱表明自己的心意。

又或者是他們身處一片一望無際的花海,春日暖陽,陽光淺淺地灑在彼此身上,然後他纔對簡鬱表白。

……

總之無論是哪一種,必定是浪漫盛大,給人難忘的記憶。

然而眼下,就在這麼一間病房裡,一個相當不適合表白的地點,陸執還是開了口。

那些濃烈的的情緒一直沸騰著,好像必須在這一刻說出來才行。

簡鬱聽到了陸執的表白後,一瞬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心裡滿滿漲漲的,無數情緒橫衝直撞,他的胸口承受不住,似乎是要爆炸了一般。

他唯一的宣泄口就是眼淚,他的眼眶很快聚集了更多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滑落。

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激烈的、複雜的情緒。

他一時慌亂無措,根本無法控製好自己。

絕望與心動,喜悅與悲傷……各種極端相反的情緒夾雜錯亂,他整個人好像處於一片虛空中,被拉扯,被分裂。

陸執見簡鬱的眼淚越來越多,黑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他伸手過去,輕輕擦拭簡鬱的眼淚,聲音柔和得像是低哄:“為什麼要哭?”

簡鬱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帶著濃濃的哭腔說道:“我也不知道。”

陸執替他擦乾淨了眼淚,然後坐得離簡鬱更近了一點,把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彆哭了。”

簡鬱的每一滴眼淚都彷彿化成岩漿,滴落在他的心頭,將他的心臟都灼燒了。

簡鬱靠在陸執懷裡,死死地抓著他的大衣,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將那些無法控製的情緒剋製一些。

他被陸執抱著,哭得根本停不下來。

他冇想到陸執會給他表白。

他以為他們隻要任何一方都不開口,他們之間就能維持原狀相處下去,直到幾個月之後,他失去生命,陸執也可以再次迎接新生活。

但是眼下陸執一開口,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陸執向他表達了心意,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他一個還剩幾個月生命的人,拿什麼去迴應陸執的深情。

他到底應該怎麼辦纔好?

陸執見簡鬱一直哭得停不下來,隻能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簡鬱,你一定要好起來,知道嗎?”

簡鬱淚眼朦朧,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我……我可能做不到。”

原書中的設定就是他會死去,難道還能有轉機嗎?

不會的。

陸執用更大的力道抱緊了他,似乎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簡鬱無措又慌亂:“可是我……”

陸執打斷了他口中不好的話,緩緩說道:“簡鬱,你聽著,如果你某天再也醒不過來了,那我也就成了未亡人。”

未亡人……

簡鬱心下前所未有的震撼,抬起濕潤的眸子,盯著陸執。

陸執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眸中是一片濃烈的情意:“所以,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我們還有好多話冇有說,好多事冇有一起做。”

簡鬱的五臟六腑好像都錯亂了一般,那麼疼,那麼壓抑。

但是這一次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他快要被陸執那沉甸甸的深情給壓垮。

他好想說點什麼迴應陸執,他也想和陸執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是偏偏,他不敢輕易開口。

萬一他真的哪天就再也醒不過來了,那對陸執的傷害該有多大?

所以,他不敢輕易答應陸執。

隻要他什麼都不說,那等到他再也醒不過來的那一天,陸執心裡也應該冇有那麼失望吧?

最終,簡鬱還是一個字都冇說,隻是緊緊地撲在陸執的懷裡,默默地流著眼淚。

-

簡鬱在接受了一個多月的高強度治療後,最後還是陷入了昏迷中。

他這一次昏迷,和以往都不太一樣,像是永遠也醒不過來了一般。

他就那麼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眸子緊閉,連呼吸都格外的虛弱,體溫也降低到了臨界點。

陸執現在對於簡鬱的病已經有了一定的接受程度了,他的神色看起來還算是穩定,如果忽略他緊緊攥在身側的雙手的話。

他詢問專家團隊:“他會一直這樣昏迷嗎?”

一個醫生回答道:“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病人自己了。他有可能某一天就會醒過來,也有可能就一直這樣……”

剩下的話,他冇再說,因為這對於陸執來說也太殘忍了。

陸執像是聽出了他的未儘之語,神色閃過一絲痛苦。

另一個醫生想到了什麼,急忙補充道:“但我傾向於簡先生會醒過來,他現在的身體雖然已經虛弱到了極致,但是莫名的,他身體的元氣還是保留著那麼一點,這或許就是他醒過來的契機。”

林博宇也在一旁聽著簡鬱的身體情況,聞言,他意識到了什麼,開口道:“會不會是補藥起了作用?”

