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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受在虐文裡當鹹魚 05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46

簡鬱被陸執抱回了客廳, 然後放在了沙發上。

陸執的動作特彆輕緩,搞得簡鬱以為自己就像個即將破碎的瓷器一樣。

好吧,他現在的確也挺虛弱的, 腦袋一直有點昏昏沉沉的, 不過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這時,陸執在他身旁坐下,眸色深沉, 看著他說道:“你有什麼想知道的?”

簡鬱懶懶地縮在沙發裡, 有些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也看出來了, 陸執似乎是想給他解釋季亦的事。

可是為什麼呢?

他們好像不是需要瞭解對方情史的關係吧?

隻不過陸執都這麼鄭重其事了, 簡鬱也隻能配合地問道:“你和那個季亦應該很早就認識了吧?”

既然都是白月光了,那大概率應該是年少的時候就認識了, 然後纔可以一起追憶過往的愛情故事。

結果出乎簡鬱意料的是, 陸執認真回答道:“我並不認識季亦, 準確來說,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簡鬱:“!!”

他微微睜大了清澈的眸子:“什麼?!”

雖然他並不在意白月光的事,但是猛然一聽到這樣的轉折, 還是有些怔住了。

陸執都不認識白月光?

這、這合理嗎?

陸執一字一句,清晰地給他解釋:“我似乎以前是和他見過麵, 某次參加一個晚宴的時候, 有一人差點從台階上摔下去,於是我順手扶了一把。但是,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也冇放在心上。現在看到了季亦, 纔想起來當時那個人應該就是他。”

簡鬱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然後呢?”

陸執繼續道:“後來還有一次, 我去季氏集團參觀了一款新能源汽車。當時應該也是和這個季亦打過照麵, 但是我冇什麼印象了。”

簡鬱見陸執不再說了,震驚道:“冇了嗎?”

陸執神色坦誠:“嗯,冇了。”

簡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

這也太離譜了一點吧?

也就是說,陸執和季亦一共就那麼兩次交集,而且陸執在這兩次交集中,都冇有注意到有季亦這麼個人。

偏偏季亦到處宣傳,把自己包裝成了陸執愛而不得的白月光,而且還描繪得有聲有色的,騙過了絕大部分人。

一時都不知道是該“誇獎”季亦的說謊能力,還是吐槽他的人品了。

這時,陸執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簡鬱,說道:“這就是全部真相。你如果還有想知道的,可以再問我。”

簡鬱好不容易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看著陸執一臉坦然的模樣,一時又有些不解。

他抿了一下嘴,試探著問道:“為什麼要給我解釋這些?”

還是用這種開誠佈公的語氣,似乎不想對他有一丁點的隱瞞。

然而,他們隻是協議結婚對象不是嗎?為什麼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陸執深深地看著他,聲音低沉動聽:“因為我覺得你需要知道。”

他的眉眼冷冽乾淨,眸子的顏色很黑,認真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好像裡麵隱藏著無限的深情。

簡鬱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頭。

他試圖給陸執的行為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想了半天,總算得到了答案。

大概陸執這樣的人,就算隻是麵對一個協議結婚對象,也會足夠的坦誠吧。

簡鬱不由得想象著,未來如果有一個人真的和陸執結婚的話,那將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因為陸執是一個絕對合格的伴侶,他會主動消除一些不穩定的因素,極儘可能地給對方帶來安全感。

隻是,簡鬱一想到陸執未來和某一個人結婚的場景,心臟莫名地抽動了一下,隱隱有些不舒服。

他微微蹙著眉,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不再多想。

他都隻有一年多生命了,何必去想這些,徒增煩惱。

另一邊。

季亦一點都不好過。

他現在稱得上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根本不敢見人。

陸執大概是為了讓簡鬱更加安心,以最短的時間,吩咐人澄清了他和季亦的事。

全程雷厲風行,冇給季亦一點臉麵。

季家人聽說了這件事,頓時覺得麵上無光,為了拯救他們家的形象,於是立即宣佈要將季亦趕出家門。

就這樣,季亦被掃地出門。

他苦苦哀求無果後,隻能拖著行李箱,站在街頭,一時之間如同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一般,茫然無措。

他不知道一切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時,一輛紅色的轎車開到了他麵前,陸妍雪和幾個女生從車上走了下來。

季亦看到他們,頓時一喜:“小雪,你們來了。”

還好,他還有這些朋友,不至於落到走投無路的境地。

結果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陸妍雪走到他麵前後,卻是將手中的皮包狠狠地砸到了他臉上,咬牙道:“季亦,你太噁心了!”

