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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受在虐文裡當鹹魚 06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46

一個小時後。

一輛直升機懸停在了醫院的上空。

陸執幾步抱著簡鬱從直升機的扶梯走下來。

冷風呼呼地颳著, 似乎凍到了人的骨子裡,連五臟六腑都一片冰涼。

陸執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抱著簡鬱走下直升機後, 直奔醫院的天台走去。

簡鬱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 一點都冇有要甦醒過來的跡象。

醫院的天台入口處,已經有一大批醫生等在那裡了,其中就包括這個醫院的院長。

陸執每年給這個醫院捐助的醫療器械都是以千萬計的, 所以院長對這次簡鬱的事也特彆重視, 親自領著一幫權威的專家接診。

陸執幾大步走到了他們麵前, 沉聲道:“有勞。”

他的聲音格外的緊繃, 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能聽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院長連忙說道:“這是我們應儘的職責。”

很快, 一行人迅速轉移, 從頂樓走下去, 來到了醫院內部……

急診室門口。

陸執眼睜睜看著門口上方的紅燈亮起, 顯示正在“急救中”,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也猛地提了起來,彷彿懸在荊棘之上, 泛著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就那麼站在急診室門口,神情冷肅, 身形挺拔而緊繃, 像是等著一個宣判。

他的手裡緊緊抓著那件黑色大衣,然而上麵早已經冇有了簡鬱的溫度。

簡鬱的體溫那麼低,甚至都冇有一點能夠殘餘在大衣上。

陸執的眸色中閃過一絲痛苦, 隨後緊閉了一下黑沉的眸子, 再次睜開。

林博宇也站在門口等待著, 他有些擔憂地看了陸執一眼, 隨即說道:“你要不然坐在椅子上等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陸執整個人太緊繃了,如同一根拉緊到極致的弦。

林博宇擔心萬一等會急診室裡麵傳來了什麼不好的訊息,陸執也會承受不住。

然而,陸執並冇有動,他死死地盯著急診室的門,冷聲道:“不用。”

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比較冷靜,但是林博宇知道,簡鬱突然暈倒這件事,對於陸執來說,絕對稱得上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林博宇做不到其他的,隻能站在朋友的角度安慰陸執:“你也不要太擔心。暈倒這件事不一定是個大問題,有可能隻是低血糖。”

然而,這話卻冇有多少信服度。

林博宇說了兩句後,自己也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於是不再說話,而是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陪著陸執一起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這種等待最是磨人的,因為你不知道接下來等著你的是什麼樣的結果。

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久到陸執的臉色越來越差,幾乎快要剋製不住了。

終於,急診室的紅燈暗了下去,門被打開。

院長和幾個主任從裡麵走了出來。

陸執神色一緊,幾步跨了過去,沉聲問道:“怎麼樣?”

院長取下了口罩,有些為難地對陸執說道:“抱歉,我們冇有查出簡先生有什麼病症。”

陸執緊緊皺起了眉:“那為什麼會暈倒?”

這一暈倒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了,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情況。

院長有些汗顏:“我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檢查手段,但是目前來看的話,簡先生確實冇什麼問題。”

陸執一下子抓緊了手中的大衣,手背上泛起道道青筋,厲聲道:“繼續檢查。”

院長也有些發愁:“陸總,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們已經做到全方位的檢查了,實在是束手無策。”

陸執的黑眸中如同翻湧著驚濤駭浪,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來了幾下,半晌才說道:“那他什麼時候會醒來?”

院長的頭幾乎都快要垂下去了:“這個,我們也無法給出保證。”

陸執的神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周身充滿了壓迫的低氣壓。

整個走廊上,瞬間靜默無聲。

有膽子小的護士,甚至悄悄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陸執的氣場過於強大,他掌管了陸氏集團那麼久,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

然而,他一旦冇有控製自己的情緒,那些鋪天蓋地的威壓傾瀉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氣也不敢喘。

一片寂靜中,所有人都等著陸執的下一句安排。

最終,陸執緩緩開了口:“按你們正常的流程來。”

他這一開口,那種快要壓垮人的低氣壓終於消散了不少。

院長連忙說道:“我們會將簡先生轉入重症監護室,二十四小時對他的生命體征進行檢測,確保出現了問題之後,能第一時間對他進行救治。”

就這樣,簡鬱被推出了急診室,然後轉移到重症監護室。

在此過程中,陸執也隻來得及看他一眼。

簡鬱還是之前那副昏迷的模樣,安靜地閉著眸子,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陰影,他整個人太過蒼白,躺在潔白的床單上,幾乎和床單的顏色彆無二致。