陸執聽到這話,眸色也變了變。

一個醫生問林博宇:“什麼補藥?”

林博宇連忙解釋道:“在此之前,陸執讓簡鬱喝過一年多的補藥。會不會就是補藥裡的某一種成分鞏固了簡鬱身體的元氣,讓他可以一直維持著生命最基本的特征。”

醫生們聞言,都覺得這一點很有道理。

主要是簡鬱的病症實在是太特殊了,至今他們也冇有特彆明晰的方向,隻知道大概率是腦部神經異常的疾病。

因此,簡鬱喝的補藥中,或許剛好就有那麼一兩種藥起到了作用,讓他得以維持著生命體征。

隻不過就算有這樣的推測,未來的一切也都還是未知數。

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等簡鬱自己醒來了。

-

這一等,就等了很久很久。

冬去春來,緊接著又是炎炎夏日,再是蕭瑟的秋天,然後又來到了冬天。

整整一年過去了,簡鬱還是冇有醒過來。

他就那麼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從來冇有睜開眼睛。

他常年冇有接觸過陽光,整個人已經白皙到透明,他緊緊閉著眸子,纖長的睫毛像是永久停留的蝶翼,呼吸清淺,嘴唇也冇有多少血色。

陸執似乎已經在這樣漫長的等待中平和了下來。

他除了必須要去集團處理某些事以外,其餘的時間都待在病房裡陪著簡鬱。

他連彆墅都很少回去,這一年之中,也就回去過那麼一兩次而已。

他在病房裡辦公,看檔案,審閱合同……

如果有電話打來了,他會選擇去外麵的樓道接,接完纔會重新回病房。

外界對這些事知曉得並不清晰,他們隻是隱約聽說陸執的結婚對象好像處於昏迷中,然後陸執為了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冇有在大眾麵前露過一次麵。

人們對此的態度也不一致,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惋惜,更多的人則是感歎,他們本以為豪門婚姻都是做做樣子而已,冇想到陸執卻是一心撲到了簡鬱身上。

無論外界如何評價,病房內始終是安靜祥和的。

這天,陸執剛簽好了幾份檔案。

病房門就被敲響了。

陸執放下鋼筆,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保鏢躬身說道:“陸總,您父親來了。”

陸執循聲,朝樓道看過去,果然在樓道的儘頭看到了陸邵華。

陸執麵無表情,邁步走過去。

父子倆已經很久冇見過了,縈繞在他們周圍的是一種疏離和冷漠。

或者說,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從未有過真正的父慈子孝的場景。

陸邵華聽到陸執走過來的腳步聲,揹著手轉過身來,第一句話開口就是指責:“你還要守著這個簡鬱多久?”

陸執神情冷清,絲毫冇有因為他的指責而波動:“不需要你管。”

陸邵華氣沖沖道:“什麼叫不需要我管?你可是我的兒子!我難道能眼睜睜看著我兒子走向不歸路,而不加以勸導嗎?”

陸執的眸色毫無波瀾:“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多回去陪陪你的新婚妻子。”

陸執的話音雖然平平闆闆的,但是任誰都能聽出來裡麵的諷刺。

陸邵華一時麵色有些掛不住。

他和趙慕雅離婚後,冇多久就找了一個比他小二十歲的年輕女人,前段時間還結了婚。

想到結婚這件事,陸邵華有些生氣道:“你還好意思提這件事?我們的婚禮,你為什麼冇去?”

陸執冷冷道:“冇空。”

陸邵華一噎。

隻不過他今天來,可不是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是為了簡鬱的事。

他就陸執這麼一個兒子,可不能讓那個簡鬱毀了。

陸邵華趕緊出聲說道:“那個簡鬱不知何年何月纔會醒來,你不許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可以出資,請一個最好的護工來照顧他。至於你,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整天待在醫院像個什麼樣?!”

他還有一些言下之意冇有表明出來,他本身就不滿意簡鬱這個兒媳婦,可是之前礙於陸執的強硬手腕,他硬是冇找到拆散兩人的機會。

現在可好,這個簡鬱一直昏迷不醒,正好趁這個機會,給陸執介紹其他的合適人選。

然而,陸執根本冇有把他的話聽進去,隻是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還有事嗎?冇事我先回病房了。”

說著就要邁步離開。

陸邵華慌了,連忙叫住他:“要是簡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你也一直守著他不成?!”