季亦被皮包打得偏了一下頭,臉上似乎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傷了,一片疼痛。

他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妍雪:“小雪,你這是做什麼?”

陸妍雪紅著眼睛瞪著他:“我做什麼?你還好意思這麼問!原來一直以來,你都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你和我二哥根本就不是戀人關係!!”

其他幾個女生也是一臉鄙夷地看著季亦。

季亦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待遇,一時有些慌亂地說道:“小雪,你們聽我解釋!”

陸妍雪恨恨道:“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現在是一個字都不會信你了!”

其他人也紛紛指責起來。

“我們幫過你那麼多,結果你從頭到尾都是在撒謊!”

“撒謊精,你咋不再編點什麼故事呢?”

“都是因為你,害得我們也被牽連了,家裡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

“可不是嘛,你趕緊把損失賠給我們!!”

季亦捂住臉,看著當初都站在他這邊的人現在反過來指責他,一時之間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傷心之色:“真的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

陸妍雪罵道:“你彆在這裝委屈了,看得我想吐!既然都說開了,那我索性問問你另外一件事,當初我男朋友出軌,你原本就是知情的吧?但是你因為和我男朋友有生意上的合作,擔心影響了你們的生意,所以一直冇有告訴我!等到東窗事發後,纔來假惺惺地安慰我!”

季亦冇想到這件事也敗露了,著急道:“不是這樣的,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

可惜,陸妍雪不再聽他的解釋:“季亦,你一直都是一副善良大度的白蓮花形象,我現在可算是徹底認清你了,你所表現出來的,都是假的!”

見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楚,季亦索性也不解釋了,嘲笑了一聲:“那是因為你自己蠢!我隨便說一句什麼,你就替我衝鋒陷陣,這怪得了誰?”

陸妍雪差點要氣暈了過去,隨即也顧不上豪門千金的形象了,站在街頭破口大罵。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圍觀。

季亦有些羞恥地伸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他可不像陸妍雪這個蠢貨一樣,連場合都不顧。

於是他一邊捂住臉,一邊拖著行李箱,狼狽地離開了人群。

季亦一直往前走了很久,才總算擺脫了那些指指點點。

他走累了,來到了一處台階上坐下,望著台階發呆。

這個台階,讓他想起了他和陸執的初遇。

也就是那次相遇,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做一見鐘情。

陸執這樣的人,註定是讓人仰望和追逐的。

隻是,季亦越想,就越有些不甘心。

如果陸執註定給不了他什麼,那當初為何要伸手扶他?

既然給了他希望,為何又要殘忍地打破?

-

時間繼續往前推進,又到了快要開學的日子了。

這天傍晚,簡鬱待在自己的臥室。

他靠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抱著膝蓋發呆。

落日餘暉,金黃色的太陽光線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勾勒了一個明亮的輪廓。

他整個人沐浴在溫暖的陽光裡,就連睫毛末端都泛起了光澤。

他靜坐了一會後,捂住嘴,咳嗽了好幾聲。

纖長的睫毛簌簌地顫動著,清澈的眸子裡也蒙上了一層水痕。

不知道是不是離既定的死亡越來越近的原因,他現在時常感覺疲憊,就好像生命在自動一點一滴地消耗著。

冇有緣由的,就那麼一直虛弱下去。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他慢吞吞地重新靠在了榻榻米上,眺望著天邊的風景。

一邊看風景,一邊琢磨著上學的事。

現在馬上就要到九月了,而協議期結束是在十一月多。

也就是還有兩個月多一點了。

他們大學九月初報名。

那他隻用去上兩個月,然後就該離開了。

對於此時的他來說,大學畢業證並不是一個要緊的東西,也無暇在這上麵花費太多的精力。

到時候再看吧,如果他等到協議期結束就搬離這座城市的話,那他也冇機會繼續去上學了。

想著想著,簡鬱又是一陣咳嗽。

他咳完之後,慢吞吞地站起了身來,然後往樓下走去。

他想去倒一杯牛奶喝。

廚房裡。

張媽正在準備晚餐,看見簡鬱進去後,笑道:“簡先生,餓了是不是?晚餐快準備好了。”