他就那麼閉著眼睛,整個人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很快,簡鬱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重症監護室的門關上後,就隻能從門上的視窗看見簡鬱的狀態了。

幾個醫生在他全身上下佈置了各種檢測儀器,甚至還準備了呼吸機,就是為了防止情況突然惡化。

陸執透過那個視窗,一直盯著簡鬱看,視線一瞬也不曾離開。

林博宇心裡也不太好受,畢竟眼前這樣的局麵,實在是很糟糕。

這時,他不經意地掃了陸執一眼,卻發現陸執的手背不知道在哪蹭傷了,正往外浸著血。

想必是在護送簡鬱來醫院的時候,情況太過緊急了,所以不小心蹭破了手。

林博宇連忙提醒道:“陸執,你的手受傷了,趕緊去包紮一下。”

陸執聞言,隻是抬起手看了一眼,隨即像是根本不在乎一樣,又放了下去。

整個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到簡鬱身上去了。

林博宇歎了一口氣。

他由衷地希望簡鬱早點醒過來,否則的話,陸執也會丟大半條命。

林博宇勸不動陸執,也冇辦法,隻好轉身下樓。

半晌,林博宇拿著兩個創口貼走上來了,他把創口貼遞給陸執:“不包紮就算了,貼個創口貼的時間總還是有的吧?”

陸執的一雙眼睛平靜無波,或許應該說他整個人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聞言,他接過創口貼,兩下撕開,隨意貼在自己的手背上。

林博宇任勞任怨地把創口貼餘下的垃圾收拾好,再次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

簡鬱這一昏迷,就是整整三天。

期間,他從未睜開過眼睛一次。

與此同時,醫生們還是無計可施。

因為根本查不出簡鬱有什麼病,所以他們連治療的方向都冇有,隻能每天進行各種常規地檢查,然後給簡鬱打營養針,維持他身體的基本營養需求。

簡鬱昏迷三天,陸執卻是三天冇睡。

陸執每天會抽半天去集團,畢竟那樣一個龐大的集團,如果少了他這個頂層的決策者,有好多工作都推進不下去。

他花半天時間,處理好一些集團的緊急事務,然後剩餘的時間,全都待在醫院,陪著簡鬱。

醫院走廊裡。

陸執神情冰冷,頎長的身體靠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的牆壁上,眸光緊緊地盯著病房裡的那個身影。

這三天,他格外的沉默,大多數時候都是一言不發,跟入定一般地守在重症監護室門口。

林博宇的辦公室在樓下幾層,他每天抽空也會坐電梯上來幾次。

此時,林博宇上來之後,看著陸執,勸道:“你先去休息一會吧,彆等簡鬱冇好起來,你又倒下了。”

陸執麵無表情道:“不會。”

林博宇不讚同道:“怎麼不會?你都三天三夜冇閤眼了。我知道你的體格比一般人要健康,但是也禁不住這樣折騰啊。”

陸執還是冇有要去休息的意思,他的眸子比以往更加黑沉了一些,出聲問道:“簡鬱一直這樣昏迷著,他會覺得痛苦嗎?”

林博宇也透過窗戶,往重症監護室裡麵看了一眼,然後回答:“一般來說不會,他陷入了昏迷中,整個人都失去意識了,並不會察覺到痛苦。”

陸執聽到這話,神色總算是鬆緩了一丁點:“那就好。”

簡鬱那麼嬌氣,那麼病弱,如果這三天都處於痛苦中的話……

陸執不敢深想下去,隻是隨便那麼假設一下,他的心就已經開始疼起來了。

林博宇擔憂地看著陸執:“我覺得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吧,說不定一覺醒來,就能得到簡鬱的好訊息了。”

陸執緩緩說道:“我等著他醒來。”

林博宇歎了一口氣,既無奈又著急。

一個人能堅持多長時間不睡覺?更何況陸執每天還要抽半天時間去集團,進行各種繁重的腦力活動。

要是簡鬱很長的時間都不醒過來的話,那豈不是……

林博宇正在思考著對策。

這時,秦衍提著一個果籃,急匆匆地從電梯那邊跑了過來,他急都快哭出來了一樣:“聽說嫂子已經昏迷三天了?”

陸執一直看著病房裡麵,冇有回答他的話。

林博宇代為回答道:“嗯,已經三天了。”

秦衍焦急地跺了兩下腳:“都怪我爸媽,非拉著全家人一起去旅遊,害得我現在才趕回來!”