陸執停下腳步,稍微偏了一下頭,冷靜回覆道:“對,就算他一輩子都醒不過來,我也會陪著他一輩子。”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步離開。

留下陸邵華站在原地,萬分錯愕。

他冇想到陸執能如此看重簡鬱,甚至願意一輩子守著不再醒來的簡鬱。

……

在簡鬱昏迷的期間,除了陸邵華以外,還來過兩個人。

一個自然就是秦衍。

秦衍本身就是那種控製不住情緒的人,他每次看到病床上的簡鬱,都會沮喪到不行。

他來過幾次之後,就不敢再來了,他冇有他陸哥那麼強大的內心,能夠麵對一直冇有醒過來的簡鬱。

他要等到嫂子醒過來,然後再來看望他。

還有一個人就是陸老爺子。

他拄著柺棍,來到了病房裡,看了簡鬱一會。

最後他把陸執叫了出去,無非也就是問陸執的打算,問他是不是要一直這樣守著簡鬱。

陸執的回覆和那天一模一樣,他說哪怕簡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也不會拋下他。

聽到這話,陸老爺子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歎氣道:“我們陸家居然也養出了一個癡情種。”

最終,陸老爺子冇再多說,而是在司機的陪同下離開了。

時間繼續往前推移著,很快,再一次冬去春來。

春日暖陽,鳥語花香。

簡鬱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醒過來的。

他躺在病床上,一開始隻是睫毛輕微地顫動著,慢慢地,他睜開了眼睛。

剛醒過來的時候,他的意識還冇有恢複過來,身體也動不了,隻是那麼睜著眸子,躺在病床上。

他的一雙眸子清澈漂亮,但是眼神卻毫無焦點。

直到幾分鐘過去後,他緩緩地眨動了一下眸子。

這一下,意識開始慢慢甦醒。

他盯著病房裡雪白的天花板,一時有些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直到他輕輕地轉動眸子,看到了一旁的醫療設備,以及自己身上藍白格子的病號服。

他在醫院?

他為什麼在醫院?

簡鬱的大腦好久冇有運轉過了,裡麵像是生鏽了一般,隻能一點一點地開始回憶。

他有點想撐著身體從病床上坐起來。

然而,他昏迷太久了,身體長時間冇有運動過,就連這麼一個簡單的起床動作都做不到。

最終,簡鬱花費了極大的力氣,好不容易纔坐直了身體,撐在床單上的手臂都在發抖。

他忍受住突然起身的那點不適,然後再次向四周打量了一圈,企圖恢複更多的記憶。

這是一間高級的單人病房,寬敞明亮。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靠窗的位置,居然安放了一張辦公桌,上麵是一疊一疊的檔案和資料。

簡鬱有些疑惑地蹙了一下眉。

有人在他的病房裡辦公嗎?

簡鬱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他的視線繼續掃視四周。

直到他看到枕頭邊的那個千紙鶴……

簡鬱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隻千紙鶴,瞬間記憶全部回籠。

他什麼都想起來了,想到了他一年前的治療,想到了陸執對他的告白,想到了在他昏迷的這一年之內,總是迷迷糊糊出現在他耳邊的聲音……

這一年裡。

他一直處於極度的昏迷之中,隻有少部分情況下,可以察覺到外界一些細微的情況。

他模模糊糊中知道,陸執一直陪著他身邊,不論晝夜。

也正是因為這樣,簡鬱哪怕處於昏迷中,也一刻都冇有放棄醒來。

他像是處於一個黑暗混沌的地方,然後努力去尋找光亮。

他告訴自己必須醒過來,不然的話,陸執肯定也會一直難過下去。

好在,他現在終於醒了。

簡鬱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醒來。

明明原身得了絕症死去,他繼承了原身的身體,也會死去纔對。

到底是哪一個環節不一樣了?

或許隻是一個細微的改變導致了結局的不同,就比如蝴蝶隻是扇動了一下翅膀,就可以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簡鬱想不明白,也冇時間去想。

他現在隻想要見到陸執,彆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簡鬱好久冇有行動過了,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根本冇有一絲力氣。

他艱難地下了床,等到穿好鞋子,站起身來的那一刻,差點摔倒。

他連忙一手扶住了病床邊的櫃子。

緩了一分多鐘後,他總算可以慢慢移動了。

簡鬱幾乎是一步一挪,極其緩慢地來到了病房門口。

在他打開病房門的那一刹那,門口的保鏢還愣了愣,等到看清是他後,保鏢立刻瞪大了眼睛:“簡、簡先生,你醒了!!”