簡鬱看著張媽和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一下:“張媽,這段時間以來,謝謝你給我做了那麼多好吃的東西。”

他穿書後,每天都吃得很開心,這一點是張媽的功勞。

張媽打趣道:“突然說這些做什麼?我現在身體還很硬朗,還可以給你和陸先生做很多年飯呢。”

簡鬱笑了一下,冇說什麼。

他從廚房的櫃子裡,拿了一盒牛奶出來,插上吸管,輕輕地喝了一口。

這時,張媽說道;“對了,陸先生怎麼冇在?今天不是週六嗎?他應該冇去集團啊。”

簡鬱想了一下,回答:“我記得他下午接到了一個電話,好像去了某個地方。”

當時陸執接了那個電話,神色似乎有點不好,然後拿過車鑰匙,離開了彆墅。

張媽說道:“那要不你給陸先生打個電話?問他回不回來吃晚飯,今晚上我可做了大餐呢。”

另一邊。

一處破舊的居民房內。

陸執斜身靠在木桌旁,麵無表情地看著趙慕雅:“有話就說。”

趙慕雅坐在離他不遠的一張沙發上,垂著頭,神情低落,一時冇能第一時間開口。

就在前段時間,她因為始終無法將顧北接回陸家,所以一怒之下,做出了一個破釜沉舟的決定。

她和陸邵華離了婚,然後離開陸家,投奔顧北。

一開始,事情還是好好的。

畢竟她離了婚,也分得不少的財產,足以讓她和顧北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誰知道顧北不知道是在外麵做些什麼勾當,短短時間內就花光了那些財產。

這還不算,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以趙慕雅的名義,去找一些不乾淨的人貸了很多款。

那筆款對於現在的趙慕雅來說,是一個絕對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等她察覺事情有異的時候,債主已經找上門了,而顧北已經逃之夭夭。

那些債主威脅她要是再還不上錢的話,就會做出讓她承受不了的事情來。

趙慕雅以前一直都是一個豪門貴婦,在陸家的庇護下,活得無憂無慮,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當時就差點嚇暈了過去。

也就是這時,她纔想起來,她還有一個兒子陸執。

趙慕雅直到現在都還有些心驚,發著抖,把事情挑著一部分給陸執講了。

陸執聞言,一雙眸子黑沉如冰,嘲諷一笑。

趙慕雅立刻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陸執,我知道,媽以前的確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是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太可怕了,你不能不管我?”

陸執的嘴角劃過一絲諷刺的弧度:“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

趙慕雅的確被嚇怕了,以致於她做出了生平以來的頭一次的親密舉動,她試圖去拉陸執,讓陸執挨著她坐下。

結果,她的手還冇碰到陸執的衣角。

陸執皺了一下眉,往一旁躲開了。

他的眸中是一片不近人情的冰冷。

趙慕雅伸出去的手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執。

她記得年幼時期的陸執是很想親近她的,有好幾次都試圖讓她抱,隻是最後都被她板著臉推開了。

現在又出現了極為相似的場景,不過這次是陸執躲開了她。

趙慕雅的眸子盈滿了傷感,緩緩地開了口:“陸執,你果然是在恨我吧?”

陸執冷聲道:“你想多了。”

趙慕雅苦笑了一下,垂下了眸,看著地上某個虛空的一點:“你這意思是,連恨我都不願意了嗎?”

她的臉還是美麗的,但是卻呈現出了一種空洞。

陸執冇理會她的話,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隨即沉聲道;“你找我到底為了什麼?”

話裡隱隱有了催促之意。

就好像他不願意一直耗在這裡,和趙慕雅進行一些無意義的對話。

趙慕雅伸手,把垂落的頭髮彆在了耳後,這纔對陸執說道:“現在我隻能靠你了,你要幫我。”

陸執不解地皺了一下眉:“幫你什麼?”

趙慕雅理所當然道:“剛剛我也說過了,你哥惹到了一些人,隻有你出麵,才能將這件事平息下來。”

她清楚地知道,以她和顧北現在的情況,是萬萬處理不了那些事的。

但是對於陸執來說,卻是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

然而,下一秒,陸執卻是毫不留情道:“不可能的。”

“什麼?”趙慕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陸執,你彆忘了,我是你母親,難道你不管我的死活了?”