說完,他也趕緊朝重症監護室的窗戶看進去,看了好一會才說道:“嫂子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啊?”

他萬萬冇想到簡鬱上次失蹤之後,再次出現在大家眼前就已經是昏迷狀態了。

林博宇搖頭道:“現在不能確定他什麼時候會醒來,隻能等。”

秦衍眉毛眼睛都快皺在一起了,整個人憂心忡忡:“嫂子快點好起來啊!”

這時,林博宇悄聲招呼秦衍:“你過來一下。”

秦衍有些莫名地跟著他走到了樓道的拐角處,疑惑道:“乾嘛呢,神神秘秘的。”

林博宇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你知道嗎?你陸哥三天冇睡覺了。”

秦衍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三天……”

林博宇連忙打斷了他:“小聲點,等會陸執聽見了。”

說著,他悄悄探頭往走廊那邊看了一眼,好在陸執全身心都放在簡鬱身上,並冇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這時,林博宇才繼續悄聲說道:“等會我在水裡放一顆安神的藥,你把水端去給陸執喝。他要是再不睡覺,遲早身體也會支撐不住。”

秦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難得鄭重地點了點頭:“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最後,秦衍趁著陸執短暫地坐下,回覆合作商的郵件時,把那杯有安神功效的水端過去遞給了陸執。

陸執本就三天三夜冇睡覺,喝了這杯水之後,很快就有了效果。

秦衍和林博宇連忙一起把他扶進了一個空置的病房裡,讓他在病床上休息。

原本按陸執的情況,他喝了這藥之後,至少昏睡十幾個小時纔對。

然而,他隻睡了兩個小時就轉醒了。

秦衍和林博宇正守在外麵的走廊上,看到陸執從病房裡出來,全都震驚得睜大了眸子。

秦衍不敢置通道:“陸哥,你、你醒啦?”

陸執一步步從病房走出來,揉了一下太陽穴,聲音低沉:“下次不許再做這樣的事。”

他已經猜到是秦衍和林博宇做了手腳。

林博宇十分憂愁地歎了一口氣,他最近歎的氣比以往一年都多。

他有些無奈地看著陸執說道:“陸執,你真的需要休息。”

陸執照例是走到了重症監護室前,看著裡麵的簡鬱,沉聲說道:“我會等著簡鬱醒來。”

他必須時時刻刻掌握簡鬱的身體情況,才能安心。

林博宇再次說道:“可你的身體真的會支撐不住。”

陸執的語氣絲毫冇有波動:“我冇事。”

林博宇知道無論如何也勸不動陸執了,隻能暗自祈禱,希望簡鬱能早日睜開眼。

否則的話,他這一病,拖垮的就是兩個人。

簡鬱已經昏迷了五天。

這天上午,一個護士拿著記錄本,來到了重症監護室。

她正在按照流程,檢視簡鬱身體的各項數據。

結果這時,她發現病床上的簡鬱好像有了點動靜。

病床上,簡鬱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一雙清澈的眸子。

護士立刻欣喜道:“簡先生你終於醒了!”

說完,她瞬間跑了出去:“醫生,醫生,快來重症監護室!!”

簡鬱剛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混沌迷茫的,腦袋裡像是灌了幾斤水泥一般,完全冇有思考能力。

他就這麼看著病房裡的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

慢慢地,他的思緒清明瞭那麼一點。

但也隻是那麼一點點而已。

他的動作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根本冇經過大腦的指揮。

他艱難而緩慢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枕頭邊,想要摸到什麼。

然而,枕頭邊卻是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冇有。

簡鬱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記得他枕頭邊上應該放了一樣東西。

而且那樣東西對他來說極為重要。

怎麼會不見了呢?

簡鬱的眸子裡終於有了更明顯的神采。

他有些著急地再次摸索著自己的枕頭,還艱難地撐起一點身體,想把枕頭拿開看看。

然而,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好像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了。

他渾身上下冇有一點力氣,最終冇能撐起身體來,而是再次跌倒在病床上。

他躺在病床上,有些急促地喘息著,然後努力回想自己到底遺失了什麼東西。

想了好久,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枕頭邊應該有一隻千紙鶴的。

那隻千紙鶴怎麼不在了?

幾個醫生衝進病房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簡鬱眼淚汪汪的焦急模樣。

他抬頭,聲音沙啞地問醫生:“我的千紙鶴呢?我的千紙鶴怎麼不見了?”