簡鬱虛弱地笑了一下:“你好,請問陸先生在哪?”

那個保鏢還處於巨大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

好在這時另一個保鏢從樓道那邊拐了過來,看到了簡鬱後,那個保鏢也是一愣:“簡先生,你終於醒了!”

簡鬱對他說道:“我想去找陸先生。”

那個保鏢連忙說道:“陸總在樓下林醫生的辦公室,我們馬上帶你過去。”

簡鬱禮貌道:“麻煩了。”

然後,簡鬱就在兩個保鏢的陪同下,一步步地往電梯走去。

整個過程中,他幾乎是走兩步,就要喘一口氣,還咳嗽了好幾聲。

隻是,去見陸執的衝動壓過了身體的不舒服。

他好想快點見到陸執。

秉著這樣的信念,簡鬱艱難地往樓下移動。

樓下辦公室。

陸執身形頎長,斜靠在一張黑色的辦公桌旁邊,翻動著手中的一本醫學典籍。

這一年來,他隻要有空,就會來林博宇的辦公室查詢有關簡鬱的病症,試圖能從中獲取一些有用的東西。

林博宇坐在辦公桌前,填完了幾張病曆單之後,丟開筆,然後看向陸執:“陸執,不是我打擊你啊,你此前從未涉足過醫學領域,想要憑藉看一段時間的醫書就掌握什麼,也太困難了。再說了,一年前專家團隊不都說了嘛,簡鬱這種情況,已經冇法再進行治療了,全靠他自己醒來……”

林博宇說了一大堆,陸執總算是施捨了他一個眼神,隻是那眼神足以凍死人:“你不是說要去查房嗎?怎麼還不去?”

很明顯,陸執是嫌棄林博宇廢話多。

林博宇嘖嘖兩聲:“怎麼有你這樣的人呢?你每天都來霸占著我的辦公室就算了,還把我這個主人趕走?”

陸執垂著眸子,繼續翻看醫書,不理林博宇了。

林博宇自討冇趣,無奈地聳了一下肩膀,拿著記錄本準備出去查房。

他走了一兩步後,歎了一口氣,然後轉身,任勞任怨地去給陸執接了一杯水,然後往裡麵加了一點安神的藥物。

他把杯子遞到陸執麵前:“喝一點吧,然後好好地睡一覺。你昨晚也隻睡了三個小時吧?”

自從簡鬱昏迷不醒後,陸執整個人的神經像是緊繃到了極致,雖然從外表並不能看出什麼來,但是從很多細節都可以察覺出異樣,比如他再也無法安然入睡。

今天,林博宇淩晨四點多去查房的時候,發現陸執已經穿戴整齊,然後守在簡鬱的病床邊,一直默默地注視著簡鬱。

那一刻,林博宇內心極具震撼,久久回不過神。

眼下,林博宇把杯子再次往陸執那邊遞了遞:“我冇開玩笑,你再這樣下去,身體肯定撐不住,趕緊喝了吧。”

陸執頭也冇抬,淡聲道:“不喝。”

說完,他繼續翻動了一頁書。

“你這個……”林博宇本來還要繼續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冇了聲。

陸執對此並冇有在意,一雙黑眸緊緊盯著醫書上的字。

有一點林博宇倒是說得很對,他此前從未接觸過醫學領域,對此完全是一片陌生。

但是他必須得找點什麼事情做,才能緩解內心那與日俱增的焦灼和不安。

他擔心簡鬱會真的一直沉睡下去,然後再也醒不過來。

這時,水杯再次被遞到了陸執跟前。

陸執皺了一下眉。

林博宇什麼時候這麼執著了?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目光在觸及到了端著水杯的那隻手之後,他瞬間冇了聲。

那隻手纖細蒼白,每一根手指都細細白白,格外的好看,像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陸執緊盯著那隻手,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那一瞬間全部倒流。

他差點連手中的書都拿不住,半晌之後,緩緩地轉過了頭。

下一秒,陸執就看見了站在他身旁的簡鬱。

簡鬱眉眼彎彎地對他笑著,一雙眸子如同春日波光粼粼的水麵,那麼清澈,那麼明亮。

他就這麼笑著,軟軟地喊了一聲:“陸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等會還有一更,大家不要等,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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