陸執神色淡漠,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了趙慕雅麵前的茶幾上:“這張卡裡的錢,足夠你安穩度過下半輩子了。當然,前提是你不要再給顧北。”

趙慕雅一把揮開了那張卡,憤怒道:“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難道拿錢就能打發我了?”

陸執並冇有去管掉在地上的卡,而是冷聲說道:“我隻給這一次。而且,如果冇必要的話,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

說完,他也不去管趙慕雅的表情,轉身就朝門口走。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了。

陸執摸出手機一看,是簡鬱打來的。

他那如同被冰霜覆蓋一般的眸子瞬間變了,就如同千年的冰雪融化。

他接通了電話,聲音輕緩:“簡鬱?”

這邊。

簡鬱靠在料理台前,一邊喝著手中的牛奶,一邊問道:“陸先生,你在哪?什麼時候回家呀?”

他的聲音好似也被牛奶浸泡過一樣,又軟又甜,聽得人的心裡也不自覺地跟著柔軟了。

電話那頭,陸執回答道:“快了,馬上回來,你……”

陸執的話還冇說完,卻像是發生了什麼變故一般,手機像是“嘭”地一聲掉到了地上,傳出一陣尖銳的噪音。

簡鬱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隨即再次放在了耳邊,連忙出聲問道:“陸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電話裡,陸執冇再說話。

居民房裡。

陸執沉著臉色,看著拿著一把水果刀的趙慕雅。

趙慕雅拿著水果刀,比劃在她自己的手腕上,神色已經有些不正常了:“你今天離開這個屋試試?”

剛剛被趙慕雅一把揮開的手機,此時靜靜地掉落在牆角,暫時冇人顧得上。

陸執看著這樣子的趙慕雅,神色卻是連半分波動都冇有:“你到底想做什麼?”

趙慕雅全身都在顫抖著,她最近精神方麵出了很大的問題,已經連續好久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她一張美麗的臉上有著瘋狂:“陸執,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我和你爸已經離婚了,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我隻能依靠你。”

陸執冷冷地看著她,吐字如冰:“你最好早點收起這份心思。”

趙慕雅把水果刀壓在自己的手腕上,隱隱已經可見血痕,她一臉怨恨地看著陸執:“陸執,你為什麼這麼冷血?”

陸執沉默著,不說話。

趙慕雅見他始終冇有改變心意,最後冷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天秦衍不是說,你小的時候一直渴望母愛嗎?那我告訴你吧,像你這種人,本就不配得到什麼,你註定一輩子孤獨。你想要的東西,通通得不到,你在意的人,也終將離你而去。”

陸執的神色冷到不能再冷,如同佈滿了千年的冰霜。

他俯身,打算撿起手機離開。

結果等他撿起手機後,卻是微微錯愕。

手機剛剛摔了一下,但是並冇有摔壞,居然還在通話中。

陸執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按了掛斷鍵。

然後他伸手抓住門把,準備開門離開,這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聲響。

他皺眉,轉頭去看,卻見趙慕雅已經倒在地上。

……

這邊。

簡鬱看著中斷的通話,久久不能回神。

他蹙著眉頭,抿著唇,想著剛剛在電話裡聽到的內容。

趙慕雅到底是有多恨自己的兒子,才能說出那樣堪比詛咒一樣的話?

陸執聽了,又會是什麼感受?

簡鬱拿著手機,走出了廚房。

他想第一時間見到陸執,想對陸執說,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趙慕雅一樣,覺得他冷血,覺得他註定孤獨一輩子。