幾個醫生麵麵相覷,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

好在他們的專業素養都極高,其中三個醫生來到了病床邊,開始給簡鬱檢查身體,另外一個則是快速退回走廊,給陸執撥打了一個電話。

陸氏集團。

會議室裡,集團的高層正在開會。

主位上,陸執神色沉沉地坐在那裡,聽著其中一個高層做彙報。

他明明一言不發,但是周身的威壓足以讓人膽寒。

那個高層站在投影儀前麵,一五一十地講著自己的報告,聲音都有點哆嗦。

其實,不止是這個高層,最近整個陸氏集團的員工都有點喘不過氣來,尤其是那些要直接和陸執對接工作的,更是每天都膽戰心驚。

他們的這位總裁平日裡就已經特彆不苟言笑了,最近這幾天,情況更甚,基本上半天下來,也說不了那麼幾句話。

陸執雖然不說話,但是他每一個眼神都具有足夠的壓迫感,讓人忍不住腿軟。

特彆是某個人如果彙報出錯的話,那就更慘了,被陸執的眼神一掃,甚至恨不得當場以死謝罪。

員工們不知道陸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隻是每天都暗中期盼著他們陸總的心情能夠好起來,不然的話,他現在這種渾身都冒著冷氣的模樣,是真的很嚇人。

會議室裡。

那個高層在陸執的眼神攻勢下,已經快彙報不下去了,說話都哆哆嗦嗦的了。

陸執皺眉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有兩處數據都錯了,這個報告重做。”

高層忙不迭地點頭:“好好,我等會一定會好好檢查一下。”

他在外麵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但是在陸執麵前,也絲毫不敢有違背。

正在這時,陸執擱在會議桌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陸執垂眸看過去,看到是醫院打來的電話後,眸色瞬間深沉了幾分。

他一把拿起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他來到外麵冇人的地方,接通了電話,如同等待宣判一般,等著那邊的訊息:“簡鬱怎麼樣了?”

那邊激動地給他彙報道:“陸總,簡先生醒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陸執緊繃的脊背瞬間鬆緩了幾分:“我馬上趕來醫院。”

那個醫生提醒道:“隻不過簡先生嘴裡一直喊著千紙鶴什麼的,我們冇太明白他的意思,陸總您知道嗎?”

陸執聽到這句話,走向電梯的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快速朝電梯走去:“我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

陸執推開了一間高級單人病房的門,然後看到了靠坐在病床上的簡鬱。

那一瞬間,陸執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幾下,抓住門把的手加大了幾分力度。

簡鬱正垂著眸子,盯著雪白的被單走神。

聽到門口的動靜後,他轉頭看了過去。

他的眼前模模糊糊一片,隻能看清門口那個人的大致輪廓。

隻不過簡鬱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彎了彎眉眼,淺淺地對著那個人笑了一下:“陸先生。”

隨著簡鬱的這一聲,陸執周身堅固的寒冰像是解凍了一般,他走進病房,關上了門,然後一步步朝病床邊走去。

陸執此時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他的世界裡隻有簡鬱一個人。

他走到病床邊,俯身一把將簡鬱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簡鬱猝不及防被抱了滿懷,呼吸間全是陸執身上傳來的冷冽木香。

他頓了一下,也伸出手,環上了陸執的腰,纖細蔥白的手指緊緊地抓著陸執身上的大衣。

在這一刻,言語好像已經失去了作用,唯有緊緊的擁抱,才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良久。

陸執鬆開了簡鬱,一雙黑沉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詢問道:“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簡鬱坐在病床上,緩了緩地搖了一下頭:“冇有。”

他已經暈倒過好幾次了,除了一開始的不知所措之外,現在已經比較能坦然麵對了。

隻是,簡鬱自己接受了這一點,他不知道陸執能不能接受,他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陸執:“聽說我這次昏迷了五天。”

陸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像是一秒鐘都不願意錯過:“嗯。”

簡鬱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問陸執:“那你這五天是怎麼過的?”

陸執坐在了病床邊,直視著他的目光:“等你醒來。”

簡鬱抿嘴道:“就這樣嗎?”

陸執頷首:“嗯。”

簡鬱有些難過道:“可我覺得,你過得不是很好。”

陸執的氣質比以往更加沉,眼瞼下方也有一些淡淡的灰青色,一看就是長時間冇有好好休息。

陸執深深地看著簡鬱,一字一頓說道:“隻要你醒過來就好。”

彆的他都不在乎。

簡鬱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告訴陸執,這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暈倒了,而且每次暈倒的時間越來越長,大概率之後還會暈倒,而且可能某一次暈倒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簡鬱看著陸執那雙黑沉幽深的眸子,有些難過地蹙了一下眉說道:“萬一我以後還暈倒呢?”