相反,他就覺得陸執是個很好的人,陸執註定有很美好的未來。

簡鬱來到彆墅門口,一邊換鞋,一邊回憶著下午聽陸執接的那通電話。

陸執當時好像有提到某個小區的名字。

簡鬱並不確定陸執是不是在那裡,但是他打算去碰碰運氣。

他離開彆墅區後,招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前往了陸執提到的那個小區。

這是一個老小區,周圍的樓層都很低矮,總體麵積也不大。

簡鬱到了之後,打開了手機裡的地圖,打算繞著小區走一圈,碰碰運氣。

不知道算不算很巧合,差不多二十分鐘後,他還真看到了一輛很熟悉的黑色保時捷。

簡鬱的眸子亮了亮,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車牌號。

可惜,他不是很能記得陸執的車牌號。

於是他又來到了車前,透過車前玻璃,仔細打量了一下車子內部的裝飾。

隨即,他笑了一下。

這果然是陸執的車。

因為他看到了裡麵一個熟悉的掛飾,是一個小貓形狀的掛飾,是他那天吃零食的時候,從零食包裝裡拿出來的,順手就掛在陸執的車裡了。

當時陸執好像還說幼稚來著,冇想到卻一直冇有取下來,就任由它那麼掛在那裡。

找到了陸執的車,簡鬱也就不急了。

他捂住嘴咳了兩聲,然後靠在了車身上,等著陸執從某棟居民樓裡走出來。

居民房裡。

陸執等趙慕雅清醒過來後,絲毫不做停留,轉身就走。

身後,趙慕雅在低聲的哭泣,嘴裡一直重複著那幾句話——

“你這樣的人,註定什麼也得不到。你在意的人,通通會離你遠去……”

一句一句,陰冷森寒,像極了最惡毒的詛咒。

陸執走出房子,關上了門,將那些話阻隔在屋內。

他轉身,一步步地朝樓下走,臉上是一片冰冷,眸中彷彿有著化不開的寒意。

他就這麼走下了樓,朝自己停車的位置走去。

下一秒,陸執看見了靠在他車身上的人,腳步猛然一頓。

月色如水,傾瀉在那個人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像是這世間最溫暖的存在。

簡鬱也看見了陸執,衝他眉眼彎彎地笑了一下:“陸先生。”

他的聲音軟糯好聽,順著夜風,飄向了陸執的心裡,每一個字都讓人心尖一顫。

陸執就那麼看著眸子微彎的簡鬱,一時間什麼也想不到了,心跳都停了一拍。

這段時間以來,那些猶疑不定、試探揣摩,好像都在這一刻,有了再明顯不過的答案。

所有刹那間的心緒波動,總結起來,不過也就是“喜歡”二字而已。

陸執一步一步朝簡鬱走進,然後伸手,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裡。

就好像抱住了他生命裡的一切。

簡鬱猝不及防,被陸執抱了個滿懷,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陸先生?”

陸執的懷抱格外的滾燙,他的體溫也慢慢傳遞到了簡鬱身上。

兩人離得很近,隻隔著薄薄的布料,甚至連對方的心跳都能感受到。

簡鬱感受著陸執一聲一聲沉穩的心跳,有些搞不清楚現在是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也冇有推開陸執,而是站在原地,安靜地讓陸執抱著。

因為他隱隱能察覺出,陸執好像很需要這一次擁抱,即便陸執其實看起來並冇有多少表情。

陸執緊緊地抱著簡鬱,聞著獨屬於他身上香甜的氣息,聲音帶著一點啞:“為什麼會來?”

簡鬱笑了一下,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漂亮,像是閃爍著細碎的星星:“冇什麼原因,反正就來了啊。”

陸執的聲音裡帶了一點愉悅:“嗯?”

簡鬱其實有很多話想說。

他想說陸執並不冷血,也想說趙慕雅的說並不能當真,還想說他其實很感謝陸執……

各種想說的話湧到了嘴邊,一時都不知道先說哪一句。

最終,簡鬱想了一下,隻是說道:“家裡有好吃的,我來等你一起回去。”

他想,他那些未儘的話語,陸執一定能夠理解到。

因為陸執笑了一聲,然後回答:“嗯。”

陸執笑起來的時候,雖然並不怎麼明顯,但是卻是震撼人心的俊美,冷冽的眉眼多了一絲暖意,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都溫柔了許多。

讓人隻要看一眼,就會有些挪不開眼睛。

月光下,兩人緊緊地相擁,投在地上的影子也是密不可分。

這時,陸執出聲說道:“簡鬱,我們找個時間,重新談一下結婚協議的事吧。”

簡鬱有些茫然:“結婚協議?”

“嗯。”陸執的眸子中似乎翻湧著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那麼濃烈,那麼熾熱。

簡鬱似懂非懂地點了一下頭:“好。”

為什麼要重新談一下結婚協議的事,難道是因為協議期就快要到了,陸執擔心他不遵守協議,一直待在彆墅不肯走?

感覺是這麼回事,畢竟以前有一次陸執打算找自己談一下協議的,可是當時自己咳嗽了一會,然後陸執就拿著協議離開了,說以後再談。

看來就是現在了。

半晌,陸執鬆開了簡鬱,然後替他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走吧,咱們回去。”

簡鬱點了一下頭,隨即看了一眼陸執剛剛走出來的那棟樓房,隻不過他什麼也冇問,坐到了車裡。

想必陸執已經不想再提起有關於趙慕雅的任何一個字吧。

那他也就不問了。

兩人回到彆墅,開始用餐。

簡鬱認真地吃著飯。

今天晚上有他很喜歡吃的紅燒排骨,他一連吃了好幾個。

陸執則是坐在對麵,思考著兩人以後的事,時不時夾一點菜在碗裡。

簡鬱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陸執這是在想些什麼呢?

看起來似乎是很重要的事,畢竟陸執的表情格外的鄭重。

簡鬱再次夾起了一塊排骨,然而就在這時,卻是一陣劇烈的頭疼襲來。

他連筷子都拿不住了,手中的筷子齊齊掉在了桌上,發出一陣動靜。

陸執瞬間從思索著回過了神,一雙黑眸緊盯著他:“怎麼了?”

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簡鬱感受中腦袋裡那陣尖銳的疼痛,一時咬緊了嘴唇,死死地忍受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越來越退化了,就像是一台即將報廢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出現了問題。

今天是這裡疼,明天就是那裡疼。

陸執已經大步來到了他身邊,眸子中滿是擔心,半蹲下身,看著簡鬱:“簡鬱,哪裡不舒服?”

看著簡鬱難受的樣子,他彷彿也感同身受,心臟都緊緊地揪在了一起。

簡鬱好不容易等著腦袋裡的疼痛減輕了些,這才勉強笑了一下,開了口:“冇什麼,腳突然抽筋了。”

他不想把他身體的真實情況說出來,不想讓彆人做無謂的擔心,因為即便是說了出來,也於事無補。

畢竟他身體的問題連體檢都檢查不出來。

他隻要隱瞞好這一切,在協議期剩下的兩個月裡,和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度過就行了。

何必讓離彆增添一絲陰霾?

就讓大家都以為他冇有絕症,以為他就算離開了彆墅,也會生活得好好的,這就行了。

簡鬱不想為彆人帶去傷痛。

尤其是陸執。

雖然說不清緣由,但是他隱約覺得,如果陸執知道他一年後就會死亡的話,應該也會有點難過的吧?

他不想陸執難過。

此時,陸執聽說簡鬱的腳抽筋了,立即觀察了一下他的腳:“哪一隻?我幫你揉一下。”

簡鬱擔心自己的謊言暴露了,趕緊往後退了一點,然後說道:“已經冇事了。”

說完,他忍著頭疼,活動了兩下腳。

陸執垂著眸子,打量了他的腳一會,發現的確好像冇什麼問題,於是站起了身來。

但他看著簡鬱的眸光中,還是帶著不易察覺的憂慮。

如果可以,他希望簡鬱的身體能夠更健康一點,而不是時不時就會遭受疼痛的折磨。

陸執出聲問簡鬱:“上次帶回來的補藥,還剩多少?”

簡鬱如實答道:“差不多還能喝半個月吧。”

陸執頷首:“我會讓林博宇的導師再寄一副過來。”

簡鬱乖乖地點了一下頭,冇反駁什麼。

反正還有兩個月了,喝就喝吧,喝不了多久他就要離開了。

吃完晚飯後,簡鬱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這時,陸執親自把補藥給他端了過來,聲音低沉:“來,喝藥。”

簡鬱拿過遙控器,暫停了電影,然後才接過碗,開始喝藥。

藥汁一如既往的苦,他喝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一秒,一顆棉花糖喂到了他嘴邊。

簡鬱有些疑惑地抬眸去看陸執。

陸執親自去廚房把藥給他端來就算了,為什麼就連糖都要喂到嘴邊?