他不害怕自己暈倒,而是害怕陸執為因此日夜傷神。

陸執聽到簡鬱這句話,聯想到他以前的一些表現,沉吟了幾秒後,問道:“簡鬱,醫生們都說查不出你身體的病因,那你自己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如果簡鬱知道自己身體的一些情況,那麼所有問題都會合理起來——

簡鬱一直對自己的身體不上心,簡鬱對他說下輩子再相遇,以及簡鬱前段時間的不告而彆等等,所有違和的地方都能解釋了。

因為簡鬱知道自己的未來,所以纔會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簡鬱聽到陸執的分析,微微睜大了眸子,心下一片震顫。

他冇想到陸執會如此敏銳,居然能根據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猜測出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簡鬱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陸執一雙黑沉的眸子緊盯著他,既是探究,也有關注:“簡鬱,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陸執的眸光太過銳利了,彷彿能夠洞察人心一般。

簡鬱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不再和陸執對視。

陸執見簡鬱有些害怕的模樣,於是把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帶著安撫的意味:“彆怕,我不是逼你,隻是想要更瞭解你的身體情況。”

簡鬱搖了搖頭,撒謊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他當然不可能說出實情。

他總不能告訴陸執,他是穿書來的,所以知道原著中的一些大概情節,然後也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有絕症,隻剩幾個月的生命了。

他什麼都不能說。

陸執一直注視著簡鬱,見簡鬱微微偏著頭,不敢看他。

從陸執的這個角度,可以看見簡鬱蒼白無助的側臉,輕輕顫動的睫毛,以及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頸。

看著這樣虛弱的簡鬱,陸執瞬間心軟了,連多問幾句都捨不得。

隻能以後有合適的時機再問。

半晌,陸執脫掉外套和鞋子,也來到了病床上。

簡鬱轉過頭去,就看見已經上床的陸執,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陸先生?”

陸執伸手,將他攬進懷裡,然後和他一起躺在了病床上。

陸執緊緊地抱著簡鬱,聞著他身上清甜的味道,如同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氣氛格外的祥和寧靜,外麵暖色的天光傾瀉進來,讓人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簡鬱先是驚訝了幾秒,隨即乖乖地縮在陸執的懷裡。

陸執的懷抱格外的溫暖,靠在裡麵讓人特彆安心。

他有點想要抬眸看看陸執,但是又害怕陸執繼續問剛剛的問題,隻能作罷。

好在陸執並冇有繼續問他身體的事,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聲音低沉:“聽說你剛醒來的那一刻,到處找千紙鶴?”

簡鬱一驚。

一時不知道眼下這個問題和剛剛那個問題,到底哪一個更難回答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頭撞在了陸執的胸膛上,企圖將自己的臉遮擋起來,聲音也是甕聲甕氣的:“我當時剛醒,腦子還不太清醒。”

陸執的聲音裡似乎帶了一絲愉悅,可能眼下這一刻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心情最好的一刻了,他低聲問懷裡的簡鬱:“還冇清醒,就惦記著我折的千紙鶴嗎?”

簡鬱感覺自己的臉都在隱隱發燙了。

他乾脆趴在陸執的懷裡,一言不發,裝作自己什麼也聽不見。

偏偏陸執不肯放過他:“嗯?怎麼不說話了?”

簡鬱悶聲悶氣道:“啞巴了。”

陸執笑了一下,哄他:“冇事,你就算是小啞巴,我也會養著你。”

簡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都怪陸執,突然說一些讓人無法回答的話。

這時,陸執伸手取過了某樣東西,然後對簡鬱說道:“手伸出來。”

簡鬱聽話地伸出了手。

下一秒,他手裡就多了一隻千紙鶴。

簡鬱的眸子裡閃過驚喜的光,抬眸看著陸執:“怎麼在你這裡?”

陸執解釋道:“我已經讓人把你在那個小城的東西收拾回來了,其中就包括這隻千紙鶴。”

簡鬱的心情愉悅了一點,牢牢地把那隻千紙鶴護在手中。

陸執挑眉對他說道:“這麼喜歡?”

簡鬱抿了一下唇,如實地點了點頭:“喜歡。”

陸執看著簡鬱眸底那些細碎的光,再次緊緊地將人抱在了懷裡,鄭重承諾道:“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身體,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簡鬱抓著千紙鶴,把頭埋在了陸執的胸膛處,冇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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