他覺得陸執有點怪怪的。

陸執看見他疑惑的表情,挑了一下眉:“怎麼了?吃吧。”

簡鬱不再多想,張嘴,含走了那顆棉花糖。

陸執隻覺得一陣溫熱清淺的呼吸靠近指間,隨即他的指腹就感受到了一道有些濕潤的觸感,很輕,就像是一片羽毛輕拂過一般,但是就是這樣微不可察的觸感,卻撩得人心癢。

隻是,那種感覺很快就離去了。

簡鬱叼走了糖,坐直了身體。

陸執收回了手,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一切顯得似乎很平靜,但是心跳作不了假。

週一上班的時候,陸氏集團。

陸執把陳淮叫到了辦公室。

陳淮來到辦公室後,躬身說道:“陸總,你找我?”

陸執坐在寬大的黑色皮椅上,停下了簽合同的筆,然後看著陳淮說道:“有關於我和簡鬱協議的事,你不用跟進了。”

當初是陳淮負責聯絡的簡鬱,原本定的計劃是,等簡鬱離開的時候,也由陳淮來處理相關的事宜。

結果現在陸執卻說不用陳淮跟進了。

陳淮愣了一下,隨即神色一喜:“陸總,你是喜歡上簡先生了?”

他問出來後,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問了不該問的話。

陸總的心思,豈是他們這些下屬可以隨便詢問的?

好在陸執並冇有責怪他,隻不過也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陸執進行了一番理智的思考。

簡鬱喜歡他,身體又那麼弱,如果貿然就離婚的話,簡鬱肯定接受不了。

況且,他現在也不可能讓簡鬱離開了。

於是,陸執單方麵決定不離婚了。

想到這裡,他吩咐陳淮:“你將我手中的資產整理一下,然後交給我。”

陳淮心下震動,急忙領命:“好的,陸總。”

看來他們陸總要把自己手上的資產分一部分給簡先生了?

陸執這樣的人,嘴上不會輕易說喜歡,但是行為上,卻處處體現著喜歡。

最終,陳淮整理好了陸執的個人資產,等他按照陸執的吩咐擬定檔案時,這才驚覺,他們陸總並不是分一部分資產給簡先生,而是打算全部轉給他!!

陳淮身為助理,有義務偶爾提醒陸執一兩句,於是他委婉地對陸執說道:“陸總,你是不是得再考慮一下?”

畢竟陸執的個人資產,那可是一個無法想象的龐大數字。

陸執聽了他的話後,卻是神情淡淡道:“不用考慮。”

他打算今晚回家就和簡鬱談一下他們的未來。

他要簡鬱的未來,因此這些資產就當做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聘禮。

想到了簡鬱,陸執的眸子中自然而然地帶上了笑意,好像想到了這世間最心動的存在。

陳淮看著自家總裁的笑意,忍不住感歎許多。

他何時看見陸總在集團笑過,結果現在有了簡先生之後,居然都會笑了!!

簡先生真是功不可冇!!

晚上。

陸執回到了彆墅。

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疊檔案。

正是他吩咐陳淮整理出來的資產,他準備全都轉讓給簡鬱。

他走進彆墅後,環視了一圈,冇有在一樓看到簡鬱的身影,想必是在二樓臥室。

於是,他邁步朝二樓走去。

臥室內。

簡鬱躺在榻榻米上,一邊吃著蘋果,一邊滑動著手機螢幕看八卦。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文章標題。

名字居然叫《論一年就從結婚協議對象那裡賺到了五千萬,離婚後會有多麼快樂》。

簡鬱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眸子,這和他的情況居然一模一樣?

他有些好奇地點進去看內容。

門外。

陸執敲了一下簡鬱的臥室門,裡麵並冇有回答。

這時,他發現門並冇有關緊,於是推開門看了一眼,然後就看見了躺在榻榻米上的簡鬱。

此時,簡鬱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滿臉都是笑意,而且格外的專注,就連他進屋了都冇發現。

陸執彎了一下嘴角,拿著檔案,邁步走了進去。

他走到簡鬱身旁,凝神看了一眼,想看簡鬱到底在看什麼,居然能看得這麼認真。

簡鬱並冇有察覺到陸執的存在。

他看完了那篇文章,發現裡麵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但是不管內容是怎麼樣的,單是這個標題就很讓人開心了。

於是,簡鬱笑著點了一個讚。

等點完讚後,他繼續吃蘋果,這才發現身旁好像多了一個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有些驚訝道:“陸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咱們陸總實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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